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氣憤

庶女的日常·狐酒·3,101·2026/3/23

149 氣憤  吳氏聽了心裡不順,總覺得田氏這是在諷刺自己多嘴多舌,便反擊道,“大嫂都趁著這個時候回孃家了,弟妹什麼時候也回去儘儘孝?不是嫂子說你,即便嫡母厲害些,你也該想著給孩子們做個表率,將來穎姐兒出嫁了,不也一樣要孝順你?” 田氏扭頭看了一眼唐曼錦,見她低著頭走在後頭,吳氏道,“你看看,你看看!雖是庶女,可也是大家子出身,怎麼就養成了這樣?畏畏縮縮的沒個樣子,她都這樣了,將來別人只道媛姐兒也是這般,你就後悔去吧。” 田氏也是庶女,孃家是累世的官宦人家,追及祖上,亦有在前朝時就位極人臣的人物,田氏自小溫柔和順,她姨娘不僅有手段,亦是個識時務的,因此田氏出嫁時嫁妝頗為豐厚,不過,在她出嫁後沒有多久,她姨娘就病故了,為了姨娘的喪禮,田氏和嫡母弄得有些不愉快,這幾年除了應當應分的節禮,平常日子並不總往孃家跑。 “二嫂說這話可真是扎我的心,”田氏笑意淡了下來,“要說做表率,我可不敢擔這樣的名頭,穎姐兒整天和錦姐兒混在一起,好的不好的學了一身,我有什麼法子?” 聽了這話,吳氏面露怒色,瞪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正要噴回去,田氏抬頭看了一眼,“那不是四弟妹的……” 吳氏猛一轉頭,瞧見前頭有個穿了寶藍色杭綢褙子的婦人領著兩三個人過來,待走近了一看,卻是世子夫人肁氏身邊的段嬤嬤,吳氏頓時熄了火氣,臉色一變,往前迎了兩步,“這不是段嬤嬤麼?這是要去哪兒?” 段嬤嬤微微躬了躬身,“二太太,三太太,我們太太今兒好些了,幾日未曾請安了,怕老太太和夫人惦記著,叫奴婢去給老太太和夫人問安。” 吳氏道,“四弟妹怎麼樣了?還吐不吐?我那兒倒有個方子是止吐的,原先沒找著,昨兒收拾箱子的時候正巧翻出來了,回頭我叫人給你們送去。” 段嬤嬤笑笑,“那就多謝二太太了,不過我們太太這幾天倒是好些了。” 段嬤嬤應付了幾句,道了聲時間不早了,就錯身往慶僖堂去了,吳氏看著段嬤嬤的背影,帕子在手裡捻得死緊,過了一會兒,她回過神來,卻見身邊只有女兒唐曼錦和幾個服侍的,“你三嬸呢?” 唐曼錦道,“剛才就走啦。” 吳氏伸指往唐曼錦額頭上一戳,“你木頭呀,她走了你也不說一聲!” 唐曼錦委屈地跺腳,嚷道,“明明是你愣神兒沒聽見,怪我做什麼!”轉身跑了。 “這孩子!”吳氏頗覺尷尬,見身邊的僕婦都低著頭,她哼了一聲,支使身邊丫鬟,“還不跟過去!姑娘跌著傷著了,我為你是問!” 田氏氣哼哼的回了住處,三老爺從書房出來,見她坐在窗前也不理人,心裡暗暗道了聲“不好”,轉身抬腳正打算走人,卻被唐曼瑗一聲叫破,“父親回來了?” 田氏從屋裡出來,見丈夫端端正正的坐著喝茶,擦了擦眼角,“餓了吧?就等你呢。”就叫人擺上早飯,也不說誰的不是,只專心服侍丈夫。 三老爺喝了半碗粳米粥,便對田氏道,“坐下吃吧。” 田氏應了聲是,這才坐下。 等吃好了飯,田氏又打發女兒們去了學堂,叫乳母抱了兒子唐林來放在西屋炕上玩耍。 除了隔壁的乳母和兩個丫鬟,這屋裡就剩下了三老爺跟三太太兩個人,三老爺喝了茶,見田氏始終不開口,他揹著手走了兩圈,終究還是問道,“誰惹你生氣了?” 田氏悶氣道,“你說呢?” 三老爺一噎,走到田氏身後,兩手搭在田氏肩上捏了捏,低聲道,“太太受委屈了。” 田氏嘆道,“得虧這家裡還有你是知我的,要不然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 “這是什麼話。”三老爺有些不自在的接口道。 田氏是知道丈夫的,這人雖說沒什麼出息,看著也有些軟弱,不過多少還是有些擔當的,也有幾分才華,只是因著不曾出仕,家裡又不重視他,他對自己總有些不自信,又是個不愛出頭爭競的性子,想讓他為她出頭……還不如趁早省了這份心。 