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又有了?
第七十五章 又有了?
項安琪洗漱好了一切,站在窗前,那抹明月,還是那麼的璀璨明亮,只是,裡面都是好冷好冷的氣息。
“在想什麼?”南宮煜從她身後緊緊的抱在她的腰際,親暱的在她耳邊呼吸著。
項安琪轉過身,靠在他的話裡,靜靜的傾聽著那顆正在有條不紊跳動的心臟,活著,真好。
“我們結婚吧。”南宮煜雙手捧住她的臉,認認真真的看著她的眼,這一次,再也不放手了。
安琪有些詫異,隨後又是一聲傻笑,“不是已經說好的嗎。難不成你以前都是在敷衍我?”
“這小丫頭怎麼那麼多問題。”南宮煜放開項安琪,竟自顧自的躺回床上,捲起被子,轉向另一邊。
項安琪撲倒在他身上,兩眼瞪著他,“說實話,以前你是不是都是在敷衍我來著?”
南宮煜探出一個腦袋,笑道:“今天之前的確是在逗你玩。”
突然,他的頭縮了回去。
項安琪大怒,抓住他來不及躲閃的頭髮,硬生生的將他從被子裡提了出來,正視著他笑的魅邪的眼,義正言辭的說:“什麼時候娶我?”
“這算是逼婚嗎?”南宮煜後退一步,“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可被你這小女子給逼婚。”
“是嗎?”項安琪翻身而下,沒有理會他,而是朝著他的書房奔去。
南宮煜驚愕,急忙迎上,“親愛的,你不會打算連夜離家出走吧。”
項安琪沒有回覆他,而是翻箱倒櫃的在他書房內找著什麼東西,最後,仰頭大笑。
他的身份證在她手裡晃悠著,她略顯得意的大笑,“這下才算是真正的逼婚。”
南宮煜靠在書房門前,低頭一笑,“安琪啊,你這樣特像嫁不出的女娃。”
“是我好心把你撿回去,你才是可憐到沒人要的男娃。”項安琪雙手叉腰。
“好了,是你好心收撿了我,我謝謝你,我謝謝你項家八輩子祖宗。”南宮煜上前打橫抱起她,兩人鬨笑著朝著臥室走去。
“啪護花狀元在現代最新章節。”房門緊閉。
這一夜,上演了一處桃色事件,目前判定,兩人昨晚上一夜未睡。
至於桃色事件的過程,目前裁定,是某女壓倒了某男,某男苦苦掙扎著某女,最後某女妥協。
而隔壁,也是一夜未睡,卻是因為太吵,兩人一致決定偷聽隔壁的豔色事件。
就這樣,四人直到天亮才睡去。
而這一睡,更是錯過了本年度最大的新聞事件。
徐溢被判終身監禁,楚柒被判死刑。
黑白兩道,兩大領導,一夜之間,徹底覆滅。
而這一天,陸軍也展開了一系列的首長選舉。
“作為本年度最具熱門的陸軍總司令人選,您有什麼想法要跟大家分享嗎?”
