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失而復得(再次轉折必看)

首長夫人,今晚求戰·拜拜小妞·12,900·2026/3/26

第六十三章 失而復得(再次轉折必看) 翌日,天色大好,萬裡無雲。 項安琪早早的收拾好了一切,提著行李箱便走出了陳鈺穎的公寓,她從今天起就準備搬回項家居住,她不能如此眼睜睜的看著慕正天一點一點的吞噬掉項家。 陳鈺穎也無法阻止,看來昨天項安娜一定是找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否則她為什麼會在結婚前突然決定搬回去了? 她也沒有通知楚靳凡,就這樣一個人坐著計程車回到了項家別墅。 傭人們詫異的看著提著行李箱歸來的大小姐,喜不自勝的急忙上前。 “大小姐,您終於肯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可想您了啊。” “是啊,老爺還天天唸叨著給您打電話去接您,您回來了就好了。” “好了,把行李給大小姐搬回房間去吧。”玄關處,依舊是那一襲不變的西裝革履,慕正天淡淡笑意。 項安琪與他擦肩而過,蹙眉相對,“我爸呢?” “岳父現在正在療養院,岳母在陪著他俗黛。”慕正天為她開門,一路緊跟其上。 項安琪突然停下雙腳,回過頭,四目對視,“我只想問問你安娜的孩子是被你打掉的?” 慕正天臉色一沉,冷笑,“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虎毒也不食子,我會有這般殘忍?” “這挺難說的。”項安琪冷笑,“我下個月就結婚了,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吧。” 慕正天微微點頭,“聽說了,也是一個檢察官,家世清白,恭喜你了。” “不用恭喜我,我怕我受之不起。”項安琪冷漠的轉過身,不再言他。 慕正天一手不經意的攔住她的手,苦笑,“我愛不了你,我就會想盡辦法讓你恨我,恨我恨到想親手殺掉我為止。” 他的話如雷貫耳,項安琪渾身一個冷噤,詫異的掀開了他的手,故作鎮定的冷冷發笑。 她說:“我不會愛你,因為不值得,我也不會恨你,因為也不值得,我們早就兩條平行線,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的地方。” “會的,遲早有一天你會的。”慕正天說的信誓旦旦,他正在做的事不就是狠狠在撕裂她的心嗎?就算愛不了,也要讓她心裡狠狠刻上他的名字,哪怕是恨。 項安琪回到房中,一塵不變的裝飾,離最後一次回家也時隔半年,原來這半年家沒有變,變得是住在家裡的人而已。 項鎮海被他囚禁,與外界斷絕一切聯絡,項安娜被他夜夜折磨,折磨到最後竟親手殺掉了她腹中孩子,而他與她,就此形同陌路…… 電話在她包包裡不停歇的震動,原來已經中午時分了。 項安琪拿出手機,大喘一口氣,“靳凡,什麼事?” 楚靳凡坐在車裡,挑眉看向身前的三層別墅,笑道:“我在你家門外,想拐帶你去吃午飯。” 項安琪走到窗前,失聲而笑,“好啊,拐帶檢察官罪責可是不小啊,你可要好好的考慮清楚啊。” “沒問題,我願意被判終身監禁在項檢的身邊,出來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結束通話電話,項安琪匆匆下了樓。 慕正天依然不動聲色的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她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出了別墅。 楚靳凡紳士般的開啟車門,車子揚長而去。 露天酒店頂樓,溫柔的風滑過臉頰,愜意的縈繞在四周,不溫不燥的感覺清新。 項安琪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毫無一人。 現在是午餐時間,這裡原本應該是生氣紅火,而今天卻是隻有他們這一桌客人,難免會讓她覺得是他在暗箱操作什麼。 楚靳凡放下外套,微笑,“不用看了,我包場了,今天我要給你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隨著他的目光而去,項安琪不知所措的急忙站起身,迎面而來的是以為七旬左右的老者,他步履蹣跚,卻步步堅定,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們,臉上也微露一絲喜顏。 楚靳凡爺爺楚柒和顏悅色的坐在椅子上,放下手裡的權杖,笑道:“都坐下吧,今天一見到真人,還真是比照片上漂亮數十倍啊,這次靳凡眼光不錯暖兒修仙傳最新章節。” “爺爺,什麼叫做這次啊,孫子可是第一次帶女朋友給您看,您可別亂說讓安琪誤會了。”楚靳凡膽戰心驚,這爺爺第一句話就差點把他嚇死。 楚柒淡笑:“也是,我這個孫子太木訥了,很少有女人願意接近他,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遺傳到我的基因,可惜了可惜了。想當年我可是——” “爺爺,您也別再想當年了,誰不知道您年輕時候風流倜儻,縱橫情場數十年,結果還不是吊死在我奶奶裙下不能自拔。”楚靳凡搖搖頭,三言兩語便打斷楚柒。 項安琪啞然失笑,“你就不怕你爺爺聽了會生氣?” “沒什麼,這小子大逆不道我又不是才知道,他的那點花花腸子會瞞住我?我看他早就有圖謀不軌的心想要做我的位子了,可惜年輕氣盛,還得再多鍛鍊幾年。”楚柒一揮手,侍應生急忙上前。 楚靳凡湊近侍應生,輕聲細語的吩咐著什麼。 項安琪無所事事的喝了一口白水,好像這裡就她沒什麼發言權。 等他們商量好什麼之後,項安琪才發現自己已經喝光了一杯水。 “安琪啊。”楚柒依舊笑顏,“我家靳凡很喜歡你,我也聽說了你們決定下個月結婚,我當然尊重我孫子的選擇,只是想問問你,你不會反悔吧。” 項安琪拿起空杯子,想要喝一口,卻又無奈的放下,苦笑:“我們都善良好了,怎麼會反悔呢?” “爺爺,您胡說什麼,安琪別聽他的,他就是怕我們只是玩玩而已。”楚靳凡一手撐住桌面,撐的指尖泛白。 “行,我不說了,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哪有我這個將死之人的摻合處。”楚柒見狀,閉上嘴,這裡如果惹怒了楚靳凡,他必定會生氣的帶著她離開,到時候他這個爺爺太沒面子了。 十個侍應生一個手捧著九十九支玫瑰站在她的四周,一曲優雅的古典樂瞬間飄蕩而起,滿天漂浮而起一隻只行色各異的氫氣球,在她的四周,炸開一朵嬌豔欲滴的芙蓉,芙蓉中心,一隻藍色妖姬格外醒目,妖姬中,是一枚閃閃爍爍的物體。 恍如一世的距離,他跪倒在她的腳前,任憑著頭頂上的氣球漸行漸遠,他溫柔的拉住她的手,將這枚楚家的家傳之寶扣在了她的無名指上,深情一吻。 這過程中,項安琪幾乎沒有反應而過,她只記得那滿天飄舞的氣球和滿地芬芳的玫瑰香。 車裡,項安琪仔細的盯著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隱隱的透露出時代的滄桑感,細看之下,盈滿了幾代人的幸福。 “這戒指很特別。”她拿在手裡,想要再看清楚一點。 楚靳凡溫柔的搭在她的手上,笑道:“當然特別了,這可是我太奶奶,奶奶,媽媽戴過的,她們都是我們家族最幸福的女人,而現在把這幸福全部留給了你。” 項安琪詫異,有些想要摘下這戒指的衝動,她現在還不夠愛他,她幾乎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戴上這枚戒指。 “別摘。”楚靳凡知道她的想法,卻不在意,“這世上能配得上這枚戒指的人只有你,別摘。” 項安琪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咬住下唇,身子靠向他,“等著我,等著我有一天跟你愛我一樣愛你,別走太快了,我怕追不上。” 楚靳凡一手撫摸過她的腦袋,“傻丫頭,等一下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新家好不好?” “你不住你家裡嗎?” “當然不住了,跟那老頑固住在一起,連晚上運動都要格外的小心翼翼,保不準他那天會在我們房裡裝什麼攝像器穿越之溫僖貴妃。”楚靳凡這絕不是危言聳聽,他爺爺絕對會幹得出來。因為他總有這個理由,檢視你們是否有傳宗接代。 露天酒店頂樓處,楚柒依然品著紅酒。 “爺爺,看來靳凡很喜歡她。”楚靳凡姐姐楚靳潔神色黯淡。 楚柒放下刀叉,靠在椅墊上,“當然會喜歡了,她跟你媽媽長得很像對不對。” 楚靳潔心底一驚,沒錯,第一眼看去真的很像,那張被歲月洗去了年華的容顏依然是毫無改變,照片上的臉與現實中的臉七分想象。 “調查一下,別跟南宮家一樣搞出幾個私生子來,更不要驚動靳凡,他這次顯然是認真的,並不是因為她長得像你媽媽。”楚柒站起身,緩慢的朝著電梯走去。 “可是爺爺,一旦調查,靳凡會第一時間知道,他會——”“那就想辦法別經過他的手,這一點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楚柒走進電梯,眼皮都不曾眨一下的臉色暗沉。 “我知道怎麼做了。”楚靳潔低頭頷首。 …… 陸軍總辦公室: 王瑋楠聽到訊息後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辦公室,還未反應而過,卻見大搖大擺坐上中尉席上的身影。 南宮煜放下自己的任命狀,坐在椅子上,輕輕的用手滑過辦公桌上的鍵盤,笑道:“王上校出獄了?看來天下烏鴉果真一般黑,有錢有權還怕什麼國法啊。” 