第六十一章 他的痛,她的愛

首長夫人,今晚求戰·拜拜小妞·14,665·2026/3/26

第六十一章 他的痛,她的愛 “咚。” 項安琪聽見一聲破碎聲,驚愕的低下頭,是身子不小心退後時撞上了書櫃上的水杯,看著一地的玻璃碎片,昨晚的一幕幕突上腦袋。 “喂,安琪,你怎麼了?”陳鈺穎從床上爬起,卻只見一個身影早已消失在樓下,檢察廳不是在她右面嗎?她往左邊跑什麼跑? 一路上,驚慌失措,他喝了啊,他毫無避諱的全都喝了啊。 為什麼會是這樣? 葉子,飄零的落在她的身後,隨著她雙腳的勁風,一片片再次騰飛。 她奔跑著,沒有停歇的奔跑著,直到跑到sk樓下,那棟高樓依然不動聲色的屹立在這座城市的中心,就如人體心臟一樣疏通著整個身體的命脈,而它,就是一直這麼存在著獨霸王妃。 “這位小姐,請問你預約了嗎?”秘書急忙擋住從電梯裡出來後一路超辦公室走去的身影。 項安琪站直身子,不禁泛起絲絲苦笑,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他辦公室前,不是說好整理後就徹底結束嗎?那自己這麼著急跑來又是為了什麼?擔心他?憑什麼要擔心他? 她苦笑,卻沒有再踏進一步,與其像以前那樣糾纏不清,還不如止步於此,大家好聚好散吧。 “什麼事?”傅炎開啟辦公室門,臉色瞬間陰沉,“你來這裡做什麼?” 項安琪自知走不了,回過身,笑笑,“當然是有公事了。” 傅炎走出辦公室,關上辦公室門,語氣不帶任何和善,“從今以後你有公事上的事情可以跟我談。至於副總,他很忙。” “那行,等一下我同事來了,我們一起交談。”項安琪按下電梯。 “以後只要是她上來都別讓她進去。” 傅炎的話說的不輕不重,可是足以讓她清晰入耳,原來是說給她聽的。 項安琪神色冷淡的走進了電梯,說到底,他們竟然把她當成了死攪蠻纏之輩了。 傅炎轉身走回辦公室,靜謐如同無人的辦公室裡,一臺乾溼機不停歇的噴出水霧,水霧裡帶著淡淡的茉莉清香,乾溼機旁是一個書架,上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書架側是一副筆墨,剛勁有力,筆墨下,是一張辦公桌,而上面,正坐在一個身影,認認真真不受幹擾的看著上面的檔案。 “她已經走了。”傅炎坐在沙發上,隨意的翻開雜誌。 南宮煜也順同放下檔案,“照我說的吩咐了秘書了嗎?對了,陳助理今天又遲到了?”傅炎忍俊不禁的偷笑,“剛打電話給她,她說今天出門遇到搶劫,然後她見義勇為去逮小偷,結果小偷沒逮到,又遇到了車禍,一時愛心萌發就跑去救人,最後人被救護車救走了,她就一路追著救護車,說是自己的手提袋落在了病人身上。現在估計還在追救護車。” “你信了?”南宮煜坐在他的對側,從未見他笑的這麼猥瑣。 傅炎輕咳一聲,“這麼低階的理由,是人都不會相信。她是在考驗我們的智商。” “等一下她來的時候讓她去協助項安琪吧。” “既然你忘不了她,為什麼不打算跟她複合?”傅炎背靠在沙發上,仔細的看他,已經恢復七八了,為什麼還是這樣扭扭捏捏不肯告訴她真相? 南宮煜拿過傅炎身前的香菸,忍不住的抽出一支,想要點燃,卻只能盯著打火機,抽搐了幾分鐘,最後還是點燃了它。 “你瘋了。”傅炎急忙按住他的手,“不能吸菸。” 南宮煜拍開他的手,毅然的點燃了香菸,吸了一口,然後輕輕吐出,一圈煙霧飄蕩在他的眼前,他笑道:“她身邊已經有一個挺不錯的男人,看得出是真心愛她,既然如此,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不會……吃醋了吧。” 一語緘默,“咳咳咳。”被香菸煙霧嗆住,南宮煜扔下手上的菸蒂,再次輕咳,“我像是缺女人的人嗎?” “當然,你不缺女人,你缺的是項安琪而已。”傅炎自知這話後他會大怒,急忙推開辦公室門,還不忘大笑一聲,“瞧你著小媳婦模樣,不是吃醋還是什麼?” 南宮煜拎起身前的菸灰缸,沒有前兆的朝著傅炎丟去都市大高手。 “啪。”傅炎關緊門,輕笑,“等一下再進去收拾。” 南宮煜坐在沙發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會為她吃醋? 不可能,這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能惹得他南宮煜醋意大發,他對她不過是愧疚而已,愧疚,一定是愧疚。 半個小時候,陳鈺穎推開了辦公室門,一進門,便是一地的狼藉。 “副總,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會議時間定在下午兩點,這是會議資料。”陳鈺穎放下檔案,低頭準備收拾。 “這些東西不用你收拾,等一下保潔會上來。”南宮煜翻開了密封檔案袋,這是總裁親自委派的合約,看來這次的簽約很重要。 陳鈺穎放下手裡的玻璃碎片,抬起頭,“今天安琪有沒有過來?” “這話你應該去問檢察廳的人才對。”南宮煜面不改色的繼續翻看著檔案,合約上有個很熟悉的名字。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上面的那三個字,眼神裡不知不覺間絲絲陰鶩,陣陣寒氣。 “有什麼事嗎?”陳鈺穎瞧見他的異樣,不禁上前兩步。 南宮煜放下檔案,雙手撐住下巴,冷冷的說:“等一下安排項檢察官一起來會議室。” “什麼?”陳鈺穎有些疑問,“這合約書總裁說過不能進第三人之手。” “你不就是第三人嗎。照我說的做。”南宮煜合上資料夾,丟在她的身上。 陳鈺穎雙手抱著資料夾,咬緊牙關,忍,現在必須忍。 下午兩點,三十層辦公樓會議室。 安靜的會議室內,幾個高層早已對號入座,只等著副總與對方公司的重要領導。 推門而進,南宮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一旁,項安琪也靜靜入座。 最後,時隔一分鐘左右,又一人推門而進。 王瑋楠淡笑道:“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南宮煜伸手,兩人相握,“沒關係,本來約好的就是兩點,請坐吧。” 王瑋楠目光移向他的身後,項安琪也是那樣莫名其妙的眼神對視,他只是淡淡一笑。 項安琪眉頭微皺,他不是軍政高官嗎?什麼時候也涉足企業行業了? “我相信南宮副總已經看完資料了,可以簽約了嗎?”王瑋楠攤開資料夾,卻看見了一處更改。 “我認為需要改一下合約內容,所以就命助理改了一處,相信王總也沒有意見吧。” 王瑋楠臉色微微泛白,卻笑道,“沒問題,這不過就是有絲毫紕漏法律問題,況且我們的合作絕對合情合法,所以,這一項有或沒有都沒關係。” 南宮煜輕抿一口茶水,拿起筆毫不猶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 “是啊,合作愉快。”王瑋楠也毫不遲疑的簽下自己的名字,仍然想著上面的條例,甲方出事一力承擔,乙方出事共同承擔。他是察覺出什麼了嗎? 南宮煜感覺手勁有些力度,笑道:“王總不會是擔心上面的條例不合理嗎?不過我相信我們做的是合法生意,王總提供我們的貨物也是經過合法途徑,所以我相信這是一場愉快的合作寡妃最新章節。” 王瑋楠似笑非笑,“沒錯,愉快的合作。” “為了慶祝我們簽約成功,我已經在沉欲訂好了位置,王總不會拒絕吧。”經理輕手拍掌,簽約完結後那慶功會是不得不去的。 王瑋楠點點頭,“盛情難卻啊,當然要盛裝出席了。” 南宮煜也跟隨點點頭,“當時候一定不醉不歸。” 項安琪坐在他們的身後,翻看了一下上面的合約條例,沒有什麼差錯,也沒有什麼疑點,只是疑的是他王瑋楠的身份,他不會也像南宮煜一樣有個首富外公吧。 “沒想到你也會在這裡。”王瑋楠站在項安琪身前,俯視而下,他的眼神更添深邃。 項安琪合上合約書,“例行公事而已。只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做什麼的。” “呵呵。”王瑋楠坐在她的身側,“我爸爸的生意,我接手一下而已。”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上校沒事的時候也喜歡搞個副業來做做。”項安琪這話說的有些諷刺,卻又總覺得是發自於心,對於這個男人,她查過,身家清白,爸爸的確是商人,只是空有一個註冊公司而已,這突然有那麼多本錢跟sk合作,難免讓人起疑。 “等一下一起去喝一杯吧。”他起身邀約。 項安琪也跟著他起身,瞟了一眼已經離開的那個空空位子,淡淡一笑,“好啊,反正下班後也沒事做。” “那等下我來接你。我先回公司處理合約了。”王瑋楠先一步走出會議室。 空空的會議室,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只是,閉上眼的同時,它卻正在漸漸的流失,最後,消失在這空無一人的房間裡。 南宮煜折回會議室,拿起桌上的鋼筆,卻一個眼神照見站在窗前凝神的身影。 “你還沒走?”他站在她的身側,低頭望去,一輛黑色賓利正停靠在樓下,熟悉的那道身影在開門後漫步上前,最後,車影也遠逝了。 “你為什麼要跟他簽約?”項安琪也收回眼神,總覺得有些問題鬱結在心,想不通,道不明。 南宮煜拉上窗簾,“有利於公司的事情,為什麼不能籤?” “你不覺得他有點奇怪?” “你查過他了?有什麼奇怪的?”南宮煜不禁浮現一絲好奇。 項安琪長嘆一聲,“就是查不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才覺得奇怪。” “呵呵,你這話說的前後矛盾了。”南宮煜毫不在意,“他的條件太誘人,公司裡也沒人反對。” “可是他根本就不是商人,他跟你家族一樣是軍官。” 南宮煜眉頭微皺,眼神處瞟向還留有一絲縫隙的窗外,淡淡一笑,“軍官又怎樣?軍官的家裡也不一定全是軍人,譬如我,不就是個例外嗎?” “你不相信我的判斷?”項安琪有些失望,他竟然不相信她。 南宮煜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冷笑,“不是不相信,而是覺得匪夷所思,你剛剛是在為我著想?” 項安琪臉色一沉,掀開他的手,“胡說,我只是把我起疑的地方說出來而已,不然你讓我這裡旁聽又是為了什麼?遇見熟人?” “我只是好奇你今天一大早就出現在我辦公室外是不是為了見我一面,是不是想跟破鏡重圓了?其實我也不介意吃回頭草的將反派上位到底全文閱讀。”他的手更顯輕撫的摟住她的蠻蠻細腰,感覺,柔柔的,暖暖的。 “不好意思,我想你搞錯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她毅然決然的扯開他的手,神情篤定。 “那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跟你一續前緣的。”南宮煜高舉起雙手,表示不再碰她。 項安琪收拾好桌上的檔案,連帶著他的那隻被遺落的鋼筆一起抱走,最後,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南宮煜掀開窗簾,一道明亮的光線瞬間入眼,情不自禁的冷冷一笑,心裡,莫名的感覺一陣刺痛,為什麼會痛?當初不是自己拱手相讓的嗎?為什麼還是覺得這裡會痛? 楚靳凡默不作聲的站在會議室外,欣喜的緊跟在安琪身後,她剛剛承認自己有男朋友了,而她身邊不就只有他一個男人嘛?難道是她承認自己是她男朋友了? “你跟蹤安琪做什麼?”陳鈺穎懷抱著一大摞檔案,臉色暗沉,這男人怎麼那麼喜歡跟蹤女人?難免讓人覺得圖謀不軌。 楚靳凡湊到陳鈺穎身前,俯身偷笑,“安琪剛剛承認我是她男朋友了。” “什麼?”陳鈺穎瞧著他喜不自勝的模樣,再敲敲的問,“你確定?安琪不是打算跟南宮煜複合嗎?怎麼可能會承認你的身份關係?” “復、複合?不、不可能,安琪剛剛的確跟南宮煜說我是她男朋友,怎麼可能複合?”楚靳凡又忍不住的竊笑。 “你確定他們兩個不是在逞個嘴快?安琪我很明白,她喜歡的,絕對不會成天放在嘴上。”陳鈺穎忍不住的搖搖頭,這樣就把他樂呵呵了,真是個可憐的娃。 楚靳凡臉色瞬間低沉,“我相信安琪的話,她絕對不會拿感情來開玩笑,哼。” 見他怒氣衝衝的離開,陳鈺穎再次不由自主的搖搖頭,這兩個大人了,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一個嘴硬不肯說,一個嘴快胡亂說,真是一對讓人不放心的大小孩。 看來,有時候她這個妹妹兼密友得出出力才行了。 晚上七點,所有人如約而至。 沉欲酒吧對於這座城市而言是一個酒色財氣的地方,這裡也算是有錢人揮霍的最佳場所,名酒、美人、勁歌、熱舞,時刻誘惑著男人的血液細胞。 酒吧外,有一個很大的露天廣場,廣場中有一個人工噴泉,連綿不絕的水液仰天而起,最後,濺落在池中,隨著水流再次騰昇。 上一次來的太匆忙,走的也太匆忙,項安琪幾乎都未曾好好的留意這所酒吧,金鑲玉嵌,頂級奢華,水晶吊燈,若隱若現,黑曜地板,反射霓虹,走廊左右牆壁上掛著數十幅當代名畫,仔細觀察,名畫表框也是純金所造,難怪男人都說入沉欲,非富即貴,進去一次,流連忘返。 今晚,楚靳凡竟然奇蹟般的沒有陪同項安琪,或許是因為陳鈺穎的那席話,他竟然回家反思去了。 vip包間裡,美女侍應已經準備好了酒席,一排排頂級名酒緊挨著一隻只奢華水晶杯。 隨後,一個個客人脫下西裝,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上,棕色的真皮沙發上鋪墊著一塊不足一米的蘇滬刺繡,繡著山清水秀的大川,飛流直下的瀑布,燈光微微折射,金線微微晃動。 “來,王總,您坐這裡新駐京辦主任:對手最新章節。”經理急忙騰出位置,這裡的主席位置只有他們兩個領導坐著,所有人都退後三步,生怕打擾了兩位領導的交談。 包間裡,音樂放的很低,但也不能太低,只是柔柔的古典樂。 “很高興王總能賞臉,我代表sk敬王總一杯。”經理拿起酒杯,恭敬的與王瑋楠碰了一杯。 王瑋楠卻沒有喝一口,只是淡淡一笑,“我現在更想跟南宮副總喝一杯,君可賞臉?” 南宮煜躊躇三分,拿起酒杯,兩杯輕微觸碰。 “不能喝。”項安琪本不打算出聲,免得讓別人知道這裡只有她一個外人,可是眼見著他又要喝酒,不得已才打斷眾人。 王瑋楠不明所以,蹙眉,“為什麼不能喝?” “不能喝就是不能喝。”項安琪走上前拿下南宮煜手裡的酒杯,遞上一杯果汁,“要喝就喝這個吧。” 王瑋楠微露一絲不愉快的笑容,“為什麼?男人來酒吧不為喝酒,只是喝果汁?” “哈哈哈。”一側,是沅溢集團內部人發出的嘲笑。 南宮煜瞥了一眼項安琪,放下果汁,“怎麼會呢?來酒吧當然是為了消遣了,乾杯。”他一口飲盡杯中的烈酒,淡笑道。 項安琪哭笑不得的站在一旁,好心當做驢肝肺,如果不是因為陳鈺穎的一句話,她幹嘛多管閒事? “王總想唱什麼歌,我替您點。”經理又跑來獻殷勤了。 王瑋楠依然手持著酒杯,輕輕一晃,“你們唱吧,我今天就想跟咱們南宮副總好好的喝一場。” 南宮煜不為所動,而是一旁的美女侍應拿著紅酒一一為兩人倒下。 順著紅色的酒液滑過瓶口沿著杯口緩緩流進,一陣撲鼻的酒香便輕柔的飄來,兩人又再次舉杯相碰。 今天,沒有人阻止,更沒有人勸酒,只是兩個人靜靜的坐著,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相反,這裡唯一的女賓被遺忘在角落裡,獨自喝著悶酒。 項安琪不再多言的盯著兩人,心裡暗暗唸叨著:喝吧,喝吧,喝死你們。 她仰頭也是一口喝盡杯中的紅酒,這酒有點苦澀,卻滑過喉嚨時陣陣腥甜,好怪異的味道,紅的像血,喝進去也像血。 “不知道我能邀請你共舞一曲嗎?”王瑋楠站在她的身前,俯身相邀著。 項安琪有些驚愕,眼角處似乎還是朝著南宮煜的方向望去,而他卻依然面不改色的盯著牆上巨大螢幕,不聞不問。 咬牙,狠心點頭,“當然可以了。” 她的手溫柔的搭在了他的手心中,那暖暖的感覺瞬間如同酒精一樣麻痺了她的心,乾枯了很久的心,卻因為再見到他而變得更是乾澀了。 音樂裡,飄蕩著淡淡的鋼琴曲,不快不慢,兩個身體緊挨在一起,手相纏,腳相映,腰相貼,眼相視,柔柔的燈光如同白雪一般落在兩人身上,他的眼很深,就如那不見底的一汪清泉,靜靜的流淌著。 “在想什麼?”王瑋楠溫柔的問道。 項安琪眼角處瞥向他不知不覺摟的更緊的腰,淡淡發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消失了一陣又出現,只是換了個身份。” “我這個人很簡單,只要你肯認識,就一定會發現我的本性gm的復仇。”他靠近她的眼,身體的距離瞬間拉近。 項安琪有些牴觸,“倒也是,我也很想認識一下你,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你每一次都在改變,不知不覺,讓我很好奇。”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清清楚楚的看清楚我的,不用多久。” “你好像很有信心。”她靠在他的肩膀處,眼神裡卻是對面靜坐不語的影子,他竟然紋絲不動的欣賞著他們,甚至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難道他們之間真的需要這麼冷漠嗎? 一舞結束,項安琪坐回了沙發上,突然,包間門再次開啟。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領著一群妖冶美豔的女人走進,一個個抹胸齊臀短裙,似乎只要一傾斜身體便春光無限,濃妝豔抹,香氣燻人。 “各位老闆們,這是我們沉欲最漂亮的小姐們了,這一批可以吧。” 項安琪不禁露出一絲苦笑,說著可以嗎?想想剛剛的確來過了兩批全被否決了。 “全都留下吧。”經理領著兩個最漂亮的朝著南宮煜走去。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相纏在他身邊,聲音嬌羞的就如那七八歲小女孩一樣嬌滴滴的,讓同樣身為女人的項安琪不僅後背發涼,渾身雞皮疙瘩。 “我不需要女人。”南宮煜站起身,挪開兩步,朝著洗手間走去。 這間包間有獨立衛生間,很大,兩面,男左女右。 顯然是男士專用衛生間已被反鎖,他眉頭微微皺起後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士,四下無人,只有先行走進。 項安琪也站起身,或許是剛剛喝了點酒,臉頰處微微發燙。 她也朝著洗手間方向而去,避開這些鶯鶯燕燕的性感女郎,還是尋得一處安靜的閒地等待結束吧。 一推開門,只聽見被反鎖上的廁門裡發出陣陣嘔吐聲,項安琪忍俊不禁,剛剛才進來就又嘔又吐,她們究竟陪了多少客人了? “小姐,喝不了那麼多就少喝一點,錢沒了,可以再賺,健康要是沒了,這輩子就真的沒了。”作為善言,項安琪竟然和她講起真理來。 可惜裡面的人似乎半點都未曾領情,不僅不回話,還重重的敲了一下廁門,暗示著她別廢話。 項安琪本就在南宮煜那裡吃了閉門羹心裡不爽,現在一時壓抑不住怒火,吼道:“有話就好好說,別給我發什麼脾氣,本小姐來這裡也是找樂子的,不是來聽你們吐的。” “啪。”南宮煜開啟廁門。 四目對視,有種無言的聲音在兩人中蔓延,她啞舌,他無語。 “本公子來這裡也是找樂子的,不是聽你廢話的。”他不解釋什麼,繞身就離開。 項安琪傻傻的呆站在原地,突然醒悟,“這裡……好像是女廁。” 她也緊跟著他摔門而出,兩人就站在洗手間前,再次對視。 “你還想說什麼?”南宮煜洗著手。 項安琪指著身後的標誌,“你剛剛進的是女廁,你一個大男人……” “你想說我變態,還是色狼?”南宮煜不以為然,擦掉手上的水漬,更是冷冷一笑。 “你還很有理了啊,算了,跟你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博弈局中局:漂亮女局長。”項安琪轉過身,臨走時還不忘打掉他手裡的毛巾,現在越看他越覺得不順眼。 “咚!” 她的身後傳來一聲跌倒聲響,她木然回頭,卻見跌倒在地上渾身顫抖的他。 “你怎麼了?”項安琪跑上前,湊到他的額前,一顆顆汗珠滑過他蒼白的臉頰,讓人心驚。 南宮煜甩開她的手,僅憑自己僅剩的氣力緩緩站起身,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我沒有說你什麼,就這點打擊,你至於――” “閉嘴。”南宮煜微閉雙眼,依舊喘著粗氣,“過來扶我出去,別驚動任何人。” 項安琪聽命似的緊緊摟著他的臂膀,如果現在走正門肯定會被發現,不過幸好沉欲有個特別之處,那便是在包間裡有一道側門,可以直通大廳走廊。 攙扶著搖搖欲墜的他,兩個身影笨拙的走出了酒吧,瞬間,一陣清香的空氣吸入鼻中,整個人都清醒了一半。 好不容易扶著這個重達一百二十斤的男人坐進了車子裡,突然發現,她心跳加速,就一個字,累。 南宮煜倒在後座上,一動不動,而燈光的反射下,他臉頰處依然是冒著虛汗。 “喂,南宮煜,你究竟怎麼了?”項安琪伸出手靠在他的額頭上,有點發燒了。 