隔天,一大早,記者圍堵在南宮煜門前,苦苦守候了二十四小時,終於見到真人了。
南宮煜睡意惺忪,冷冷一笑,“沒什麼想法。”
他不以為然的關上了門,這下可好,家門被堵死了。
“發生什麼事了?”傅炎放下電腦,終於明白那陣轟鬧是從何而來了。
陳鈺穎搭在傅炎肩上,大笑一聲,“哥,這次你撿到寶了。”
南宮煜咋舌,“別亂說,我才不稀罕做什麼大帥。”
“可是爺爺的老部下都是力推你上位啊。”傅炎得意一笑,這下風水輪流轉了。
項安琪趴在南宮煜的背上,“煜啊,你這個大校做的都不稱職,如果再坐上大帥的位置,我真怕陸軍被你給搞垮了。”
“這倒是事實。”陳鈺穎點頭,“以我哥的那點墨水,只配做個小兵。”
“因為這次你舉報有功,上面也會記你一分,只是你目前功績太低,最多升你做箇中將,至於帥位還需另選他人。”項安琪漫不經心的說。
南宮煜抱住她的手臂,苦笑,“我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那點能力嗎?不過是爺爺的老部下念及南宮家的恩情才這樣推我上位,不過我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等下就去撤銷選舉資格。”
“別介啊,萬一不幸真的把你給圈上了,這可是歷史大事啊,不到三十歲身處高位,仰仗啊,煜公子。”傅炎膜拜而下。
“別逗我了,我還打算跟安琪去環遊世界啊,這樣一旦被選上,我的日子還不直接變成爺爺的那般忙碌了?就算我願意,我家親愛的也不願意,對不對。”
項安琪揮揮手,“別太抬舉自己了,走吧,大校大人。”
“喳,老佛爺。”南宮煜套上西裝,兩人走進臥室。
目前這種情況下,只能從地道里出去了。
今天,兩人本來就打算去重拍婚紗照的,才不想因為什麼首長任務而打亂計劃。
“立正,敬禮。”
公寓外,一排十人,共兩排的軍裝將士等候在外,一見二人,便是軍禮伺候。
師長親自迎接,這算是什麼意思?
林師長開啟車門,淡笑道:“煜公子,大家都在等候您豪門前妻,總裁你好毒最新章節。”
南宮煜苦笑,抓住安琪的手不經意的加大力道,他看了她一眼,她也回覆了他一眼。
兩人被強行逼著坐進了車裡,隨後,揚長而去。
靜謐的南宮公館,自從南宮傲倒臺後,這裡便被法院判處封鎖,而今天,大門卻是大開,門外,保衛眾多,嚴謹查探著每一輛進出車輛。
南宮煜攜帶著項安琪從車裡走出,站在熟悉的家門前,他們竟然有些害怕走進。
因為大廳裡,數十位高官正在等候著他們。
一進去,排山倒海的恭維聲:“煜公子。”
南宮煜瞠目結舌的注視著眼前這陣勢,這是要逼他上位了?
“其實,我也是有話要對大家說的,只是,先坐下,我們坐下好好的話。”南宮煜被逼著坐上主位,所有人分散而坐。
“其實我們今天請煜公子回來只是想聽聽您的想法,這大帥之位非您莫屬,不管您坐不坐,這位置都一定是您的。”說話之人信誓旦旦。
現在局面是兩派人爭,另一派便是倒臺下的徐閣老手下,雖然他倒了,可是他手下還有許多大將,一個個正虎視眈眈的注視著那個位子,非常渴望的得到那一席之位。
南宮煜再三苦笑,“其實我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來的,我本――”
“公爺在倒臺之前曾說過,總有一天,大帥之位會再回到南宮家的手中,這是公爺的夙願,也是我們這一群老將的志願,現在公爺中風了,我們只有依靠煜公子您了,請您不要讓我們這群老將愧對公爺的恩情。”
“可是我少不更事,一直以來都是個敗家形象,我不是不願跟他們爭,而是我沒那個本事跟人家爭,我一沒戰功,二沒偉績,還總是辦錯事,這樣的領導只會誤導下屬,所以,你們還是另擇良人吧。”南宮煜說完就拉起安琪的手,先行離開。
“煜公子,我們早就說過,這位子您坐也的坐,不坐也得坐,這是公爺在倒臺那天給您留的信,他說過如果有一天徐溢倒了,便是您大展拳腳之際。”
南宮煜詫異的接過師長手中的信,是繁體,用毛筆書寫。
“煜,見信時,爺爺恐怕已幫不了你了,你身為南宮家子孫,便得知南宮家歷代都是軍人,軍人死時有軍魂,而你卻毫無軍人氣質,爺爺不是逼你,是求你,別讓南宮家毀在爺爺手裡,爺爺老部將是忠心爺爺的,他們苦等幾年,苦等一輩子,都是為了爺爺效忠,爺爺求你,善待他人。”
南宮煜看了一眼項安琪,信裡並沒有讓他當什麼大帥的意思,只是短短的讓他善待老部下而已,他苦笑。
“公爺的意思我想必公子懂。”師長長嘆一聲。
眾人皆長嘆,一個個拿出手裡的軍徽,“這些是公爺親自授勳的,如果有一天南宮家真的倒了,就表示我們所有的功績全是泡影,公爺不在,天也就跟著變了。”
“徐溢以前不敢動我們,是因為我們手中有他們的秘密,如今,徐溢倒了,他的手下便如狼似虎,遲早有一天會為他報仇雪恨,我們這些老將到最後也只會落得一個不得善終的結果。”
“公子,我們不是強逼您,而是求您,如若不把徐溢一黨剷除乾淨,這陸軍的天,遲早會變得殘破不堪,您願意見到屍橫遍野,最後,全軍覆沒的下場嗎?”
