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三 巧辯——

庶女謀嫁:極品王妃·月光曬穀·4,292·2026/3/27

“王妃,王妃……” “這麼急匆匆的,又是誰來了?”九姐兒看著那匆匆奔進‘門’來的青桃,立刻放下手中的冊子,問道。 孟老太妃急病的這幾日來,她真正見識了什麼叫所謂的‘門’庭若市。 轎子、馬車、冕輿……每日府‘門’口都停滿,探病的人絡繹不絕。 府上眾人自然也是人忙的仰馬翻,楊家兄弟三哥這幾日來都沒去上朝,在孟老太妃病‘床’前‘侍’疾,同時也接待探病的親友同僚。 幾個媳‘婦’自然也跟著忙,但忙歸忙,卻並不是每個媳‘婦’都有機會在孟老太妃病‘床’前‘侍’疾—— 孟老太妃昏‘迷’的第二天,楊皇后便過來了,給三個媳‘婦’做了分工:秦氏被欽點和楊家幾兄弟一起‘侍’疾,小嚴氏暫時打理府中庶務,而她呢,則被賦予了一個特殊使命,那就是幫孟老太妃繡壽衣。 她很有些佩服這楊皇后的處‘亂’不驚,但同時又覺得有些詭異,怎麼她有這麼一種感覺,好像一切都在籌謀之中。 難道是她想多了? 還有一點也‘挺’讓她費解,那就是面對孟老太妃的重病,為什麼這楊皇后絕口不提她的神醫師兄。 莫不是將這茬忘了? 但她可不敢提醒,只好乖乖領命,著手去準備。 可是這時,羅媽媽卻又跑來說,孟老太妃的那些裝老衣服她已經繡好了,因為她和孟老太妃閒聊時,曾聽孟老太妃說過喜歡某某樣的,就想著繡好了,拿給孟老太妃,給她個驚喜。 九姐兒聽了一怔,心情複雜。 呃…… 羅媽媽的做法她當然理解,只是覺得有點不踏實。 難道在這樣的時刻,她竟然要做一個閒人嗎?這實在有點…… “老太妃備下的那些東西里面,似乎還缺少一雙襪子。”這時那羅媽媽又在楊皇后幾番追問之下又道。 只不過區區一雙壽襪,她自然三下兩下就完了工,所以這兩天就閒下來,安心在房裡準備那朝貢生意的計劃書。 誰又能想象得到,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刻,她這個威遠王府的王妃竟然有清閒聽丫鬟的八卦。 呃…… 她當然不是不擔心孟老太妃,只是莫名的,實在擔心不起來。 其實她‘挺’為這一點羞愧而感覺不妥當的,所以問完青杏的話後立刻後悔不已,趕緊顰眉斂目,正襟危坐。 “今兒來的那個人……”但尚且沉浸在興奮之中的青桃卻並未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又低聲道,“是皇帝!” “呃……” “是微服來的,只帶了幾名‘侍’臣和太醫。”那青桃又低聲一句。 在這個訊息面前,她實在無法矜持莊重下去,最終驚異的怔在了當場。 “王妃……”青桃還在一邊低聲絮叨著,“這王府就是不一樣,比我們文府尊貴的可不是一點半點,當時老太君也經常生病,可是卻從來沒見這麼多人去看過她,更別說皇家的人了,我算了算,從病了的那天開始,已經有十二撥太醫來看過來,還不算今日這皇帝帶來的……” 聽了小姑娘這話,九姐兒又一怔,然後凝眉。 “王妃……”小姑娘叫她。 “多做少說!”她立刻神‘色’一整,將一邊放的一副繡樣遞給她。 小姑娘也就扁扁嘴,不說了,低頭幹活。 她卻禁不住在心裡搖頭,嘆息。 尊貴嗎?確實! 可眾人卻只看到這份尊貴,未看到尊貴背後…… “王妃王妃……”但就在兩人沉默下來、各自忙碌之際,忽然‘門’再次被推開了,巧藍匆匆而入,向她輕施一禮,“王爺讓您準備一下,過去太和堂。” “呃……”九姐兒聽罷不由眉頭一緊。 這昭和帝要見她嗎?可是見她幹什麼? 呃,實在說,對於見大越國這位萬人矚目的帝王,她真的一點也不期待…… 巧藍又催促她,她也只好在青杏的伺候下快速的換好衣服,然後跟著巧藍直奔太和堂。 還未進屋,就已經感到了屋裡的那股緊張肅穆之氣—— 楊國豐和楊國壽楊國慶兩兄弟都在,除了楊家兄弟之外,還有楊家的兩個本家長輩也在。 此刻眾人一致向著坐在正中某個穿普通袍子的男子垂手立著,一副認真聆聽訓導和教誨的樣子。 