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成神記 第二回 喜得神功

第二回 喜得神功

仙子右手握劍，劍身寒光閃閃，瞄上一眼，心中立感冷顫。忽然，頸上一痛，似乎被劍氣割傷。邪門！真見鬼了！一時不敢再看，目光下移。兩個鋪團，一大一小。“哈哈！”真想大笑幾聲，可不知是否太過緊張，想笑卻笑不出聲來。真想立刻查探蒲團下，傳說中的神功秘笈，不知是否真在其中，可是，全身用不出半點力。“關鍵時候，怎能感冒！”我努力去想些笑話，想分散注意力。半天后，仍是站在原地，未動半分。深呼吸……再深呼吸……心中難以平靜。

良久……良久。終於，只差一步。雖只一步，可就是邁不開腳，全身各處，彷彿都不聽指揮，真個歸順仙子。我不由心想：難道真要對她磕首千遍，才能得到神功秘笈，否則，可能是機關、暗器襲來，死無全屍？

“狗屁！老子頂天立地的男兒，死也不給你磕頭。”這麼一想，身體似乎恢復些控制。“啊！”大叫一聲，終於轉過頭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時不敢再看那蒲團。又過去半天，我一直閉上雙眼，努力做著深呼吸，一次又一次，深深呼吸。不斷強迫自己，腦中去想其它事情。可是，效果微小。小小的兩個蒲團，已將我的神智鎖住。那兒有著無窮無盡的誘『惑』，更勝絕世美女脫guang衣服……

良久……良久。心情依然沒有平靜下來，只是被勉強壓制住。睜開雙眼，我一咬牙，猛地向前撲去，雙爪狠狠地一扣，再猛地一提，一下弄開蒲團，如同扯去絕世美女身上最後那層薄如雲煙的輕紗。果如所望，蒲團下，有一個長三尺、寬一尺左右的帛卷。我大鬆一口氣，心情忽然平靜許多，多出種空空的感覺。這才發現，剛才心裡非常害怕，至於怕的到底是什麼，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去想。

我閉上雙眼，輕輕地從洞中取出帛卷，心中一驚一喜。睜開眼來，只見帛卷光滑細膩，上面繡著古樸的花紋，美麗異常。我雖見多識廣，但這種花紋，這種帛卷，卻從未見過。可是，光是這塊帛，就已價值千金，這點我確信無疑。而且，裡面可能存在的東西，其價值更是無法估量，價值連城都不足以形容。總之，幸運的指標今天指向我了。

心中越漸平靜，連自己都甚感驚訝。不過，此時已無心去想這些，全副心思都放在這個帛捲上了。展開帛卷，秀美的文字，生動的影象，從卷頭到卷尾寫滿，分佈均勻。還好，是漢字，古今各半，半文半白，有不少生僻字，可我能認出一大半，然後，根據字形和上下文推測，應該能看懂九成，與原文相差不會太大。文字大關既不存在，想來語言這關也通得過。我開心得笑了起來。

這不也證明：若是穿越，那麼，不該是正史中那個宋朝，或者說，不該是史書中記載的那個，而應該是小說中的那個，又或是野史中的那個。平日雖愛做白日夢，也曾想過穿越，可事情真的發生，還是頗感驚異，如真似幻。

‘平行空間’、‘小說世界’、‘穿越’，這些若想用科學去解釋，至少現在無法做到，我也不是科學家，最多算是博學家，那還是隻是我自封，上無官方認證，下未得群眾認同。可是，想一想，笑一笑，這世上有多少事是無法去用科學解釋清楚，而且，看似被科學解釋清楚，那還不一定正確，只是看似合理而已。

從古至今，科學可是一直都存在，並不是現代的新鮮玩意兒。類似之事，史上並不鮮見，卻是時有發生。最最著名的案例，便是地球方圓之說，到底是圓還是方？它的答案，至今仍爭議不休。

這卷帛上記載不出所料，正是兩門逆天級神功，‘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此時心情當然激動萬分，可仍難免有一絲疑『惑』，怕只是一場惡作劇，被人當成猴子來耍，到頭來空歡喜一場。不過，不管怎麼說，我仍打算修練。

我有些迫不及待，疑神靜心，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過一遍。還好，上面並非只記有上乘武功，還有一些基礎介紹，包括內功的基礎，雖不多，但顯然都十分重要。對作者的細心，我深深感激，對剛才沒有去學段譽，連一個頭都未磕，感到一絲羞愧。但是，我仍是不願。我不是段譽。我更不想去學他。

