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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 第四十二章 私會

作者:青梨

第四十二章 私會

趙清書極恨擾她睡眠之人,正惱怒的盯著無思,想著能不能咬他幾口出惡氣,聽了這話,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意識歸位,她冷聲問,“當真?”

“現在,環兒與冬雪在跟著她。”無思淡淡說道,聲音似碎冰相擊,雖然很是悅耳,卻冷光四濺。“你快起來,不然要跟不上了。”

“我們都要跟著姨娘嗎?”趙清書驚詫不已,垂下頭,有些不自在,“會不會不太好?萬一……”。

萬一不小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怎麼辦?

“你不是想阻止大姨娘嗎?”藉著冷幽的月色,無思清楚的看到趙清書的面色緋紅,一怔之下,只覺好笑。又怕笑出聲惹惱了她,憋著氣道,“下午,趙素畫去找過大姨娘,她們說話的聲音太輕,我隔得遠,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麼。其後,大姨娘就精神恍惚起來,直到剛才急急匆匆的出了後門,臉色一直都很難看。”

“趙素畫?姨娘突然出去難道與她有關?”趙清書警醒,猛然從床上一驚而起,烏黑的髮絲披散在她身上,襯著白嫩的膚色,不覺間便有一股輕靈的誘惑。

“她脫不了幹係。”無思轉身往外走,為掩飾臉上的紅暈,不甚自然的輕輕咳咳,淡淡的道,“快些穿戴好出來。”

趙清書點頭,迅速的穿戴好,悄悄走出去。守夜的核桃睡得正熟,她躡手躡腳的繞過,行至院中。

無思歪頭看著北方的天幕,玉顏含愁,峨眉緊蹙,端站在月華之中,深不見底的黑眸落滿星辰,光耀奪目。被風帶起的裙裾水波般盪漾,月光流轉不歇,便是清水出芙蓉之詞,也難以形容一二。

趙清書只覺這一幕太過動人,腳步一頓。

無思轉過頭來,眸光轉暖,“在北城城門口處,有一株優曇花快要開放,若是敗露了行跡,你就推說只是想去看優曇花開。”

“嗯!”她重重點頭,覺得今日的無思,似含著深切的悲傷,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才道,“你有什麼煩心事嗎?”

無思身體微僵,鳳眸裡快速閃過一抹波光,他眨眨眼掩飾,然後勾起唇畔,“快走吧!”

他不說,她也不會追問到底。

兩人默默無言,一路走到後門邊,守在門邊的冬雪迎上前來,先屈膝行了禮,才道,“大姨娘向雙福酒樓的方向去了,環兒姐姐跟在後面。”

又是雙福酒樓?!

“知道了,我們這就跟上去。”趙清書溫溫的笑笑,拉住冬雪的手,“冬雪,能不能拜託你守到正院門口去,認真的看著,事後再告訴我有哪些人進出?以及發生了什麼事?”

“奴婢自當聽從姑娘的吩咐。”冬雪毫不含糊的點頭答應,行禮告辭後,立刻朝正院的方向行去。

“你懷疑,會有人去通報老爺?”無思聰明,一下就猜出她的意圖。

“不是懷疑,是一定會有人去通報。”算算日子,當是這幾天,大姨娘柳氏被父親抓了個現行。

今日父親應是歇在正院裡,柳氏偷偷的溜出去,若有人在背後搞鬼,必定會有人去正院通報。

夜漸深沉,銀白的月光落下,潑灑出一層柔柔軟軟的銀輝。路旁的草叢裡隱有蟲鳴聲,嗡嗡嚶嚶的,很是熱鬧。

趙清書人小腿短,跑得再快步子也邁不開,無思稍不留神,就會跑到她前面去,將她遠遠落在後頭。

索性停下,牽起她的手,一路帶著她前行。月色撩人,恬靜優雅,靜的仿似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我們第一次相遇時,就跟現在一樣。”趙清書忽然喘著氣說道。

“嗯!”無思一慌,心跳不受他控制,陡然快了兩分。一股熱潮從兩人交握的手心中傳遞,悉數上湧,他臉如火燒。

片刻,他幽幽的道,“那晚的事情,我以為你不記得了。”

“我……記性……很好的。”趙清書氣喘吁吁,一路飛奔,她快要喘息不過來。不覺間汗流浹背,她仍努力的控制身形,緊跟著無思的步伐。

無思悄然回眸看了她一眼,握緊她的手心,暗暗運氣。趙清書只覺一股舒適的暖流從無思掌心傳來,遊走於四肢百骸,呼吸突然順暢起來。她樂開了花,笑道,“無思,你做了什麼?感覺好神奇!”