正中的男子九姐兒當然認識—— 已近中年,尊貴俊美,眉宇間一抹‘陰’鬱之氣,正是‘春’日裡為她賜婚的昭和帝,大越國眾人的頂頭大boss。 她的身影剛一在‘門’口出現,那站在昭和帝左側的楊國豐一雙幽深的眸子就看了過來,那張俊逸清冷的臉上竟然有著她無法錯認的擔憂。 難道是壞事嗎?她的心不由一提。 小妻子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驚慮表情自然已經落到楊國豐眼裡,楊國豐目光不由一縮,立刻向她投去一個安心而堅決的眼神。 不管怎麼樣?他是絕不會讓自己的妻子受傷害的…… 九姐兒當然看得懂男人的眼神,不由鼻頭微澀,心頭有淡淡的暖意湧上。 這種被人包容保護的感覺多久未曾體會過了,雖然…… 兩人目光‘交’流的時刻,上座的那昭和帝已經向九姐兒這邊看過來。 “臣‘婦’見過吾皇,吾皇萬歲萬萬歲。”九姐兒趕緊收回目光,恭敬地上前,俯身低首,鄭重叩拜。 “好了,起來吧。”沉默了好一刻,上座處才有一個聲音響起。 帶著上位者那種特有的疏離,雖然只是淡淡的一聲,卻依然滿含威懾力。 “謝皇上!”九姐兒不由鬆了口氣,趕緊再次深深一叩,起身,準備退到一側。 “文九,自嫁為人‘婦’,可謹守‘婦’容‘婦’德,孝敬公婆,伺候丈夫?”這時那上座的昭和帝再次開口。 好歹九姐兒都是他賜婚的,在很大程度上扮演的也是媒人的角‘色’,所以他這一問也恰當。 “回吾皇,臣‘婦’一直謹遵聖訓,雖然所行遠遠不夠,但一直都盡心而為。”九姐兒又趕緊一福身答道。 “是嗎?”昭和帝微微沉‘吟’,忽然開口,“但朕所見的怎麼卻是完全不同呢。”“呃……”九姐兒一怔。 “文九,”但這時昭和帝卻又再次開口,“身為人媳,婆母病重,你卻不在‘床’前‘侍’疾,此舉是不是實在有失‘婦’德和孝道呢?” 一句話,不只九姐兒嚇壞了,慌‘亂’的再次跪倒在地,其他眾人也禁不住面上變‘色’。 看著地上小妻子那‘花’容失‘色’的臉,楊國豐心頭不由一緊,身子一矮,也跪下,“皇上……” “愛卿,”但沒想到昭和帝卻對他揮揮手,“勿要多言,文九與你的婚事是朕促成,朕自然也要多多訓導和督促她。” 既然昭和帝這樣說,就代表著九姐兒並無大事,楊國豐禁不住微微放心。昭和帝的那席話後,他當然不好再多說什麼,但卻依然跪在九姐兒身邊並未起身。 看一眼跪在前面的一對男‘女’,昭和帝的目光不由複雜的一沉,微微沉默了一刻,然後又再次開口,“文九,你實在太讓朕失望了,看來朕真的應該讓皇后將你帶進宮裡學學禮儀。” 聽了這句,九姐兒和楊國豐的臉‘色’不由均一變。 只因這進宮學禮儀實在太坑爹,不僅要忍受那些宮中嬤嬤的各種要求各種訓練,而且出宮之日遙遙無期。 另外還有就是也實在丟人,當朝中並不乏進宮學禮儀的命‘婦’貴‘女’,一般都是犯了錯誤失‘婦’德之人,這樣就等於將此‘婦’人的一生打上烙印,成為人生中難以沖刷掉的汙點。 正是無妄之災,這昭和帝好‘陰’狠! 九姐兒不由暗暗心驚。 冷不防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身邊某隻瞬間收緊的大手,那遒勁的指節讓她更是一陣心驚‘肉’跳。 衝冠一怒為紅顏這樣的事情別說是眼睜睜的讓它發生,光是想想,就已經讓她六神無主…… “文九,對於不在病重的婆母病‘床’前‘侍’疾一事,你可還有話可辨?”這時那昭和帝卻又再次開口,語氣裡不凡慈悲。 但聽在眾人耳中,卻不啻於驚雷,瞬間屋子裡更靜寂更沉悶了,似乎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會聽得一清二楚。 “有!”在這片凝滯的空氣中,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哦,說給朕聽聽!”那昭和帝立刻道,語畢又補充一句,“如果說的在理,朕就免了你的懲罰。” 楊國豐聞言一雙手握得更緊了,而兩人身後站立的眾人一瞬間那低垂的頭也似乎垂得更低。 “多謝吾皇慈悲!”