王瑋楠冷冷的走到他身前,“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忘了告訴你,我在半年前就已經是中尉了,雖然我爺爺倒了,可是我的頭銜還在啊,怎麼?現在突然覺得又要拿我開刀了?” “漏網之魚,不足為懼。”王瑋楠冷冷的坐在沙發上,不由自主的翹起一腿,“不介意我抽支菸吧。” 南宮煜隨意抬手,“請便。” “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你是怎麼知道的?”王瑋楠點燃香菸,一圈圈煙霧從他嘴裡吐出,緩緩的環繞成一圈又一圈。 南宮煜開啟窗戶,迎面而下望去,“你在對我爸爸用藥的時候,他的眼神正看著我,讓我別出聲,別出來,我忍著,我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你們,聽著你們的談話,一字不落。” “你還真是忍得住啊,早知道你當時在場,我就應該更毒一點,直接讓他死掉。”王瑋楠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磨著牙。 南宮煜坐在他的對面,同樣也是點燃一支菸,沒有抽,只是這樣放在鼻間,“他也是你爸爸,你比我狠。” “我爸爸王棟,我姓王。” “爸爸根本就不知道有你這個人的存在。”南宮煜冷笑。 “不知道?呵呵,你錯了,他是在我出生之後才遺棄我們母子的,只因為你外公,你外公財大氣粗,你爺爺也忌憚他三分,就這樣,他狠心到在我出世後第七天把我們母子丟在別墅外,不管生死,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王瑋楠一手按下菸蒂,任憑它漸漸熄滅在手指間,那種痛遠遠比不上自己心底的痛,那一刀一刀的割捨著他的肉。 “那你知道我母親嗎?”南宮煜熄滅掉香菸,“她知道我爸爸有外遇,可是她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你們母子的事花田閒居。” “沒有?你又錯了,你知道我媽媽是怎麼瘋的嗎?就是你母親,她每隔一年就會郵寄一些他們恩愛的照片給我媽媽,讓她看著你們一家三口幸福恩愛,自己卻被狠狠遺棄,就這樣,日積月累,她被自己折磨瘋掉了,你媽媽沒錯,只是犯糊塗而已,她當初就應該殺掉我們母子兩個。” “呵。”南宮煜失聲而笑,看來是他自我安慰了,原來真相是這般,難怪他會恨不得把整個南宮家狠心滅絕。 “現在看清楚自己父母的真面目了吧,他們就是該死該瘋。” “可是我奶奶沒有錯啊,我爺爺沒有錯啊。”南宮煜按耐不住心底的衝動,一把抓住他的西裝。 “他們一點錯都沒有,我爺爺強勢,可是他從沒有傷天害理的事,更沒有傷害你們母子,我奶奶那麼善良,你卻因為你的那點仇恨逼死了她,如果不是你,我奶奶最少還能活兩年,這筆賬,我又怎麼算?”他恨得咬住下唇,咬的已經滲出絲絲血跡。 王瑋楠不以為然的冷冷發笑,“要怪就怪他們姓南宮。” “啪!”南宮煜毫不猶豫的掄起一掌打過他的臉頰。 他冷漠的俯視而下,“我告訴你王瑋楠,從今天開始,只要我南宮煜活著一天,你就休想動我家裡人一根頭髮。” 王瑋楠不以為然的擦掉嘴角的血跡,冷冷發笑,“我會拭目以待,看你怎麼回擊我。” 他的手輕撫上南宮煜的衣,一枚小小的軍勳而已,能奈何的了他什麼?就憑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臭蟲一樣,不足為懼。 南宮煜撇開他的手,也是淡漠的兩眼發冷,“那你可要趁這段時間好好的逍遙逍遙了,因為不久的將來你會看不到這春光明媚的大地的。” “呵,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了,我會坐在這裡等你,等你鹹魚翻身。”王瑋楠輕蔑的走出他的辦公室,忍不住的在門外放聲大笑,那是他的嘲笑,的的確確的嘲笑。 夜,是那樣的靜,也是那樣的讓人惶惶不安。 自從跟王瑋楠翻臉過後,他還真是識趣,有幾天沒有來打擾他了,而這段時間,南宮煜除了陸軍辦公室外,便是匆匆趕回sk,他外公交給他的公司,他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 而這段時間,項安琪也在忙碌著自己的婚禮,似乎比第一次結婚更讓她興奮,大概是因為這一次新郎並沒有半路消失。 楚靳凡每天都陪著她逛新婚用品店,新購的兩米大床,乳白色流蘇窗簾,以及水晶吊燈…… “我好像看到你住進這裡後成為忙碌女主人的身影啊。”楚靳凡溫柔的從身後抱住她,見她如此樂此不疲的佈置新家,源源不斷的幸福感襲上心頭,這一刻,他真的幸福的想要死去了。 項安琪轉過身,兩眼帶著綿綿愛意的盯著他,笑道:“好了,別玩了,去把沙發墊子放好,還有,地板上的膠帶收一下,快去啊。” 被項安琪推著走出了臥室,楚靳凡莫不在意的收撿著一地的垃圾,忍不住的抬起頭看著這平凡的二居室,沒有過多的奢華品,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裝飾品,淡淡的顏色,平凡的感覺,他好想立刻住進這個家,馬上、立刻擁著她入眠。 “叮鈴鈴、叮鈴鈴……”電話在一旁寂寞的響起。 他走到電視旁,瞅了一眼上面的陌生電話號碼,拿起,按下鍵。 “少爺,大小姐說有重要的事找您,讓您立刻回來綠茵教父全文閱讀。” 楚靳凡看了一眼正在安靜佈置的身影,笑道:“告訴我姐,一個小時候就回去了。” “不行,少爺,大小姐說了立刻回來,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我說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哪能那麼多廢話。”楚靳凡毫不在乎的結束通話電話,他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怎麼了?”項安琪聽到響動,急忙出來一看,卻見他滿臉暗沉的站在電視前一動不動。 楚靳凡回過神,隨口一說:“沒什麼,我姐找我回去。” “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沒事的,我等下打車回去就行了。”項安琪拿起他的外套,將他推至玄關處。 楚靳凡眉頭微皺,“好吧,我就先回去了,那你等下到家的時候一定要給我打個電話啊。” “知道了,那有你這麼囉嗦的大男人啊,去吧,開車注意安全啊。”項安琪微微揮手後,隨即關上了公寓的大門。 空蕩蕩的屋子裡,除了她一個人的氣息外,顯得格外的冷清,她沒有再回臥室去裝飾什麼,只是一個人落寞的站在客廳裡,那柔柔的燈光遍灑在屋子裡的每個角落,唯獨,她的心卻是一抹一抹的黑暗,這真的是她想要的日子嗎? 為什麼越到結婚的日子,她的心卻越來越不聽話了,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著那一場他給的婚禮。 “項安琪,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她傻笑著敲打著自己的腦袋,明明說好遺忘的,怎麼一個不留神又再次想到了他?他有什麼好的?一個花花公子,一個風流成性的富二代,有什麼值得她牽腸掛肚的?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她大吃一驚。 一手輕撫著被嚇到的心臟,她慢慢的走到門前,這裡是她的新家,應該不會有人知道這裡才對,可是剛剛的確是門鈴響了。 她開啟了房門,南宮煜面無血色的站在她的身前。 項安琪驚慌失措的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詫異的問:“怎麼了?” 南宮煜坐在沙發上,一手靠在額頭上,“剛剛喝了點酒。”他眼神裡那樣的柔情蜜意,卻一覽無遺的展現在她的眼眸中。 項安琪拿著溼毛巾擦掉他額頭上的密密冷汗,“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呵呵,”南宮煜傻笑,“鈺穎告訴我的。” “原來這樣,你來找我的嗎?”項安琪明明知道這個問題多此一舉,但還是忍不住的問出口。 南宮煜微低下頭,忍俊不禁的笑道:“我好像又犯錯了,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他環顧四周,很陌生的那眼神,好像有種液體在他眼裡盈盈閃爍。 “先喝口水吧,醒醒酒。”項安琪到了一杯水放在他的身前,似乎現在答案對她已經不重要了。 南宮煜拿起水杯,深吸一口氣,“我沒想過來這裡讓你為難,只是想在結婚前來看看你的新家怎麼樣。的確佈置的很漂亮,很幸福的小公寓。” 楚靳凡給的家是溫馨的,而他南宮煜給的家卻是冷漠的,那冷冰冰的大別墅,讓人住著住著心裡就陣陣心寒。 “這是我自己隨便擺放的,不知道怎麼放才漂亮,就這樣閒放著吧。”項安琪撓撓後腦勺,也不知道被人看了會不會絕對不對稱。 “很漂亮特工有情最新章節。”南宮煜起身仔細的瀏覽著每一間房,雖然只有兩間,他仍然看的仔仔細細,一個角落都不曾遺落。 項安琪默不作聲的站在他的身後,今天,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上似乎還沾著點點酒液,有點點酒氣緩緩的從他身後漂浮而來,很淡的一股味道。 “你們的婚禮是在下個禮拜五,你還沒邀請我啊。”南宮煜長嘆一聲,顯然他的出現會讓他們更尷尬。 項安琪驚愕的走到床邊,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張紅色的請柬,“我以為你不希望收到這種東西。” 