不過,自己受了委屈,也犯不著瞞著,免得瞞來瞞去讓他以為她的日子有多好過呢,便道,“你是不知道二嫂那人有多討嫌,整天說三道四的,不是這個不好,就是那個不好,今兒她跟大嫂別苗頭,沒佔著便宜就來欺負我,欺負我孃家沒人疼,說的那話一句一句跟刀子似的剜我的心,還說我不好好教穎姐兒!” “我何曾怠慢過穎姐兒?只是她偏偏是那樣的彆扭性子,丁點兒委屈就看得比天都大,讓外頭人瞧了還道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心裡沒成算,真是謝天謝地,媛姐兒沒隨了她姐姐的性子。要我說,穎姐兒原本也只是性子沉悶些,心思多些,可你看看她如今整天跟著錦姐兒玩,學到了什麼好?” “錦姐兒那棵苗兒已經讓二嫂教歪了,再把穎姐兒帶壞了,將來去了婆家豈不愁人?” 田氏起身去看了眼兒子,見乳母正拿著個彩繡的大馬給他玩,便又放下了簾子,轉回來壓低了聲音對丈夫道,“我說你整天看書、看書、看書,是打算就這麼看下去呢?還是準備再進場試試看?” 一聽到這個話題,三老爺頓時頭大,起身要走,卻被田氏一腳踩住了袍角,“不許跑,回回問你,你回回躲,有什麼可躲的?我嫁你之前就知道你是個什麼樣兒的,那時未曾嫌棄你,你如今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你想做什麼,總該給我透個話,哪怕一輩子只做個讀書人呢,也叫我心裡明白——這又不是什麼羞恥事!” 且不說三房這邊如何鬧騰,二太太回去後又是如何發火,王氏領著兩個女兒回了住處,韋嬤嬤便來稟報說東西都收拾好了,請王氏示下。 王氏道,“正有一件事,剛才在老太太那裡,跟夫人說好了今天順道把請柬捎回去,你去走一趟,看看有沒有要添減——罷了,減就罷了,看看缺了哪個的,跟夫人說一聲補上就是了。” 這樣出頭露臉的差事,韋嬤嬤當即應下,點了個丫鬟跟她去了。 王氏看了一眼曼春,曼春忙道,“太太既然事忙,女兒就不打攪了。” “這回我跟你姐姐出去兩三天,你在家老實安分些,不許亂跑,也不許往這院子裡招人,規規矩矩的,聽到沒有?” “……是。” “等我們回來,你再和你姐姐去學堂。……下去吧。” 曼春福了福身,轉身離了上房,一死兒遲疑都沒有,好像一點也不稀罕王家的樣子,王氏覺得心口微窒,一口氣上不來似的,轉回來對唐曼寧道,“看到沒有,這就是個強種,沒規矩的東西!” 雖說天下無不是之父母,不過唐曼寧顯然對王氏這樣鑽牛角尖已經感到厭煩了,忍耐地沒有出聲勸阻,只是催促擺飯。 早在王氏上一年回京時,便和各家親朋好友聯絡過了,這回女兒從泉州回來了,她不免要帶著女兒去孃家和故舊那裡轉一轉,好把這幾年一直未在京城生活的唐曼寧介紹給大家,但既然唐輜不在京城,王氏自然也就不會帶著庶女出門。 畢竟,憑什麼呢? 她王家的尊榮富貴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識的。 大老爺不給她體面,她說不得罵不得,可要是有人以為能欺到她頭上,那就錯了——難道她連個庶女都收拾不了? 一個小丫頭罷了,但凡女子,就沒有不為自己的將來打算的,就是那不懂事的孩童,小時候不懂,等長大了,通了心竅,看著周圍的姐妹一個個嫁出去享富貴,難道還真能做到淡然處之? 不是她瞧不起人,就憑老爺那樣的孤高性子,沒她孃家的襄助,再給他十年也回不了京城,那丫頭的前程還不是要握在她的手心? 一早唐松和唐棠著急去學堂,王氏也沒有和他們說清楚,這會兒便把服侍唐松和唐棠的人都叫了來,囑咐了再囑咐,等到唐曼寧換了新衣裳出來,才略略止住了話題,將唐曼寧上下打量了一番,給她換了支飛鳳簪,又囑咐了幾句話,等到韋嬤嬤從林夫人那裡拿了給王家的請柬來,便出了門。 目送王氏和姐姐出了門,原先擁擠的院子頓時顯得空蕩蕩的,曼春抬頭看看天色,對童嬤嬤道,“今天可是個好天。” 陳姨娘領著興兒轉身回了倒座房,一邊走,一邊大大的打了兩個哈欠,對興兒說道,“去廚房把我的份例領來,再去跟花園的婆子要幾朵好花,我要戴的。” 興兒小聲道,“姨娘,花園的婆子守得緊,不叫採了。” “呸!”陳姨娘罵道,“誰敢!那幫子老虔婆,整天掉進錢眼裡了,那花就是要給人採的——你不會等沒人了再採?快去!” 166閱讀網

