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排遣

庶女的日常·狐酒·3,064·2026/3/23

147 排遣  雲珠出去了,很快從隔壁捧回了一隻小瓷罐兒,用溫水兌了一壺擺在桌上,曼春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多言,陪著喝了些,撿些清爽可口的涼菜叫人擺在唐曼寧跟前。 曼春在自己房裡時就已經吃了七八分飽,這會兒也只是略動動筷子,唐曼寧更是沒有胃口,勉強吃了些,倒是那玫瑰露甜絲絲香噴噴的喝了半壺,葛嬤嬤就叫人又去弄了些新鮮好果子來擺在屋裡,隨吃隨拿。 姐妹兩個小聲的說說話,沒想到這麼晚了,外頭卻來了個管事婆子,號稱是林夫人叫她來的,要看看大姑娘和二姑娘這裡有沒有需要裁換掉的人手。 王氏叫韋嬤嬤傳話,帶那婆子去見了唐曼寧,韋嬤嬤道,“太太有些沒精神,叫大姑娘看著辦了。”也不再多說什麼,連介紹一下來人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麼笑而不語站在一旁。 唐曼寧還不認識眼前這婆子,便開口問道,“不知嬤嬤怎麼稱呼?” 那婆子個子挺高,略有些瘦削,說起話來鏗鏘有力,“姑娘客氣了,奴婢夫家姓肖,大夥兒都叫我肖家的,一向管著這一攤事,姑娘們才回來,身邊服侍的難免有不趁手不中用的,說與奴婢,奴婢自去安排好的來。” 她又道,“我聽人說姑娘們身邊有幾個說不好官話的,這樣的人可不能留在姑娘身邊,還有那做事偷奸耍滑的,姑娘和小爺們都是金尊玉貴的人物,可不能叫這起子人胡亂擺佈。” 曼春皺了皺眉,什麼時候“說不好官話”也能和“做事偷奸耍滑”相提並論了? 見小五站在門口,她趁人不注意叫了小五進來,假裝叫小五給她整整頭上的簪子,吩咐她去把童嬤嬤叫來,又問,“你娘在不在?” 小五道,“在哩,剛給姑娘送水來。” “叫她也來,看看這怎麼回事。” 小五看了一眼正大聲說話的肖家的,低聲道,“姑娘少待。” 唐曼寧心裡嘆了句這婆子好一張利口,客客氣氣的道,“卻是我有眼不識了,嬤嬤請坐。” 肖家的卻不肯坐,“姑娘在,哪有我們的座位?可不敢逾越。”即便葛嬤嬤叫人搬來了凳子,讓了又讓,她也不肯坐。 這肖家的果然是個難纏人物,在這兒待了不過一兩炷香的工夫,就洋洋灑灑說了半車話,就把她帶來的人給誇了個遍,個個好的天上有地上無。 唐曼寧雖說脾氣大了些,卻不是個不識時務的,她客氣地笑笑,“有勞了,不過我和妹妹身邊的都是用慣了的老人了,如今剛回來,有些地方難免不熟悉,過些日子就好了。”說著,給葛嬤嬤遞了個顏色,葛嬤嬤便拉著肖家的去一旁說了幾句話,側著身子不動聲色的往她袖筒裡掖了個東西。 肖家的低頭和葛嬤嬤說了幾句,葛嬤嬤扭過頭來看了一眼。 葛嬤嬤又跟肖家的小聲說了幾句,肖家的袖子又動了動,過了一會兒,肖家的過來,說話和氣了許多,“既然姑娘們身邊都是妥帖人,奴婢便告退了,姑娘們有什麼吩咐的,儘管打發人去跟奴婢說一聲。” 等肖家的走了,韋嬤嬤也告退了,唐曼寧嗯嗯兩聲,也不起身送她,只對葛嬤嬤道了句,“嬤嬤替我送送。”仍舊坐著跟曼春說話。 曼春猜測這肖家的八成是看長房這一房在侯府不受寵,便仗著職權來敲竹槓,看葛嬤嬤的樣子就知道這回恐怕是被敲走了不少銀錢,尤其是後來那一次,動作太明顯了,雖有袖子擋著,可也能看得出來是葛嬤嬤給了她什麼東西。 曼春叫童嬤嬤去屋裡取了一支一兩半的赤金鐲子,對姐姐道,“今兒多虧了葛嬤嬤,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多謝她了。” 唐曼寧見妹妹拿出個赤金的鐲子,雖說瞧著份量不重,到底也是真金的,便道,“你要賞,賞銀子便是了,何必這麼破費?” 曼春笑道,“葛嬤嬤是個好的,往日裡也時常照應大家,姐姐就不要客氣了。”這鐲子少說也值十幾二十兩銀子,給了葛嬤嬤,既是謝她,也是補償她剛才送出去的銀錢,若不是塞足了銀子,只怕那肖家的沒那麼容易打發。 到底是自己的乳母,聽見人說她好,唐曼寧心裡也舒坦,便笑著允了。 