南宮煜笑容滿面的接過,開啟一看,第一頁是他們的兩人的婚紗合照,郎才女貌,幸福美滿,隨後的幾頁都寫著兩人的誓言,最後一頁才是婚禮地點與時間。 他們包場的是露天會館,就坐落在半山處的一家酒店內,地點隱秘,卻又不失高雅,隔山望海,綠樹成林。 “我一定會去的。”南宮煜收好請柬,看了一眼手錶,“時間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項安琪也順勢看了下手錶,搖搖頭,“我還要再打掃一下,免得明天忙不過來。你先走吧。” 顯然是逐客令,她似乎已經不想跟他再有一絲牽連了。 被送出了公寓,電梯前,他孤寂落寞的身影形單影隻,也好,現在真的很好,他苦笑一聲,的確很好。 半夜,輾轉難眠,項安琪坐在床邊,想起了今天他那孤獨的眼神,她的心竟然在隱隱作痛。 起身,她不安的走到冰箱前,開啟礦泉水,一口喝掉了大半瓶。 “這麼晚了睡不著嗎?”身後,慕正天也拿著水杯站在廚房門外。 項安琪合上冰箱,閉口不談的走出廚房。 他的手挽留住她的手,“你就真的這麼恨我?” 項安琪苦笑,“我早就說過恨你是不值得的事情,所以你別妄自菲薄了,你不值得我恨。” “是嗎?我只覺得我們之間除了恨,什麼感覺都沒有了。”慕正天放開她的手,冷冷一笑。 笑容很冷,氣氛更冷,她想要逃避,卻被他死死的擋住了去路。 整個別墅,傭人早就休息,而安娜也被他囚禁,現在的她無人幫助。 慕正天沒有做出什麼不妥當的事,只是笑容冷漠的看著她,看的她渾身不自在,看的她恨不得踹開他。 “你很想打我對不對?”慕正天撩起她的一隻手,緊緊的貼上自己的臉頰。 項安琪著急的抽出自己的手,一手開啟他的手,笑道:“我不想打你,打你會證明我在恨你,我說過你不值得我恨,所以我怎麼都不會打你,我就站在這裡等著,等著老天來收拾你。” 她憤然的推開他的身子,而這一次,他沒有阻攔,任憑她走回自己的房間。 他放下水杯,兩眼冰冷的環視著空無一人的偌大別墅,他得到了這裡,卻失去一切想要得到的東西,呵呵,這難道就是報應? 可是他慕正天根本就不相信報應這個詞,如果真有報應也是先報應他項家。 離婚期越來越近了,幾乎這段時間項安琪都在忙碌婚禮細節,檢察廳那裡也乾脆請了一個月的婚假超級狂龍分身全文閱讀。 而她幾日不去檢察廳,卻不知那裡早已出了事。 從檢察廳廳長到保潔工人都被接受檢查,只因為檢察廳出了一個臥底,黑道放在檢察廳裡的毒瘤,而這顆毒瘤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破壞了檢察廳的一切運營,幾乎,使得整個檢察廳陷入崩潰局面,資料混亂,線人曝光…… “你最近好像很忙?”項安琪坐在咖啡廳裡,喜笑顏開的盯著匆匆趕來的楚靳凡,她的直覺告訴她肯定出了什麼事。 楚靳凡只是隨意的淡笑,“沒什麼,只是工作上有些事情。” 項安琪咬住吸管,目不轉睛的直視著目光渙散的他,笑道:“你不會說謊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楚靳凡詫異的看著她,就算自己騙盡了所有人,也騙不了她,無奈之下只得實話實說。 他冷言道:“檢察廳出了點事,有些被保護的證人線人曝了光,目前死了幾個重要證人,警方正視開始檢查檢察廳,今天我也是做好筆錄才出來的。” 他握住她的手,長長的喘上一口氣,“幸好你出事之前你已經請假了,目前警方是不會懷疑到你身上的。” 項安琪啞然,看了一眼杯中的果汁,“那些證人線索都是高階保密的事件,怎會如此輕易被人曝光了?” “所以所有人都逃不過檢查,肯定是有人出賣了檢察廳,警方說這個人是內線,是黑道布上的內應。”楚靳凡再次長嘆。 “既然這樣,那我們的婚禮——” “當然要如期舉行了。”楚靳凡大驚,好不容易守得美人歸,可不想在最後時刻出岔子。 項安琪淡笑,“放心好了,我不會取消婚禮的。” 楚靳凡如釋重負,一手輕輕撫摸過她的臉頰,淡淡發笑,“傻丫頭,不許再說這種話嚇我了,我真怕你會說什麼不結婚的話,我的心臟剛剛都被你嚇得撲通撲通亂跳了。” 項安琪坐在他的身邊,靠在他的懷裡,“好了,我以後不說了,等一下我們去看看酒店佈置的怎麼樣了好不好?” 楚靳凡一手環繞在她的腰間,“只要是你想去的,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會相陪,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咖啡廳,卻在角落處總感覺有人正在窺視著他們,而當她回過頭看的時候,卻是空無一人,難道是最近神經過敏了嗎? 坐上了車,兩人扣上安全帶,車子隨著市區的大路慢慢的分到小道,最後,隨著落葉繽紛的蜿蜒山道行駛而上。 “安琪啊,我們今晚要不要就住在酒店裡?”楚靳凡笑的有些狡黠。 項安琪臉色有些泛紅,詫異的看向旁邊一閃而過的叢林,不回答,也不說話。 “親愛的,就一次好不好?”楚靳凡苦口婆心的哀求著。 項安琪咬住下唇,輕微的點點頭,“就一次。” 楚靳凡失聲大笑,“安琪——” 他沒有說話,只是騰出一手溫柔的抓住她的手,如果下一刻便是死期,他至少現在是最幸福的時候。 “啪……咚……” 一聲巨響,四周再次恢復安靜。 空無一人的山道上,一輛現代車被撞翻在護欄處,搖搖欲墜抗日之我為戰神最新章節。 不知道什麼叫做痛,只覺得很累。 項安琪微微的睜開雙眼,四下很黑,她幾乎感覺不到陽光在她眼前晃過,只覺得這一刻便是世界末日。 她的身旁,他的手還有餘溫,只是無論她怎麼使勁,他都不曾回覆她一下,世界,再次陷入混沌,她看不見了,聽不見了,只隱約的感覺腳上好痛,一陣又一陣的鑽心的痛。 黑暗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再次襲擊了他們,沒有人救助的孤獨無依,也沒人呼救的死寂沉默。 外面好冷,時間好冷,身體更冷…… 昏暗的盡頭,慢慢的撐起一縷陽光,她睜大雙眼緊盯著正在靠近她的身影,只是,她看不清楚他的容顏,沒有熟悉的感覺,只是,無盡的陌生。 “安琪,你今天好漂亮,你會是我最漂亮的新娘,真的好漂亮,我好喜歡你啊,只是,好累啊,先讓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安琪,要醒來啊,等著我回來娶你,我好想娶你回家啊。” “安琪,我很痛,心裡好痛,我竟然保護不了你了。” “安琪,別再哭了,好不好……” 雙眼驀然的睜開,周圍仍舊是無止境的安靜,這裡,好陌生,她感覺好陌生。 “醫生,她醒了。”陳鈺穎驚慌失措的叫來了值班醫生。 醫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初醒後的項安琪,“醒來就沒事了,這段日子你還不能下地,等明天教授上班後,他會跟你說清楚你的病情的。” 安琪聽不懂他的話,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裡?明明是在去酒店的路上,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楚靳凡呢?她一直牽著那個人的手啊,他又在哪裡? “靳凡,靳凡在哪裡?”她眼裡含淚的看著陳鈺穎,而她卻沉默如初。 陳鈺穎坐在她的床邊,悉心的為她蓋好被子,“明天再說,你剛剛醒來要多多休息。” “告訴我,出了什麼事?”一生氣,安琪就感覺自己的腳傳來撕心裂肺的痛,為什麼感覺不到自己的腳了,她好痛,好痛。 “你先別動,麻藥剛剛過了,你的腳踝因為翻車時被車座壓住,能保住已經是萬幸了,千萬別亂動啊。”陳鈺穎著急的為她擦去冷汗,她也好心痛。 項安琪心底陣陣發慌,什麼叫做翻車? “是不是我們出車禍了?”項安琪淚流不止的看著她,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陳鈺穎不知道說什麼,只是重重的點頭,淚水也決堤而出。 “那他呢?楚靳凡呢?你告訴我,他怎麼樣了?”項安琪帶著絲絲僥倖,不會有事的。 陳鈺穎低頭不語,她現在不能說出真相,一定不能。 項安琪察覺到了,她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可是她仍舊不信,冷冷的問:“他、是不是、死了?” 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了,那無止境的黑暗裡,那道身影是在跟她訣別嗎?他就這麼拋下她徹徹底底的離開了嗎?不可以,不可以,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啊,說好了一輩子不放手的,為什麼? 項安琪沒有感覺到腳踝的疼痛,只是想下床,她要找到他,她要看看他,他的手明明還有餘溫,為什麼他們就說他死了?一定不會死的,他不可以死的仙途正道。 “安琪,他死了,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陳鈺穎大吼出聲,制止住她的行為。 淚水狂妄的流出,淹過她蒼白無色的臉頰,她虛弱無力的搖搖頭,“你在騙我?他不可能會丟下我一個人走的。他知道我怕寂寞,一定不會丟下我的。” “他傷的太重,已經救不活了,醫生通知了他的家屬,他們一早就把他接走了,我當時看見了,白布遮住他全身,他面無血色,如同一張白紙般蒼白,他就那樣一動不動的躺著,無論他的家人如何呼喊,他都早已聽不見了,回應的永遠是無聲無息的哭喊。”陳鈺穎雙腿發軟,跪倒在床邊,她們誰都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可是這就是結局。 不知道什麼時候,項安琪依舊昏厥過去,不是身體痛,而是心太痛了。 