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傻女不傻
第五十一回 傻女不傻
鍾靈停下來，小聲道：“我要走了，你就在這旁邊等，不要走遠了哦！”剛走兩步，卻又停了下來，道：“我要是七天……不……六天……不……三天……要是三天你還不見我出來，你就進去找我，要小心一點，不要讓我爹孃給發現了。”
今朝點了點頭，小聲道：“我知道。你只管放心，既然跟你來了，又怎麼會走呢！”
只見鍾靈鑽進樹洞，左手撥開枯草，右手『摸』到一個大鐵環，用力提起，木板掀開，下面便是一道道石級。她沿著石級往下走，身子漸漸消失在秘道內。
今朝找棵大樹，在上面躺了會兒，施展輕功，來到那秘道口，側耳聆聽，不久，臉上忽現得意之『色』，轉身回到剛才那棵大樹上，繼續睡覺。幾個時辰後，他悠悠醒來，伸了個懶腰，再次來到秘道口，側耳聆聽，發見這次秘道內沒人，臉上微微『露』出失望之『色』，心想：鍾靈到底是認為逮不到我，還是沒有耐心再守下去呢？要是我在上面睡大覺，她度日如年在下面守著，這多麼有意思呀！早知道的話，還不如剛才讓她抓個正著，逗她玩一下。
他沒再多想，掀開木板，走進秘道，又將木板放回原處，沿石級向下走去，三十餘級後石級右轉，數丈後折而向上，上行三十餘級，來到平地。眼前大片草地，盡頭處又全是一株株松樹。走過草地，只見一株大松上削下了丈許長、尺許寬的一片，漆上白漆，寫著九個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八字黑『色』，那“殺”字卻作殷紅之『色』，似是灑滿了鮮血一般，慘厲可怖。
他見這和書中說的不無二樣，略感失望，沒興趣再看下去，正準備繼續潛行，也過把偷窺的癮，心想：鍾靈真聰明，對我蠻瞭解的嘛！知道我不會老老實實地待著。可惜，她不知道我的真正目的，這真是引狼入室呀！呆會，我要不要去偷看一下她洗澡呢？呵呵！輕功高了就是爽，不想做『淫』賊都不行。
又想：算了，一個小丫頭，有什麼好看的，真是低俗得很。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說不定，旁邊就有高手在監視我，還是不要去幹這種傻事的好。九仙女還不知在不在旁邊呢！要是被她看到，豈不是很沒面子。從今往後，就算沒有人在旁邊，也得注意一下形象。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漸漸變大，顯然有人正往這邊走來。他忙從原路返回，又穿過秘道，躲在旁邊一棵大樹上。
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少女從秘道走出來，年紀和鍾靈差不多大小，作丫環打扮，五官清秀，又似小家碧玉。那少女出了秘道後，左瞧右看，真像個小賊望風，過了一會兒，開始輕輕地叫喚：“今公子……今公子……你還在嗎？今公子……”
今朝見鍾靈這麼快就遣了個丫環來找他，大感意外，不由搖頭苦笑，從樹上躍下，小聲道：“來了。你是誰呀？”尋思：鍾靈怎麼如此大意！叫這小丫頭來，還不如自己來，她娘可不是蠢人，要是『露』出些蛛絲馬跡，我豈不會馬上被暴『露』。她應該不想讓我暴『露』才對呀！真不知道她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麼！
那少女‘啊！’的一聲，匆忙掩住嘴，右瞧又看，半天才鬆開手，小聲道：“小姐沒騙我，你果然是年紀輕輕，武功卻很好。你武功是怎麼練的呀？”
今朝微微一笑，道：“你其實沒必要這麼小心，這兒只有我們倆，沒有旁人。你剛剛也說我武功好，有的話，那我一定會比你先發覺吧！”又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心想：你那個樣子，不小心更好，大大方方地走，別人哪會起疑，小心反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難道你小心就能發現別人跟蹤不成？真是笨得可以。你應該學我這樣，越是小心翼翼，越是裝著不在乎，眼珠子不要『亂』轉，頭也不要『亂』搖，該幹嘛就幹嘛，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說就說，想走就走。跟鍾靈比起來，你實在相差太遠了。
