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悲傷的遙遙相望
第十四章 悲傷的遙遙相望
艾紫不回去,南宮宇也在客棧裡面留了下來,他選了艾紫對面的房間,無論艾紫去哪兒他都在後面跟著,不遠不近,不會干擾艾紫卻也不會讓艾紫脫離視線。
在艾紫的房間裡面無塵先生跟昨夜一樣臉含淡笑,確實昨晚他是故意沒有吧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他就是再等艾紫能不能自己察覺到這些問題,結果今天這麼早艾紫就找來了,果然沒讓他失望,同時也確定了,果然艾紫跟當年的玄子衿一樣來自異時空。
“無塵先生今天找你我有三個問題想要問你。”
“少主請說。”
“第一,據先生所說玄子衿離開了這個時空,那麼三百年前的太興帝鳳臨天最後怎麼樣了?是否還活著?”
無塵搖了搖頭“沒有,他已經死了,據我先祖留下的記錄來看,他應該是死在玄子衿離開後的一個月。那時候距離大鳳和星宇的那一場戰爭已經過了十年之久。”
玄子衿手上有另一顆時空之匙,他怎麼會任憑自己的愛人死去?而且還是在鳳臨天死前就離開了這個時空。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二,十三年前星宇國追殺我的爹孃,無塵先生可知其中緣由?”
“啟稟少主,屬下的確知道,其實主子寄來的最後一封信裡面提及了被追殺的原因是星宇國不知在何時聽到了什麼天藥的存在,他們認為天藥是在苗谷族長或者傳人的身上,所以才會對主子與夫人窮追不捨。而據屬下推測那天藥恐怕指的就是時空之匙了。”
的確,這跟艾紫猜測的一樣,可是關鍵的還是沒有解答,星宇國對時空之匙的存在究竟從何得知?如果真是玄子衿告訴了那時的皇甫浩,那玄子衿是真的傾心於鳳臨天,還是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第三,無塵先生你說過你是憑藉觀星知道了我的到來,請問無塵先生你可知道我是何時來到了這個時代?”
如果,如果他來到這個時代的時間跟他被花姑子奶奶帶回苗谷的時間不相符,難麼也就是說之前他是真的見過了皇甫霖,在他意識混亂的時候。
“屬下當時只是觀察到了少主本命星的變化卻不知從何時起,直到我收到了主子的一封信,那信裡面所提及的就是那時候少主的轉變,主子與夫人都察覺到了少主的異常。屬下這才藉此推斷出了少主本命星為什麼會有那樣的變化,少主已經不完全是以前的少主了,應該是與曾經的玄子衿一樣來自異時空降生在這個時空的玄氏家族。屬下後來也將這種想法寫信告訴了主子。”
“那時候是什麼時間?”
“那時候是十三年前的五月,主子與夫人都還在豐城的時候。”
原來真的是這樣,他的記憶真的缺失了,在他剛穿越過來的一段時間果然意識是模糊的,恐怕那時候他一個身體承載著兩份記憶所以才會如此的混亂吧。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花姑子救那一天穿越而來的,其實是錯誤的認知,恐怕那個時候他才完全成為了自己,而之前的花傾國究竟是在這具身體裡沉睡,還是與他合為了一體就不得而知了。
這麼一想,他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怪物……
“屬下對少主已經全無隱瞞,至於其他的問題,屬下也不明白,不過屬下想少主的奶奶定是知道些什麼,如果少主能重回苗谷自然就能得到答案。”
現在回苗谷,奶奶會同意嗎?他負了奶奶的囑託干涉了皇室的事情,奶奶會原諒他嗎?
“還有一件事屬下想少主應該還不知道。”
“什麼事?”
“少主您其實還有一個比你小三歲的妹妹名叫花鶯兒,只不過在一個月大的時候便被人意外擄走。十三年前主子與夫人正是為了尋找鶯兒小姐才會暴露了行蹤。”
“妹妹?!”
他真的還有一個妹妹?艾紫驚訝地看著無塵。那個夢裡面花妶說的話是真的,那個夢裡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
花鶯兒,花鶯兒……小三歲……鶯兒……
“少主,屬下留在大鳳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屬下就要去星宇國,主子已經等屬下太久了。”
“無塵先生要去星宇?”
“是的少主,屬下留在大鳳是主子的意思,在沒有見到少主之前屬下不可離開大鳳,現在屬下終於可以去見主子了。”
“我跟你一起去。”
“少主,雖然你去救出主子的希望更大,只是時機未到……”
“什麼時機?”
“到時自能得知。”
“那先生何時出發?”
“今天見了少主後就準備離開。另外屬下還有一句話要說,一切塵緣皆有因果,少主你只有回去才能掙脫命運,否則你最怕的往往就是必然的結果。”
無塵突然出現,短暫停留,快速的離開,然而帶來的消息足以讓艾紫震驚,那些神秘的傳聞,那些驚人的存在。他該何去何從。
要回去嗎?只有回去才能掙脫命運,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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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皇兄母后醒了!”