前一刻握在手裡的幸福,這一刻便消散而去了,她再也找不回他了,永永遠遠,一輩子都找不回來了…… 病房外,躊躇不定的身影徘徊在外,卻因為她的哭喊而止步不前,他的手輕輕的握住門鎖,卻一動不動的緊緊握著。 他感覺自己身體的力氣全支撐了自己的身體,而手上徒然無力,打不開,他一下也打不開了。 明天就是她的婚禮了,而新郎已經不在了,空空的婚禮場所變得虛無,一切都像是幻覺一般,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四周,異常的安靜。 …… 酒吧裡,嘈雜的音樂聲震耳欲聾,讓人渾身奮起的細胞被酒精一滴一滴的璀璨著,直至所有力氣被抽空。 一夜宿醉,南宮煜從醫院出來後,只求著這一夜的宿醉。 傅炎趕到酒吧時,就只見他倒在沙發上,已經昏睡過去。 他扛著他的酒醉不醒的身體,兩人緩慢的走出著讓人窒息的空間,最後,安靜的坐在車子裡。 淚跡未乾,他突覺喉嚨處的腥甜,側身一吐,一口刺眼的紅映入眼簾。 “你不要命了。”傅炎將他丟在車子裡,強忍的壓住心底的怒火。 南宮煜不以為然的擦掉嘴角的血跡,仍然一動不動的坐著。 傅炎忍無可忍,索性開啟車門,將已經透支的他給強行拉出。 寂靜的夜幕下,四下無人的街道處,兩個身影直直站在楓樹下。 “我不管你想怎麼樣,你以為就你現在這副德行,她就會高興起來嗎?”傅炎開門見山,一手撐住南宮煜站立不起的身子。 南宮煜卻是冷冷發笑,扯開他的手,搖搖晃晃的靠在車子上,仰天長笑,“我以為我離開後,她會很幸福,很幸福啊。”他怒吼,卻是止不住的淚流。 傅炎雙手抓住他的雙肩,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誰都不知道會突然發生這種事,你沒必要這樣自責。” “啪。”他再次的推開他的手,而自己卻因站立不穩跌坐在地,就如一個被遺棄的小孩,被世界拋棄後的自暴自棄。 “我這裡好痛,好痛啊。”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隱隱的感覺一陣陣的疼痛,自己止不住的痛,那源源不斷的痛襲擊著他,他哭了。 “我一直以為當初的選擇的對的,至少她現在終於找到了另一個比我更有資格照顧她的男人全能貼身高手最新章節。” “當我知道她出了車禍,楚靳凡死了,她的腿險些廢了,我好恨自己,為什麼當初沒有再自私一點,如果沒有放她離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甚至有想過就這麼自私的死在她面前,死在她身邊,死在她的懷裡。” “我好恨我自己,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明明就是我該死,我那樣傷害了她,而最後卻只能看著她再次被傷害。” “炎炎,我真的好想再自私一點啊,哪怕就一天,我也好想守在她身邊,就一天我也願意用一輩子去換啊……” 他沒有再說了,倒在地上,身體慢慢的變得冰冷。 …… 傅炎按下手裡的錄音鍵。 病房內,是死寂一般的沉悶,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呼吸,氣氛,好凝重。 躺在床上的項安琪眼角溼潤,卻強忍住心底的痛,傻愣的躺在床上。 電話裡,那聲聲哭喊,就如刀割一樣剖開了她的心,她想要咬住嘴唇,不然自己變的脆弱,只是,回過神時,那唇下的粘溼感卻沒有讓她感覺到痛,因為此時此刻,她的心,更痛。 陳鈺穎站在一旁,深吸一口氣,也是沒有說話。 “他現在在搶救室裡,我不知道這一次他還有什麼信念活下去,這半年來,他過的生不如死,有時候,我都想放棄了,那一夜又一夜的折磨,好不容易熬過來了,卻因為夜夜宿酒,血栓又悄無聲息的堵塞了他的心脈,他快死了,這一次是真的快死了。”傅炎關掉手機,沒有聲音的安靜,多好。 “楚靳凡死了,我甚至覺得挺好的,只要他死了,煜煜隨時都會把你搶回去,只是看到這樣的一幕,我才知道,他活著比死了更好,至少他能替他照顧好你,而煜煜,也不會如此自暴自棄,恨不得早一些死去。” “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煜煜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幾個月前他為什麼會突然離婚,突然去了加拿大,又為什麼對你冷若冰霜,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他當初為了救你,差點死掉,現在又因為傷害了你,恨不得立刻死掉,也許死這個字對你而言,不重要了,可是對他而言,他曾幾何時,想為了你活下去,而最後,竟然還是被你害死了。” “好了,別說了。”陳鈺穎實在聽不下去了,她緊緊的抱住項安琪渾身顫抖的身子,她受不了這麼多的,她心裡早已痛苦難耐了。 項安琪抬起頭,那樣無助的眼神掠閃而過,她掙紮了半天,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突然間,一個意識閃現在眼前,那個人,那個身影,那些話,原來不是楚靳凡,而是南宮煜,是他,在呼喊她,是他,在做最後道別…… 她眼前模糊一片,不是意識不真,而是早已淚水盈眶,而她卻倔強的不肯讓它流下。 她忍著腳踝處的劇痛,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起,渾身的疲憊,渾身撕裂般的痛,卻抵不過她想要去見他的衝動,她想要見見他,哪怕就如傅炎嘴裡所說的最後一面,她想要見他,立刻想要見他。 “安琪,別這樣,你走不過去的。”陳鈺穎抱住她再次跌倒的身體,這樣下去,遲早會遍體鱗傷的。 傅炎則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忍痛爬起又再次跌倒的身影,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 項安琪一聲不吭的咬牙站起身,杵著手拐,一步一步的挪動身子,朝著病房外走去,一步,一步,她走到好慢,這段只有幾十米距離的病房,她卻彷彿用了一輩子。 陳鈺穎不忍站在她身後,生怕她再次不小心跌倒,直至臨近他手術室,她氣喘吁吁的停在外面兵臨天下全文閱讀。 傅炎看了一下手錶,冷冷的說:“已經進去了三個小時了,醫生早就下了病危通知,恐怕熬不過去了,這是醫生最後的話。” 項安琪丟下手裡的手拐,靠在手術室前,一下接著一下的捶打著玻璃門,就算是死了,她也要抱著他離去。 “求求你,讓我見一面,我想見他一面,求求你們了。”她咬牙的站在手術室外,明知打擾醫生救人本是錯,可是她仍然不想就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裡面。 陳鈺穎抓住她的手,搖著頭,“別這樣了,安琪,等醫生出來,哥不會有事的。” “不,他真的要離開我了,他已經跟我訣別了,他在我夢裡告訴我他不會再回來了,他要走了,就跟上次一樣把我徹底的拋棄了。”項安琪重心不穩,再次跌倒在地,而她卻依然不肯罷手,手指滑動在手術門上,不要讓他們就這樣隔著一道門,不要這樣就帶走他了。 “咚……” 手術室門大開,醫生面無表情的推著一個病人出來,卻是白布遮面。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一句話無疑是將她徹底打入深淵,她最後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是,不敢置信的搖著頭,一定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一定不會。 她想要揭開搭在他頭上的白布,卻發現自己早已抽空了所有力氣,打不開,她雙手顫抖的拎著白布,提不起來,一下也提不起來。 “南宮煜,我不許你死,我不許你離開我,你不是說要看著我嫁出去嗎?那你憑什麼就現在離開了,你給我起來,起來啊。” 她聲嘶力竭的躺在白布遮面的人身上,眼淚突然的奪眶而出。 “南宮煜?”醫生焦急的打斷項安琪,正當要告訴她什麼之時,卻見不遠處緊閉的病房開啟,一個身影漫不經心的走出。 他靠在牆壁上,頭昏昏欲睡,“吵什麼吵,吵得我頭都痛了。” 項安琪驚愕的抬起頭,那一回眸,是他完好無損的站在她的眼前,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還是那種熟悉的氛圍,真的是他,那這個人是誰? 她驚慌失措的掀開白布,赫然所見一個陌生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壓抑已久的傅炎終於忍不住的捧腹大笑,果真如同想象中一樣。 “你還笑得出來。”陳鈺穎臉色暗沉,如果讓安琪知道他們串通好了騙她,那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而項安琪卻沒有過問什麼,只是眼神處早已目不轉睛的看向了面無血色的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到他身邊的,只因為看見他活著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腳已經不再痛了。 “你怎麼哭了——” 南宮煜還未說完話,她早已緊緊的抱住了他,那樣的不再放手,任憑他再怎麼掙扎,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一下,一下也不會放開。 ------題外話------ 這一章中間有點虐啊,呵呵,不過就此過後,寵無下限啊。 當然大家不妨猜猜楚靳凡是真死還是詐死呢? 嘿嘿,答案明日揭曉。