望著這些老將,南宮煜扶起地上的林師長,長嘆,“可是我並不是當領導的料――”
“沒事,有我們扶持,您一定會撐起這陸軍的天的劍動九天。”眾人眾志成城。
項安琪緊緊的握住他的手,這樣情況下,他還有得選嗎?
看來,這結婚,又得延遲了。
“少夫人放心,結婚什麼時候都可以進行。”林師長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大笑一聲。
突然,眾人鼓掌,“我們會為公子和少夫人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軍人婚禮。”
南宮煜摟住項安琪的身子,笑道:“那先謝謝各位了,怎麼樣,不耽擱正事吧。”
項安琪瞥了他一眼,卻是笑道:“既然如此,我沒有意見。”
……
兩人的婚禮是安排在一個月後,而其中,陸軍總會議也連續召開了七次,七次也是在無休止的爭論中結束。
兩派人馬爭得不相上下,各自有自己扶持的物件,勢同水火。
在緊張中,婚禮終於如期而至:
潔白的婚紗,長長的旖旎墜地,拖過綠草如茵的草坪,拖過恍若鏡面的水晶石,拖過鋪滿玫瑰花瓣的紅地毯。
他的手緊緊的牽住她的手,在軍刀凌冽的橫空攔截下,他與她,漫步而進。
這場婚禮,沒有宴請太多人,除了那些老部將和朋友,幾乎,沒有一個外人參加,他只想低調的娶她進門,只想低調的與她再結連理,只想低調的與她一生一世。
傅炎幾乎是全程黑臉,本是說好一起結婚,結果他們卻拋下他們先行結了。
陳鈺穎挽住他的手,笑意滿臉,“還在生氣?”
傅炎面無表情,冷冷的回覆,“怎麼可以不生氣?”
“好了,不是都說好了嗎,我們的婚禮在下個月,不就晚一個月嗎。你至於這樣小肚雞腸的跟哥和安琪慪氣?”
“可是我就想今天娶你。”傅炎嘟起小嘴,甚是委屈。
“結婚證都拿了,婚禮只是形式而已。”陳鈺穎捏住他的小臉,怎麼越來越覺得細滑粉嫩了?
夜間,外面賓客為走,新郎南宮煜和傅炎一同在招呼客人,而房間內,幾道身影,竊竊細語。
陳鈺穎驚愕,“你確定要這麼做?”
項安琪點頭,“當然,加緊點,不然等一下來不及了。”
一語罷,房間裡幾位伴娘興致勃勃的正在不停歇的吹著氣球。
所有人都是臉色漲紅,吹得差點缺氧。
陳鈺穎氣喘吁吁的放下手裡的最後一隻紅色氣球,笑道:“這樣會不會太壞了?”