她站起身,咬住下唇,“不是說有肺炎嗎,還喝酒,現在發燒了,滿意了。” 她關上車門,準備發動引擎帶著他去醫院,這才醒悟自己喝酒了,現在上路,路上一定很多交警等著,自己身為檢察官,身為公務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情急之下,拉上手剎,撥通電話。 “鈺穎啊,來沉欲接我一下。”項安琪顯然沒有把車子裡的南宮煜供出去,萬一她還記恨著他,不就弄巧成拙了。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陳鈺穎搭著計程車出現了。 臨近項安琪,她大吼一聲,“你不知道自己搭計程車啊。” “我倒想啊,就這小子這樣,哪個計程車會停啊。快點吧,送他去醫院。”項安琪開啟車門,後座上他依然昏沉著。 陳鈺穎湊近一看,驚詫,“他、他怎麼了?”“我怎麼知道?喝了點酒就成這德行了。”項安琪坐在副駕駛上,開啟車窗喊道:“不想被背上謀殺罪,快點送他去醫院吧。” 陳鈺穎關上車門,扣好安全帶,透過反光鏡瞧了一眼身後的他,如果同安琪一起去,不就瞞不住了嗎? “對了,我還是不去了,你送他去吧。”項安琪開啟安全帶,他們的身份現在一同出現在一起,太尷尬了。 陳鈺穎心底一驚,“真的不去了?你就不怕我中途把他丟下車去?”“不會的,你是他妹妹,快點送他去醫院吧。”項安琪關上車門,差點忘記他們已經離婚了,沒有理由再糾纏在一起了。 陳鈺穎也沒有勸阻,發動引擎後揚長而去,直至消失在街角一頭。 今晚,繁星璀璨,可惜都市裡看不見這麼明亮的星光。 “找了你好久,怎麼出來了?”王瑋楠站在她的身後,她的背影很美,卻又總給人一種距離感,離得太近,會看不清那抹美麗。 項安琪沒有移動一步,依然抬起頭望著無止境的夜空,只隱約的看見寒月懾人,靜靜的懸掛在半空中,夜,是那麼柔,那麼靜帶著淘寶混異界。 “小心著涼。”他拿著外套披在她的肩上,雖然想要保持她的那份美麗,可是如果不接近,卻也只能看著那抹美麗,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不會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項安琪側過身,王瑋楠跟南宮煜的側臉很像,第一次見面時,就有那種感覺,兩人好像某些地方有什麼類似之處,原來細看之下,是那側臉的弧度,久久凝視,會不知不覺成癮著迷。 “我也回去了,這個不用了。”項安琪將外套放在王瑋楠手中,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什麼秘密,職業的本能嗅覺讓她對他必須保持距離。 王瑋楠一手抓過留有她殘香的外套,輕笑,“需要我送你一程嗎?為女士服務,不勝榮幸。” “不用了,你喝了酒,還是打車回去吧。再見。”項安琪微微揮手,走到路邊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王瑋楠並沒有追上前,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計程車離去,莫不在意的轉身走進酒吧,繼續花天酒地。 “喂,安琪啊,你回去了嗎?”隱秘的停車場裡,一輛紅色法拉利裡,冷淡的聲音飄蕩而起。 路燈下,車內之人面無表情,隱隱的燈光斜射,映出那道冷冽的眼神。 “在回去的路上了,你事情忙完了?” 楚靳凡嘴角微微揚起,一手緊握方向盤,緩緩的駛出停車場。 他說:“也正在路上了,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我們可以談談嗎?” “沒問題,我在我家樓下的咖啡廳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楚靳凡立刻踩下剎車,拿起副駕駛上的檔案袋,直接棄車不顧,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車裡,他撥通電話,“我的車停在沉欲酒吧外,替我開回去。” 車窗外,綠樹成林,一顆顆參天大樹中隱隱的藏著一盞盞路燈,路燈下,偶爾有一兩輛名車駛過,最後,只剩下那一地的落葉。 醫院裡: 醫生們匆匆跑進急診室,護士們進進出出。 原本安靜的醫院長廊瞬間沸騰不安了。 傅炎得到訊息後,連夜搭乘飛機趕回,他吩咐陳鈺穎不許對任何人透露一句,並且明天公司也謊稱是出差了。 “急性肺梗塞,需要立刻手術。”醫生站在急症室外,臉色暗沉。 陳鈺穎雙手緊緊的握著那張病危通知,要她簽字,她簽字? “病人耽擱不起,快點簽字吧,如果你不是家屬,請立刻通知他的家屬。”醫生顯然有些著急了。 陳鈺穎側頭瞟了一眼病房內的情況,一根根管子插在他的胸肺間,他就那樣一動不動的躺著,好像正在等待著死神的降臨,她顫抖著雙手,不敢籤,真的不敢籤。 “我來籤。”傅炎氣喘吁吁的跑進急診室,幸好趕得及。 簽好了字,兩人又安靜的等候在外。 “剛剛我好害怕,他會死嗎?”陳鈺穎身體還是忍不住的顫抖。 傅炎一手緊緊的抱住她的身體,微微搖頭,“不會有事的,前兩次都熬過來了,這一次也只是小事,等一下就會好的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全文閱讀。” “要通知安琪嗎?如果、如果――” “跟你說過了,不會的,我已經安排柏易醫生過來了,很快就會到了。”傅炎緊靠著她的身體,一次次的病危通知不一樣撐過去了嗎,他還有事情沒有完成,他不會就這麼撒手人寰的。 靜靜的等候,時間過得好慢,一分一秒,感覺就如在數數一樣,數一下過一下,不數它就靜止不動。 今夜,徹夜未眠。 咖啡廳: 楚靳凡從計程車裡下來,第一眼便看見了坐在窗前的身影,輕輕揮手。 項安琪也微微揮手,放下手裡的蛋糕,笑道:“來的真快。” “當然了,這些可是好不容易才調查到的,我怎敢有一絲怠慢。”楚靳凡坐在她的對面,放下檔案袋。 項安琪迫不及待的開啟袋子,臉色一沉,“你怎麼查到的?”“秘密。”楚靳凡淡淡一笑,“我的線人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項安琪暗笑,“不過這個柒粵公司,第一次聽說,他們負責經營什麼?” 楚靳凡小抿一口咖啡,擦掉嘴邊的奶泡,“上面說是經營建築器材的,可是經過檢視之後才發現內有乾坤,他們經營的是bump,可―ka因。” “毒品?”項安琪驚詫的說出,“你的意思是――” “他們在洗黑錢,很明顯的用某個知名大公司經營黑錢轉移,這樣一來最多查到第三方,而他們只是第三方後面的一個小小合作商,很難能夠追根究底的查清楚。”楚靳凡放下一包成品的白色粉末。暗示安琪就是這個。 項安琪急忙握住他的手,眉頭微皺,“你膽子也太大了,這東西你還敢隨身攜帶?” 楚靳凡反手握住安琪的手,笑道:“真好,你的手好柔好軟,好漂亮。” 項安琪詫異的抽出自己的手,“把這個放好,雖然我們是在查這家公司,可是你這樣明目張膽的弄這東西,小心被警方也給盯上。” 楚靳凡搖搖頭,“別擔心,這只是假的,這是麵粉,我哪有那個人脈去弄白粉,給你看看而已,那東西就長這樣。” 項安琪哭笑不得的捧住果汁杯,吸了一口,“明天再去一趟sk,檢視一下王瑋楠的公司。” “那為什麼不直接去他的公司呢?”“太明顯了會適得其反的,我們現在沒有證據,更何況以前一直經營的算是正經生意,沒理由突然就涉險犯案,還是等一等,明察暗訪吧。” 楚靳凡又再次伸出手輕輕的觸碰一下安琪的指尖,扭扭捏捏的臉色微微泛紅,“今天你很漂亮。” 安琪驚愕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帶短裙,一手扯住肩上的披肩,“我哪天不漂亮了。” “也是,我們項檢可是檢察廳的廳花啊,不知道小生有沒有機會做做這護花使者。”楚靳凡單膝跪在安琪身前,含情脈脈的盯著她躊躇不定的雙眼。 項安琪驚慌失措的環顧四周,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她有些驚愕,這小子不會來真的吧。 楚靳凡依然是單膝跪地,迫切的等著她的回覆。 項安琪臉色泛紅的看了看四周,苦笑,“快起來啦,你在做什麼?” “我喜歡你很久了,我知道我沒你前夫帥,沒他有錢,可是我比他更有能力,比他更痴情,我從未鬧過緋聞,更沒有交給女朋友,你算是我的初戀,我們試著交往一段時間,好嗎?” 她不知所措的盯著一副信誓旦旦的他,那眼神正在告訴她:如果她不同意,他絕對會死纏爛打下去,然後弄的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中南海保鏢在都市:梟雄最新章節。 眼看著咖啡廳的人越來越多,而所有人幾乎都同一目光望向他們,她舉措不定,咬咬牙,點下頭。 “安琪。”他站起身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眼裡,盈盈泛光。 項安琪被他緊緊的攥緊懷裡,掙脫不了,心裡卻是如同五味雜陳,她竟然一個晃神答應了他,直到現在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開了一個多麼可笑的玩笑,而這個玩笑隨時都會傷害了他。 自己是不是錯了? 明明無心,卻要裝作有心? 楚靳凡如釋重負的打橫抱起懷裡的她,喜笑顏開的抱著走出了咖啡廳。 霓虹燈炫彩的映入眾人眼簾,而巨大的噴水池前,兩個纏繞在一起的身影揮動在四周,他俯身第一次吻上了她的唇,輕啄一下,瞬間紅了臉。 項安琪驚愕的捂住自己的唇,突然的一個剎那,只覺得唇上還殘留著他的餘香,暖暖的,可心卻涼涼的。 “我終於成為你的男朋友了,以後除了我死,絕不會放開你的手。”他的誓言很真,真到讓她內心壓抑到無法逃避。 項安琪有些尷尬的低下頭,不去看他的眼,如果再注視下去,她會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只是覺得內心很空,如果有一個人填滿了,會不會好受一點。 “以後試著看著我好不好?”他溫柔的抬起她的下頷,深情的相望。 他的眼裡有點點星光,似明月一樣柔柔靜靜,如同一汪清水讓人心裡很靜,很舒服。 “我們試試看吧。”她再次點頭,半年了,有什麼愛情是走不出來的? 回到公寓已經的凌晨,可是公寓裡陳鈺穎依舊沒有回來,整個屋子都很安靜。 項安琪脫下高跟鞋,放下皮包,也沒有多多理會直接躺在床上,今天很累了。 