第六十三章 失而復得(再次轉折必看)

翌日,天色大好,萬裡無雲。

項安琪早早的收拾好了一切,提著行李箱便走出了陳鈺穎的公寓,她從今天起就準備搬回項家居住,她不能如此眼睜睜的看著慕正天一點一點的吞噬掉項家。

陳鈺穎也無法阻止,看來昨天項安娜一定是找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否則她為什麼會在結婚前突然決定搬回去了?

她也沒有通知楚靳凡,就這樣一個人坐著計程車回到了項家別墅。

傭人們詫異的看著提著行李箱歸來的大小姐,喜不自勝的急忙上前。

“大小姐,您終於肯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可想您了啊。”

“是啊,老爺還天天唸叨著給您打電話去接您,您回來了就好了。”

“好了,把行李給大小姐搬回房間去吧。”玄關處,依舊是那一襲不變的西裝革履,慕正天淡淡笑意。

項安琪與他擦肩而過,蹙眉相對,“我爸呢?”

“岳父現在正在療養院,岳母在陪著他俗黛。”慕正天為她開門,一路緊跟其上。

項安琪突然停下雙腳,回過頭,四目對視,“我只想問問你安娜的孩子是被你打掉的?”

慕正天臉色一沉,冷笑,“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虎毒也不食子,我會有這般殘忍?”

“這挺難說的。”項安琪冷笑,“我下個月就結婚了,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吧。”

慕正天微微點頭,“聽說了,也是一個檢察官,家世清白,恭喜你了。”

“不用恭喜我,我怕我受之不起。”項安琪冷漠的轉過身,不再言他。

慕正天一手不經意的攔住她的手,苦笑,“我愛不了你,我就會想盡辦法讓你恨我,恨我恨到想親手殺掉我為止。”

他的話如雷貫耳,項安琪渾身一個冷噤,詫異的掀開了他的手,故作鎮定的冷冷發笑。

她說:“我不會愛你,因為不值得,我也不會恨你,因為也不值得,我們早就兩條平行線,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的地方。”

“會的,遲早有一天你會的。”慕正天說的信誓旦旦,他正在做的事不就是狠狠在撕裂她的心嗎?就算愛不了,也要讓她心裡狠狠刻上他的名字,哪怕是恨。

項安琪回到房中,一塵不變的裝飾,離最後一次回家也時隔半年,原來這半年家沒有變,變得是住在家裡的人而已。

項鎮海被他囚禁,與外界斷絕一切聯絡,項安娜被他夜夜折磨,折磨到最後竟親手殺掉了她腹中孩子,而他與她,就此形同陌路……

電話在她包包裡不停歇的震動,原來已經中午時分了。

項安琪拿出手機,大喘一口氣,“靳凡,什麼事?”

楚靳凡坐在車裡,挑眉看向身前的三層別墅,笑道:“我在你家門外,想拐帶你去吃午飯。”

項安琪走到窗前,失聲而笑,“好啊,拐帶檢察官罪責可是不小啊,你可要好好的考慮清楚啊。”

“沒問題,我願意被判終身監禁在項檢的身邊,出來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結束通話電話,項安琪匆匆下了樓。

慕正天依然不動聲色的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她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出了別墅。

楚靳凡紳士般的開啟車門,車子揚長而去。

露天酒店頂樓,溫柔的風滑過臉頰,愜意的縈繞在四周,不溫不燥的感覺清新。

項安琪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毫無一人。

現在是午餐時間,這裡原本應該是生氣紅火,而今天卻是隻有他們這一桌客人,難免會讓她覺得是他在暗箱操作什麼。

楚靳凡放下外套,微笑,“不用看了,我包場了,今天我要給你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隨著他的目光而去,項安琪不知所措的急忙站起身,迎面而來的是以為七旬左右的老者,他步履蹣跚,卻步步堅定,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們,臉上也微露一絲喜顏。

楚靳凡爺爺楚柒和顏悅色的坐在椅子上,放下手裡的權杖,笑道:“都坐下吧,今天一見到真人,還真是比照片上漂亮數十倍啊,這次靳凡眼光不錯暖兒修仙傳最新章節。”

“爺爺,什麼叫做這次啊,孫子可是第一次帶女朋友給您看,您可別亂說讓安琪誤會了。”楚靳凡膽戰心驚,這爺爺第一句話就差點把他嚇死。

楚柒淡笑:“也是,我這個孫子太木訥了,很少有女人願意接近他,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遺傳到我的基因,可惜了可惜了。想當年我可是——”

“爺爺,您也別再想當年了,誰不知道您年輕時候風流倜儻,縱橫情場數十年,結果還不是吊死在我奶奶裙下不能自拔。”楚靳凡搖搖頭,三言兩語便打斷楚柒。

項安琪啞然失笑,“你就不怕你爺爺聽了會生氣?”

“沒什麼,這小子大逆不道我又不是才知道,他的那點花花腸子會瞞住我?我看他早就有圖謀不軌的心想要做我的位子了,可惜年輕氣盛,還得再多鍛鍊幾年。”楚柒一揮手,侍應生急忙上前。

楚靳凡湊近侍應生,輕聲細語的吩咐著什麼。

項安琪無所事事的喝了一口白水,好像這裡就她沒什麼發言權。

等他們商量好什麼之後,項安琪才發現自己已經喝光了一杯水。

“安琪啊。”楚柒依舊笑顏,“我家靳凡很喜歡你,我也聽說了你們決定下個月結婚,我當然尊重我孫子的選擇,只是想問問你,你不會反悔吧。”

項安琪拿起空杯子,想要喝一口,卻又無奈的放下,苦笑:“我們都善良好了,怎麼會反悔呢?”

“爺爺,您胡說什麼,安琪別聽他的,他就是怕我們只是玩玩而已。”楚靳凡一手撐住桌面,撐的指尖泛白。

“行,我不說了,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哪有我這個將死之人的摻合處。”楚柒見狀,閉上嘴,這裡如果惹怒了楚靳凡,他必定會生氣的帶著她離開,到時候他這個爺爺太沒面子了。

十個侍應生一個手捧著九十九支玫瑰站在她的四周,一曲優雅的古典樂瞬間飄蕩而起,滿天漂浮而起一隻只行色各異的氫氣球,在她的四周,炸開一朵嬌豔欲滴的芙蓉,芙蓉中心,一隻藍色妖姬格外醒目,妖姬中,是一枚閃閃爍爍的物體。

恍如一世的距離,他跪倒在她的腳前,任憑著頭頂上的氣球漸行漸遠,他溫柔的拉住她的手,將這枚楚家的家傳之寶扣在了她的無名指上,深情一吻。

這過程中,項安琪幾乎沒有反應而過,她只記得那滿天飄舞的氣球和滿地芬芳的玫瑰香。

車裡,項安琪仔細的盯著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隱隱的透露出時代的滄桑感,細看之下,盈滿了幾代人的幸福。

“這戒指很特別。”她拿在手裡,想要再看清楚一點。

楚靳凡溫柔的搭在她的手上,笑道:“當然特別了,這可是我太奶奶,奶奶,媽媽戴過的,她們都是我們家族最幸福的女人,而現在把這幸福全部留給了你。”

項安琪詫異,有些想要摘下這戒指的衝動,她現在還不夠愛他,她幾乎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戴上這枚戒指。

“別摘。”楚靳凡知道她的想法,卻不在意,“這世上能配得上這枚戒指的人只有你,別摘。”

項安琪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咬住下唇,身子靠向他,“等著我,等著我有一天跟你愛我一樣愛你,別走太快了,我怕追不上。”

楚靳凡一手撫摸過她的腦袋,“傻丫頭,等一下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新家好不好?”

“你不住你家裡嗎?”

“當然不住了,跟那老頑固住在一起,連晚上運動都要格外的小心翼翼,保不準他那天會在我們房裡裝什麼攝像器穿越之溫僖貴妃。”楚靳凡這絕不是危言聳聽,他爺爺絕對會幹得出來。因為他總有這個理由,檢視你們是否有傳宗接代。

露天酒店頂樓處,楚柒依然品著紅酒。

“爺爺,看來靳凡很喜歡她。”楚靳凡姐姐楚靳潔神色黯淡。

楚柒放下刀叉,靠在椅墊上,“當然會喜歡了,她跟你媽媽長得很像對不對。”

楚靳潔心底一驚,沒錯,第一眼看去真的很像,那張被歲月洗去了年華的容顏依然是毫無改變,照片上的臉與現實中的臉七分想象。

“調查一下,別跟南宮家一樣搞出幾個私生子來,更不要驚動靳凡,他這次顯然是認真的,並不是因為她長得像你媽媽。”楚柒站起身,緩慢的朝著電梯走去。

“可是爺爺,一旦調查,靳凡會第一時間知道,他會——”“那就想辦法別經過他的手,這一點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楚柒走進電梯,眼皮都不曾眨一下的臉色暗沉。

“我知道怎麼做了。”楚靳潔低頭頷首。

……

陸軍總辦公室:

王瑋楠聽到訊息後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辦公室,還未反應而過,卻見大搖大擺坐上中尉席上的身影。

南宮煜放下自己的任命狀,坐在椅子上,輕輕的用手滑過辦公桌上的鍵盤,笑道:“王上校出獄了?看來天下烏鴉果真一般黑,有錢有權還怕什麼國法啊。”

王瑋楠冷冷的走到他身前,“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忘了告訴你,我在半年前就已經是中尉了,雖然我爺爺倒了,可是我的頭銜還在啊,怎麼?現在突然覺得又要拿我開刀了?”

