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丐幫不丐
第五十七回 丐幫不丐
今朝跟他進屋坐下。一眼望去，見廳中甚是簡陋，桌子、椅子全都掉光了漆，顯得十分破舊，心中不由一緊，暗道：“這趟別白走了吧！看起來，丐幫還真不是一般的窮呀！”
深吸一口氣，心想：這應該只是掩人耳目的外表。經濟是一切上層建築的基礎。這話到哪兒都不會錯。天下第一大幫不可能只知討飯而不做生意。不但做，而且肯定會做得很大。”這麼一想，心中不由輕鬆許多。
那乞丐上下打量今朝一陣後，開口道：“在下丐幫雲南分舵大理堂香主高米。請問閣下尊姓大名？”話雖好，但語氣中並沒有多少尊重。
今朝聽了一愣，暗道：“糕米？為何不更乾脆一點叫糕點得了？”迴轉神來，嘴上回道：“在下今朝。這次來並不是想找貴幫兄弟們切磋武藝，而是談一筆小小的買賣。”抬頭仔細打量對方，眼前一張大臉實在太像是一塊麵餅，偷偷一笑，不由暗叫：“異人呀！這才真叫異世之人，果然是塊糕點！這下名符其實了。”
高米道：“咱們素不相識呀！”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讓今朝見了直恨得牙癢癢。
今朝忍住揍人的衝動，微微一笑，道：“那是以前，現在相識還不算晚吧！”
高米嘿嘿一笑，道：“那倒也是。不過，這買賣可能會很不好做呀！”
今朝搖頭道：“不，非常好做。我賣你買，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清便ok了。”
高米疑道：“哦客？那是什麼意思？”
今朝笑道：“哦客的意思是好。那是咱鄉下土話。”心想：一時口快，老外可別怪我。在我眼中，與咱漢語比起來，那就是鄉下土話，甚至更不如。
高米道：“那這買賣到底有多小呢？”
今朝取出從仁惜花身上奪來的那把扇子，往桌上一放，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米眼中精光一閃，小心翼翼將扇子拿在手中，眯著眼睛，左右翻看，臉『色』頗為怪異。
今朝道：“這把破扇還可以吧！”
高米道：“好。很好。”頭都未抬，全副心神顯然都放在了那把扇上。今朝對此一點都不感到奇怪。若不是看出這把扇子價值不低，自己身上又太過缺錢，早就將它扔到滄瀾江裡去了，哪裡會來此自找麻煩。
今朝道：“那你們願不願買呀！”
高米點頭道：“買。當然買。”這頭點得很快，一點不像是個精於生意之人。
今朝嘿嘿冷笑一聲，道：“不知貴幫的保密功夫如何？”他知道就算高米現在看不出這把扇子的來歷，但之後絕對不難查出來。更何況，從高米的神情中，不難看出他已認出這把扇子。他可不想把自己殺仁惜花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引得仇家紛紛找上門來，心想：若非認為丐幫等同於瑞士銀行，更想見識一下丐幫如何做生意，我才不會冒險來此呢！
高米嘿嘿冷笑道：“你說什麼？今天運氣不錯，在大路上閒逛都能撿到一把好扇，你要不要看一下？”
今朝滿意地笑了，點頭道：“當然要看。不過，我只對白花花的銀子感興趣。”
高米麵『露』為難之『色』，半天才伸出一個髒西西的手指頭。這個指頭可能在他心中代表的是一文錢吧！不然絕不會如此為難。
今朝臉『色』非常不滿意，叫道：“才一萬兩，太少了。”心中暗叫：“無商不『奸』。沒想到乞丐也那麼不乾脆。可悲！可悲！”
高米臉『色』更苦，兩行濃黑的長眉都皺到了一起，搖頭道：“不，是一百兩。”語氣中顯然有些不滿。
今朝心中對這個價格已經感到比較滿意了，但臉上神『色』仍然是非常地不滿，叫道：“隨便買把爛劍都要一百兩吧！你這玩笑也開得太大了點。”
高米搖頭道：“不是爛劍，那是精鋼劍。”
兩人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鬧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兩人頭頂都冒出汗來，最終是今朝敗下陣來，以一百五十兩銀子將那把扇子賣給了丐幫。高米見今朝滿臉不服，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暗道：“剛才比武敗上一局，我馬上就扳回一局，一勝一負，咱總算沒丟丐幫的臉。”
