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壽宴1

庶女的日常·狐酒·3,070·2026/3/23

162 壽宴1  王氏這幾天一直忙著陪林夫人招待客人,根本顧不上自家的事,曼春行事倒也自在。 福慧年紀雖不大,在柺子那裡的時候卻是坐慣了活兒的,挑水、做飯、縫補衣裳,樣樣兒都做得,她在一條巷衚衕住了幾天,被教了些規矩,來到曼春這裡以後倒沒像別的新進府的小丫鬟那般束手束腳,什麼都不敢。 因宋大家的這陣子經常被人叫出去幫忙,曼春就把福慧交給了姚氏管著,叫姚氏帶她學學規矩,姚氏是個不愛生事的,福慧跟著她,也免得被人瞧見了問這問那的生出事來。 等過了太夫人的壽辰,她們就該搬去清涼園了,到時候沒了王氏的掣肘,再好好安排這些小丫頭們。 唐松跟學堂裡請了兩天假,早早地就回來了,可沒過多大會兒就又被人叫了出去,出門時正巧叫曼春撞見。 “大哥?” 唐松見是妹妹,就道,“我有事出去一會兒。” 曼春看看頭頂的太陽,“大哥你去哪兒?” 唐松擺擺手,什麼也沒說。 曼春追了兩步,“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用等我吃飯了。” “姑娘,要不……婢子跟去看看?”素蘭在身後問道。 見唐松腳步匆忙,曼春張望了一會兒,搖搖頭,“不用了,興許是有什麼事,這幾天府裡生人多,你們不要亂跑。” 曼春叫人去廚房要了醒酒湯,給唐曼寧喝了,唐曼寧扶著腦袋,“什麼時辰了?我怎麼聽著外頭像是有大哥的聲音?” 曼春往她嘴裡塞了顆醃梅子,沒好氣的道,“你倒是耳朵靈,醉成這樣了還能聽得出來,剛才大哥回來了,不過又出去了,叫咱們不用等他用晚飯了。” “什麼時辰了?”唐曼寧眯著眼睛,強撐起胳膊探頭往外看了看,又倒了回去,嘟囔道,“還早呢……” “你睡吧,回頭我叫人去慶僖堂說一聲,就說你醉得起不來了,只能明兒一早再去給老太太請安了。” 唐曼寧忽然睜開了眼睛,舌頭有些打結,“不——行,你、你一定得喊起我來,要不然、不然……”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似乎想不起來接下來要說的。 曼春平輕輕拍拍她,安撫道,“知道了,我說笑的,過會兒就喊你,喏——”曼春側了側身子,“有葛嬤嬤在呢,我要是不喊,葛嬤嬤也要喊的。” 唐曼寧立刻去看葛嬤嬤。 葛嬤嬤先前替大姑娘換衣裳已經累得出了一身的汗,她也顧不得擦,剛抱了薄被來給大姑娘搭在身上,聞言道,“姑娘快歇著吧,再睡個把時辰就該去慶僖堂問安了,到時候要是起不來,老太太那邊兒可是要不高興的。” 唐曼寧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葛嬤嬤送曼春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曼春看出她的疑惑,笑笑,“不必擔心,今兒席上姐姐替曾祖母擋了幾杯酒,才有些醉了,倒未曾失禮,那酒想來是後勁兒大些,當時不顯,如今才發出來。” 這麼說,大姑娘顯然是在太夫人跟前得了臉面,葛嬤嬤先是一喜,隨即又憂道,“這會兒醉成這個樣子,回頭慶僖堂那邊……” 曼春道,“不礙的,今兒喝高了的又不止姐姐一個,我們出來的時候,祖母正叫人抬了肩輿來,接四姑母去歇息呢。” 明天就是壽辰了,曼春不敢馬虎,回了房,叫人拿出明後兩天要穿的衣裳,見衣裳因擱在箱子裡被壓出了些許摺痕,便趕緊叫人燙了熨斗來,將衣裳裙衫都熨平了,把自己調配的淡香捏了幾片放進燻爐,拿竹籠罩了,搭在燻爐上給衣裳薰香。 盯著人做完這一切,她才倚在床上歇了會兒。 童嬤嬤過來給她扇了扇扇子,輕聲道,“姑娘不用怕,明兒跟著大姑娘她們就是了。” 曼春睜開眼睛,彎了彎嘴角,“我不是怕,畢竟是長輩的生辰,來得客多,我……”她頓住了,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挽住了童嬤嬤的胳膊,靠在嬤嬤肩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咱們在這裡沒有依靠……嬤嬤,要是能有一天離了這裡,自由自在的過自己的日子,不用再看人臉色,該多好……” 童嬤嬤一陣心疼,輕輕撫著曼春的肩膀,“總會好起來的,等姑娘再大些,說了人家……” 曼春往童嬤嬤懷裡鑽了鑽,“我才不嫁,誰知道會定個什麼樣的人?