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計劃用煤

首長·夏言冰·1,846·2026/3/23

第一百八十三章 計劃用煤 計連發在電話裡笑了兩聲,說道:「飛揚,晚上我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你給不給我這個老領導一個面子呢?」 計連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請自己吃飯?包飛揚心中思忖,這件事情恐怕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不過呢,不管怎麼說計連發都是市府辦的副主任,是他包飛揚的老領導,計連發主動打電話過來邀請他吃飯,包飛揚如果一口回絕了,未免太不近人情,一旦被計連發傳出去,對包飛揚在礦務局的工作未必有利。 「呵呵,計主任,你也太客氣了。」包飛揚思忖之間就有了主意,「你是我的老領導,應該我請你吃飯才對。我也有幾天沒有和市府辦的老領導老同事們見面了,正好趁著今天的機會,我做東,把孟主任還有其他同事們都約出來,大家碰碰面,熱鬧一下!」 計連發在電話那邊鼻子都差點氣歪了,這個小王八蛋,心眼兒還挺多。老子如果要和孟德海他們幾個去和你打轟轟,還用得著在電話裡跟你如此客氣嗎? 看了一眼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叼著跟菸捲的高俊才,計連發嚥了一口吐沫,乾笑著說道:「飛揚老弟,這個呢,晚上啊,我還想帶著一個朋友過去。孟秘書長工作很忙,咱們就不用打擾他了吧?」 原來是帶朋友過來?會是誰呢? 包飛揚心中盤算了一下,問道:「計主任,不知道你帶的這個朋友是什麼人啊?」 計連發就用手捂著話筒,對高俊才說道:「高總,包飛揚問我帶的朋友是誰,怎麼辦?」 高俊才吐了兩個菸圈,懶洋洋地說道:「那你就把我的身份告訴他嘛!」 計連發就鬆開話筒,笑著說道:「是咱們市天恆煤炭貿易公司的總經理高俊才。他可是一個很四海很仗義的人,最喜歡交朋友。聽說你是我的老部下,就特別想認識你一下。」 一聽說是高俊才,包飛揚的臉色就凝重下來。高俊才這個人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他可是早就領教過。這種人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他拐彎抹角地託計連發來見自己,肯定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總之不會是什麼好事! 但是計連發既然開口邀請自己過去,自己總得給計連發一個面子,對不對?也好,去就去了,見一見高俊才也無妨。不管高俊才打什麼主意,自己只要堅持住原則,不答應就是。 約好了晚上六點半到騰飛大廈和計連發見面,包飛揚掛掉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沉吟了一會兒,到外面大辦公室把範愛華叫了進來。 「老範,咱們礦務局運銷科和天恆煤炭貿易公司有沒有什麼業務上的往來?」包飛揚問道。 「有啊!」範愛華說道,「天恆煤炭貿易公司一直是從咱們運銷科購買煤炭往外銷售。」 說到這裡,範愛華壓低聲音對包飛揚說道:「而且天恆公司從我們這裡拿到的煤炭,都是計劃內價格。」 從一九八五年開始,在煤炭價格方面,國家開始施行價格雙軌制。一方面,為了支援小煤礦的發展,對小煤礦煤炭價格放開,施行隨行就市的價格原則;另一方面,對國有煤礦進行總承包,承包任務之內的煤炭,按照國家計劃內價格計價,對於國有煤礦超出承包任務之外的超產煤和超能力煤,允許國有煤礦加價銷售,稱為計劃外價格。一些有門路的個人和公司,都會想方設法從國有煤礦搞到計劃內煤炭指標,轉手按照計劃外價格銷售出去,賺取差價。對於這種現象,當時社會上有一個形象的說法,稱之為「官倒」,即官方倒爺。 天恆煤炭貿易公司無疑就是一個「官倒」公司。按照規定,天恆煤炭貿易有限公司屬於私營企業,並不能享受以計劃價格向天源礦務局購買煤炭的權利。但是高俊才偏偏就能夠搞到計劃內煤炭指標,從天源礦務局運銷科弄到計劃內煤炭,向外銷售賺取鉅額差價。 對於範愛華的說法,包飛揚並不意外。高俊才的哥哥高峻嶺是天源市委副書記,仗著高峻嶺的權勢,從天源礦務局弄到一些計劃用煤指標,並不算太難的事情。只是天恆煤炭貿易公司畢竟不是國有企業,即使弄到計劃內用煤指標,想來也是有限吧? 「和天恆公司的業務往來,都是信科長在親自操作。」範愛華繼續說道,「我聽統計員小彭說,天恆公司現在還欠著咱們運銷科一百多萬貨款,所以連信科長都不同意繼續給他們發貨!」 「老範,你提供的這個訊息很及時啊!」包飛揚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去找小彭,把和天恆公司的業務往來臺賬拿過來。」 「好的,我馬上去!」範愛華得了包飛揚一句讚揚,不由得眉飛色舞,屁顛屁顛地跑出去找小彭了。 範愛華剛一出去,包飛揚的雙眉就擰了起來。這個高俊才也實在太不像話了,從運銷科弄到計劃煤指標賺取差價還不說,竟然還拖欠運銷科一百多萬貨款,真的是豈有此理。 按照道理來說,高俊才只要把計劃用煤的指標倒騰出去,把差價部分留到自己的公司,貨款是必須及時打回礦務局運銷科的。可是這個高俊才竟然把差價和貨款統統截留了,渾然不顧自己的吃相難看不難看,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工夫不大,範愛華就從小

