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陳情(上)

淑女好逑·海青拿天鵝·1,239·2026/3/24

34陳情(上) 夜裡,寧兒做了許多夢。 一會夢到成都,一會夢到父親和母親,一會又夢到她和邵稹坐在馬車上,邵稹說著歪故事,她知道那是胡說,卻笑得高興。 等她醒過來,看著四周漂亮的帷帳和陳設,愣怔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是舅父的家裡。 驚喜湧上心頭,寧兒四下裡望了望,卻有些彷徨。 她下意識地想去找邵稹,卻忽而記起他昨夜迴歸義坊去了,不在這裡…… “娘子醒了。”舅母派來伺候她的侍婢見她醒了,笑眯眯地走過來。 寧兒莞爾,揉揉眼睛,問:“現在是何時辰?” “快到巳時了。” 巳時……寧兒忙問:“邵郎君來過麼?” 侍婢搖搖頭:“未曾聽說。” 寧兒有些失落,謝過她,起身穿衣。 這個時候,稹郎該是去了做武師吧?心裡道逆亂青春傷不起。 她雖然明白,如今住在了舅父家裡,她不可能像從前那樣想見他就能見到他,卻忍不住希翼。 或許……他傍晚就會過來了。 舅母給她備了好些新衣服,侍婢打開衣櫃,只見裡面有各式各樣的嶄新衣服,絹衣紗裙,還有時興樣式的披帛。 寧兒本是愛美的女子,滿心歡喜,摸摸這個,又拿起那個,愛不釋手。 “娘子穿哪一件?”侍婢笑著道,“這些都是夫人讓人一早送來的呢。” 寧兒訝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到舅父家來本是打擾,卻讓他們這般費心。 她選了一套素淡的衣裙穿上,侍婢替她梳頭,稱讚到:“娘子真美!” 寧兒望著鏡中的自己,笑笑,有些臉紅。 心裡忍不住又想,如果稹郎能看到就好了…… 收拾齊整出門,寧兒先去拜見舅父舅母。 薛敬與韋氏正在堂前,見寧兒來到,笑得和藹。 “拜見舅父,舅母。”寧兒行禮道。 韋氏將她扶起:“一家人,這麼多虛禮做甚。” 薛敬笑呵呵的,吩咐家人將早膳呈上,與寧兒在堂上用膳。 “怎未見表兄?”寧兒發現一直不見薛霆,問道。 “你表兄在是南衙的左千牛,今日放假,一早與有人到宮中打馬球去了。”韋氏道。 寧兒感到好奇。她不知道左千牛是什麼官,但這麼年輕就入了仕,這位表兄也並非凡人。 薛敬看出來她不懂,笑笑,道:“左千牛是天子的護衛,寧兒,日後得了時機,也可讓元鈞帶你到宮中去看看。” 寧兒早聽說皇宮中百般美麗,聽得薛敬這樣說,靦腆地笑起來。 一番閒聊,寧兒漸漸知道了一些舅父家中的事。 兩三年前,也就是寧兒母親離世不久,薛霆跟隨朝廷軍隊征討百濟,立了功,天子便提他做了左千牛。而不久之後,薛敬被任命為太中大夫,調往長安。 寧兒聽著這些,心中有些欷歔。舅父的官職不低,而她卻什麼也不知道,尋他尋得坎坷。 但她心中卻沒有覺得遺憾,因為如果她知道這麼許多,或許就不會跟稹郎走到今天了。 “餘若知曉你伯父給你許了那般婚事,定當即刻往篦城將你接回來,可惜……”薛敬沒說下去,嘆了口氣,“你伯父糊塗,舅父亦是失察,險些害了你,舅父甚是愧疚。寧兒,你怨舅父麼?” 寧兒搖頭,忙道:“甥女怎會怨舅父?甥女知曉舅父待甥女最好,故而從劍南出來時,便一心去尋舅父。” 薛敬欣慰微笑。正在此時,一個家人來到堂上,稟道:“主人,邵郎君來了。” 寧兒聽到,眼睛一亮,喜出望外。 薛敬的眼中閃過些意外的神色,與韋氏對視一眼。他看看寧兒,片刻,從容莞爾,對家人道:“快請邵郎君入內。”