“鬧新房嘛,這怎麼可能是壞的?”伴娘們一致大笑。
項安琪坐在床上,潔白的婚紗尾綴緩緩的飄蕩在氣球中,滿屋子,每個角落全是塞滿了各色各樣的喜慶氣球。
“好了,大家可以先撤了。”
新房內,只剩下,她一抹獨影滿唐春全文閱讀。
她在笑,很是狡黠的偷笑。
調好手機時間,她莫不在意的放在床底,準備好時間,倒回床上,矇頭大睡。
夜至,四周已經恢復安靜。
有人推門而進,朝著她而來。
身子一暖,她回過頭,一鼻子都是酒精的味道。
“親愛的,你弄那麼多氣球做什麼?”南宮煜扯下領帶,辛苦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了。
“你身上好臭啊,先去洗了澡再睡。”項安琪推開渾身酒氣的他,喝了多少酒啊。
南宮煜順手搭在她的身上,笑道:“你幫我洗好嗎?”
“胡說什麼,快去洗澡。”項安琪將他推下床。
“咚。”他從地上爬起,傻傻一笑,“可是我更想你給我洗,老婆。”
“真拿你沒轍。”項安琪從床上走下,踩過一地的氣球,兩人走進洗手間裡。
“啪。”南宮煜順手將洗手間門反鎖。
水汽,在他周圍蔓延,他溫柔似水的抱緊正在放水的某人,那樣親暱的靠在她的背上,熟悉的茉莉香撲鼻而來,好舒服,好溫暖。
“好了,別逗了,先洗澡。”試好了水溫,她輕柔的脫下他的西裝,然後,一顆一顆的解下他的襯衫,衣褲丟在一旁,他就那樣毫不避諱的站在了她的身前。
不知是水汽在臉頰處蒸發導致的紅,還是由內而外產生的紅霜,她心口在砰砰亂跳,他心口在惶惶不安,這一刻,好想要她,好想霸佔她。
項安琪臉頰通紅的將他丟進浴缸裡,背對過身,“還是你自己洗吧。”
南宮煜緊緊的扣緊她的手,一個用力,將她也順勢拖進了浴池裡。
偌大的池子,兩抹身影疊加而至。
她靠在他的身上,絲滑的睡衣被誰沾溼,隱隱的,內裡春光綻放無限。
他的手撫摸著她的額,髮絲因為水的沾染而在微微滴水,他並不在意的掀開她的長髮,慢慢的,手往下移去,輕輕的撫摸著那張紅唇,酒精在體內揮發,他肌膚陣陣滾燙。
她咬緊紅唇,身邊的他呼吸沉重,似乎,抑制已久。
“安琪,我愛你。”
他湊到她的鼻息間,雙唇毫無縫隙的將她的唇含在唇下,柔情從他的唇下蔓延,一點一滴的佔有著她的芬芳,感覺,好熟悉。
她迎合著他的挑逗,隨著呼吸的加快,他的吻已經從蜻蜓點水一躍而成狼撲索取,他沉重的呼吸聲迎著體內的酒精,他撕碎了她的衣,在浴池裡,兩個身體,就這樣,毫無遮擋的坦誠相見。
一夜芬芳,從水底綻放。
兩抹倩影,彼此愛戀糾纏。
他咬著她的耳垂,惹得她嬌嗔不斷,耳邊一陣酥癢,她也順著咬下他的唇,一寸寸的移向他的身。
他對她說: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放手;
她對他說:從今以後,我不會給你機會放手;
他笑著:除非死,死也不放;
她笑著:死了不放,還想帶著我一起死啊橫掃晚清的炮兵戰神。
一夜偷歡,一床紅被下,他仍然輕撫著她的緋紅臉頰。
懷中的她已經安然入睡,藉著那點點星辰,他毫不避諱的欣賞著熟睡的她,就這樣安靜的睡著,眉色未動,她在夢囈著,看似是一個很甜的夢。
漸漸的,睡意襲來,他的手緊緊的擁抱著懷裡的她,夜裡,沒有聲響的恢復那片安靜。
“啪啪啪啪啪啪啪……”
電光火閃,一陣爆破。
南宮煜驚詫,床下一陣躁動,他翻身而下,腳下是一隻只吹得圓滾的氣球,在他臨近地面時,腳下一滑,接踵而來,又是一陣的踩踏聲。
半響,床上某人喜不自勝的掩嘴偷笑,雖然心裡有了準備,明知道這聲音必定震耳欲聾,剛剛響起那一刻,自己還是被嚇得不輕。
“項安琪。”南宮煜氣喘吁吁的盯著偷笑的某人,虧自己還擔心又被人放了暗器急忙下床檢視,沒想到這竟是她安排的一出。
項安琪趴在床上忍不住捧腹大笑,剛剛,剛剛那一刻,他在地上手舞足蹈,玩的挺高興的啊。
踩過滿地的氣球殘骸,南宮煜坐回床上,冷冷一哼,“有什麼需要解釋的。”
項安琪忍住笑意,卻見他滿臉認真,又再次大笑,“其實,其實還真沒什麼可解釋的。”
“你。”南宮煜拎起一個氣球,挨近她的身體,“你搞這些東西就是為了大半夜的起來沒事踩著玩?”