父親在的話,還能聽我說兩句,她、她——巴不得叫我過不好……” “不會的,咱們給老爺寫信,”童嬤嬤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溼意,忙放輕了聲音安撫道,“姑娘的事,老爺都記得呢。” 曼春哭了一會兒,抽噎著抬起了頭,擦擦眼睛,“我沒事了,嬤嬤,把你衣裳弄髒了。” 童嬤嬤去擰了塊帕子給她擦擦臉,“姑娘是老奴抱大的,打從姑娘一生下來,老奴就跟著姑娘了,以後若是姑娘不嫌棄,姑娘去哪裡,老奴就跟去哪裡——有什麼為難事,咱們商量著來,姑娘不要怕,就是將來老爺不能給姑娘做主,不還有舅老爺舅太太他們呢?大不了咱們離了這裡投奔舅老爺和你外祖母去,天底下什麼事至於讓人為難成這樣?不怕,不怕。” 這番話勸得曼春心裡寬鬆了許多,她破涕為笑,往外看了看,“嬤嬤你膽子也大了,幸虧外頭沒人。” 不過,童嬤嬤的這番話倒是給了曼春新的想法,她做不到的事,打聽不來的消息,別人卻未必沒有辦法。 她知道侯府大廈將傾,想要做些什麼,卻又無能為力,甚至她還讓王勤悄悄兒去辦了另外的身份文牒,想著大不了到時候往別處一躲,用新身份繼續生活下去,可是,這種事想著容易,做起來卻有著重重困難。 首要的一點,將來唐家若真是被抄了家,必然要點檢上下人口,父親是官身,必然躲不過去,姐姐和兄長也不可能丟下太太獨自逃命,何況還有棠哥兒,一牽扯就是一大串。 今年是永輝二十三年,也就是說,聖上已經在位二十三年了,聽姜先生說,明年的萬壽節是聖上的六十大壽,必定比以往都要隆重,聖上五十大壽的時候就曾遠赴東嶽封禪,這一次還不知要怎麼大操大辦呢。 聖上是永輝三十年駕崩的,第二年便改元景元,距離現在還有七年,可唐家被抄卻是永輝二十六年年末的時候,二十七年開春,唐家的男丁被流放,女眷被遣返原籍。 想到這兒,她心裡一動,問童嬤嬤,“嬤嬤,唐家在外頭名聲怎麼樣?” 曼春被童嬤嬤叫醒,昏昏沉沉的洗臉梳頭,如今白日漸短,早晨起來的時候天色還早,也有了些許涼意,她覺得鼻子微癢,揉了揉,便打了個噴嚏。 童嬤嬤忙給她披了件披風,又衝了杯薑茶讓她喝了,“昨兒夜裡忽然冷了,姑娘可不能受了涼。” 曼春推開窗戶,一絲冷意襲來,她攏了攏領口,“我去年秋天做的那件夾衣擱哪兒了?” 童嬤嬤道,“那件衣裳不是緊了?” “緊了正好穿在裡頭。”那件夾衣是去年天剛冷的時候做的,就是為了穿在裡面擋風保暖的,因此特別合身,今年她雖長了個子,身上卻沒怎麼長肉,想來應該還能穿。 童嬤嬤便開箱子把她要的找了出來,曼春把夾衣穿在了裡面,為了保暖,裙子裡頭又多套了條膝褲,好在她新做的衣裳都有些寬鬆,外頭倒是看不出來。 曼春打扮好了,便出了房門往姐姐那邊走去,因聽見了王氏說話的聲音,便站住了腳,在門外廊下停住了。 王氏正在唐曼寧屋裡吩咐葛嬤嬤找出厚衣裳來,唐曼寧卻不願意,“那件是紫紅的,跟今天穿的顏色不搭配!” 王氏急著要去對面兒子屋裡看看,便對葛嬤嬤道,“給她穿暖和些。”便匆匆出來了。 曼春屈膝行禮,王氏哼了一聲,越過曼春往對面去了。 唐曼寧正在屋裡鬧脾氣,嫌這個也不好,那個也不行,葛嬤嬤說破了嘴皮子,也沒能讓她穿上那件紫紅色的夾衣,唐曼寧見妹妹來了,一指曼春,“她也沒穿呢,哪裡就冷到這個程度了?” 曼春見葛嬤嬤為難,就掀了掀自己衣角,“誰說我沒穿,喏,裡頭穿著呢,膝褲也穿了兩層。” 唐曼寧摸摸曼春的夾衣,見那夾衣做成了收腰的樣子,便叫葛嬤嬤也給她改成一樣的,葛嬤嬤手裡捧著那件紫紅色貢緞做的新夾衣,有些為難,曼春道,“這麼新的衣裳,改了實在可惜,有沒有以前穿小了的?改起來也快,收個腰就成了。” 葛嬤嬤坐在燈前飛針走線,唐曼寧一會兒看看天色,一會兒催促兩句,曼春道,“今兒是賀壽的正日子,曾祖母肯定要仔細打扮,咱們就是比平時晚上個一刻半刻的也無妨,真要是遲了,會有人來催的。” 166閱讀網