“漏網之魚,不足為懼。”王瑋楠冷冷的坐在沙發上,不由自主的翹起一腿,“不介意我抽支菸吧。”

南宮煜隨意抬手,“請便。”

“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你是怎麼知道的?”王瑋楠點燃香菸,一圈圈煙霧從他嘴裡吐出,緩緩的環繞成一圈又一圈。

南宮煜開啟窗戶,迎面而下望去,“你在對我爸爸用藥的時候,他的眼神正看著我,讓我別出聲,別出來,我忍著,我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你們,聽著你們的談話,一字不落。”

“你還真是忍得住啊,早知道你當時在場,我就應該更毒一點,直接讓他死掉。”王瑋楠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磨著牙。

南宮煜坐在他的對面,同樣也是點燃一支菸,沒有抽,只是這樣放在鼻間,“他也是你爸爸,你比我狠。”

“我爸爸王棟,我姓王。”

“爸爸根本就不知道有你這個人的存在。”南宮煜冷笑。

“不知道?呵呵,你錯了,他是在我出生之後才遺棄我們母子的,只因為你外公,你外公財大氣粗,你爺爺也忌憚他三分,就這樣,他狠心到在我出世後第七天把我們母子丟在別墅外,不管生死,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王瑋楠一手按下菸蒂,任憑它漸漸熄滅在手指間,那種痛遠遠比不上自己心底的痛,那一刀一刀的割捨著他的肉。

“那你知道我母親嗎?”南宮煜熄滅掉香菸,“她知道我爸爸有外遇,可是她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你們母子的事花田閒居。”

“沒有?你又錯了,你知道我媽媽是怎麼瘋的嗎?就是你母親,她每隔一年就會郵寄一些他們恩愛的照片給我媽媽,讓她看著你們一家三口幸福恩愛,自己卻被狠狠遺棄,就這樣,日積月累,她被自己折磨瘋掉了,你媽媽沒錯,只是犯糊塗而已,她當初就應該殺掉我們母子兩個。”

“呵。”南宮煜失聲而笑,看來是他自我安慰了,原來真相是這般,難怪他會恨不得把整個南宮家狠心滅絕。

“現在看清楚自己父母的真面目了吧,他們就是該死該瘋。”

“可是我奶奶沒有錯啊,我爺爺沒有錯啊。”南宮煜按耐不住心底的衝動,一把抓住他的西裝。

“他們一點錯都沒有,我爺爺強勢,可是他從沒有傷天害理的事,更沒有傷害你們母子,我奶奶那麼善良,你卻因為你的那點仇恨逼死了她,如果不是你,我奶奶最少還能活兩年,這筆賬,我又怎麼算?”他恨得咬住下唇,咬的已經滲出絲絲血跡。

王瑋楠不以為然的冷冷發笑,“要怪就怪他們姓南宮。”

“啪!”南宮煜毫不猶豫的掄起一掌打過他的臉頰。

他冷漠的俯視而下,“我告訴你王瑋楠,從今天開始,只要我南宮煜活著一天,你就休想動我家裡人一根頭髮。”

王瑋楠不以為然的擦掉嘴角的血跡,冷冷發笑,“我會拭目以待,看你怎麼回擊我。”

他的手輕撫上南宮煜的衣,一枚小小的軍勳而已,能奈何的了他什麼?就憑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臭蟲一樣,不足為懼。

南宮煜撇開他的手,也是淡漠的兩眼發冷,“那你可要趁這段時間好好的逍遙逍遙了,因為不久的將來你會看不到這春光明媚的大地的。”

“呵,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了,我會坐在這裡等你,等你鹹魚翻身。”王瑋楠輕蔑的走出他的辦公室,忍不住的在門外放聲大笑,那是他的嘲笑,的的確確的嘲笑。

夜,是那樣的靜,也是那樣的讓人惶惶不安。

自從跟王瑋楠翻臉過後,他還真是識趣,有幾天沒有來打擾他了,而這段時間,南宮煜除了陸軍辦公室外,便是匆匆趕回sk,他外公交給他的公司,他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

而這段時間,項安琪也在忙碌著自己的婚禮,似乎比第一次結婚更讓她興奮,大概是因為這一次新郎並沒有半路消失。

楚靳凡每天都陪著她逛新婚用品店,新購的兩米大床,乳白色流蘇窗簾,以及水晶吊燈……

“我好像看到你住進這裡後成為忙碌女主人的身影啊。”楚靳凡溫柔的從身後抱住她,見她如此樂此不疲的佈置新家,源源不斷的幸福感襲上心頭,這一刻,他真的幸福的想要死去了。

項安琪轉過身,兩眼帶著綿綿愛意的盯著他,笑道:“好了,別玩了,去把沙發墊子放好,還有,地板上的膠帶收一下,快去啊。”

被項安琪推著走出了臥室,楚靳凡莫不在意的收撿著一地的垃圾,忍不住的抬起頭看著這平凡的二居室,沒有過多的奢華品,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裝飾品,淡淡的顏色,平凡的感覺,他好想立刻住進這個家,馬上、立刻擁著她入眠。

“叮鈴鈴、叮鈴鈴……”電話在一旁寂寞的響起。

他走到電視旁,瞅了一眼上面的陌生電話號碼,拿起,按下鍵。

“少爺,大小姐說有重要的事找您,讓您立刻回來綠茵教父全文閱讀。”

楚靳凡看了一眼正在安靜佈置的身影,笑道:“告訴我姐,一個小時候就回去了。”

“不行,少爺,大小姐說了立刻回來,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我說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哪能那麼多廢話。”楚靳凡毫不在乎的結束通話電話,他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怎麼了?”項安琪聽到響動,急忙出來一看,卻見他滿臉暗沉的站在電視前一動不動。

楚靳凡回過神,隨口一說:“沒什麼,我姐找我回去。”

“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沒事的,我等下打車回去就行了。”項安琪拿起他的外套,將他推至玄關處。

楚靳凡眉頭微皺,“好吧,我就先回去了,那你等下到家的時候一定要給我打個電話啊。”

“知道了,那有你這麼囉嗦的大男人啊,去吧,開車注意安全啊。”項安琪微微揮手後,隨即關上了公寓的大門。

空蕩蕩的屋子裡,除了她一個人的氣息外,顯得格外的冷清,她沒有再回臥室去裝飾什麼,只是一個人落寞的站在客廳裡,那柔柔的燈光遍灑在屋子裡的每個角落,唯獨,她的心卻是一抹一抹的黑暗,這真的是她想要的日子嗎?

為什麼越到結婚的日子,她的心卻越來越不聽話了,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著那一場他給的婚禮。

“項安琪,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她傻笑著敲打著自己的腦袋,明明說好遺忘的,怎麼一個不留神又再次想到了他?他有什麼好的?一個花花公子,一個風流成性的富二代,有什麼值得她牽腸掛肚的?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她大吃一驚。

一手輕撫著被嚇到的心臟,她慢慢的走到門前,這裡是她的新家,應該不會有人知道這裡才對,可是剛剛的確是門鈴響了。

她開啟了房門,南宮煜面無血色的站在她的身前。

項安琪驚慌失措的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詫異的問:“怎麼了?”

南宮煜坐在沙發上,一手靠在額頭上,“剛剛喝了點酒。”他眼神裡那樣的柔情蜜意,卻一覽無遺的展現在她的眼眸中。

項安琪拿著溼毛巾擦掉他額頭上的密密冷汗,“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呵呵,”南宮煜傻笑,“鈺穎告訴我的。”

“原來這樣,你來找我的嗎?”項安琪明明知道這個問題多此一舉,但還是忍不住的問出口。

南宮煜微低下頭,忍俊不禁的笑道:“我好像又犯錯了,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他環顧四周,很陌生的那眼神,好像有種液體在他眼裡盈盈閃爍。

“先喝口水吧,醒醒酒。”項安琪到了一杯水放在他的身前,似乎現在答案對她已經不重要了。

南宮煜拿起水杯,深吸一口氣,“我沒想過來這裡讓你為難,只是想在結婚前來看看你的新家怎麼樣。的確佈置的很漂亮,很幸福的小公寓。”

楚靳凡給的家是溫馨的,而他南宮煜給的家卻是冷漠的,那冷冰冰的大別墅,讓人住著住著心裡就陣陣心寒。

“這是我自己隨便擺放的,不知道怎麼放才漂亮,就這樣閒放著吧。”項安琪撓撓後腦勺,也不知道被人看了會不會絕對不對稱。

“很漂亮特工有情最新章節。”南宮煜起身仔細的瀏覽著每一間房,雖然只有兩間,他仍然看的仔仔細細,一個角落都不曾遺落。

項安琪默不作聲的站在他的身後,今天,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上似乎還沾著點點酒液,有點點酒氣緩緩的從他身後漂浮而來,很淡的一股味道。

“你們的婚禮是在下個禮拜五,你還沒邀請我啊。”南宮煜長嘆一聲,顯然他的出現會讓他們更尷尬。

項安琪驚愕的走到床邊,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張紅色的請柬,“我以為你不希望收到這種東西。”

南宮煜笑容滿面的接過,開啟一看,第一頁是他們的兩人的婚紗合照,郎才女貌,幸福美滿,隨後的幾頁都寫著兩人的誓言,最後一頁才是婚禮地點與時間。

他們包場的是露天會館,就坐落在半山處的一家酒店內,地點隱秘,卻又不失高雅,隔山望海,綠樹成林。

“我一定會去的。”南宮煜收好請柬,看了一眼手錶,“時間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項安琪也順勢看了下手錶,搖搖頭,“我還要再打掃一下,免得明天忙不過來。你先走吧。”

顯然是逐客令,她似乎已經不想跟他再有一絲牽連了。

被送出了公寓,電梯前,他孤寂落寞的身影形單影隻,也好,現在真的很好,他苦笑一聲,的確很好。

半夜,輾轉難眠,項安琪坐在床邊,想起了今天他那孤獨的眼神,她的心竟然在隱隱作痛。

起身,她不安的走到冰箱前,開啟礦泉水,一口喝掉了大半瓶。

“這麼晚了睡不著嗎?”身後,慕正天也拿著水杯站在廚房門外。

項安琪合上冰箱,閉口不談的走出廚房。

他的手挽留住她的手,“你就真的這麼恨我?”