“如果你願意,其實我可以這麼解釋。”
“你――”南宮煜哭笑不得的盯著一臉認真的她,這人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項安琪突然臉色一沉,語氣冰冷的靠近他,“南宮煜,我們已經結過兩次婚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意思就是我們屬於復婚。”
“嗯,沒錯。”他點點頭,看她一本正經,究竟想說什麼?
項安琪輕咳一聲,認真的說:“上一次離婚,是我們彼此愛到不夠深,所以離就離了,現在我們共同經歷過幾次生死大劫了,如果你再輕易跟我離婚。”
“我說過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放手不代表離婚。”項安琪雙手捧住他的臉,“你的愛,我捉摸不透,所以我們約法三章怎麼樣?”
“呵呵。”南宮煜苦笑一聲,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還來個婚後協議?
“你不同意?”項安琪皺眉。
“不是不同意,而是多此一舉。”南宮煜抱緊她,“你也說了我們共同經歷了那麼多,這麼多事的奠基下,我們之間還會有那些無所謂的縫隙嗎?親愛的,我們之間是那麼幹淨的感情,不用那麼複雜的。”
“不行,鈺穎說過了,復婚的人就是因為以前不堅定,不信任,我現在一旦跟你結婚,我就會想起上一次你冷漠的離開,我不怕你離婚,我只怕你不給解釋就私自離開。”
“傻丫頭,我說過――”
“簽了它。”項安琪認真的從枕下掏出一張早已擬定好的協議,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不管發生任何事他都必須給她解釋清楚,哪怕是芝麻綠豆的小事,他也要無條件的跟她解釋總裁臣服,前妻別改嫁最新章節。
“安琪,這個就是你跟我說的商量?”南宮煜開啟燈,仔仔細細的留意著上面的條例,這分明就是賣身契啊。
項安琪雙手環繞抱在胸前,微微點點頭,“給你一分鐘考慮。”
“不用考慮了,我不籤。”南宮煜一手重重的按下協議,這分明就是他們兩姐妹搞出來的磨嘰事,全是喪權辱國的條例,身為男子漢大丈夫,豈可不顧男兒尊嚴隨意籤這賣身契,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籤。
項安琪咬牙,拎起一隻枕頭,從房間裡繞過客廳,最後開啟客房大門,“出去。”
南宮煜詫異的盯著一手指著大門外的她,一股怒火騰昇,穿上衣褲,頭也不回的直衝衝往門外走,心裡想著,今天畢竟是新婚第一天,她應該會所有挽留。
“啪。”項安琪不多解釋的關上門。
南宮煜咬唇站在門外,想要敲門,可是一旦妥協,她必定又讓他籤那什麼賣身契,就這樣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他負氣的走過酒店長廊。
項安琪透過貓眼盯著門外的動靜,卻見他乾脆的轉身離開,他果真不求饒,咬牙蹬腳,心底發慌的在房間內徘徊,難不成自己是玩過了?
不過就算他簽了那份協議,她也不會當真,為什麼就不知道順從一下她呢?女人都有婚前綜合症,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患上了婚後綜合症,生怕有一天他有跑了。
怎麼辦?要不要去追他?