葛嬤嬤回來接了鐲子,笑著謝過了,道,“這肖家的是夫人的陪房,除了好些小錢財,倒不是個難說話的。” “以後在這府裡打交道的日子還長著呢,夫人叫她來不過是要敲打敲打咱們,倒是另外一位,”唐曼寧伸伸下巴,往上房的方向看了眼,“也不知她存的什麼心,挑唆得我們母女不和。” 今天韋嬤嬤明顯是存著為難人的心思來的,她明明認識肖家的,卻不肯在中間說一句話。 唐曼寧心情不好,屋裡寂靜無聲,曼春覺得有些不自在,就換了話題,“我早對二嬸嬸沒印象了,她以前也是這樣麼?” 唐曼寧聞言,終究忍不住道,“怎麼可能?我也納悶呢,幾年不見,她倒好似變了個人,以前她在母親面前哪裡敢大聲說話?如今卻……敢跑到這邊鬧,也不知誰給她的膽子!只怕是咱們長房幾年不在京城,四叔又是個不愛跟人計較的,倒讓一些人生出妄想來了。” 她心裡仍舊有氣,看看曼春,道,“欺軟怕硬的小人!她這是想把咱家壓下去呢,以後見了她們,可不許墮了咱們長房的名頭!” “只要佔著道理——倒也不必怕她。只是她這個樣子……總要圖些什麼吧?要不然何必平白得罪人?” 唐曼寧翻了個白眼,“還能為什麼?靠著府裡吃穿不愁,有祖父在,二叔的官印拿得穩穩的,她又兒女雙全,你想,她還缺什麼?” 曼春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爵位?” 雖然妹妹猜中了,可唐曼寧並沒有感到高興,“妄想罷了,可笑,二叔的出身滿京城裡誰不知道?何況她也不過是個小七品官兒的女兒,也敢妄想敦本堂?哼!” 敦本堂是侯爺和林夫人的住處,即便是將來承襲爵位之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覬覦,何況唐二老爺既非嫡又非長,賢德二字更談不上。 曼春道,“韓姨娘可還在外頭住著呢,她也不怕人笑話她。” 也不怪曼春提起這人來,二老爺和三老爺的生母韓姨娘出身極不體面,她原籍出身已不可考,養父母蓄粉頭為業,是專作瘦馬生意的,韓姨娘自小學得彈琴吹簫、吟詩寫字、畫畫圍棋,至於打雙陸、抹骨牌等百般巧活兒更不必說,長到十幾歲上已是行裡有名的美人,被人千金買來轉贈給唐侯爺,唐侯爺愛如珠玉,將她養在外宅,給唐侯爺生了二老爺和三老爺兩個兒子。 算算年紀,韓姨娘少說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卻依然將唐侯爺緊緊攏在手心,要不然,就憑二老爺那文不成武不就的,侯爺憑什麼頂著太夫人的責備和林夫人的怨念把兩個兒子弄進府裡來?還想法子給二老爺謀了出身。三老爺比二老爺強些,有舉人功名在身,但他卻不愛仕途,只愛讀書養鳥,府裡不也照樣好吃好喝的供著? 就因為這位韓姨娘,太夫人對二老爺三老爺頗為不喜,動不動就責罵一番,三老爺在府裡不怎麼出頭,三太太也是個不管閒事的,風評還好些,至於二老爺嘛……不說也罷,也只有侯爺會覺得他好。 妾室還有良妾賤妾之說,何況韓姨娘至今未能進得侯府的大門,有韓姨娘這樣的生母,不論活著死了,二老爺外室子的出身是實打實的——漫說上頭還有林夫人的兩個嫡子和唐輜這個庶長子,就是這些人都死絕了——有朝廷法度在那裡擺著,也不會眼睜睜任由他承襲爵位。 唐曼寧嗤笑,“利慾薰心之人還能講什麼立法規矩?”她招招手,讓曼春湊近了些,小聲道,“我聽人說,她剛嫁進唐家沒出三天,就被曾祖母給大罵了一頓,險些把她休回孃家,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 葛嬤嬤聽不下去了,輕輕咳了兩聲。 唐曼寧只當沒聽見,繼續說道,“因為二叔不等三朝回門就帶她去給韓姨娘敬茶去了,轉回來還說什麼曾祖母和祖母給的見面禮不如韓姨娘給的好——你說可笑不可笑?” 曼春啞然。 唐曼寧似乎是要把心裡的怒意都排遣出來,她拿起扇子呼哧呼哧的扇了起來,氣哼哼的,“一個不知分寸,一個見錢眼開,這樣的家風,你道唐曼錦能是什麼好人?那丫頭從小就是個沒臉皮的,見著誰有個什麼好東西,就要千方百計的弄到手裡,跟她計較吧,沒得讓人說小氣,不跟她計較吧,她倒越發的變本加厲了。” 葛嬤嬤上前給唐曼寧茶盞裡添了水,捧起來道,“姑娘喝水。” 166閱讀網