這一夜,陳鈺穎不在身邊,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裡似乎有個什麼東西在隱隱的向她招手,她想要走進,卻發現那個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地上只留著一張照片,照片是黑白的,沒有顏色,照片上的人是淡淡的笑容,那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像是最後的離別――遺照。 照片從她的手裡脫落,她驚慌失措的退後兩步,直到醒來,心口處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什麼痛,讓她喘息不上,那是什麼感覺,讓她苦苦掙扎。 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她才發現眼角已溼,淚水決堤。 項安琪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幸好只是一個夢,一個讓人很好笑的夢而已。 “喂,鈺穎啊,你在哪裡?怎麼昨晚沒回來嗎?”項安琪這才警覺陳鈺穎是徹夜未歸。 “沒什麼,遇到前男友了,跟他過了一夜。”陳鈺穎隨口的編個理由,目前除了那個負心男人外,她的所有朋友她也知道。 項安琪撓撓頭髮,擠了點牙膏,“對了,南宮煜沒事吧合成召喚最新章節。”她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夢,還是心有餘悸。 電話有些遲疑,卻又淡淡一笑,“沒事了,只是酒精中毒,住兩天院就好了。” 項安琪放下了電話,自己瞎擔心什麼啊? 收拾好了一切,她打車去了檢察廳。 楚靳凡一大早就買好了早餐,細心的放在她的位置上,臨走時還不忘放下一支玫瑰。 突然,手機微微震動。 “馬上回來。”電話一頭厲聲斥責。 楚靳凡眉頭微皺,瞧了一眼陌生的電話號碼,不以為然道:“我在上班,沒時間。” “給你辦個小時,如果你不出現,你知道後果。” 電話戛然而止,楚靳凡回過頭看了一眼那支紅的耀眼的玫瑰,嘴角微微上揚,什麼都值得。 “項姐啊,有男朋友了?”小吳一來就發現了桌子上的玫瑰,開的正盛。 項安琪放下皮包,莞爾一笑,“有人惡作劇罷了。對了,楚檢人呢?” 小吳聳聳肩,“剛剛看到他的時候匆匆走了,好像家裡出事了。” “那好吧,等下你跟我一起去一趟sk。”項安琪將玫瑰插在筆筒裡,就這樣放著吧。 依然是那棟屹立不動的大樓,炎陽烈日下更顯刺眼。 陳鈺穎徘徊在樓道上,左顧右盼,不知道這個傅炎什麼時候能過來。 “鈺穎,昨晚過的好嗎?” “好個屁,累死了。”陳鈺穎回過頭,卻發現自己口誤,急忙掩嘴尷尬一笑。 項安琪啞然失笑,“是啊,挺累的,但是也要節制一點。” 陳鈺穎顯然聽明白了她的話,長嘆一聲,“副總今天沒上班,等一下由他的特別助理協助你。” “沒關係,我今天只是來歸還這些資料,還有想問問南宮煜在哪家醫院,我有正事要跟他交談一下。”項安琪接過小吳手裡的資料放在陳鈺穎手裡。 陳鈺穎接過資料,更顯尷尬,“安琪啊,我也有點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項安琪拿出手機,是楚靳凡的電話,“等一下啊。” 楚靳凡溫柔似水的聲音傳出聽筒,“親愛的,今天的早餐吃了沒有?” 項安琪臉頰微微泛紅,小聲的回覆,“已經吃過了,你呢?家裡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一點小事,等一下我去接你啊。” “好的,我等你。”項安琪結束通話電話,忍俊不禁的傻傻發笑。 陳鈺穎臉色暗沉,“你跟楚靳凡不會――”“他昨天跟我表白了,我也答應了,其實你說的對,南宮煜是過去式,我何苦為了一個過去式傻傻的不肯接受現實?現在挺好的,他挺照顧我的。親愛的,為我高興吧。”項安琪靠在陳鈺穎的肩膀上,卻見她似笑非笑。 有些事實遲了嗎? 看來現在真的遲了。 陳鈺穎咬住下唇,撇開她的手,認認真真的看著安琪的眼,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安琪,你認真告訴我,如果我哥是真心喜歡你的,你還會考慮複合這件事嗎?” “你昨天不會因為前男友,所以覺得任何男人都可以吃回頭草?”項安琪轉身看向窗外,窗戶外車水馬龍,卻沒有一輛車會為她停徵服非常女上司:底牌全文閱讀。 “我是認真的,你就回答我好不好?” “當然不可能了,我不希望再跟他有任何糾纏,從流產那一刻起,我們就徹底的結束了,連帶著前世今生還有來世。”她毅然決然的拒絕,這或許也是他想要的。 “啪啪啪。” 兩人身後傳來陣陣合掌聲,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去。 電梯旁,兩道身影,一前一後。 “說的沒錯,這確確實實是我想聽到的話。”南宮煜緩步的走向她們,臉色蒼白的如同白紙,而他卻仍然擠出那一抹淡淡的笑。 “哥,你怎麼來上班了。”陳鈺穎丟下手裡的檔案,著急的走到他的身側,她的眼神狠狠的瞪著同樣站在一旁的傅炎,這小子在搞什麼。 傅炎無可奈何的搖搖頭,“犟不過他。” “讓我們單獨聊聊。”南宮煜撇開多餘的人,只剩下他和她。 項安琪神情冷淡的側過身,不看他的眼,好像隔了幾個世紀的距離。 “你恨我對不對?”南宮煜再次開口,那次的傷害有誰不會恨? 項安琪苦笑一聲,“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愛情,何來恨這個字?我只是有點怨而已。”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來幫我?”南宮煜站在她的身側,同著她的目光望去,都是遙遠的距離。 她側過身,他的側臉很完美,卻隱隱的感覺跟某人太過相似了。 “你這次是來幫我的,對不對?”他看向她的眼,眼裡有道身影在閃爍著,她映著他的眸。 “你錯了,我不是幫你,我只是做我分內的事而已。你別多心了。”項安琪覺得站在這裡說著這些話好像太過多餘,轉身準備離開了。 他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熟悉的感覺震懾全身,他咬緊牙關,露出那熟悉的笑容,“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還有,祝你幸福。” “我會很幸福的,因為我愛他,這就是我活了二十六年等到的愛情。”項安琪扯開他的手,不再多言的朝著他相反的方向離去,最後縮成一個點,再也不見了。 走廊一頭,陳鈺穎臉色黑沉的盯著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傅炎,強壓怒吼,改為輕笑。 傅炎渾身一震,苦笑一聲,“我知道你想罵我,可是你要知道這小子脾氣一上來,誰都拉不住。” “他凌晨才出的手術室啊,這傷口不會痛啊,去,把他弄回醫院去。”陳鈺穎狠狠的瞪著他,正常人能捱得過這疼嗎? 傅炎不由自主的扯住頭髮,因為這個小祖宗自己就差沒有一夜白髮了。 他很是委屈,“他說來處理一下檔案就馬上回去了,就一個小時而已,誰知道會聽到安琪說的那些話,這是真的嗎?” “你說呢?讓你告訴安琪這些事實,你忍著,現在人家有新男朋友了,說這些話還有意義嗎?”陳鈺穎撓頭抓耳,一邊是閨蜜,一邊是哥哥,傷了誰也不好啊。 傅炎深吸一口氣,“為了煜煜的幸福,無論付出什麼,我都義無反顧,搞破壞吧,一定要拆散這兩人足球至上最新章節。” “靠,有本事你去啊,你知道楚靳凡是什麼人嗎?人家以前是幹警察的,就一根指頭都能輕易而舉的把你給撂倒。” 傅炎咬咬牙,“我不行,總有人行。” “我告訴你,別亂來啊,安琪好不容易才走出了流產的陰影,你要是給我再傷害了她,小心我廢了你。”陳鈺穎抓住他的雙手,絕不讓他胡作妄為。 “現在是她在傷害我的煜煜。”傅炎惱羞成怒,誰要是敢在踏著他的心幸福,他就滅了誰。 陳鈺穎輕輕的安撫著他,淡定的說:“咱們先看看好吧,你也知道安琪這個人經常就是逞一時之快,有時候很難猜中她真實想法,或許是因為看到哥回來了,所以她想要刺激一下他,隨便開的一個玩笑而已。” “真的?” “真的!” “沒騙我?” “我騙你做什麼。”陳鈺穎牽住他的手,眼裡陣陣秋波,“要知道我們是同一陣線,這倆人都是未成年人,還需要我們一致對外,所以,別內訌,千萬別內訌。” “安琪的事,你們誰都不許插手。”南宮煜站在兩人身前,盯著這狼狽為奸的眼神,心裡陣陣不安,這兩人是不是要鬧出什麼事才肯罷休。 傅炎急忙抽出手,傻笑一聲,“怎會呢?祝福還來不及啊,對不對,鈺穎。” “是啊,哥,你怎麼出院了,傅炎,送你家煜煜回醫院去。”陳鈺穎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兩人。 “我處理好事情之後就會回去,等一下你去給我把王氏集團的背景調查一下,還有一家叫做什麼柒粵公司的背景也一併查了。”南宮煜輕咳一聲,緩慢的走進辦公室。 今日,天氣太悶熱,沒有一絲風的炎熱,就這樣端坐著,開著空調,也能感覺到熱汗在後背處隱隱發燙。 “啪。” “對不起副總,我攔不住王總。”秘書著急的站在門外道歉。 南宮煜抬頭看了一眼怒氣衝衝的身影,微微揮手,“王總不懼炎熱蒞臨我辦公室,想必一定是有什麼重要之事吧,請坐。” 王瑋楠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冷冷的說:“你在查我?”“王總訊息挺靈通的啊,我們合約都簽了,所謂的調查之事例行公事而已,王總別放在心上,只不過是法律上的程式罷了。” “是嗎?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來問我呢?我可是個正經生意人,當然會配合貴公司了。”王瑋楠不屑一顧的瞪著秘書端進的咖啡,推至一旁。 南宮煜微微點頭,“看來王總是真的生氣了,沒關係,既然王總不樂意我們私下查,那行,我派律師會正視過去跟王總打招呼,一定經過你的眼。” “不用了,今天我已經把所有資料全部拿來了。”他按下了手機號碼,不到十分鐘,一男子推門而進。 南宮煜一手按住胸口,面如白紙,冷汗驟下。靜坐太久,傷口在隱隱作痛。 “你好像不舒服?”王瑋楠有些起疑,卻在不知不覺的微露一絲得意。 南宮煜微微揮手,笑道,“只是昨晚上喝多了,有點反胃而已,昨晚上有點擾你雅興了。”