今朝知道那把扇子遠非只值這麼一點錢，神『色』間盡是不服，心中卻已經感到非常滿意，暗道：“不能不去爭上一爭，但沒必要真心計較。討價還價並非不能，而是不喜。丐幫果然是個人才濟濟的地方，隨便一個香主也很不好對付。”
兩人休息片刻之後，汗還未乾，買家一下變成賣家，賣家變成了買家。高米熱情十分高漲，唾沫橫飛，向今朝介紹起各種武器、丹『藥』來。
精鋼劍，一百五十兩一把。
毒針，十兩銀子一根。
固元丹，五十兩銀子一顆。
金瘡『藥』，三十兩銀子一包。
……
今朝剛才還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富人，馬上便知道錯得厲害，自己還是沒變，依舊只能算是個窮人。才聽了幾樣，便很不想再問下去，忙推脫還有急事要辦，道下次一定再來，心想：誰再在我面前說乞丐窮，我跟誰急。丐幫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幫，財力之雄厚實在難以想象。看來，可以考慮以後到丐幫混個客卿長老當當，就不知有沒有這個職位。
他本來不過打算吃個早餐，便馬上回萬劫谷，省得鍾靈不高興。這趟丐幫之行大半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更沒想到會浪費那麼長時間。出了丐幫分堂後，想了想，覺得鍾靈肯定正在氣頭上，得找個方子讓她消消氣，才能接著去萬劫谷。
他斜靠在路邊一顆不到一丈高的小松樹上，嘴上叼著根長長的狗『毛』草，左思右想，半天都沒有一個好點子。一咬牙，轉身往丐幫分堂走去。沒有理會旁邊那些乞丐驚疑的眼神，衝進大廳，直接找上高米，開口便道：“給我來把上好的女式精鋼劍。”剛才那一百五十兩銀子的銀票還未來得及細看，馬上又送了回去。
高米搖頭道：“不是上好精鋼劍，而是普通精鋼劍，話我可是說清楚了，買與不買悉聽尊便。”
今朝暗罵一聲：“『奸』商！”右手一伸，道：“廢話真多，快點拿來就是。”
高米吩咐手下去取貨後，與今朝聊了幾句，突然，看似隨意地問道：“不知你買劍是用來幹什麼？”
今朝道：“砍柴。”
高米眼孔一眯，微笑道：“不如將長劍換成短斧如何？”
今朝一臉正『色』，義正辭嚴地道：“劍乃兵中之王，它最適合砍柴。”
高米自然不信有人會無聊到拿精鋼寶劍去砍柴。不過，世上總會有些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
此時，離丐幫雲南分舵大理分堂並不算太遠處的萬劫谷中就有一個神智十分正常的美貌少女正在用劍砍柴。只見她鼓著一張嘴，滿臉怨氣，一劍又一臉砍在一段兩人合抱粗的木頭上，弄得木屑橫飛，嘴中叫道：“砍死你！砍死你個死書呆、大騙子……”
旁邊一個丫環打扮的少女，掩嘴輕笑，勸道：“小姐，劍可不能這麼用，不然……”話未說完，她口中小姐手中的劍已從中斷作兩截。
“進喜兒，你這張臭嘴這幾天最好是停下來。看看，從你口中說出的壞事一天內發生多少件了。”原來，這丫環是進喜兒，小姐是鍾靈。
進喜兒一臉無辜地道：“這次奴婢還沒來得及出口呀！”雙手捂住臉，好象這樣別人便不能看見她一樣，小聲低嘀道“看來，老爺又要大叫敗家女了。”
鍾靈一拍額頭，叫道：“天啦！還未出口就壞成這樣了。看來，又被那臭書呆說對了。”又道：“臭書呆，你到底跑到哪兒去了。哼！最好別讓我抓到……”
忽然，進喜兒跳了起來，喜道：“有了，小姐將我的啞『穴』點住，不就萬無一失了嗎？三……啊！又說錯了。”這一天中，她已不知是第幾次說出‘三’這個字來。鍾靈想盡辦法讓她將‘三’字改成‘大’字再說出口，最後無一成功。
鍾靈忍不住搖頭一嘆，道“真笨！”想了片刻，微笑道：“這點我早在十萬八千年前就想到了。哼！大騙子，你不在我照樣可以有上、中、下三策，還能將三策放在一起齊用，比你這個小小軍師更加厲害。下策便是將你關在黑屋子裡，這才真叫作萬無一失。”語氣中顯然很是得意，那個‘你’字只怕不但有進喜兒，還將她口中的大騙子包括在一起了吧！
她口中的大騙子正是今朝。此時，今朝已經出了丐幫分堂，不惜耗費用來保命的葫中美酒，展開‘不知步’在路上狂奔，向萬劫谷方向趕來。
“站住！”忽然路邊閃出一個長得很高的人來。今朝轉頭一看，見那人居然是雲中鶴，暗道一聲：“冤家路窄。老子現在可要泡mm去了，可沒空跟你玩。”腳下不由跑得更快。雲中鶴本還有些擔心他的奇門武功，見他不敢停下，便以為是對方怕了自己，心中雖仍有疑『惑』，仍急忙施展輕功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