147 排遣

 雲珠出去了,很快從隔壁捧回了一隻小瓷罐兒,用溫水兌了一壺擺在桌上,曼春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多言,陪著喝了些,撿些清爽可口的涼菜叫人擺在唐曼寧跟前。

曼春在自己房裡時就已經吃了七八分飽,這會兒也只是略動動筷子,唐曼寧更是沒有胃口,勉強吃了些,倒是那玫瑰露甜絲絲香噴噴的喝了半壺,葛嬤嬤就叫人又去弄了些新鮮好果子來擺在屋裡,隨吃隨拿。

姐妹兩個小聲的說說話,沒想到這麼晚了,外頭卻來了個管事婆子,號稱是林夫人叫她來的,要看看大姑娘和二姑娘這裡有沒有需要裁換掉的人手。

王氏叫韋嬤嬤傳話,帶那婆子去見了唐曼寧,韋嬤嬤道,“太太有些沒精神,叫大姑娘看著辦了。”也不再多說什麼,連介紹一下來人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麼笑而不語站在一旁。

唐曼寧還不認識眼前這婆子,便開口問道,“不知嬤嬤怎麼稱呼?”

那婆子個子挺高,略有些瘦削,說起話來鏗鏘有力,“姑娘客氣了,奴婢夫家姓肖,大夥兒都叫我肖家的,一向管著這一攤事,姑娘們才回來,身邊服侍的難免有不趁手不中用的,說與奴婢,奴婢自去安排好的來。”

她又道,“我聽人說姑娘們身邊有幾個說不好官話的,這樣的人可不能留在姑娘身邊,還有那做事偷奸耍滑的,姑娘和小爺們都是金尊玉貴的人物,可不能叫這起子人胡亂擺佈。”

曼春皺了皺眉,什麼時候“說不好官話”也能和“做事偷奸耍滑”相提並論了?

見小五站在門口,她趁人不注意叫了小五進來,假裝叫小五給她整整頭上的簪子,吩咐她去把童嬤嬤叫來,又問,“你娘在不在?”