武功可以一蹴而就嗎？也許有。我原以為，‘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只要有其中一樣，定能在短期內成為頂尖高手，可是，如今兩門神功都在我手，看來只得從基礎開始修練，一步一個腳印。對此，我心中也不知是喜還是憂。快，當然好，但會讓人感到非常不真實，十分地空虛；慢，當然不好，但卻讓人感到真真實實，內心暗喜。

這到底是現實，還是書中世界，還是遊戲之中？

好吧！就算是在書中世界，當我靜下心來，認真去想，才發現這根本不值得去驚訝——《三國志》和《三國演義》，說的是同一時代，同一群人物的故事，內容卻相差很大；我們眼皮底下之事，剛剛才發生不久，新聞裡報道立馬變樣，黑變成白，白變成黑，可偏偏有許多人會去相信。

盡信書不如無書。讀書，要靜下心來，邊思邊讀，要有選擇，而非囫圇吞棗，否則，只會不明真義，越讀越傻，不如不去讀。想到這點，煩惱頓時不翼而飛，心靈變得更加通透，思維顯得更是敏捷，心情當然更加愉快。

我一遍又一遍，接連看上幾遍，開始看得很快，後來越變越慢，看得更加仔細，想得更加深入，心思更沉入帛卷中，感悟漸漸增多，『迷』『惑』也隨之增多。

看完後，有激動，也有失望。我原本認為，天龍裡最好的內功心法便是‘北冥神功’，甚至認為，在我看過的眾多武俠小說中，眾多內功心法中，它完全可以排名前十。它應該是屬於上乘絕對中的絕技。若要定個等級，‘逆天’二字最適合它。

可是，這卷帛上，許多地方都寫得不明不白，幾處顯然十分重要的地方，都寫著‘玄之又玄’，或是‘妙之又妙’。這兩個詞，總是讓我又恨又愛。

這世上許多事物，都可說它‘玄之又玄’，或‘妙之又妙’，看似極為高深，非常之有道理，講得十分明白，其實，深思下去，立知此話如同廢話，讓人白白高興一把，什麼都沒得到，甚至更加『迷』『惑』。

我也知道，這世上許多事物都非語言能夠表述清楚，而且，人們對語言的掌握能力有高有低。

不管怎樣，語言承載的，在人們的原意中只不過是一小部分，背後的那大部分，得靠別人去深思、聯想、領悟。同一段文字，不同時間，不同地點，不同的人，是不同的理解。我知道，可我太愛追求完美，太愛追求邏輯，也常常因此而煩惱。

這塊卷帛自然是極奇珍貴，極為神奇，可它並沒我想象中那麼好。內功本質是什麼？武功本質是什麼？依然還是個『迷』。從這上面，我沒有找到答案。心中知道更多，疑問反而越多。舊的還未解開，新的又來不少。

我收回心思，不再去追本逐末，計較那麼多。管它呢！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又不是隻有這事，而是數不勝數，若要為此而煩惱，確實是自討苦吃。不明其本質，並非不能練成內功。

若真要追其本質，那應該是個死結，解開一道，又遇一道。前面非本質，後面非本質，本質後還是本質，永遠沒有最終結果。只有明白得更多，沒有明白得最多，只要夠用就好，能超過旁邊大多數人，那就該開心大笑。

我一遍又一遍，又接連看上幾遍，看得更加仔細，想得更加深入，心思更沉入帛卷中，感悟漸漸增多，『迷』『惑』也隨之增多。每看完一遍後，都停下用心思考，大約一刻鐘後，又停下休息會兒，讓頭腦清醒、放鬆一下，然後接著又看。如此反覆，直到再難有新的感悟，才打算開始正式修練。

本以為，我的資質不是頂尖，便是一流，修練之事，該是輕鬆、簡單，順順利利，不幾日，便能擺脫小蝦米的身份，一飛沖天，笑傲江湖。

“*，一遇風雲便化龍。”——我很喜歡這話，希望自己便是那金鱗，遲早會遇上風雲，天地間任我遨遊。

自信滿滿，雄心萬丈。已開始考慮是否先放慢點修練速度，別進步太快，那豈不是少去許多趣味。已將自己當成大人物，開始懷念起小人物的生活。我要扮豬吃老虎，打得它滿嘴吐斷牙……

哼！哼！哼！那些絕頂高手中，居然有大字不識之人，真想不通他們如何修成，但想來資質一定有限。難道我還能不如他們嗎？

有人叫我書蟲；有人叫我遊戲王；還有人叫我瘋子；更有人叫我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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