149 氣憤

 吳氏聽了心裡不順,總覺得田氏這是在諷刺自己多嘴多舌,便反擊道,“大嫂都趁著這個時候回孃家了,弟妹什麼時候也回去儘儘孝?不是嫂子說你,即便嫡母厲害些,你也該想著給孩子們做個表率,將來穎姐兒出嫁了,不也一樣要孝順你?”

田氏扭頭看了一眼唐曼錦,見她低著頭走在後頭,吳氏道,“你看看,你看看!雖是庶女,可也是大家子出身,怎麼就養成了這樣?畏畏縮縮的沒個樣子,她都這樣了,將來別人只道媛姐兒也是這般,你就後悔去吧。”

田氏也是庶女,孃家是累世的官宦人家,追及祖上,亦有在前朝時就位極人臣的人物,田氏自小溫柔和順,她姨娘不僅有手段,亦是個識時務的,因此田氏出嫁時嫁妝頗為豐厚,不過,在她出嫁後沒有多久,她姨娘就病故了,為了姨娘的喪禮,田氏和嫡母弄得有些不愉快,這幾年除了應當應分的節禮,平常日子並不總往孃家跑。

“二嫂說這話可真是扎我的心,”田氏笑意淡了下來,“要說做表率,我可不敢擔這樣的名頭,穎姐兒整天和錦姐兒混在一起,好的不好的學了一身,我有什麼法子?”

聽了這話,吳氏面露怒色,瞪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正要噴回去,田氏抬頭看了一眼,“那不是四弟妹的……”

吳氏猛一轉頭,瞧見前頭有個穿了寶藍色杭綢褙子的婦人領著兩三個人過來,待走近了一看,卻是世子夫人肁氏身邊的段嬤嬤,吳氏頓時熄了火氣,臉色一變,往前迎了兩步,“這不是段嬤嬤麼?這是要去哪兒?”