小五道,“在哩,剛給姑娘送水來。”

“叫她也來,看看這怎麼回事。”

小五看了一眼正大聲說話的肖家的,低聲道,“姑娘少待。”

唐曼寧心裡嘆了句這婆子好一張利口,客客氣氣的道,“卻是我有眼不識了,嬤嬤請坐。”

肖家的卻不肯坐,“姑娘在,哪有我們的座位?可不敢逾越。”即便葛嬤嬤叫人搬來了凳子,讓了又讓,她也不肯坐。

這肖家的果然是個難纏人物,在這兒待了不過一兩炷香的工夫,就洋洋灑灑說了半車話,就把她帶來的人給誇了個遍,個個好的天上有地上無。

唐曼寧雖說脾氣大了些,卻不是個不識時務的,她客氣地笑笑,“有勞了,不過我和妹妹身邊的都是用慣了的老人了,如今剛回來,有些地方難免不熟悉,過些日子就好了。”說著,給葛嬤嬤遞了個顏色,葛嬤嬤便拉著肖家的去一旁說了幾句話,側著身子不動聲色的往她袖筒裡掖了個東西。

肖家的低頭和葛嬤嬤說了幾句,葛嬤嬤扭過頭來看了一眼。

葛嬤嬤又跟肖家的小聲說了幾句,肖家的袖子又動了動,過了一會兒,肖家的過來,說話和氣了許多,“既然姑娘們身邊都是妥帖人,奴婢便告退了,姑娘們有什麼吩咐的,儘管打發人去跟奴婢說一聲。”

等肖家的走了,韋嬤嬤也告退了,唐曼寧嗯嗯兩聲,也不起身送她,只對葛嬤嬤道了句,“嬤嬤替我送送。”仍舊坐著跟曼春說話。

曼春猜測這肖家的八成是看長房這一房在侯府不受寵,便仗著職權來敲竹槓,看葛嬤嬤的樣子就知道這回恐怕是被敲走了不少銀錢,尤其是後來那一次,動作太明顯了,雖有袖子擋著,可也能看得出來是葛嬤嬤給了她什麼東西。

曼春叫童嬤嬤去屋裡取了一支一兩半的赤金鐲子,對姐姐道,“今兒多虧了葛嬤嬤,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多謝她了。”

唐曼寧見妹妹拿出個赤金的鐲子,雖說瞧著份量不重,到底也是真金的,便道,“你要賞,賞銀子便是了,何必這麼破費?”

曼春笑道,“葛嬤嬤是個好的,往日裡也時常照應大家,姐姐就不要客氣了。”這鐲子少說也值十幾二十兩銀子,給了葛嬤嬤,既是謝她,也是補償她剛才送出去的銀錢,若不是塞足了銀子,只怕那肖家的沒那麼容易打發。

到底是自己的乳母,聽見人說她好,唐曼寧心裡也舒坦,便笑著允了。

葛嬤嬤回來接了鐲子,笑著謝過了,道,“這肖家的是夫人的陪房,除了好些小錢財,倒不是個難說話的。”

“以後在這府裡打交道的日子還長著呢,夫人叫她來不過是要敲打敲打咱們,倒是另外一位,”唐曼寧伸伸下巴,往上房的方向看了眼,“也不知她存的什麼心,挑唆得我們母女不和。”

今天韋嬤嬤明顯是存著為難人的心思來的,她明明認識肖家的,卻不肯在中間說一句話。

唐曼寧心情不好,屋裡寂靜無聲,曼春覺得有些不自在,就換了話題,“我早對二嬸嬸沒印象了,她以前也是這樣麼?”