項安琪苦笑,“我早就說過恨你是不值得的事情,所以你別妄自菲薄了,你不值得我恨。”

“是嗎?我只覺得我們之間除了恨,什麼感覺都沒有了。”慕正天放開她的手,冷冷一笑。

笑容很冷,氣氛更冷,她想要逃避,卻被他死死的擋住了去路。

整個別墅,傭人早就休息,而安娜也被他囚禁,現在的她無人幫助。

慕正天沒有做出什麼不妥當的事,只是笑容冷漠的看著她,看的她渾身不自在,看的她恨不得踹開他。

“你很想打我對不對?”慕正天撩起她的一隻手,緊緊的貼上自己的臉頰。

項安琪著急的抽出自己的手,一手開啟他的手,笑道:“我不想打你,打你會證明我在恨你,我說過你不值得我恨,所以我怎麼都不會打你,我就站在這裡等著,等著老天來收拾你。”

她憤然的推開他的身子,而這一次,他沒有阻攔,任憑她走回自己的房間。

他放下水杯,兩眼冰冷的環視著空無一人的偌大別墅,他得到了這裡,卻失去一切想要得到的東西,呵呵,這難道就是報應?

可是他慕正天根本就不相信報應這個詞,如果真有報應也是先報應他項家。

離婚期越來越近了,幾乎這段時間項安琪都在忙碌婚禮細節,檢察廳那裡也乾脆請了一個月的婚假超級狂龍分身全文閱讀。

而她幾日不去檢察廳,卻不知那裡早已出了事。

從檢察廳廳長到保潔工人都被接受檢查,只因為檢察廳出了一個臥底,黑道放在檢察廳裡的毒瘤,而這顆毒瘤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破壞了檢察廳的一切運營,幾乎,使得整個檢察廳陷入崩潰局面,資料混亂,線人曝光……

“你最近好像很忙?”項安琪坐在咖啡廳裡,喜笑顏開的盯著匆匆趕來的楚靳凡,她的直覺告訴她肯定出了什麼事。

楚靳凡只是隨意的淡笑,“沒什麼,只是工作上有些事情。”

項安琪咬住吸管,目不轉睛的直視著目光渙散的他,笑道:“你不會說謊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楚靳凡詫異的看著她,就算自己騙盡了所有人,也騙不了她,無奈之下只得實話實說。

他冷言道:“檢察廳出了點事,有些被保護的證人線人曝了光,目前死了幾個重要證人,警方正視開始檢查檢察廳,今天我也是做好筆錄才出來的。”

他握住她的手,長長的喘上一口氣,“幸好你出事之前你已經請假了,目前警方是不會懷疑到你身上的。”

項安琪啞然,看了一眼杯中的果汁,“那些證人線索都是高階保密的事件,怎會如此輕易被人曝光了?”

“所以所有人都逃不過檢查,肯定是有人出賣了檢察廳,警方說這個人是內線,是黑道布上的內應。”楚靳凡再次長嘆。

“既然這樣,那我們的婚禮——”

“當然要如期舉行了。”楚靳凡大驚,好不容易守得美人歸,可不想在最後時刻出岔子。

項安琪淡笑,“放心好了,我不會取消婚禮的。”

楚靳凡如釋重負,一手輕輕撫摸過她的臉頰,淡淡發笑,“傻丫頭,不許再說這種話嚇我了,我真怕你會說什麼不結婚的話,我的心臟剛剛都被你嚇得撲通撲通亂跳了。”

項安琪坐在他的身邊,靠在他的懷裡,“好了,我以後不說了,等一下我們去看看酒店佈置的怎麼樣了好不好?”

楚靳凡一手環繞在她的腰間,“只要是你想去的,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會相陪,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咖啡廳,卻在角落處總感覺有人正在窺視著他們,而當她回過頭看的時候,卻是空無一人,難道是最近神經過敏了嗎?

坐上了車,兩人扣上安全帶,車子隨著市區的大路慢慢的分到小道,最後,隨著落葉繽紛的蜿蜒山道行駛而上。

“安琪啊,我們今晚要不要就住在酒店裡?”楚靳凡笑的有些狡黠。

項安琪臉色有些泛紅,詫異的看向旁邊一閃而過的叢林,不回答,也不說話。

“親愛的,就一次好不好?”楚靳凡苦口婆心的哀求著。

項安琪咬住下唇,輕微的點點頭,“就一次。”

楚靳凡失聲大笑,“安琪——”

他沒有說話,只是騰出一手溫柔的抓住她的手,如果下一刻便是死期,他至少現在是最幸福的時候。

“啪……咚……”

一聲巨響,四周再次恢復安靜。

空無一人的山道上,一輛現代車被撞翻在護欄處,搖搖欲墜抗日之我為戰神最新章節。

不知道什麼叫做痛,只覺得很累。

項安琪微微的睜開雙眼,四下很黑,她幾乎感覺不到陽光在她眼前晃過,只覺得這一刻便是世界末日。

她的身旁,他的手還有餘溫,只是無論她怎麼使勁,他都不曾回覆她一下,世界,再次陷入混沌,她看不見了,聽不見了,只隱約的感覺腳上好痛,一陣又一陣的鑽心的痛。

黑暗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再次襲擊了他們,沒有人救助的孤獨無依,也沒人呼救的死寂沉默。

外面好冷,時間好冷,身體更冷……

昏暗的盡頭,慢慢的撐起一縷陽光,她睜大雙眼緊盯著正在靠近她的身影,只是,她看不清楚他的容顏,沒有熟悉的感覺,只是,無盡的陌生。

“安琪,你今天好漂亮,你會是我最漂亮的新娘,真的好漂亮,我好喜歡你啊,只是,好累啊,先讓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安琪,要醒來啊,等著我回來娶你,我好想娶你回家啊。”

“安琪,我很痛,心裡好痛,我竟然保護不了你了。”

“安琪,別再哭了,好不好……”

雙眼驀然的睜開,周圍仍舊是無止境的安靜,這裡,好陌生,她感覺好陌生。

“醫生,她醒了。”陳鈺穎驚慌失措的叫來了值班醫生。

醫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初醒後的項安琪,“醒來就沒事了,這段日子你還不能下地,等明天教授上班後,他會跟你說清楚你的病情的。”

安琪聽不懂他的話,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裡?明明是在去酒店的路上,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楚靳凡呢?她一直牽著那個人的手啊,他又在哪裡?

“靳凡,靳凡在哪裡?”她眼裡含淚的看著陳鈺穎,而她卻沉默如初。

陳鈺穎坐在她的床邊,悉心的為她蓋好被子,“明天再說,你剛剛醒來要多多休息。”

“告訴我,出了什麼事?”一生氣,安琪就感覺自己的腳傳來撕心裂肺的痛,為什麼感覺不到自己的腳了,她好痛,好痛。

“你先別動,麻藥剛剛過了,你的腳踝因為翻車時被車座壓住,能保住已經是萬幸了,千萬別亂動啊。”陳鈺穎著急的為她擦去冷汗,她也好心痛。

項安琪心底陣陣發慌,什麼叫做翻車?

“是不是我們出車禍了?”項安琪淚流不止的看著她,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陳鈺穎不知道說什麼,只是重重的點頭,淚水也決堤而出。

“那他呢?楚靳凡呢?你告訴我,他怎麼樣了?”項安琪帶著絲絲僥倖,不會有事的。

陳鈺穎低頭不語,她現在不能說出真相,一定不能。

項安琪察覺到了,她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可是她仍舊不信,冷冷的問:“他、是不是、死了?”

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了,那無止境的黑暗裡,那道身影是在跟她訣別嗎?他就這麼拋下她徹徹底底的離開了嗎?不可以,不可以,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啊,說好了一輩子不放手的,為什麼?