段嬤嬤微微躬了躬身,“二太太,三太太,我們太太今兒好些了,幾日未曾請安了,怕老太太和夫人惦記著,叫奴婢去給老太太和夫人問安。”

吳氏道,“四弟妹怎麼樣了?還吐不吐?我那兒倒有個方子是止吐的,原先沒找著,昨兒收拾箱子的時候正巧翻出來了,回頭我叫人給你們送去。”

段嬤嬤笑笑,“那就多謝二太太了,不過我們太太這幾天倒是好些了。”

段嬤嬤應付了幾句,道了聲時間不早了,就錯身往慶僖堂去了,吳氏看著段嬤嬤的背影,帕子在手裡捻得死緊,過了一會兒,她回過神來,卻見身邊只有女兒唐曼錦和幾個服侍的,“你三嬸呢?”

唐曼錦道,“剛才就走啦。”

吳氏伸指往唐曼錦額頭上一戳,“你木頭呀,她走了你也不說一聲!”

唐曼錦委屈地跺腳,嚷道,“明明是你愣神兒沒聽見,怪我做什麼!”轉身跑了。

“這孩子!”吳氏頗覺尷尬,見身邊的僕婦都低著頭,她哼了一聲,支使身邊丫鬟,“還不跟過去!姑娘跌著傷著了,我為你是問!”

田氏氣哼哼的回了住處,三老爺從書房出來,見她坐在窗前也不理人,心裡暗暗道了聲“不好”,轉身抬腳正打算走人,卻被唐曼瑗一聲叫破,“父親回來了?”

田氏從屋裡出來,見丈夫端端正正的坐著喝茶,擦了擦眼角,“餓了吧?就等你呢。”就叫人擺上早飯,也不說誰的不是,只專心服侍丈夫。

三老爺喝了半碗粳米粥,便對田氏道,“坐下吃吧。”

田氏應了聲是,這才坐下。

等吃好了飯,田氏又打發女兒們去了學堂,叫乳母抱了兒子唐林來放在西屋炕上玩耍。

除了隔壁的乳母和兩個丫鬟,這屋裡就剩下了三老爺跟三太太兩個人,三老爺喝了茶,見田氏始終不開口,他揹著手走了兩圈,終究還是問道,“誰惹你生氣了?”

田氏悶氣道,“你說呢?”

三老爺一噎,走到田氏身後,兩手搭在田氏肩上捏了捏,低聲道,“太太受委屈了。”

田氏嘆道,“得虧這家裡還有你是知我的,要不然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

“這是什麼話。”三老爺有些不自在的接口道。

田氏是知道丈夫的,這人雖說沒什麼出息,看著也有些軟弱,不過多少還是有些擔當的,也有幾分才華,只是因著不曾出仕,家裡又不重視他,他對自己總有些不自信,又是個不愛出頭爭競的性子,想讓他為她出頭……還不如趁早省了這份心。

不過,自己受了委屈,也犯不著瞞著,免得瞞來瞞去讓他以為她的日子有多好過呢,便道,“你是不知道二嫂那人有多討嫌,整天說三道四的,不是這個不好,就是那個不好,今兒她跟大嫂別苗頭,沒佔著便宜就來欺負我,欺負我孃家沒人疼,說的那話一句一句跟刀子似的剜我的心,還說我不好好教穎姐兒!”

“我何曾怠慢過穎姐兒?只是她偏偏是那樣的彆扭性子,丁點兒委屈就看得比天都大,讓外頭人瞧了還道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心裡沒成算,真是謝天謝地,媛姐兒沒隨了她姐姐的性子。要我說,穎姐兒原本也只是性子沉悶些,心思多些,可你看看她如今整天跟著錦姐兒玩,學到了什麼好?”

“錦姐兒那棵苗兒已經讓二嫂教歪了,再把穎姐兒帶壞了,將來去了婆家豈不愁人?”