第六十一章 他的痛,她的愛

“咚。”

項安琪聽見一聲破碎聲,驚愕的低下頭,是身子不小心退後時撞上了書櫃上的水杯,看著一地的玻璃碎片,昨晚的一幕幕突上腦袋。

“喂,安琪,你怎麼了?”陳鈺穎從床上爬起,卻只見一個身影早已消失在樓下,檢察廳不是在她右面嗎?她往左邊跑什麼跑?

一路上,驚慌失措,他喝了啊,他毫無避諱的全都喝了啊。

為什麼會是這樣?

葉子,飄零的落在她的身後,隨著她雙腳的勁風,一片片再次騰飛。

她奔跑著,沒有停歇的奔跑著,直到跑到sk樓下,那棟高樓依然不動聲色的屹立在這座城市的中心,就如人體心臟一樣疏通著整個身體的命脈,而它,就是一直這麼存在著獨霸王妃。

“這位小姐,請問你預約了嗎?”秘書急忙擋住從電梯裡出來後一路超辦公室走去的身影。

項安琪站直身子,不禁泛起絲絲苦笑,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他辦公室前,不是說好整理後就徹底結束嗎?那自己這麼著急跑來又是為了什麼?擔心他?憑什麼要擔心他?

她苦笑,卻沒有再踏進一步,與其像以前那樣糾纏不清,還不如止步於此,大家好聚好散吧。

“什麼事?”傅炎開啟辦公室門,臉色瞬間陰沉,“你來這裡做什麼?”

項安琪自知走不了,回過身,笑笑,“當然是有公事了。”

傅炎走出辦公室,關上辦公室門,語氣不帶任何和善,“從今以後你有公事上的事情可以跟我談。至於副總,他很忙。”

“那行,等一下我同事來了,我們一起交談。”項安琪按下電梯。

“以後只要是她上來都別讓她進去。”

傅炎的話說的不輕不重,可是足以讓她清晰入耳,原來是說給她聽的。

項安琪神色冷淡的走進了電梯,說到底,他們竟然把她當成了死攪蠻纏之輩了。

傅炎轉身走回辦公室,靜謐如同無人的辦公室裡,一臺乾溼機不停歇的噴出水霧,水霧裡帶著淡淡的茉莉清香,乾溼機旁是一個書架,上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書架側是一副筆墨,剛勁有力,筆墨下,是一張辦公桌,而上面,正坐在一個身影,認認真真不受幹擾的看著上面的檔案。

“她已經走了。”傅炎坐在沙發上,隨意的翻開雜誌。

南宮煜也順同放下檔案,“照我說的吩咐了秘書了嗎?對了,陳助理今天又遲到了?”傅炎忍俊不禁的偷笑,“剛打電話給她,她說今天出門遇到搶劫,然後她見義勇為去逮小偷,結果小偷沒逮到,又遇到了車禍,一時愛心萌發就跑去救人,最後人被救護車救走了,她就一路追著救護車,說是自己的手提袋落在了病人身上。現在估計還在追救護車。”

“你信了?”南宮煜坐在他的對側,從未見他笑的這麼猥瑣。

傅炎輕咳一聲,“這麼低階的理由,是人都不會相信。她是在考驗我們的智商。”

“等一下她來的時候讓她去協助項安琪吧。”

“既然你忘不了她,為什麼不打算跟她複合?”傅炎背靠在沙發上,仔細的看他,已經恢復七八了,為什麼還是這樣扭扭捏捏不肯告訴她真相?

南宮煜拿過傅炎身前的香菸,忍不住的抽出一支,想要點燃,卻只能盯著打火機,抽搐了幾分鐘,最後還是點燃了它。

“你瘋了。”傅炎急忙按住他的手,“不能吸菸。”

南宮煜拍開他的手,毅然的點燃了香菸,吸了一口,然後輕輕吐出,一圈煙霧飄蕩在他的眼前,他笑道:“她身邊已經有一個挺不錯的男人,看得出是真心愛她,既然如此,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不會……吃醋了吧。”

一語緘默,“咳咳咳。”被香菸煙霧嗆住,南宮煜扔下手上的菸蒂,再次輕咳,“我像是缺女人的人嗎?”

“當然,你不缺女人,你缺的是項安琪而已。”傅炎自知這話後他會大怒,急忙推開辦公室門,還不忘大笑一聲,“瞧你著小媳婦模樣,不是吃醋還是什麼?”

南宮煜拎起身前的菸灰缸,沒有前兆的朝著傅炎丟去都市大高手。

“啪。”傅炎關緊門,輕笑,“等一下再進去收拾。”

南宮煜坐在沙發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會為她吃醋?

不可能,這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能惹得他南宮煜醋意大發,他對她不過是愧疚而已,愧疚,一定是愧疚。

半個小時候,陳鈺穎推開了辦公室門,一進門,便是一地的狼藉。

“副總,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會議時間定在下午兩點,這是會議資料。”陳鈺穎放下檔案,低頭準備收拾。

“這些東西不用你收拾,等一下保潔會上來。”南宮煜翻開了密封檔案袋,這是總裁親自委派的合約,看來這次的簽約很重要。

陳鈺穎放下手裡的玻璃碎片,抬起頭,“今天安琪有沒有過來?”

“這話你應該去問檢察廳的人才對。”南宮煜面不改色的繼續翻看著檔案,合約上有個很熟悉的名字。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上面的那三個字,眼神裡不知不覺間絲絲陰鶩,陣陣寒氣。

“有什麼事嗎?”陳鈺穎瞧見他的異樣,不禁上前兩步。

南宮煜放下檔案,雙手撐住下巴,冷冷的說:“等一下安排項檢察官一起來會議室。”

“什麼?”陳鈺穎有些疑問,“這合約書總裁說過不能進第三人之手。”

“你不就是第三人嗎。照我說的做。”南宮煜合上資料夾,丟在她的身上。

陳鈺穎雙手抱著資料夾,咬緊牙關,忍,現在必須忍。

下午兩點,三十層辦公樓會議室。

安靜的會議室內,幾個高層早已對號入座,只等著副總與對方公司的重要領導。

推門而進,南宮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一旁,項安琪也靜靜入座。

最後,時隔一分鐘左右,又一人推門而進。

王瑋楠淡笑道:“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南宮煜伸手,兩人相握,“沒關係,本來約好的就是兩點,請坐吧。”

王瑋楠目光移向他的身後,項安琪也是那樣莫名其妙的眼神對視,他只是淡淡一笑。

項安琪眉頭微皺,他不是軍政高官嗎?什麼時候也涉足企業行業了?

“我相信南宮副總已經看完資料了,可以簽約了嗎?”王瑋楠攤開資料夾,卻看見了一處更改。

“我認為需要改一下合約內容,所以就命助理改了一處,相信王總也沒有意見吧。”

王瑋楠臉色微微泛白,卻笑道,“沒問題,這不過就是有絲毫紕漏法律問題,況且我們的合作絕對合情合法,所以,這一項有或沒有都沒關係。”

南宮煜輕抿一口茶水,拿起筆毫不猶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

“是啊,合作愉快。”王瑋楠也毫不遲疑的簽下自己的名字,仍然想著上面的條例,甲方出事一力承擔,乙方出事共同承擔。他是察覺出什麼了嗎?

南宮煜感覺手勁有些力度,笑道:“王總不會是擔心上面的條例不合理嗎?不過我相信我們做的是合法生意,王總提供我們的貨物也是經過合法途徑,所以我相信這是一場愉快的合作寡妃最新章節。”

王瑋楠似笑非笑,“沒錯,愉快的合作。”

“為了慶祝我們簽約成功,我已經在沉欲訂好了位置,王總不會拒絕吧。”經理輕手拍掌,簽約完結後那慶功會是不得不去的。

王瑋楠點點頭,“盛情難卻啊,當然要盛裝出席了。”

南宮煜也跟隨點點頭,“當時候一定不醉不歸。”

項安琪坐在他們的身後,翻看了一下上面的合約條例,沒有什麼差錯,也沒有什麼疑點,只是疑的是他王瑋楠的身份,他不會也像南宮煜一樣有個首富外公吧。

“沒想到你也會在這裡。”王瑋楠站在項安琪身前,俯視而下,他的眼神更添深邃。

項安琪合上合約書,“例行公事而已。只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做什麼的。”

“呵呵。”王瑋楠坐在她的身側,“我爸爸的生意,我接手一下而已。”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上校沒事的時候也喜歡搞個副業來做做。”項安琪這話說的有些諷刺,卻又總覺得是發自於心,對於這個男人,她查過,身家清白,爸爸的確是商人,只是空有一個註冊公司而已,這突然有那麼多本錢跟sk合作,難免讓人起疑。

“等一下一起去喝一杯吧。”他起身邀約。

項安琪也跟著他起身,瞟了一眼已經離開的那個空空位子,淡淡一笑,“好啊,反正下班後也沒事做。”

“那等下我來接你。我先回公司處理合約了。”王瑋楠先一步走出會議室。

空空的會議室,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只是,閉上眼的同時,它卻正在漸漸的流失,最後,消失在這空無一人的房間裡。

南宮煜折回會議室,拿起桌上的鋼筆,卻一個眼神照見站在窗前凝神的身影。

“你還沒走?”他站在她的身側,低頭望去,一輛黑色賓利正停靠在樓下,熟悉的那道身影在開門後漫步上前,最後,車影也遠逝了。

“你為什麼要跟他簽約?”項安琪也收回眼神,總覺得有些問題鬱結在心,想不通,道不明。

南宮煜拉上窗簾,“有利於公司的事情,為什麼不能籤?”

“你不覺得他有點奇怪?”

“你查過他了?有什麼奇怪的?”南宮煜不禁浮現一絲好奇。

項安琪長嘆一聲,“就是查不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才覺得奇怪。”

“呵呵,你這話說的前後矛盾了。”南宮煜毫不在意,“他的條件太誘人,公司裡也沒人反對。”

“可是他根本就不是商人,他跟你家族一樣是軍官。”

南宮煜眉頭微皺,眼神處瞟向還留有一絲縫隙的窗外,淡淡一笑,“軍官又怎樣?軍官的家裡也不一定全是軍人,譬如我,不就是個例外嗎?”

“你不相信我的判斷?”項安琪有些失望,他竟然不相信她。

南宮煜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冷笑,“不是不相信,而是覺得匪夷所思,你剛剛是在為我著想?”

項安琪臉色一沉,掀開他的手,“胡說,我只是把我起疑的地方說出來而已,不然你讓我這裡旁聽又是為了什麼?遇見熟人?”