162 壽宴1

 王氏這幾天一直忙著陪林夫人招待客人,根本顧不上自家的事,曼春行事倒也自在。

福慧年紀雖不大,在柺子那裡的時候卻是坐慣了活兒的,挑水、做飯、縫補衣裳,樣樣兒都做得,她在一條巷衚衕住了幾天,被教了些規矩,來到曼春這裡以後倒沒像別的新進府的小丫鬟那般束手束腳,什麼都不敢。

因宋大家的這陣子經常被人叫出去幫忙,曼春就把福慧交給了姚氏管著,叫姚氏帶她學學規矩,姚氏是個不愛生事的,福慧跟著她,也免得被人瞧見了問這問那的生出事來。

等過了太夫人的壽辰,她們就該搬去清涼園了,到時候沒了王氏的掣肘,再好好安排這些小丫頭們。

唐松跟學堂裡請了兩天假,早早地就回來了,可沒過多大會兒就又被人叫了出去,出門時正巧叫曼春撞見。

“大哥?”

唐松見是妹妹,就道,“我有事出去一會兒。”

曼春看看頭頂的太陽,“大哥你去哪兒?”

唐松擺擺手,什麼也沒說。

曼春追了兩步,“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用等我吃飯了。”

“姑娘,要不……婢子跟去看看?”素蘭在身後問道。

見唐松腳步匆忙,曼春張望了一會兒,搖搖頭,“不用了,興許是有什麼事,這幾天府裡生人多,你們不要亂跑。”

曼春叫人去廚房要了醒酒湯,給唐曼寧喝了,唐曼寧扶著腦袋,“什麼時辰了?我怎麼聽著外頭像是有大哥的聲音?”