“看,環兒!”解釋起來太麻煩,無思不想回答,正好看見環兒躲在前方的一株旱柳後面,縮頭縮腦的看著不遠處,忙轉移話題。

還沒到雙福酒樓,怎麼環兒就停了下來?趙清書起了壞心思,悄悄走過去,繞到環兒身邊,輕輕在她耳旁呵氣。

察覺身後有人,環兒僵直身體,驚恐的慢慢回頭,見是趙清書與無思兩人,大大的鬆了口氣。

“姑娘,大姨娘在那兒!”環兒紅著臉,幾乎是帶著哭腔,指著不遠處。“那天的那個男人也在。”

趙清書順著方向看過去,大紅的燈籠底下,果然看見一身形窈窕的女子,穿著玉色柳條紋披風,風帽擋下來遮掩了容貌,看不到面容。

想必是柳氏。

站在她對面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穿著極為普通的雅灰色粗布長袍,揹著光線看不到容貌。但他執著柳氏的手,緊緊握著不放,姿態很是親密。

兩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柳氏的身形微顫著,弱柳扶風的嬌媚樣,像是隨時要倒進陌生男子的懷中。

心中早有準備,趙清書也不覺奇怪,只想這個樣子,要是被父親看見,說什麼都晚了。絕對,會連累趙詠棋!

必須想個辦法為柳氏脫身……趙清書緊緊的蹙起眉頭,躲在這裡,也什麼都做不了。她湊到無思耳邊嘀咕兩句,又囑咐環兒去盯著她們來時的方向,一有人來立刻稟告。

待兩人各自走開,才跺了跺腳,跳出去大喝道,“放開你的手!”

兩人渾身發冷,相繼看過來,柳氏花容失色,輕聲呢喃,“三兒。”

“你認識她?”見是個陌生的小姑娘,男子本鬆了口氣,又覺柳氏開始哆嗦,他還是退後幾步,與柳氏保持著正常距離。

“她是棋哥兒的妹妹。”柳氏很是驚慌,又覺得羞愧難當,身子顫啊顫,軟弱無依的倒向地上。

男子急急要去攙扶,趙清書不客氣的抬手指了他,再次呼喝,“不許你碰姨娘!”

男子一愣,還是鬆了手。

趙清書小跑到柳氏身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扶了她起來,仰首瞪她,怒道,“姨娘,我跟您說的那麼清楚,您怎麼就不能理解呢?”

柳氏羞慚的低下頭。

趙清書仍覺胸腔之中的怒火在‘蹭蹭’的往外冒著,讓她不說不休,又氣又急的道,“您是父親的妾,是父親的女人,怎能三更半夜出來私會男子?!您把父親看做什麼?您這樣,不僅會害了自己,更會害了哥哥!”

見不得眼前的小女娃指責心上人,男子蹙眉,正要說話,柳氏擺擺手,目含悲切,露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語調悵然,“三兒,你還小,又如何懂得妾的含義?”

她如何不懂?她曾經嫁給九王爺昶歌為妾!雖然只有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但被一頂軟轎抬入王府後,她承受了明裡暗裡的無限嘲諷。

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妾,遇人就得低三分,無論對方是丫鬟,還是主子。哪怕放下身子,低到塵埃裡去有心討好,他們也從骨子裡,瞧不起做妾的女子。

但,這不成背叛的理由!

趙清書瞪大眼睛,深深的凝視柳氏,冷聲道,“姨娘,您是在責怪父親只能給您妾的名分嗎?”

趙白氏出身非凡,她的地位,無人可撼動!

柳氏咬緊嘴唇,臉色更是白了兩分,眼中含了淚花,聲音低啞著道,“怎麼會?我從來,都不曾希望得老爺寵愛。”

“罷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柳氏含著淚搖頭,硬生生的擠出一絲笑容,扯著嘴角笑著,對那男子柔聲道,“表哥,你回去罷。以後,好好的過日子,再不要來找我!”

她明明在笑的,眼淚,卻止也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男子面露悲楚,眼中閃過難忍的哀慟,低頭瞧了瞧怒氣衝衝的趙清書,毅然的抬手,將柳氏攬入懷中,道,“不,靜兒,我不回去,我不要離開你!這麼多年,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靜兒,我喜歡你!”

柳氏仰面而泣。

親密無間的姿態,而且當著趙清書的面……她驚愕了一瞬,顧不得臉紅,只覺怒髮衝冠,氣得直磨牙。

這兩人當她是瞎子呢?!若是父親這時候趕來,可以預想到後果。急怒的喝了一聲,她暴躁的跳上前去,用力的掰著,想強行將他們兩人分開。

她的力氣可不小,男子逐漸吃力,吃驚的看著她,攬著柳氏退後。

趙清書立刻緊隨。

男子大為光火,想著此女乃是搶了自己心愛之人的那個男人的女兒,常年壓抑在心的怒火上湧,他目露兇光,漸失理智,從懷中摸了把刀刃光亮的菜刀出來,抬手就向趙清書的頭上砍去。

反正,他無家無室,一個人孤零零的活著,也無甚意義。他不好過,拼了這條性命,也不能讓那個男人好過。

殺不了那個男人,殺掉他的女兒,也是好的。

柳氏看見,慘呼一聲,剛想要出聲阻止。斜側裡有人急竄出來,他的動作更快,旋風般揚起一陣灰塵,已拉著趙清書退了好幾步。

卻是無思。

再遲一步,趙清書不死也得半殘。

想起剛才的兇險,無思一陣後怕,怒火上衝,緊緊握住趙清書的皓腕。

隨後,狠狠盯住面前的男子,鳳眸深不見底,閃爍著暴戾的寒光,瑩白的面容冷過萬年冰窟,卻問趙清書,“我可以殺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