第一百八十三章 計劃用煤

計連發在電話裡笑了兩聲,說道:「飛揚,晚上我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你給不給我這個老領導一個面子呢?」

計連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請自己吃飯?包飛揚心中思忖,這件事情恐怕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不過呢,不管怎麼說計連發都是市府辦的副主任,是他包飛揚的老領導,計連發主動打電話過來邀請他吃飯,包飛揚如果一口回絕了,未免太不近人情,一旦被計連發傳出去,對包飛揚在礦務局的工作未必有利。

「呵呵,計主任,你也太客氣了。」包飛揚思忖之間就有了主意,「你是我的老領導,應該我請你吃飯才對。我也有幾天沒有和市府辦的老領導老同事們見面了,正好趁著今天的機會,我做東,把孟主任還有其他同事們都約出來,大家碰碰面,熱鬧一下!」

計連發在電話那邊鼻子都差點氣歪了,這個小王八蛋,心眼兒還挺多。老子如果要和孟德海他們幾個去和你打轟轟,還用得著在電話裡跟你如此客氣嗎?

看了一眼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叼著跟菸捲的高俊才,計連發嚥了一口吐沫,乾笑著說道:「飛揚老弟,這個呢,晚上啊,我還想帶著一個朋友過去。孟秘書長工作很忙,咱們就不用打擾他了吧?」

原來是帶朋友過來?會是誰呢?

包飛揚心中盤算了一下,問道:「計主任,不知道你帶的這個朋友是什麼人啊?」

計連發就用手捂著話筒,對高俊才說道:「高總,包飛揚問我帶的朋友是誰,怎麼辦?」

高俊才吐了兩個菸圈,懶洋洋地說道:「那你就把我的身份告訴他嘛!」

計連發就鬆開話筒,笑著說道:「是咱們市天恆煤炭貿易公司的總經理高俊才。他可是一個很四海很仗義的人,最喜歡交朋友。聽說你是我的老部下,就特別想認識你一下。」

一聽說是高俊才,包飛揚的臉色就凝重下來。高俊才這個人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他可是早就領教過。這種人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他拐彎抹角地託計連發來見自己,肯定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總之不會是什麼好事!

但是計連發既然開口邀請自己過去,自己總得給計連發一個面子,對不對?也好,去就去了,見一見高俊才也無妨。不管高俊才打什麼主意,自己只要堅持住原則,不答應就是。

約好了晚上六點半到騰飛大廈和計連發見面,包飛揚掛掉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沉吟了一會兒,到外面大辦公室把範愛華叫了進來。

「老範,咱們礦務局運銷科和天恆煤炭貿易公司有沒有什麼業務上的往來?」包飛揚問道。

「有啊!」範愛華說道,「天恆煤炭貿易公司一直是從咱們運銷科購買煤炭往外銷售。」

說到這裡,範愛華壓低聲音對包飛揚說道:「而且天恆公司從我們這裡拿到的煤炭,都是計劃內價格。」

從一九八五年開始,在煤炭價格方面,國家開始施行價格雙軌制。一方面,為了支援小煤礦的發展,對小煤礦煤炭價格放開,施行隨行就市的價格原則;另一方面,對國有煤礦進行總承包,承包任務之內的煤炭,按照國家計劃內價格計價,對於國有煤礦超出承包任務之外的超產煤和超能力煤,允許國有煤礦加價銷售,稱為計劃外價格。一些有門路的個人和公司,都會想方設法從國有煤礦搞到計劃內煤炭指標,轉手按照計劃外價格銷售出去,賺取差價。對於這種現象,當時社會上有一個形象的說法,稱之為「官倒」,即官方倒爺。

天恆煤炭貿易公司無疑就是一個「官倒」公司。按照規定,天恆煤炭貿易有限公司屬於私營企業,並不能享受以計劃價格向天源礦務局購買煤炭的權利。但是高俊才偏偏就能夠搞到計劃內煤炭指標,從天源礦務局運銷科弄到計劃內煤炭,向外銷售賺取鉅額差價。

對於範愛華的說法,包飛揚並不意外。高俊才的哥哥高峻嶺是天源市委副書記,仗著高峻嶺的權勢,從天源礦務局弄到一些計劃用煤指標,並不算太難的事情。只是天恆煤炭貿易公司畢竟不是國有企業,即使弄到計劃內用煤指標,想來也是有限吧?

「和天恆公司的業務往來,都是信科長在親自操作。」範愛華繼續說道,「我聽統計員小彭說,天恆公司現在還欠著咱們運銷科一百多萬貨款,所以連信科長都不同意繼續給他們發貨!」

「老範,你提供的這個訊息很及時啊!」包飛揚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去找小彭,把和天恆公司的業務往來臺賬拿過來。」

「好的,我馬上去!」範愛華得了包飛揚一句讚揚,不由得眉飛色舞,屁顛屁顛地跑出去找小彭了。

範愛華剛一出去,包飛揚的雙眉就擰了起來。這個高俊才也實在太不像話了,從運銷科弄到計劃煤指標賺取差價還不說,竟然還拖欠運銷科一百多萬貨款,真的是豈有此理。

按照道理來說,高俊才只要把計劃用煤的指標倒騰出去,把差價部分留到自己的公司,貨款是必須及時打回礦務局運銷科的。可是這個高俊才竟然把差價和貨款統統截留了,渾然不顧自己的吃相難看不難看,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工夫不大,範愛華就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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