曼春往她嘴裡塞了顆醃梅子,沒好氣的道,“你倒是耳朵靈,醉成這樣了還能聽得出來,剛才大哥回來了,不過又出去了,叫咱們不用等他用晚飯了。”

“什麼時辰了?”唐曼寧眯著眼睛,強撐起胳膊探頭往外看了看,又倒了回去,嘟囔道,“還早呢……”

“你睡吧,回頭我叫人去慶僖堂說一聲,就說你醉得起不來了,只能明兒一早再去給老太太請安了。”

唐曼寧忽然睜開了眼睛,舌頭有些打結,“不——行,你、你一定得喊起我來,要不然、不然……”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似乎想不起來接下來要說的。

曼春平輕輕拍拍她,安撫道,“知道了,我說笑的,過會兒就喊你,喏——”曼春側了側身子,“有葛嬤嬤在呢,我要是不喊,葛嬤嬤也要喊的。”

唐曼寧立刻去看葛嬤嬤。

葛嬤嬤先前替大姑娘換衣裳已經累得出了一身的汗,她也顧不得擦,剛抱了薄被來給大姑娘搭在身上,聞言道,“姑娘快歇著吧,再睡個把時辰就該去慶僖堂問安了,到時候要是起不來,老太太那邊兒可是要不高興的。”

唐曼寧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葛嬤嬤送曼春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曼春看出她的疑惑,笑笑,“不必擔心,今兒席上姐姐替曾祖母擋了幾杯酒,才有些醉了,倒未曾失禮,那酒想來是後勁兒大些,當時不顯,如今才發出來。”

這麼說,大姑娘顯然是在太夫人跟前得了臉面,葛嬤嬤先是一喜,隨即又憂道,“這會兒醉成這個樣子,回頭慶僖堂那邊……”

曼春道,“不礙的,今兒喝高了的又不止姐姐一個,我們出來的時候,祖母正叫人抬了肩輿來,接四姑母去歇息呢。”

明天就是壽辰了,曼春不敢馬虎,回了房,叫人拿出明後兩天要穿的衣裳,見衣裳因擱在箱子裡被壓出了些許摺痕,便趕緊叫人燙了熨斗來,將衣裳裙衫都熨平了,把自己調配的淡香捏了幾片放進燻爐,拿竹籠罩了,搭在燻爐上給衣裳薰香。

盯著人做完這一切,她才倚在床上歇了會兒。

童嬤嬤過來給她扇了扇扇子,輕聲道,“姑娘不用怕,明兒跟著大姑娘她們就是了。”

曼春睜開眼睛,彎了彎嘴角,“我不是怕,畢竟是長輩的生辰,來得客多,我……”她頓住了,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挽住了童嬤嬤的胳膊,靠在嬤嬤肩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咱們在這裡沒有依靠……嬤嬤,要是能有一天離了這裡,自由自在的過自己的日子,不用再看人臉色,該多好……”

童嬤嬤一陣心疼,輕輕撫著曼春的肩膀,“總會好起來的,等姑娘再大些,說了人家……”

曼春往童嬤嬤懷裡鑽了鑽,“我才不嫁,誰知道會定個什麼樣的人?父親在的話,還能聽我說兩句,她、她——巴不得叫我過不好……”

“不會的,咱們給老爺寫信,”童嬤嬤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溼意,忙放輕了聲音安撫道,“姑娘的事,老爺都記得呢。”

曼春哭了一會兒,抽噎著抬起了頭,擦擦眼睛,“我沒事了,嬤嬤,把你衣裳弄髒了。”

童嬤嬤去擰了塊帕子給她擦擦臉,“姑娘是老奴抱大的,打從姑娘一生下來,老奴就跟著姑娘了,以後若是姑娘不嫌棄,姑娘去哪裡,老奴就跟去哪裡——有什麼為難事,咱們商量著來,姑娘不要怕,就是將來老爺不能給姑娘做主,不還有舅老爺舅太太他們呢?大不了咱們離了這裡投奔舅老爺和你外祖母去,天底下什麼事至於讓人為難成這樣?不怕,不怕。”

這番話勸得曼春心裡寬鬆了許多,她破涕為笑,往外看了看,“嬤嬤你膽子也大了,幸虧外頭沒人。”