“我只是好奇你今天一大早就出現在我辦公室外是不是為了見我一面,是不是想跟破鏡重圓了?其實我也不介意吃回頭草的將反派上位到底全文閱讀。”他的手更顯輕撫的摟住她的蠻蠻細腰,感覺,柔柔的,暖暖的。

“不好意思,我想你搞錯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她毅然決然的扯開他的手,神情篤定。

“那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跟你一續前緣的。”南宮煜高舉起雙手,表示不再碰她。

項安琪收拾好桌上的檔案,連帶著他的那隻被遺落的鋼筆一起抱走,最後,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南宮煜掀開窗簾,一道明亮的光線瞬間入眼,情不自禁的冷冷一笑,心裡,莫名的感覺一陣刺痛,為什麼會痛?當初不是自己拱手相讓的嗎?為什麼還是覺得這裡會痛?

楚靳凡默不作聲的站在會議室外,欣喜的緊跟在安琪身後,她剛剛承認自己有男朋友了,而她身邊不就只有他一個男人嘛?難道是她承認自己是她男朋友了?

“你跟蹤安琪做什麼?”陳鈺穎懷抱著一大摞檔案,臉色暗沉,這男人怎麼那麼喜歡跟蹤女人?難免讓人覺得圖謀不軌。

楚靳凡湊到陳鈺穎身前,俯身偷笑,“安琪剛剛承認我是她男朋友了。”

“什麼?”陳鈺穎瞧著他喜不自勝的模樣,再敲敲的問,“你確定?安琪不是打算跟南宮煜複合嗎?怎麼可能會承認你的身份關係?”

“復、複合?不、不可能,安琪剛剛的確跟南宮煜說我是她男朋友,怎麼可能複合?”楚靳凡又忍不住的竊笑。

“你確定他們兩個不是在逞個嘴快?安琪我很明白,她喜歡的,絕對不會成天放在嘴上。”陳鈺穎忍不住的搖搖頭,這樣就把他樂呵呵了,真是個可憐的娃。

楚靳凡臉色瞬間低沉,“我相信安琪的話,她絕對不會拿感情來開玩笑,哼。”

見他怒氣衝衝的離開,陳鈺穎再次不由自主的搖搖頭,這兩個大人了,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一個嘴硬不肯說,一個嘴快胡亂說,真是一對讓人不放心的大小孩。

看來,有時候她這個妹妹兼密友得出出力才行了。

晚上七點,所有人如約而至。

沉欲酒吧對於這座城市而言是一個酒色財氣的地方,這裡也算是有錢人揮霍的最佳場所,名酒、美人、勁歌、熱舞,時刻誘惑著男人的血液細胞。

酒吧外,有一個很大的露天廣場,廣場中有一個人工噴泉,連綿不絕的水液仰天而起,最後,濺落在池中,隨著水流再次騰昇。

上一次來的太匆忙,走的也太匆忙,項安琪幾乎都未曾好好的留意這所酒吧,金鑲玉嵌,頂級奢華,水晶吊燈,若隱若現,黑曜地板,反射霓虹,走廊左右牆壁上掛著數十幅當代名畫,仔細觀察,名畫表框也是純金所造,難怪男人都說入沉欲,非富即貴,進去一次,流連忘返。

今晚,楚靳凡竟然奇蹟般的沒有陪同項安琪,或許是因為陳鈺穎的那席話,他竟然回家反思去了。

vip包間裡,美女侍應已經準備好了酒席,一排排頂級名酒緊挨著一隻只奢華水晶杯。

隨後,一個個客人脫下西裝,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上,棕色的真皮沙發上鋪墊著一塊不足一米的蘇滬刺繡,繡著山清水秀的大川,飛流直下的瀑布,燈光微微折射,金線微微晃動。

“來,王總,您坐這裡新駐京辦主任:對手最新章節。”經理急忙騰出位置,這裡的主席位置只有他們兩個領導坐著,所有人都退後三步,生怕打擾了兩位領導的交談。

包間裡,音樂放的很低,但也不能太低,只是柔柔的古典樂。

“很高興王總能賞臉,我代表sk敬王總一杯。”經理拿起酒杯,恭敬的與王瑋楠碰了一杯。

王瑋楠卻沒有喝一口,只是淡淡一笑,“我現在更想跟南宮副總喝一杯,君可賞臉?”

南宮煜躊躇三分,拿起酒杯,兩杯輕微觸碰。

“不能喝。”項安琪本不打算出聲,免得讓別人知道這裡只有她一個外人,可是眼見著他又要喝酒,不得已才打斷眾人。

王瑋楠不明所以,蹙眉,“為什麼不能喝?”

“不能喝就是不能喝。”項安琪走上前拿下南宮煜手裡的酒杯,遞上一杯果汁,“要喝就喝這個吧。”

王瑋楠微露一絲不愉快的笑容,“為什麼?男人來酒吧不為喝酒,只是喝果汁?”

“哈哈哈。”一側,是沅溢集團內部人發出的嘲笑。

南宮煜瞥了一眼項安琪,放下果汁,“怎麼會呢?來酒吧當然是為了消遣了,乾杯。”他一口飲盡杯中的烈酒,淡笑道。

項安琪哭笑不得的站在一旁,好心當做驢肝肺,如果不是因為陳鈺穎的一句話,她幹嘛多管閒事?

“王總想唱什麼歌,我替您點。”經理又跑來獻殷勤了。

王瑋楠依然手持著酒杯,輕輕一晃,“你們唱吧,我今天就想跟咱們南宮副總好好的喝一場。”

南宮煜不為所動,而是一旁的美女侍應拿著紅酒一一為兩人倒下。

順著紅色的酒液滑過瓶口沿著杯口緩緩流進,一陣撲鼻的酒香便輕柔的飄來,兩人又再次舉杯相碰。

今天,沒有人阻止,更沒有人勸酒,只是兩個人靜靜的坐著,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相反,這裡唯一的女賓被遺忘在角落裡,獨自喝著悶酒。

項安琪不再多言的盯著兩人,心裡暗暗唸叨著:喝吧,喝吧,喝死你們。

她仰頭也是一口喝盡杯中的紅酒,這酒有點苦澀,卻滑過喉嚨時陣陣腥甜,好怪異的味道,紅的像血,喝進去也像血。

“不知道我能邀請你共舞一曲嗎?”王瑋楠站在她的身前,俯身相邀著。

項安琪有些驚愕,眼角處似乎還是朝著南宮煜的方向望去,而他卻依然面不改色的盯著牆上巨大螢幕,不聞不問。

咬牙,狠心點頭,“當然可以了。”

她的手溫柔的搭在了他的手心中,那暖暖的感覺瞬間如同酒精一樣麻痺了她的心,乾枯了很久的心,卻因為再見到他而變得更是乾澀了。

音樂裡,飄蕩著淡淡的鋼琴曲,不快不慢,兩個身體緊挨在一起,手相纏,腳相映,腰相貼,眼相視,柔柔的燈光如同白雪一般落在兩人身上,他的眼很深,就如那不見底的一汪清泉,靜靜的流淌著。

“在想什麼?”王瑋楠溫柔的問道。

項安琪眼角處瞥向他不知不覺摟的更緊的腰,淡淡發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消失了一陣又出現,只是換了個身份。”

“我這個人很簡單,只要你肯認識,就一定會發現我的本性gm的復仇。”他靠近她的眼,身體的距離瞬間拉近。

項安琪有些牴觸,“倒也是,我也很想認識一下你,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你每一次都在改變,不知不覺,讓我很好奇。”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清清楚楚的看清楚我的,不用多久。”

“你好像很有信心。”她靠在他的肩膀處,眼神裡卻是對面靜坐不語的影子,他竟然紋絲不動的欣賞著他們,甚至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難道他們之間真的需要這麼冷漠嗎?

一舞結束,項安琪坐回了沙發上,突然,包間門再次開啟。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領著一群妖冶美豔的女人走進,一個個抹胸齊臀短裙,似乎只要一傾斜身體便春光無限,濃妝豔抹,香氣燻人。

“各位老闆們,這是我們沉欲最漂亮的小姐們了,這一批可以吧。”

項安琪不禁露出一絲苦笑,說著可以嗎?想想剛剛的確來過了兩批全被否決了。

“全都留下吧。”經理領著兩個最漂亮的朝著南宮煜走去。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相纏在他身邊,聲音嬌羞的就如那七八歲小女孩一樣嬌滴滴的,讓同樣身為女人的項安琪不僅後背發涼,渾身雞皮疙瘩。

“我不需要女人。”南宮煜站起身,挪開兩步,朝著洗手間走去。

這間包間有獨立衛生間,很大,兩面,男左女右。

顯然是男士專用衛生間已被反鎖,他眉頭微微皺起後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士,四下無人,只有先行走進。

項安琪也站起身,或許是剛剛喝了點酒,臉頰處微微發燙。

她也朝著洗手間方向而去,避開這些鶯鶯燕燕的性感女郎,還是尋得一處安靜的閒地等待結束吧。

一推開門,只聽見被反鎖上的廁門裡發出陣陣嘔吐聲,項安琪忍俊不禁,剛剛才進來就又嘔又吐,她們究竟陪了多少客人了?

“小姐,喝不了那麼多就少喝一點,錢沒了,可以再賺,健康要是沒了,這輩子就真的沒了。”作為善言,項安琪竟然和她講起真理來。

可惜裡面的人似乎半點都未曾領情,不僅不回話,還重重的敲了一下廁門,暗示著她別廢話。

項安琪本就在南宮煜那裡吃了閉門羹心裡不爽,現在一時壓抑不住怒火,吼道:“有話就好好說,別給我發什麼脾氣,本小姐來這裡也是找樂子的,不是來聽你們吐的。”

“啪。”南宮煜開啟廁門。

四目對視,有種無言的聲音在兩人中蔓延,她啞舌,他無語。

“本公子來這裡也是找樂子的,不是聽你廢話的。”他不解釋什麼,繞身就離開。

項安琪傻傻的呆站在原地,突然醒悟,“這裡……好像是女廁。”

她也緊跟著他摔門而出,兩人就站在洗手間前,再次對視。

“你還想說什麼?”南宮煜洗著手。

項安琪指著身後的標誌,“你剛剛進的是女廁,你一個大男人……”

“你想說我變態,還是色狼?”南宮煜不以為然,擦掉手上的水漬,更是冷冷一笑。

“你還很有理了啊,算了,跟你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博弈局中局:漂亮女局長。”項安琪轉過身,臨走時還不忘打掉他手裡的毛巾,現在越看他越覺得不順眼。

“咚!”