田氏起身去看了眼兒子,見乳母正拿著個彩繡的大馬給他玩,便又放下了簾子,轉回來壓低了聲音對丈夫道,“我說你整天看書、看書、看書,是打算就這麼看下去呢?還是準備再進場試試看?”

一聽到這個話題,三老爺頓時頭大,起身要走,卻被田氏一腳踩住了袍角,“不許跑,回回問你,你回回躲,有什麼可躲的?我嫁你之前就知道你是個什麼樣兒的,那時未曾嫌棄你,你如今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你想做什麼,總該給我透個話,哪怕一輩子只做個讀書人呢,也叫我心裡明白——這又不是什麼羞恥事!”

且不說三房這邊如何鬧騰,二太太回去後又是如何發火,王氏領著兩個女兒回了住處,韋嬤嬤便來稟報說東西都收拾好了,請王氏示下。

王氏道,“正有一件事,剛才在老太太那裡,跟夫人說好了今天順道把請柬捎回去,你去走一趟,看看有沒有要添減——罷了,減就罷了,看看缺了哪個的,跟夫人說一聲補上就是了。”

這樣出頭露臉的差事,韋嬤嬤當即應下,點了個丫鬟跟她去了。

王氏看了一眼曼春,曼春忙道,“太太既然事忙,女兒就不打攪了。”

“這回我跟你姐姐出去兩三天,你在家老實安分些,不許亂跑,也不許往這院子裡招人,規規矩矩的,聽到沒有?”

“……是。”

“等我們回來,你再和你姐姐去學堂。……下去吧。”

曼春福了福身,轉身離了上房,一死兒遲疑都沒有,好像一點也不稀罕王家的樣子,王氏覺得心口微窒,一口氣上不來似的,轉回來對唐曼寧道,“看到沒有,這就是個強種,沒規矩的東西!”

雖說天下無不是之父母,不過唐曼寧顯然對王氏這樣鑽牛角尖已經感到厭煩了,忍耐地沒有出聲勸阻,只是催促擺飯。

早在王氏上一年回京時,便和各家親朋好友聯絡過了,這回女兒從泉州回來了,她不免要帶著女兒去孃家和故舊那裡轉一轉,好把這幾年一直未在京城生活的唐曼寧介紹給大家,但既然唐輜不在京城,王氏自然也就不會帶著庶女出門。

畢竟,憑什麼呢?

她王家的尊榮富貴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識的。

大老爺不給她體面,她說不得罵不得,可要是有人以為能欺到她頭上,那就錯了——難道她連個庶女都收拾不了?

一個小丫頭罷了,但凡女子,就沒有不為自己的將來打算的,就是那不懂事的孩童,小時候不懂,等長大了,通了心竅,看著周圍的姐妹一個個嫁出去享富貴,難道還真能做到淡然處之?

不是她瞧不起人,就憑老爺那樣的孤高性子,沒她孃家的襄助,再給他十年也回不了京城,那丫頭的前程還不是要握在她的手心?

一早唐松和唐棠著急去學堂,王氏也沒有和他們說清楚,這會兒便把服侍唐松和唐棠的人都叫了來,囑咐了再囑咐,等到唐曼寧換了新衣裳出來,才略略止住了話題,將唐曼寧上下打量了一番,給她換了支飛鳳簪,又囑咐了幾句話,等到韋嬤嬤從林夫人那裡拿了給王家的請柬來,便出了門。

目送王氏和姐姐出了門,原先擁擠的院子頓時顯得空蕩蕩的,曼春抬頭看看天色,對童嬤嬤道,“今天可是個好天。”

陳姨娘領著興兒轉身回了倒座房,一邊走,一邊大大的打了兩個哈欠,對興兒說道,“去廚房把我的份例領來,再去跟花園的婆子要幾朵好花,我要戴的。”

興兒小聲道,“姨娘,花園的婆子守得緊,不叫採了。”

“呸!”陳姨娘罵道,“誰敢!那幫子老虔婆,整天掉進錢眼裡了,那花就是要給人採的——你不會等沒人了再採?快去!”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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