心裡沒底,胃裡泛酸,她慌亂的跑進洗手間,一陣乾嘔,想吐什麼也吐不出來,好難受。
“南宮煜。”她臉色蒼白的走出洗手間,房間裡,空無一人。
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他就不知道哄哄她嗎?新婚第一天,他就這樣負氣的離開,她腹下一痛,身體發軟,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身體好沉重,感覺好難受。
突然間,她睜開雙眼,自己竟然就這樣躺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
“嫂子,你起來了沒有?”陳鈺穎在門外不停歇的按門鈴,都中午了,這兩人還沒有起床?
項安琪走到門前,開啟,眼裡含淚的看著鈺穎,心裡又是一陣苦澀。
陳鈺穎看著一臉委屈的安琪,著急的問:“發生什麼事了?”
安琪瞥向不遠處的傅炎與某人,急忙擦掉臉上的淚水,咬牙的瞪著南宮煜,他還好意思跑回來?
“南宮煜,昨晚上你們分房睡?”陳鈺穎大吼一聲,難怪安琪會這麼傷心,這男人把女人娶回去了就這麼幹對待?
南宮煜臉色一沉,湊到陳鈺穎身前,卻是一抹淡笑,“我還沒問你,你給安琪出的什麼鬼主意?”
陳鈺穎有些心虛,“我可什麼事都沒做,只是幫忙吹了幾個氣球。”
“不是氣球,你是不是也給傅炎準備了一份?”南宮煜看了一眼旁邊呆若木雞的傅炎,他難不成也知道了?
傅炎輕咳一聲,“那東西在領結婚證的前一晚就簽了。”
“你簽了?”南宮煜苦笑,難怪她會在他面前那麼飛揚跋扈,原來他已經賣給她了。
項安琪腦袋昏昏沉沉,也不想聽什麼解釋,徑自走回房裡重生大富豪。
“南宮煜,就你沒種。”陳鈺穎走進屋內,順手將房門緊閉。
“我倒錯了?”南宮煜長嘆一聲,看來這次得好好哄哄了。
“安琪,你別跟我哥計較什麼,他一聽傅炎都簽了,他就軟了一半了。”陳鈺穎偷笑,看他那彆扭的表情,進退為難啊。
項安琪躺回床上,身子輕飄飄的,渾身無力,她咳嗽一聲,“我好睏啊,我先睡會兒。”
“安琪,你昨晚不會一晚上都沒睡吧。”陳鈺穎躺在她的身側,看來獨守空房是有些難受。幸好她把傅炎管的不敢玩離家出走。
項安琪一手緊緊的按住腰腹間,又是一陣刺痛,她咬住下唇,瞬間,面如死灰,好痛,為什麼會這麼痛?
“安琪,你怎麼了?”陳鈺穎抱住渾身顫抖的她。
項安琪抓住她的手臂,苦笑道:“胃痛。”
“你丫頭不知道自己有胃病啊,等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陳鈺穎大喘一口氣,被她嚇到了。
屋子裡,再次恢復安靜,安琪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起,身下一股熱流湧出,她驚愕的瞪著被染上紅霜的被子,心底沉寂,這個月大姨媽來了?
可是為什麼如此的來勢洶洶?
為什麼肚子會這麼痛?
她從床上翻身而下,摸索著床下的手機,順便讓鈺穎帶包衛生棉上來。
“啊。”忍不住了,她咬破了嘴唇,那股血腥味襲上整個鼻間,痛意太強,她的手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渾身上下,從毛髮到腳底都在發顫,好痛。
“她怎麼樣了?還在生氣?”南宮煜徘徊在門外,心底猜忌要不進去看看,可是又怕被她給轟出來,這光天化日的,太丟臉了。
陳鈺穎拿著牛奶麵包,瞪了他一眼,“自己就不知道放下一點你的那大男人主意,現在後悔了?”