但那被昭和帝‘誘’人條件引‘誘’的九姐兒卻似乎對這奇異氛圍並無感覺,飛快的瞟了一眼那高高在上之人,再次深深一叩,然後開口,“臣‘婦’的確不在婆母病‘床’前‘侍’疾,確實有原因,只因……”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又道,“只因臣‘婦’在做另一件幫婆母祈福求平安之事,不謙虛的說,臣‘婦’所做的也絲毫不次於在病‘床’前‘侍’疾這一孝行。” “哦……”昭和帝一雙狹長的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來。 “那就是幫婆母繡衣殮!”九姐兒又道。 眾人聞言都一怔,那昭和帝更是失去了往日的那份屬於上位者的自若從容,沉了一張臉,“文九,你在戲‘弄’朕嗎?” 九姐兒聽了立刻嚇壞了,趕緊磕頭,再磕頭,“皇上息怒,臣‘婦’……臣‘婦’又怎麼敢?婆母素來待臣‘婦’如己出,婆母病重,臣‘婦’自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是看著眾親友為了老人康復使出渾身解數,想盡辦法,但臣‘婦’卻……卻一點忙也幫不上,自然愧疚的……寢食難安……”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說到這裡,更是情難自禁,哽咽起來。 “那日……那日偶然聽人說了一個沖喜之法,那就是為重病的老人繡殮物,衝一衝,說不定就會平安,所以臣‘婦’就和家中眾人商量,好在家中夫君……”邊說著,邊看了一眼身邊的楊國豐,“夫君和眾妯娌兄弟均寬厚,並不和臣‘婦’計較,皇上,臣‘婦’……臣‘婦’真的是有原因的……”說完自是委屈難忍,嚶嚶哭泣起來。 “皇上,這事微臣也確實知悉,卻只因近日事物太多,所以耽於管教,‘婦’人難免愚頑懵懂,還請皇上治微臣之罪!”那楊國豐看一眼身邊哭泣的小妻子,然後也深深叩頭道。 “皇上,我等也有不察疏忽之罪,還請吾皇發落!”兩人身後,楊家的眾人見了此情景,也都紛紛跪下來,引咎請罪。 看一眼轉瞬間跪了一地人的屋子,那昭和帝禁不住眉頭一蹙再蹙,對眾人一揮手,“都起來,這是做什麼?朕說什麼了?朕此番來探病,看的是與楊家的幾代‘私’‘交’,又哪裡來的治罪之說,再說,朕要是真打算治這文九之罪,又何必給她機會解釋。” 眾人自然趕緊又對著他一陣叩拜,紛紛起身。 最後那冰冷地面上只剩下一個清瘦的身影,那就是九姐兒。 牽頭起來的楊國豐看她一眼,然後又看向上座的昭和帝。 “文九也起來吧!”那昭和帝便又對地上的九姐兒道,然後看一眼一邊的楊國豐,“朕只是想訓誡你兩句,卻沒想到你的夫君這般心疼你。”語氣中隱隱有著戲謔意味。 那楊國豐聞言趕緊躬身垂了頭。 九姐兒則是對著昭和帝一番涕零叩謝,才起身。 那昭和帝便又轉了個話題,問起她那天解的查賀部落王子的算術題之事。 九姐兒趕緊小心回答著,一邊答著,一邊還寫了一個算式給他。 那昭和帝和眾人傳看,閒下來的她則禁不住在心裡長舒一口氣。 看來她料想的並不錯,這孟老太妃的病確實蹊蹺。 這昭和帝也實在太狡猾太‘陰’險,竟然將她當做突破口,只是卻低估了她…… 想著卻無意中對上楊國豐的目光,那雙從不輕易流‘露’感情的眸子裡竟然有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微怔,但雙眸子卻已經轉向‘門’口,她也禁不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後就看見府上的大總管正站在‘門’口,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楊愛卿,你家家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稟,快讓他進來吧!”但敏銳的卻並不知他們兩人,還有就是那昭和帝。 楊國豐一愣,只好應聲“是”,讓楊三進來。 然後才知道竟然是文家的三夫人、二夫人、四夫人帶著十姐兒、小十一,一幫‘女’眷來探病…… …… ------題外話------ 親們,不好意思……這四字說的太多了,爬走!