她的身後傳來一聲跌倒聲響,她木然回頭,卻見跌倒在地上渾身顫抖的他。

“你怎麼了?”項安琪跑上前,湊到他的額前,一顆顆汗珠滑過他蒼白的臉頰,讓人心驚。

南宮煜甩開她的手,僅憑自己僅剩的氣力緩緩站起身,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我沒有說你什麼,就這點打擊,你至於――”

“閉嘴。”南宮煜微閉雙眼,依舊喘著粗氣,“過來扶我出去,別驚動任何人。”

項安琪聽命似的緊緊摟著他的臂膀,如果現在走正門肯定會被發現,不過幸好沉欲有個特別之處,那便是在包間裡有一道側門,可以直通大廳走廊。

攙扶著搖搖欲墜的他,兩個身影笨拙的走出了酒吧,瞬間,一陣清香的空氣吸入鼻中,整個人都清醒了一半。

好不容易扶著這個重達一百二十斤的男人坐進了車子裡,突然發現,她心跳加速,就一個字,累。

南宮煜倒在後座上,一動不動,而燈光的反射下,他臉頰處依然是冒著虛汗。

“喂,南宮煜,你究竟怎麼了?”項安琪伸出手靠在他的額頭上,有點發燒了。

她站起身,咬住下唇,“不是說有肺炎嗎,還喝酒,現在發燒了,滿意了。”

她關上車門,準備發動引擎帶著他去醫院,這才醒悟自己喝酒了,現在上路,路上一定很多交警等著,自己身為檢察官,身為公務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情急之下,拉上手剎,撥通電話。

“鈺穎啊,來沉欲接我一下。”項安琪顯然沒有把車子裡的南宮煜供出去,萬一她還記恨著他,不就弄巧成拙了。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陳鈺穎搭著計程車出現了。

臨近項安琪,她大吼一聲,“你不知道自己搭計程車啊。”

“我倒想啊,就這小子這樣,哪個計程車會停啊。快點吧,送他去醫院。”項安琪開啟車門,後座上他依然昏沉著。

陳鈺穎湊近一看,驚詫,“他、他怎麼了?”“我怎麼知道?喝了點酒就成這德行了。”項安琪坐在副駕駛上,開啟車窗喊道:“不想被背上謀殺罪,快點送他去醫院吧。”

陳鈺穎關上車門,扣好安全帶,透過反光鏡瞧了一眼身後的他,如果同安琪一起去,不就瞞不住了嗎?

“對了,我還是不去了,你送他去吧。”項安琪開啟安全帶,他們的身份現在一同出現在一起,太尷尬了。

陳鈺穎心底一驚,“真的不去了?你就不怕我中途把他丟下車去?”“不會的,你是他妹妹,快點送他去醫院吧。”項安琪關上車門,差點忘記他們已經離婚了,沒有理由再糾纏在一起了。

陳鈺穎也沒有勸阻,發動引擎後揚長而去,直至消失在街角一頭。

今晚,繁星璀璨,可惜都市裡看不見這麼明亮的星光。

“找了你好久,怎麼出來了?”王瑋楠站在她的身後,她的背影很美,卻又總給人一種距離感,離得太近,會看不清那抹美麗。

項安琪沒有移動一步,依然抬起頭望著無止境的夜空,只隱約的看見寒月懾人,靜靜的懸掛在半空中,夜,是那麼柔,那麼靜帶著淘寶混異界。

“小心著涼。”他拿著外套披在她的肩上,雖然想要保持她的那份美麗,可是如果不接近,卻也只能看著那抹美麗,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不會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項安琪側過身,王瑋楠跟南宮煜的側臉很像,第一次見面時,就有那種感覺,兩人好像某些地方有什麼類似之處,原來細看之下,是那側臉的弧度,久久凝視,會不知不覺成癮著迷。

“我也回去了,這個不用了。”項安琪將外套放在王瑋楠手中,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什麼秘密,職業的本能嗅覺讓她對他必須保持距離。

王瑋楠一手抓過留有她殘香的外套,輕笑,“需要我送你一程嗎?為女士服務,不勝榮幸。”

“不用了,你喝了酒,還是打車回去吧。再見。”項安琪微微揮手,走到路邊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王瑋楠並沒有追上前,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計程車離去,莫不在意的轉身走進酒吧,繼續花天酒地。

“喂,安琪啊,你回去了嗎?”隱秘的停車場裡,一輛紅色法拉利裡,冷淡的聲音飄蕩而起。

路燈下,車內之人面無表情,隱隱的燈光斜射,映出那道冷冽的眼神。

“在回去的路上了,你事情忙完了?”

楚靳凡嘴角微微揚起,一手緊握方向盤,緩緩的駛出停車場。

他說:“也正在路上了,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我們可以談談嗎?”

“沒問題,我在我家樓下的咖啡廳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楚靳凡立刻踩下剎車,拿起副駕駛上的檔案袋,直接棄車不顧,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車裡,他撥通電話,“我的車停在沉欲酒吧外,替我開回去。”

車窗外,綠樹成林,一顆顆參天大樹中隱隱的藏著一盞盞路燈,路燈下,偶爾有一兩輛名車駛過,最後,只剩下那一地的落葉。

醫院裡:

醫生們匆匆跑進急診室,護士們進進出出。

原本安靜的醫院長廊瞬間沸騰不安了。

傅炎得到訊息後,連夜搭乘飛機趕回,他吩咐陳鈺穎不許對任何人透露一句,並且明天公司也謊稱是出差了。

“急性肺梗塞,需要立刻手術。”醫生站在急症室外,臉色暗沉。

陳鈺穎雙手緊緊的握著那張病危通知,要她簽字,她簽字?

“病人耽擱不起,快點簽字吧,如果你不是家屬,請立刻通知他的家屬。”醫生顯然有些著急了。

陳鈺穎側頭瞟了一眼病房內的情況,一根根管子插在他的胸肺間,他就那樣一動不動的躺著,好像正在等待著死神的降臨,她顫抖著雙手,不敢籤,真的不敢籤。

“我來籤。”傅炎氣喘吁吁的跑進急診室,幸好趕得及。

簽好了字,兩人又安靜的等候在外。

“剛剛我好害怕,他會死嗎?”陳鈺穎身體還是忍不住的顫抖。

傅炎一手緊緊的抱住她的身體,微微搖頭,“不會有事的,前兩次都熬過來了,這一次也只是小事,等一下就會好的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全文閱讀。”

“要通知安琪嗎?如果、如果――”

“跟你說過了,不會的,我已經安排柏易醫生過來了,很快就會到了。”傅炎緊靠著她的身體,一次次的病危通知不一樣撐過去了嗎,他還有事情沒有完成,他不會就這麼撒手人寰的。

靜靜的等候,時間過得好慢,一分一秒,感覺就如在數數一樣,數一下過一下,不數它就靜止不動。

今夜,徹夜未眠。

咖啡廳:

楚靳凡從計程車裡下來,第一眼便看見了坐在窗前的身影,輕輕揮手。

項安琪也微微揮手,放下手裡的蛋糕,笑道:“來的真快。”

“當然了,這些可是好不容易才調查到的,我怎敢有一絲怠慢。”楚靳凡坐在她的對面,放下檔案袋。

項安琪迫不及待的開啟袋子,臉色一沉,“你怎麼查到的?”“秘密。”楚靳凡淡淡一笑,“我的線人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項安琪暗笑,“不過這個柒粵公司,第一次聽說,他們負責經營什麼?”

楚靳凡小抿一口咖啡,擦掉嘴邊的奶泡,“上面說是經營建築器材的,可是經過檢視之後才發現內有乾坤,他們經營的是bump,可―ka因。”

“毒品?”項安琪驚詫的說出,“你的意思是――”

“他們在洗黑錢,很明顯的用某個知名大公司經營黑錢轉移,這樣一來最多查到第三方,而他們只是第三方後面的一個小小合作商,很難能夠追根究底的查清楚。”楚靳凡放下一包成品的白色粉末。暗示安琪就是這個。

項安琪急忙握住他的手,眉頭微皺,“你膽子也太大了,這東西你還敢隨身攜帶?”

楚靳凡反手握住安琪的手,笑道:“真好,你的手好柔好軟,好漂亮。”

項安琪詫異的抽出自己的手,“把這個放好,雖然我們是在查這家公司,可是你這樣明目張膽的弄這東西,小心被警方也給盯上。”

楚靳凡搖搖頭,“別擔心,這只是假的,這是麵粉,我哪有那個人脈去弄白粉,給你看看而已,那東西就長這樣。”

項安琪哭笑不得的捧住果汁杯,吸了一口,“明天再去一趟sk,檢視一下王瑋楠的公司。”

“那為什麼不直接去他的公司呢?”“太明顯了會適得其反的,我們現在沒有證據,更何況以前一直經營的算是正經生意,沒理由突然就涉險犯案,還是等一等,明察暗訪吧。”

楚靳凡又再次伸出手輕輕的觸碰一下安琪的指尖,扭扭捏捏的臉色微微泛紅,“今天你很漂亮。”

安琪驚愕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帶短裙,一手扯住肩上的披肩,“我哪天不漂亮了。”

“也是,我們項檢可是檢察廳的廳花啊,不知道小生有沒有機會做做這護花使者。”楚靳凡單膝跪在安琪身前,含情脈脈的盯著她躊躇不定的雙眼。

項安琪驚慌失措的環顧四周,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她有些驚愕,這小子不會來真的吧。

楚靳凡依然是單膝跪地,迫切的等著她的回覆。

項安琪臉色泛紅的看了看四周,苦笑,“快起來啦,你在做什麼?”

“我喜歡你很久了,我知道我沒你前夫帥,沒他有錢,可是我比他更有能力,比他更痴情,我從未鬧過緋聞,更沒有交給女朋友,你算是我的初戀,我們試著交往一段時間,好嗎?”

她不知所措的盯著一副信誓旦旦的他,那眼神正在告訴她:如果她不同意,他絕對會死纏爛打下去,然後弄的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中南海保鏢在都市:梟雄最新章節。

眼看著咖啡廳的人越來越多,而所有人幾乎都同一目光望向他們,她舉措不定,咬咬牙,點下頭。

“安琪。”他站起身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眼裡,盈盈泛光。

項安琪被他緊緊的攥緊懷裡,掙脫不了,心裡卻是如同五味雜陳,她竟然一個晃神答應了他,直到現在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開了一個多麼可笑的玩笑,而這個玩笑隨時都會傷害了他。

自己是不是錯了?

明明無心,卻要裝作有心?

楚靳凡如釋重負的打橫抱起懷裡的她,喜笑顏開的抱著走出了咖啡廳。

霓虹燈炫彩的映入眾人眼簾,而巨大的噴水池前,兩個纏繞在一起的身影揮動在四周,他俯身第一次吻上了她的唇,輕啄一下,瞬間紅了臉。

項安琪驚愕的捂住自己的唇,突然的一個剎那,只覺得唇上還殘留著他的餘香,暖暖的,可心卻涼涼的。

“我終於成為你的男朋友了,以後除了我死,絕不會放開你的手。”他的誓言很真,真到讓她內心壓抑到無法逃避。

項安琪有些尷尬的低下頭,不去看他的眼,如果再注視下去,她會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只是覺得內心很空,如果有一個人填滿了,會不會好受一點。

“以後試著看著我好不好?”他溫柔的抬起她的下頷,深情的相望。

他的眼裡有點點星光,似明月一樣柔柔靜靜,如同一汪清水讓人心裡很靜,很舒服。

“我們試試看吧。”她再次點頭,半年了,有什麼愛情是走不出來的?