“的確是後悔了,你去跟她說說,我們還可以商量商量。”南宮煜賠笑,這蜜月還沒有開始就鬧彆扭,這新婚可過的真夠別樣的。
陳鈺穎冷哼一聲,“不想跟你談什麼,自己想清楚了再進來。”
陳鈺穎握住門把,卻被人從裡開啟。
項安琪面無血色,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的衣裙,她看著他,卻沒有說什麼。
“你不是胃痛嗎,我給你拿了藥,吃了就會好了。”
“我有點不舒服,我去醫院一下。”安琪拿過她手裡的麵包,假意的吃了一口,嘴裡一陣苦澀。
南宮煜回過神,急忙跟上前,“怎麼會不舒服?昨天都還好好的,你那麼不舒服?”
項安琪停下雙腳,冷冷一笑,“不關你的事。”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你可是我老婆。”
“是嗎?那我昨晚上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的時候,你有出現在我面前嗎?”項安琪兩眼含淚,不是身體痛,是心裡痛,他還說愛她,連什麼叫做疼老婆都做不到。果真愛在他眼裡,只是一個字而已。
“安琪,老婆,我錯了馴愛,晚上回家玩惡魔。”南宮煜一把抱住看似搖搖欲墜的她,心疼的將她抱緊在懷中。
安琪沒有掙扎,她似乎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樣也好,反正她感覺自己也沒有什麼力氣走到電梯前了。
“安琪,你別嚇我,你究竟怎麼了?”陳鈺穎看著面如土色,已經昏迷過去的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傅炎瞠目結舌的指著她的裙子,“她――她――”
陳鈺穎隨著目光望去,急忙扯下傅炎身上的西裝外套,“哥,安琪她不會是――”
南宮煜盯著她裙下的血跡,臉頰處瞬間毫無血色,他六神無主的跑進電梯裡,更是緊緊的摟住懷中的她,這傻丫頭,為什麼不說,怎麼會這樣?
車裡,南宮煜將她呵護在懷裡,“安琪,別生氣了,老婆,我錯了,我籤,我什麼都簽好不好?你醒來告訴我你是不是很痛?告訴我,是不是很痛啊。”
傅炎踩下油門,直闖無數個紅燈,一路上交警聲一直徘徊在車身旁,不止一次暗示他停車。
可是這種情況下,他非但沒有減速,更是加快車速,終於,在十分鐘之內,闖著紅燈,撞壞了兩輛車的情況下,飛奔到了醫院。
“啊。”安琪又被一次痛醒了,她緊緊的抓住南宮煜的手,兩眼裡,淚水決堤。
“安琪,沒事了,我們到醫院了。”南宮煜抱緊她,一路狂奔。
“煜,我好痛,真的好痛。”她緊緊的攥著她的襯衫,一股接著一股絞痛從腹下蔓延,她渾身發冷,身體不聽使喚的顫抖,是不是快死了,才會這樣的難受?
“醫生。”南宮煜衝進急診室,把安琪放在病床上,“快,快救救她,她很痛,她說她很痛。”
醫生見她裙下血跡,急忙讓人止血,“我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
“別給我說知道了,我要的是她平安無事。”南宮煜被拒之門外,身上,染上了她的血,難道她真的……
“哥,安琪會沒事的。”陳鈺穎也是驚慌失措,只是,這種情況下,就算真的懷孕了,那孩子還能保住嗎?
“安琪沒事了,我倒有事了。”傅炎盯著兩個交警迎面而來,他想想剛剛太過驚恐,生怕來遲了,一路踩著油門,期間,闖了五次紅燈,撞了兩輛車,車速太快,也來不及停,就這樣撞車逃逸了。
南宮煜嘆出一口氣,心底還是為剛剛的驚魂發慌,“你先去警廳坐坐,我等一下讓律師過去。”
“大哥,你可千萬別忘了。”傅炎無可奈何的被交警帶走,臨走時,大喊一聲,“鈺穎,等下安琪沒事了,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我知道了,我等下會去接你的。”陳鈺穎目不轉睛的盯著急症室,千萬不要有事啊。
上一次,她流產,整整頹廢了一個月,如果這一次再失去,她會怎麼樣?