不過,童嬤嬤的這番話倒是給了曼春新的想法,她做不到的事,打聽不來的消息,別人卻未必沒有辦法。

她知道侯府大廈將傾,想要做些什麼,卻又無能為力,甚至她還讓王勤悄悄兒去辦了另外的身份文牒,想著大不了到時候往別處一躲,用新身份繼續生活下去,可是,這種事想著容易,做起來卻有著重重困難。

首要的一點,將來唐家若真是被抄了家,必然要點檢上下人口,父親是官身,必然躲不過去,姐姐和兄長也不可能丟下太太獨自逃命,何況還有棠哥兒,一牽扯就是一大串。

今年是永輝二十三年,也就是說,聖上已經在位二十三年了,聽姜先生說,明年的萬壽節是聖上的六十大壽,必定比以往都要隆重,聖上五十大壽的時候就曾遠赴東嶽封禪,這一次還不知要怎麼大操大辦呢。

聖上是永輝三十年駕崩的,第二年便改元景元,距離現在還有七年,可唐家被抄卻是永輝二十六年年末的時候,二十七年開春,唐家的男丁被流放,女眷被遣返原籍。

想到這兒,她心裡一動,問童嬤嬤,“嬤嬤,唐家在外頭名聲怎麼樣?”

曼春被童嬤嬤叫醒,昏昏沉沉的洗臉梳頭,如今白日漸短,早晨起來的時候天色還早,也有了些許涼意,她覺得鼻子微癢,揉了揉,便打了個噴嚏。

童嬤嬤忙給她披了件披風,又衝了杯薑茶讓她喝了,“昨兒夜裡忽然冷了,姑娘可不能受了涼。”

曼春推開窗戶,一絲冷意襲來,她攏了攏領口,“我去年秋天做的那件夾衣擱哪兒了?”

童嬤嬤道,“那件衣裳不是緊了?”

“緊了正好穿在裡頭。”那件夾衣是去年天剛冷的時候做的,就是為了穿在裡面擋風保暖的,因此特別合身,今年她雖長了個子,身上卻沒怎麼長肉,想來應該還能穿。

童嬤嬤便開箱子把她要的找了出來,曼春把夾衣穿在了裡面,為了保暖,裙子裡頭又多套了條膝褲,好在她新做的衣裳都有些寬鬆,外頭倒是看不出來。

曼春打扮好了,便出了房門往姐姐那邊走去,因聽見了王氏說話的聲音,便站住了腳,在門外廊下停住了。

王氏正在唐曼寧屋裡吩咐葛嬤嬤找出厚衣裳來,唐曼寧卻不願意,“那件是紫紅的,跟今天穿的顏色不搭配!”

王氏急著要去對面兒子屋裡看看,便對葛嬤嬤道,“給她穿暖和些。”便匆匆出來了。

曼春屈膝行禮,王氏哼了一聲,越過曼春往對面去了。

唐曼寧正在屋裡鬧脾氣,嫌這個也不好,那個也不行,葛嬤嬤說破了嘴皮子,也沒能讓她穿上那件紫紅色的夾衣,唐曼寧見妹妹來了,一指曼春,“她也沒穿呢,哪裡就冷到這個程度了?”

曼春見葛嬤嬤為難,就掀了掀自己衣角,“誰說我沒穿,喏,裡頭穿著呢,膝褲也穿了兩層。”

唐曼寧摸摸曼春的夾衣,見那夾衣做成了收腰的樣子,便叫葛嬤嬤也給她改成一樣的,葛嬤嬤手裡捧著那件紫紅色貢緞做的新夾衣,有些為難,曼春道,“這麼新的衣裳,改了實在可惜,有沒有以前穿小了的?改起來也快,收個腰就成了。”

葛嬤嬤坐在燈前飛針走線,唐曼寧一會兒看看天色,一會兒催促兩句,曼春道,“今兒是賀壽的正日子,曾祖母肯定要仔細打扮,咱們就是比平時晚上個一刻半刻的也無妨,真要是遲了,會有人來催的。”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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