鳳皓夜飛奔著衝進了御書房,這裡有過短暫的歡樂時光,可是現在卻是壓抑的沉悶,透著濃厚的疲憊。
自從花傾國離開後,鳳皓軒已經連續三天沒日沒夜的批閱奏摺,他不能停下來,只要一聽思念就席捲而來,他恨不得下一刻就衝出去將那可惡的人兒抓回來,如果,再這樣下去只怕那些思念早晚將他溺斃。
可是現在的大鳳處處充滿危機,南方的軍隊蠢蠢欲動,星宇國也在邊境處大肆屯兵,大戰一觸即發,現在的鳳皓軒他無法離開這皇宮,這天下還需要他來守護。每一天不停地調兵遣將,排兵佈陣。
這一場大戰早在十幾年前他的父王就已經預見了,重用南宮思權是他的父皇最無法介懷的一件事情,這顆毒瘴,他一定會拔去!
寧壽宮裡因為太后的轉醒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德貴太妃帶著鳳皓歧亦是假惺惺的陪在了寧壽宮內,不過顯然太后現在就連戲也不想與這對母子唱下去了,捉人打發走了這對母子,懶懶地靠在床上。
夏悠落垂立在一旁精心的服侍著,在取消封后大典的同一天太后已經下旨將夏悠落許配給了鳳皓夜。太后病倒,後宮妃嬪只有南宮飛飛一人,而南宮飛飛早已經因病倒下,整個人猶如泥土般灰黃。鳳皓軒從舞一夜那而得知了那是藥物所致,可是還來不及知道醫治的辦法,他就已經離開了。
“母后你醒了,兒子來看你了。”
“皇上啊……”太后突然雙眼含淚,看著鳳皓軒滿是掙扎。
“母后這是怎麼了?”
“哀家沒事。你們都下去吧,夜兒,悠落你們也下去吧,皇上留下來陪哀家說說話。”
“是!”
鳳皓夜看了看太后與鳳皓軒離開了寢殿,身旁是夏悠落,連日來盡心盡力的照顧太后,她清減了不少。
“母后你才醒來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
“不能等了,不能等了。”太后突然十分激動地拉住了鳳皓軒的手“皇上啊答應哀家忘了舞,,忘了花傾國,忘了他。”
“為什麼!?”他的母后不是已經答應他了嗎,不是不再反對了嗎?
“哀家已經恢復記憶了,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這不是好事嗎?為何母后會如此難過。”
“傻孩子……哀家問你舞一夜、艾紫還有殘是同一個人,都是花傾國是嗎?”
“是!”
“鬼魅樓的前樓主魅是魅是嗎?”
“是!”
“而魅是花傾國的父親是嗎?”
“是!”
“他的母親是花妶,他來自於苗谷,是嗎?”
這一個是,變得沉重。他的母后怎麼知道花傾國來自苗谷?他的母后又怎麼知道花傾國的母親叫花妶?
“母后?”
“現在哀家告訴你,哀家是誰。”
“母后……”
鳳皓軒抓緊了袖擺,慌張的心不安的跳動,似乎太后接下來的話就會是那一道永遠隔在他與花傾國之間的銀河,無法跨越,只能悲傷的遙遙相望。
“哀家本名花彩兒,而花妶是我的妹妹!”
他的母后是花傾國孃親的姐姐!那他跟花傾國……
花傾國他,是你的弟弟,弟弟啊!”
“不,他不是我的弟弟,他只是我的,,”
“姨兄弟嗎?孩子啊,可那畢竟是血親,你知道嗎?”
血親嗎……
男男相愛再加上親倫……老天爺啊,還有什麼殘忍不妨一次性施展出來如何,愛啊,為何要這麼悲傷?
“皇上……”
“母后,兒子知道了……兒子不會讓他陷入那不倫的境地……兒子告退了……”
太后點了點頭,看著鳳皓軒心裡滿是疼惜,可是他們的確是血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無論是鳳皓軒還是花傾國都將受到萬人指摘責罵,那是他們飄搖悲傷的感情所承擔不起的風刀霜劍。
揉了揉眉心太后默默地淌下淚來……花妶,對不起。
鳳皓軒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太后的寢殿,鳳皓夜和夏悠落都還等在外面,兩個人見到鳳皓軒後都有些尷尬的不自然。
“皇兄,宇又來信了,他還是不願意回來。”
“不願回來就不用回來了。”
“皇兄!”鳳皓夜詫異地看著鳳皓軒。
“夜,讓宇回來吧。”
“那他呢?”
“隨他去吧……”
鳳皓軒的背影在昏暗的夜色裡面,猶如一具空殼,沒了心,丟了魂。
隨他去吧,總好過,因為血親的不倫而苦苦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