“都是我的錯。”南宮煜一拳揮向牆壁,瞬間,潔白的牆壁上,留下一條血跡。
“哥,安琪自己都不知道,你又知道什麼。”陳鈺穎看著他的手,也是嘆氣。
南宮煜咬牙的怒罵:“我就不是人,我怎麼可以在新婚第一天就跟她鬧?明明知道她只是逗我玩,我還跟她認真,我就是個偽君子。”
“你現在就是罵自己不是個人,時間也不可能倒流,哥,別再傻了,安琪不會怪你的,哪個女人不喜歡老公的疼愛,以後,別再用你這大男人主義去跟安琪慪氣了,你們可是復婚,弄的比那些閃婚的男男女女還麻煩大明政客全文閱讀。”
“叮……”
“醫生,我夫人沒事了吧。”南宮煜見狀,慌亂的跑上前。
醫生摘下口罩,“失血過多,又加上她本身貧血,這一次能保住胎兒都是奇蹟,孕婦的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而加上她本身身體就弱,身為醫生,善意的提醒一句,房事前三個月必須禁。”
“噗。”陳鈺穎忍不住的失聲一笑,聽著口氣,看來醫生是知道了某些她不知道的事。
南宮煜先是一愣,後卻是滿臉通紅,“我、我知道了。那她沒事了吧。”
醫生稍微的點點頭,“已經通知婦產科來接人了,先住院一週觀察一下,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陳鈺穎大喘一口氣,幸好來的及時。
南宮煜迎上前,看著依舊是面色蒼白的她,溫柔的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老婆,沒事了。”
安琪微微睜開眼,伸出手,本身沒什麼力氣,她還是忍不住的揮手打了他一記耳光,又看向鈺穎,冷冷說道:“鈺穎,把協議拿來了嗎?”
陳鈺穎苦笑,這時候了,她還關心那份協議?
她未回覆,安琪接著說:“我要加一條。”
“別說一條,就是十條百條我都籤,安琪,等你出院了,咱們再說這事行嗎?”南宮煜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都虛弱成這樣了,還只關心那份協議的破事。
安琪伸出手掐住南宮煜的臉,笑道:“現在籤,鈺穎給我添一條,前三個月分房睡。”
南宮煜一怵,四周是輕微的偷笑聲,他也一笑,“老婆,這事回家再說,我們商量商量。”
“不籤我就出院。”安琪掙扎著,想從病床上翻身而下。
南宮煜心驚膽戰的扶住她,大喊一聲,“我籤,我立刻回去拿來在你面前認認真真的籤。”
項安琪躺回床上,傻傻一笑,“看吧,最後你還是會妥協,我還想加一條。”
“好了,別逗我我哥玩了,這麼多人看著,你讓我哥面子往哪裡放啊。”陳鈺穎站在她的一旁,握住她的手,這丫頭平時不嚇人,一旦嚇人起來還真是嚇死人。
“你老公呢?”安琪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平日裡跟她形影不離,這刻倒不見蹤影了。
陳鈺穎再三苦笑,“因為你,被警察帶走了。”
“為什麼?”項安琪大驚,她好像錯過了什麼?
“第一時間送你來醫院,撞了兩輛車,然後逃逸了。”南宮煜環顧四周,他著急的拉著護士的手,笑道:“沒有單間了嗎?”
護士搖搖頭,“這段時間生孩子的多,都想趕在九月份之前生出來,所以體諒一下。”
陳鈺穎也突覺這病房竟然住了四個孕婦?她輕咳一聲,“哥,還是轉院吧。”
“就算你們想轉院,也得等兩天,現在孕婦剛剛大出血,不宜大動,為了病人和孩子,等過了二十四小時,再行動彈最好。”護士收好針液,看了一下滴速,也不再多言了。
項安琪閉上眼,也累了,不想多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