唐曼寧聞言,終究忍不住道,“怎麼可能?我也納悶呢,幾年不見,她倒好似變了個人,以前她在母親面前哪裡敢大聲說話?如今卻……敢跑到這邊鬧,也不知誰給她的膽子!只怕是咱們長房幾年不在京城,四叔又是個不愛跟人計較的,倒讓一些人生出妄想來了。”

她心裡仍舊有氣,看看曼春,道,“欺軟怕硬的小人!她這是想把咱家壓下去呢,以後見了她們,可不許墮了咱們長房的名頭!”

“只要佔著道理——倒也不必怕她。只是她這個樣子……總要圖些什麼吧?要不然何必平白得罪人?”

唐曼寧翻了個白眼,“還能為什麼?靠著府裡吃穿不愁,有祖父在,二叔的官印拿得穩穩的,她又兒女雙全,你想,她還缺什麼?”

曼春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爵位?”

雖然妹妹猜中了,可唐曼寧並沒有感到高興,“妄想罷了,可笑,二叔的出身滿京城裡誰不知道?何況她也不過是個小七品官兒的女兒,也敢妄想敦本堂?哼!”

敦本堂是侯爺和林夫人的住處,即便是將來承襲爵位之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覬覦,何況唐二老爺既非嫡又非長,賢德二字更談不上。

曼春道,“韓姨娘可還在外頭住著呢,她也不怕人笑話她。”

也不怪曼春提起這人來,二老爺和三老爺的生母韓姨娘出身極不體面,她原籍出身已不可考,養父母蓄粉頭為業,是專作瘦馬生意的,韓姨娘自小學得彈琴吹簫、吟詩寫字、畫畫圍棋,至於打雙陸、抹骨牌等百般巧活兒更不必說,長到十幾歲上已是行裡有名的美人,被人千金買來轉贈給唐侯爺,唐侯爺愛如珠玉,將她養在外宅,給唐侯爺生了二老爺和三老爺兩個兒子。

算算年紀,韓姨娘少說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卻依然將唐侯爺緊緊攏在手心,要不然,就憑二老爺那文不成武不就的,侯爺憑什麼頂著太夫人的責備和林夫人的怨念把兩個兒子弄進府裡來?還想法子給二老爺謀了出身。三老爺比二老爺強些,有舉人功名在身,但他卻不愛仕途,只愛讀書養鳥,府裡不也照樣好吃好喝的供著?

就因為這位韓姨娘,太夫人對二老爺三老爺頗為不喜,動不動就責罵一番,三老爺在府裡不怎麼出頭,三太太也是個不管閒事的,風評還好些,至於二老爺嘛……不說也罷,也只有侯爺會覺得他好。

妾室還有良妾賤妾之說,何況韓姨娘至今未能進得侯府的大門,有韓姨娘這樣的生母,不論活著死了,二老爺外室子的出身是實打實的——漫說上頭還有林夫人的兩個嫡子和唐輜這個庶長子,就是這些人都死絕了——有朝廷法度在那裡擺著,也不會眼睜睜任由他承襲爵位。

唐曼寧嗤笑,“利慾薰心之人還能講什麼立法規矩?”她招招手,讓曼春湊近了些,小聲道,“我聽人說,她剛嫁進唐家沒出三天,就被曾祖母給大罵了一頓,險些把她休回孃家,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

葛嬤嬤聽不下去了,輕輕咳了兩聲。

唐曼寧只當沒聽見,繼續說道,“因為二叔不等三朝回門就帶她去給韓姨娘敬茶去了,轉回來還說什麼曾祖母和祖母給的見面禮不如韓姨娘給的好——你說可笑不可笑?”

曼春啞然。

唐曼寧似乎是要把心裡的怒意都排遣出來,她拿起扇子呼哧呼哧的扇了起來,氣哼哼的,“一個不知分寸,一個見錢眼開,這樣的家風,你道唐曼錦能是什麼好人?那丫頭從小就是個沒臉皮的,見著誰有個什麼好東西,就要千方百計的弄到手裡,跟她計較吧,沒得讓人說小氣,不跟她計較吧,她倒越發的變本加厲了。”

葛嬤嬤上前給唐曼寧茶盞裡添了水,捧起來道,“姑娘喝水。”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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