那少女嫣然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頭微微一低，又馬上抬了起來，兩眼盯著今朝，不住的上下打量，片刻後，才道：“是啊！你的武功那麼好，要是有人在旁邊，你應該比我先發覺，我剛才太緊張了，不好意思呀！你武功怎麼練的呀？”
今朝道：“這位大小姐，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這次語氣明顯加重了。
那少女使勁搖頭，道：“不……不……我只是個小丫環，不是什麼大小姐，這可不能『亂』說，要讓老爺聽到，我可就慘了。”又道：“你武功怎麼練的呀？”
今朝見她還是沒有回答那問題，自己仍不知她的名字，只好無奈一嘆，不再為此纏糾下去，隨口回道：“有一天我做了個夢，夢裡面有個白鬍子老爺爺，他自稱什麼武功天下第一，又說我資質怎麼怎麼的好，一定要收我為徒。我當然是不肯……”
那少女『插』嘴道：“你怎麼能不肯呢！你應該趕快答應他，馬上行拜師禮，三跪九拜，動作一定要快，臉上一定要恭恭敬敬，不能有半點不妥，這樣才對嘛！你……你真是……你……我都不好怎麼說你了。你又不是三歲小孩。”
今朝道：“別人若真想收你為徒，你不用去求他，他照樣會收；別人若不想收你為徒，你再怎麼去求，他還是不會答應。既然這樣，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不管我是真想還是不想，當然都是不肯答應他。最後，他也沒與我再計較收不收徒，便傳了我一些武功和奇異之術。”心想：她智力倒是比較不錯，可惜智慧太差了。不過，智慧不是天生，只怪她所遇非人，要是一直呆在我身邊，想不高點都不行。
那少女滿臉羨慕之『色』，道：“你運氣可真好，做夢都能遇上這種好事。原來你不但武功高，還會奇異之術呀！你都會些什麼奇異之術呢？”
今朝正感無聊，便想逗一逗那少女。他微微一笑，道：“我會的奇異之術可多著呢！一時半會也說不完。我最善長的是看相。”
那少女驚疑道：“你還會看相？”繞著今朝走了一圈，上下打量，滿臉驚奇。
今朝道：“當然。不過，我看相有個規矩，那就是，一天最多隻看一次。今天我正好還沒給別人看相，咱們相遇便是有緣，便給你看一看吧！”說完，眼光停在那少女臉上，眉頭微皺，手上一邊掐來掐去，看似正在用心演算，其實是在胡掐一通，心想：做戲做全套，不裝得像一點，別人哪會相信。我倒是希望看相和內功、修真一樣，也是一門奇術，可以修成，到時小能測近日兇吉，大能看透過去未來。有空的話，得好好研究一下，不過，貪多嚼不爛，現在還是不去理會為妙，順其自然，到時說不定也能得到，就像酒功一樣。
那少女開始時安安靜靜呆在一旁，等了半天，見今朝仍盯著她臉上不放，不由臉『色』漸紅。突然，她見今朝眉頭忽然深皺，心裡不由一緊，脫口叫道：“你看出什麼來了？快說呀！”只見今朝搖頭一嘆，抬頭望天，過去半天，仍沒有說話。
那少女連聲催促今朝快說，語氣越來越慌張和急促。
今朝見那少女由半信半疑變成微感緊張，又由微感緊張到微感慌張，再由微感慌張到非常害怕，覺得火侯差不多了，這才淡淡地道：“你真要我說嗎？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那少女一怔，接著雙手掩住雙耳，叫道：“你快說吧！我不聽就是。”
今朝強忍著笑，淡淡地道：“你的陽壽已盡，就在最近幾天。”
“啊！”那少女嚇得驚叫出聲，臉『色』發白，半晌才回過神來，顫聲道：“你別嚇我。這……這不是真的吧！”
今朝道：“我為什麼要騙你？難道就為了嚇一嚇你，就去砸自己的招牌嗎？哼！你不信就算了。”說完，躍上旁邊一棵大樹，又睡起覺來。
那少女在下面叫了半天，見今朝毫不理會，氣得直跺腳，叫聲：“我等下再來找你。”轉身鑽入秘道。
今朝睜開眼來，偷偷一笑，跟在那少女後面，直到聽到旁人叫那少女進喜兒，才不再跟蹤，回到萬劫谷外，繼續睡大覺，心想：我眼光還不錯嘛！她果然是書中被嶽老三殺死的那個進喜兒。既然被我遇上了，就算不看在鍾靈面子上，也得救她一次。她長得倒是不錯，可是這『性』格實在不怎麼樣，我一個問題問了她三遍，居然一直被她當作耳邊風。這種人，動嘴皮子對她沒什麼用，要想不動武救她，還真是有些困難呀！可是，我也沒時間整天守在她旁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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