34陳情(上)

夜裡,寧兒做了許多夢。

一會夢到成都,一會夢到父親和母親,一會又夢到她和邵稹坐在馬車上,邵稹說著歪故事,她知道那是胡說,卻笑得高興。

等她醒過來,看著四周漂亮的帷帳和陳設,愣怔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是舅父的家裡。

驚喜湧上心頭,寧兒四下裡望了望,卻有些彷徨。

她下意識地想去找邵稹,卻忽而記起他昨夜迴歸義坊去了,不在這裡……

“娘子醒了。”舅母派來伺候她的侍婢見她醒了,笑眯眯地走過來。

寧兒莞爾,揉揉眼睛,問:“現在是何時辰?”

“快到巳時了。”

巳時……寧兒忙問:“邵郎君來過麼?”

侍婢搖搖頭:“未曾聽說。”

寧兒有些失落,謝過她,起身穿衣。

這個時候,稹郎該是去了做武師吧?心裡道逆亂青春傷不起。

她雖然明白,如今住在了舅父家裡,她不可能像從前那樣想見他就能見到他,卻忍不住希翼。

或許……他傍晚就會過來了。

舅母給她備了好些新衣服,侍婢打開衣櫃,只見裡面有各式各樣的嶄新衣服,絹衣紗裙,還有時興樣式的披帛。

寧兒本是愛美的女子,滿心歡喜,摸摸這個,又拿起那個,愛不釋手。

“娘子穿哪一件?”侍婢笑著道,“這些都是夫人讓人一早送來的呢。”

寧兒訝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到舅父家來本是打擾,卻讓他們這般費心。

她選了一套素淡的衣裙穿上,侍婢替她梳頭,稱讚到:“娘子真美!”

寧兒望著鏡中的自己,笑笑,有些臉紅。

心裡忍不住又想,如果稹郎能看到就好了……

收拾齊整出門,寧兒先去拜見舅父舅母。

薛敬與韋氏正在堂前,見寧兒來到,笑得和藹。

“拜見舅父,舅母。”寧兒行禮道。

韋氏將她扶起:“一家人,這麼多虛禮做甚。”

薛敬笑呵呵的,吩咐家人將早膳呈上,與寧兒在堂上用膳。

“怎未見表兄?”寧兒發現一直不見薛霆,問道。

“你表兄在是南衙的左千牛,今日放假,一早與有人到宮中打馬球去了。”韋氏道。

寧兒感到好奇。她不知道左千牛是什麼官,但這麼年輕就入了仕,這位表兄也並非凡人。

薛敬看出來她不懂,笑笑,道:“左千牛是天子的護衛,寧兒,日後得了時機,也可讓元鈞帶你到宮中去看看。”

寧兒早聽說皇宮中百般美麗,聽得薛敬這樣說,靦腆地笑起來。

一番閒聊,寧兒漸漸知道了一些舅父家中的事。

兩三年前,也就是寧兒母親離世不久,薛霆跟隨朝廷軍隊征討百濟,立了功,天子便提他做了左千牛。而不久之後,薛敬被任命為太中大夫,調往長安。

寧兒聽著這些,心中有些欷歔。舅父的官職不低,而她卻什麼也不知道,尋他尋得坎坷。

但她心中卻沒有覺得遺憾,因為如果她知道這麼許多,或許就不會跟稹郎走到今天了。

“餘若知曉你伯父給你許了那般婚事,定當即刻往篦城將你接回來,可惜……”薛敬沒說下去,嘆了口氣,“你伯父糊塗,舅父亦是失察,險些害了你,舅父甚是愧疚。寧兒,你怨舅父麼?”

寧兒搖頭,忙道:“甥女怎會怨舅父?甥女知曉舅父待甥女最好,故而從劍南出來時,便一心去尋舅父。”

薛敬欣慰微笑。正在此時,一個家人來到堂上,稟道:“主人,邵郎君來了。”

寧兒聽到,眼睛一亮,喜出望外。

薛敬的眼中閃過些意外的神色,與韋氏對視一眼。他看看寧兒,片刻,從容莞爾,對家人道:“快請邵郎君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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