項安琪沒有感覺到腳踝的疼痛,只是想下床,她要找到他,她要看看他,他的手明明還有餘溫,為什麼他們就說他死了?一定不會死的,他不可以死的仙途正道。

“安琪,他死了,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陳鈺穎大吼出聲,制止住她的行為。

淚水狂妄的流出,淹過她蒼白無色的臉頰,她虛弱無力的搖搖頭,“你在騙我?他不可能會丟下我一個人走的。他知道我怕寂寞,一定不會丟下我的。”

“他傷的太重,已經救不活了,醫生通知了他的家屬,他們一早就把他接走了,我當時看見了,白布遮住他全身,他面無血色,如同一張白紙般蒼白,他就那樣一動不動的躺著,無論他的家人如何呼喊,他都早已聽不見了,回應的永遠是無聲無息的哭喊。”陳鈺穎雙腿發軟,跪倒在床邊,她們誰都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可是這就是結局。

不知道什麼時候,項安琪依舊昏厥過去,不是身體痛,而是心太痛了。

前一刻握在手裡的幸福,這一刻便消散而去了,她再也找不回他了,永永遠遠,一輩子都找不回來了……

病房外,躊躇不定的身影徘徊在外,卻因為她的哭喊而止步不前,他的手輕輕的握住門鎖,卻一動不動的緊緊握著。

他感覺自己身體的力氣全支撐了自己的身體,而手上徒然無力,打不開,他一下也打不開了。

明天就是她的婚禮了,而新郎已經不在了,空空的婚禮場所變得虛無,一切都像是幻覺一般,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四周,異常的安靜。

……

酒吧裡,嘈雜的音樂聲震耳欲聾,讓人渾身奮起的細胞被酒精一滴一滴的璀璨著,直至所有力氣被抽空。

一夜宿醉,南宮煜從醫院出來後,只求著這一夜的宿醉。

傅炎趕到酒吧時,就只見他倒在沙發上,已經昏睡過去。

他扛著他的酒醉不醒的身體,兩人緩慢的走出著讓人窒息的空間,最後,安靜的坐在車子裡。

淚跡未乾,他突覺喉嚨處的腥甜,側身一吐,一口刺眼的紅映入眼簾。

“你不要命了。”傅炎將他丟在車子裡,強忍的壓住心底的怒火。

南宮煜不以為然的擦掉嘴角的血跡,仍然一動不動的坐著。

傅炎忍無可忍,索性開啟車門,將已經透支的他給強行拉出。

寂靜的夜幕下,四下無人的街道處,兩個身影直直站在楓樹下。

“我不管你想怎麼樣,你以為就你現在這副德行,她就會高興起來嗎?”傅炎開門見山,一手撐住南宮煜站立不起的身子。

南宮煜卻是冷冷發笑,扯開他的手,搖搖晃晃的靠在車子上,仰天長笑,“我以為我離開後,她會很幸福,很幸福啊。”他怒吼,卻是止不住的淚流。

傅炎雙手抓住他的雙肩,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誰都不知道會突然發生這種事,你沒必要這樣自責。”

“啪。”他再次的推開他的手,而自己卻因站立不穩跌坐在地,就如一個被遺棄的小孩,被世界拋棄後的自暴自棄。

“我這裡好痛,好痛啊。”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隱隱的感覺一陣陣的疼痛,自己止不住的痛,那源源不斷的痛襲擊著他,他哭了。

“我一直以為當初的選擇的對的,至少她現在終於找到了另一個比我更有資格照顧她的男人全能貼身高手最新章節。”

“當我知道她出了車禍,楚靳凡死了,她的腿險些廢了,我好恨自己,為什麼當初沒有再自私一點,如果沒有放她離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甚至有想過就這麼自私的死在她面前,死在她身邊,死在她的懷裡。”

“我好恨我自己,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明明就是我該死,我那樣傷害了她,而最後卻只能看著她再次被傷害。”

“炎炎,我真的好想再自私一點啊,哪怕就一天,我也好想守在她身邊,就一天我也願意用一輩子去換啊……”

他沒有再說了,倒在地上,身體慢慢的變得冰冷。

……

傅炎按下手裡的錄音鍵。

病房內,是死寂一般的沉悶,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呼吸,氣氛,好凝重。

躺在床上的項安琪眼角溼潤,卻強忍住心底的痛,傻愣的躺在床上。

電話裡,那聲聲哭喊,就如刀割一樣剖開了她的心,她想要咬住嘴唇,不然自己變的脆弱,只是,回過神時,那唇下的粘溼感卻沒有讓她感覺到痛,因為此時此刻,她的心,更痛。

陳鈺穎站在一旁,深吸一口氣,也是沒有說話。

“他現在在搶救室裡,我不知道這一次他還有什麼信念活下去,這半年來,他過的生不如死,有時候,我都想放棄了,那一夜又一夜的折磨,好不容易熬過來了,卻因為夜夜宿酒,血栓又悄無聲息的堵塞了他的心脈,他快死了,這一次是真的快死了。”傅炎關掉手機,沒有聲音的安靜,多好。

“楚靳凡死了,我甚至覺得挺好的,只要他死了,煜煜隨時都會把你搶回去,只是看到這樣的一幕,我才知道,他活著比死了更好,至少他能替他照顧好你,而煜煜,也不會如此自暴自棄,恨不得早一些死去。”

“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煜煜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幾個月前他為什麼會突然離婚,突然去了加拿大,又為什麼對你冷若冰霜,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他當初為了救你,差點死掉,現在又因為傷害了你,恨不得立刻死掉,也許死這個字對你而言,不重要了,可是對他而言,他曾幾何時,想為了你活下去,而最後,竟然還是被你害死了。”

“好了,別說了。”陳鈺穎實在聽不下去了,她緊緊的抱住項安琪渾身顫抖的身子,她受不了這麼多的,她心裡早已痛苦難耐了。

項安琪抬起頭,那樣無助的眼神掠閃而過,她掙紮了半天,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突然間,一個意識閃現在眼前,那個人,那個身影,那些話,原來不是楚靳凡,而是南宮煜,是他,在呼喊她,是他,在做最後道別……

她眼前模糊一片,不是意識不真,而是早已淚水盈眶,而她卻倔強的不肯讓它流下。

她忍著腳踝處的劇痛,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起,渾身的疲憊,渾身撕裂般的痛,卻抵不過她想要去見他的衝動,她想要見見他,哪怕就如傅炎嘴裡所說的最後一面,她想要見他,立刻想要見他。

“安琪,別這樣,你走不過去的。”陳鈺穎抱住她再次跌倒的身體,這樣下去,遲早會遍體鱗傷的。

傅炎則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忍痛爬起又再次跌倒的身影,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

項安琪一聲不吭的咬牙站起身,杵著手拐,一步一步的挪動身子,朝著病房外走去,一步,一步,她走到好慢,這段只有幾十米距離的病房,她卻彷彿用了一輩子。

陳鈺穎不忍站在她身後,生怕她再次不小心跌倒,直至臨近他手術室,她氣喘吁吁的停在外面兵臨天下全文閱讀。

傅炎看了一下手錶,冷冷的說:“已經進去了三個小時了,醫生早就下了病危通知,恐怕熬不過去了,這是醫生最後的話。”

項安琪丟下手裡的手拐,靠在手術室前,一下接著一下的捶打著玻璃門,就算是死了,她也要抱著他離去。

“求求你,讓我見一面,我想見他一面,求求你們了。”她咬牙的站在手術室外,明知打擾醫生救人本是錯,可是她仍然不想就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裡面。

陳鈺穎抓住她的手,搖著頭,“別這樣了,安琪,等醫生出來,哥不會有事的。”

“不,他真的要離開我了,他已經跟我訣別了,他在我夢裡告訴我他不會再回來了,他要走了,就跟上次一樣把我徹底的拋棄了。”項安琪重心不穩,再次跌倒在地,而她卻依然不肯罷手,手指滑動在手術門上,不要讓他們就這樣隔著一道門,不要這樣就帶走他了。

“咚……”

手術室門大開,醫生面無表情的推著一個病人出來,卻是白布遮面。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一句話無疑是將她徹底打入深淵,她最後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是,不敢置信的搖著頭,一定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一定不會。

她想要揭開搭在他頭上的白布,卻發現自己早已抽空了所有力氣,打不開,她雙手顫抖的拎著白布,提不起來,一下也提不起來。

“南宮煜,我不許你死,我不許你離開我,你不是說要看著我嫁出去嗎?那你憑什麼就現在離開了,你給我起來,起來啊。”

她聲嘶力竭的躺在白布遮面的人身上,眼淚突然的奪眶而出。

“南宮煜?”醫生焦急的打斷項安琪,正當要告訴她什麼之時,卻見不遠處緊閉的病房開啟,一個身影漫不經心的走出。

他靠在牆壁上,頭昏昏欲睡,“吵什麼吵,吵得我頭都痛了。”

項安琪驚愕的抬起頭,那一回眸,是他完好無損的站在她的眼前,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還是那種熟悉的氛圍,真的是他,那這個人是誰?

她驚慌失措的掀開白布,赫然所見一個陌生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壓抑已久的傅炎終於忍不住的捧腹大笑,果真如同想象中一樣。

“你還笑得出來。”陳鈺穎臉色暗沉,如果讓安琪知道他們串通好了騙她,那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而項安琪卻沒有過問什麼,只是眼神處早已目不轉睛的看向了面無血色的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到他身邊的,只因為看見他活著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腳已經不再痛了。

“你怎麼哭了——”

南宮煜還未說完話,她早已緊緊的抱住了他,那樣的不再放手,任憑他再怎麼掙扎,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一下,一下也不會放開。

------題外話------

這一章中間有點虐啊,呵呵,不過就此過後,寵無下限啊。

當然大家不妨猜猜楚靳凡是真死還是詐死呢?

嘿嘿,答案明日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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