回到公寓已經的凌晨,可是公寓裡陳鈺穎依舊沒有回來,整個屋子都很安靜。

項安琪脫下高跟鞋,放下皮包,也沒有多多理會直接躺在床上,今天很累了。

這一夜,陳鈺穎不在身邊,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裡似乎有個什麼東西在隱隱的向她招手,她想要走進,卻發現那個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地上只留著一張照片,照片是黑白的,沒有顏色,照片上的人是淡淡的笑容,那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像是最後的離別――遺照。

照片從她的手裡脫落,她驚慌失措的退後兩步,直到醒來,心口處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什麼痛,讓她喘息不上,那是什麼感覺,讓她苦苦掙扎。

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她才發現眼角已溼,淚水決堤。

項安琪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幸好只是一個夢,一個讓人很好笑的夢而已。

“喂,鈺穎啊,你在哪裡?怎麼昨晚沒回來嗎?”項安琪這才警覺陳鈺穎是徹夜未歸。

“沒什麼,遇到前男友了,跟他過了一夜。”陳鈺穎隨口的編個理由,目前除了那個負心男人外,她的所有朋友她也知道。

項安琪撓撓頭髮,擠了點牙膏,“對了,南宮煜沒事吧合成召喚最新章節。”她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夢,還是心有餘悸。

電話有些遲疑,卻又淡淡一笑,“沒事了,只是酒精中毒,住兩天院就好了。”

項安琪放下了電話,自己瞎擔心什麼啊?

收拾好了一切,她打車去了檢察廳。

楚靳凡一大早就買好了早餐,細心的放在她的位置上,臨走時還不忘放下一支玫瑰。

突然,手機微微震動。

“馬上回來。”電話一頭厲聲斥責。

楚靳凡眉頭微皺,瞧了一眼陌生的電話號碼,不以為然道:“我在上班,沒時間。”

“給你辦個小時,如果你不出現,你知道後果。”

電話戛然而止,楚靳凡回過頭看了一眼那支紅的耀眼的玫瑰,嘴角微微上揚,什麼都值得。

“項姐啊,有男朋友了?”小吳一來就發現了桌子上的玫瑰,開的正盛。

項安琪放下皮包,莞爾一笑,“有人惡作劇罷了。對了,楚檢人呢?”

小吳聳聳肩,“剛剛看到他的時候匆匆走了,好像家裡出事了。”

“那好吧,等下你跟我一起去一趟sk。”項安琪將玫瑰插在筆筒裡,就這樣放著吧。

依然是那棟屹立不動的大樓,炎陽烈日下更顯刺眼。

陳鈺穎徘徊在樓道上,左顧右盼,不知道這個傅炎什麼時候能過來。

“鈺穎,昨晚過的好嗎?”

“好個屁,累死了。”陳鈺穎回過頭,卻發現自己口誤,急忙掩嘴尷尬一笑。

項安琪啞然失笑,“是啊,挺累的,但是也要節制一點。”

陳鈺穎顯然聽明白了她的話,長嘆一聲,“副總今天沒上班,等一下由他的特別助理協助你。”

“沒關係,我今天只是來歸還這些資料,還有想問問南宮煜在哪家醫院,我有正事要跟他交談一下。”項安琪接過小吳手裡的資料放在陳鈺穎手裡。

陳鈺穎接過資料,更顯尷尬,“安琪啊,我也有點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項安琪拿出手機,是楚靳凡的電話,“等一下啊。”

楚靳凡溫柔似水的聲音傳出聽筒,“親愛的,今天的早餐吃了沒有?”

項安琪臉頰微微泛紅,小聲的回覆,“已經吃過了,你呢?家裡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一點小事,等一下我去接你啊。”

“好的,我等你。”項安琪結束通話電話,忍俊不禁的傻傻發笑。

陳鈺穎臉色暗沉,“你跟楚靳凡不會――”“他昨天跟我表白了,我也答應了,其實你說的對,南宮煜是過去式,我何苦為了一個過去式傻傻的不肯接受現實?現在挺好的,他挺照顧我的。親愛的,為我高興吧。”項安琪靠在陳鈺穎的肩膀上,卻見她似笑非笑。

有些事實遲了嗎?

看來現在真的遲了。

陳鈺穎咬住下唇,撇開她的手,認認真真的看著安琪的眼,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安琪,你認真告訴我,如果我哥是真心喜歡你的,你還會考慮複合這件事嗎?”

“你昨天不會因為前男友,所以覺得任何男人都可以吃回頭草?”項安琪轉身看向窗外,窗戶外車水馬龍,卻沒有一輛車會為她停徵服非常女上司:底牌全文閱讀。

“我是認真的,你就回答我好不好?”

“當然不可能了,我不希望再跟他有任何糾纏,從流產那一刻起,我們就徹底的結束了,連帶著前世今生還有來世。”她毅然決然的拒絕,這或許也是他想要的。

“啪啪啪。”

兩人身後傳來陣陣合掌聲,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去。

電梯旁,兩道身影,一前一後。

“說的沒錯,這確確實實是我想聽到的話。”南宮煜緩步的走向她們,臉色蒼白的如同白紙,而他卻仍然擠出那一抹淡淡的笑。

“哥,你怎麼來上班了。”陳鈺穎丟下手裡的檔案,著急的走到他的身側,她的眼神狠狠的瞪著同樣站在一旁的傅炎,這小子在搞什麼。

傅炎無可奈何的搖搖頭,“犟不過他。”

“讓我們單獨聊聊。”南宮煜撇開多餘的人,只剩下他和她。

項安琪神情冷淡的側過身,不看他的眼,好像隔了幾個世紀的距離。

“你恨我對不對?”南宮煜再次開口,那次的傷害有誰不會恨?

項安琪苦笑一聲,“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愛情,何來恨這個字?我只是有點怨而已。”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來幫我?”南宮煜站在她的身側,同著她的目光望去,都是遙遠的距離。

她側過身,他的側臉很完美,卻隱隱的感覺跟某人太過相似了。

“你這次是來幫我的,對不對?”他看向她的眼,眼裡有道身影在閃爍著,她映著他的眸。

“你錯了,我不是幫你,我只是做我分內的事而已。你別多心了。”項安琪覺得站在這裡說著這些話好像太過多餘,轉身準備離開了。

他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熟悉的感覺震懾全身,他咬緊牙關,露出那熟悉的笑容,“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還有,祝你幸福。”

“我會很幸福的,因為我愛他,這就是我活了二十六年等到的愛情。”項安琪扯開他的手,不再多言的朝著他相反的方向離去,最後縮成一個點,再也不見了。

走廊一頭,陳鈺穎臉色黑沉的盯著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傅炎,強壓怒吼,改為輕笑。

傅炎渾身一震,苦笑一聲,“我知道你想罵我,可是你要知道這小子脾氣一上來,誰都拉不住。”

“他凌晨才出的手術室啊,這傷口不會痛啊,去,把他弄回醫院去。”陳鈺穎狠狠的瞪著他,正常人能捱得過這疼嗎?

傅炎不由自主的扯住頭髮,因為這個小祖宗自己就差沒有一夜白髮了。

他很是委屈,“他說來處理一下檔案就馬上回去了,就一個小時而已,誰知道會聽到安琪說的那些話,這是真的嗎?”

“你說呢?讓你告訴安琪這些事實,你忍著,現在人家有新男朋友了,說這些話還有意義嗎?”陳鈺穎撓頭抓耳,一邊是閨蜜,一邊是哥哥,傷了誰也不好啊。

傅炎深吸一口氣,“為了煜煜的幸福,無論付出什麼,我都義無反顧,搞破壞吧,一定要拆散這兩人足球至上最新章節。”

“靠,有本事你去啊,你知道楚靳凡是什麼人嗎?人家以前是幹警察的,就一根指頭都能輕易而舉的把你給撂倒。”

傅炎咬咬牙,“我不行,總有人行。”

“我告訴你,別亂來啊,安琪好不容易才走出了流產的陰影,你要是給我再傷害了她,小心我廢了你。”陳鈺穎抓住他的雙手,絕不讓他胡作妄為。

“現在是她在傷害我的煜煜。”傅炎惱羞成怒,誰要是敢在踏著他的心幸福,他就滅了誰。

陳鈺穎輕輕的安撫著他,淡定的說:“咱們先看看好吧,你也知道安琪這個人經常就是逞一時之快,有時候很難猜中她真實想法,或許是因為看到哥回來了,所以她想要刺激一下他,隨便開的一個玩笑而已。”

“真的?”

“真的!”

“沒騙我?”

“我騙你做什麼。”陳鈺穎牽住他的手,眼裡陣陣秋波,“要知道我們是同一陣線,這倆人都是未成年人,還需要我們一致對外,所以,別內訌,千萬別內訌。”

“安琪的事,你們誰都不許插手。”南宮煜站在兩人身前,盯著這狼狽為奸的眼神,心裡陣陣不安,這兩人是不是要鬧出什麼事才肯罷休。

傅炎急忙抽出手,傻笑一聲,“怎會呢?祝福還來不及啊,對不對,鈺穎。”

“是啊,哥,你怎麼出院了,傅炎,送你家煜煜回醫院去。”陳鈺穎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兩人。

“我處理好事情之後就會回去,等一下你去給我把王氏集團的背景調查一下,還有一家叫做什麼柒粵公司的背景也一併查了。”南宮煜輕咳一聲,緩慢的走進辦公室。

今日,天氣太悶熱,沒有一絲風的炎熱,就這樣端坐著,開著空調,也能感覺到熱汗在後背處隱隱發燙。

“啪。”

“對不起副總,我攔不住王總。”秘書著急的站在門外道歉。

南宮煜抬頭看了一眼怒氣衝衝的身影,微微揮手,“王總不懼炎熱蒞臨我辦公室,想必一定是有什麼重要之事吧,請坐。”

王瑋楠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冷冷的說:“你在查我?”“王總訊息挺靈通的啊,我們合約都簽了,所謂的調查之事例行公事而已,王總別放在心上,只不過是法律上的程式罷了。”

“是嗎?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來問我呢?我可是個正經生意人,當然會配合貴公司了。”王瑋楠不屑一顧的瞪著秘書端進的咖啡,推至一旁。

南宮煜微微點頭,“看來王總是真的生氣了,沒關係,既然王總不樂意我們私下查,那行,我派律師會正視過去跟王總打招呼,一定經過你的眼。”

“不用了,今天我已經把所有資料全部拿來了。”他按下了手機號碼,不到十分鐘,一男子推門而進。

南宮煜一手按住胸口,面如白紙,冷汗驟下。靜坐太久,傷口在隱隱作痛。

“你好像不舒服?”王瑋楠有些起疑,卻在不知不覺的微露一絲得意。

南宮煜微微揮手,笑道,“只是昨晚上喝多了,有點反胃而已,昨晚上有點擾你雅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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