“王妃,王妃……”

“這麼急匆匆的,又是誰來了?”九姐兒看著那匆匆奔進‘門’來的青桃,立刻放下手中的冊子,問道。

孟老太妃急病的這幾日來,她真正見識了什麼叫所謂的‘門’庭若市。

轎子、馬車、冕輿……每日府‘門’口都停滿,探病的人絡繹不絕。

府上眾人自然也是人忙的仰馬翻,楊家兄弟三哥這幾日來都沒去上朝,在孟老太妃病‘床’前‘侍’疾,同時也接待探病的親友同僚。

幾個媳‘婦’自然也跟著忙,但忙歸忙,卻並不是每個媳‘婦’都有機會在孟老太妃病‘床’前‘侍’疾——

孟老太妃昏‘迷’的第二天,楊皇后便過來了,給三個媳‘婦’做了分工:秦氏被欽點和楊家幾兄弟一起‘侍’疾,小嚴氏暫時打理府中庶務,而她呢,則被賦予了一個特殊使命,那就是幫孟老太妃繡壽衣。

她很有些佩服這楊皇后的處‘亂’不驚,但同時又覺得有些詭異,怎麼她有這麼一種感覺,好像一切都在籌謀之中。

難道是她想多了?

還有一點也‘挺’讓她費解,那就是面對孟老太妃的重病,為什麼這楊皇后絕口不提她的神醫師兄。

莫不是將這茬忘了?

但她可不敢提醒,只好乖乖領命,著手去準備。

可是這時,羅媽媽卻又跑來說,孟老太妃的那些裝老衣服她已經繡好了,因為她和孟老太妃閒聊時,曾聽孟老太妃說過喜歡某某樣的,就想著繡好了,拿給孟老太妃,給她個驚喜。

九姐兒聽了一怔,心情複雜。

呃……

羅媽媽的做法她當然理解,只是覺得有點不踏實。

難道在這樣的時刻,她竟然要做一個閒人嗎?這實在有點……

“老太妃備下的那些東西里面,似乎還缺少一雙襪子。”這時那羅媽媽又在楊皇后幾番追問之下又道。

只不過區區一雙壽襪,她自然三下兩下就完了工,所以這兩天就閒下來,安心在房裡準備那朝貢生意的計劃書。

誰又能想象得到,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刻,她這個威遠王府的王妃竟然有清閒聽丫鬟的八卦。

呃……

她當然不是不擔心孟老太妃,只是莫名的,實在擔心不起來。

其實她‘挺’為這一點羞愧而感覺不妥當的,所以問完青杏的話後立刻後悔不已,趕緊顰眉斂目,正襟危坐。

“今兒來的那個人……”但尚且沉浸在興奮之中的青桃卻並未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又低聲道,“是皇帝!”

“呃……”

“是微服來的,只帶了幾名‘侍’臣和太醫。”那青桃又低聲一句。

在這個訊息面前,她實在無法矜持莊重下去,最終驚異的怔在了當場。

“王妃……”青桃還在一邊低聲絮叨著,“這王府就是不一樣,比我們文府尊貴的可不是一點半點,當時老太君也經常生病,可是卻從來沒見這麼多人去看過她,更別說皇家的人了,我算了算,從病了的那天開始,已經有十二撥太醫來看過來,還不算今日這皇帝帶來的……”

聽了小姑娘這話,九姐兒又一怔,然後凝眉。

“王妃……”小姑娘叫她。

“多做少說!”她立刻神‘色’一整,將一邊放的一副繡樣遞給她。

小姑娘也就扁扁嘴,不說了,低頭幹活。

她卻禁不住在心裡搖頭,嘆息。

尊貴嗎?確實!

可眾人卻只看到這份尊貴,未看到尊貴背後……

“王妃王妃……”但就在兩人沉默下來、各自忙碌之際,忽然‘門’再次被推開了,巧藍匆匆而入,向她輕施一禮,“王爺讓您準備一下,過去太和堂。”

“呃……”九姐兒聽罷不由眉頭一緊。

這昭和帝要見她嗎?可是見她幹什麼?

呃,實在說,對於見大越國這位萬人矚目的帝王,她真的一點也不期待……

巧藍又催促她,她也只好在青杏的伺候下快速的換好衣服,然後跟著巧藍直奔太和堂。

還未進屋,就已經感到了屋裡的那股緊張肅穆之氣——

楊國豐和楊國壽楊國慶兩兄弟都在,除了楊家兄弟之外,還有楊家的兩個本家長輩也在。

此刻眾人一致向著坐在正中某個穿普通袍子的男子垂手立著,一副認真聆聽訓導和教誨的樣子。

正中的男子九姐兒當然認識——

已近中年,尊貴俊美,眉宇間一抹‘陰’鬱之氣,正是‘春’日裡為她賜婚的昭和帝,大越國眾人的頂頭大boss。

她的身影剛一在‘門’口出現,那站在昭和帝左側的楊國豐一雙幽深的眸子就看了過來,那張俊逸清冷的臉上竟然有著她無法錯認的擔憂。

難道是壞事嗎?她的心不由一提。

小妻子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驚慮表情自然已經落到楊國豐眼裡,楊國豐目光不由一縮,立刻向她投去一個安心而堅決的眼神。

不管怎麼樣?他是絕不會讓自己的妻子受傷害的……

九姐兒當然看得懂男人的眼神,不由鼻頭微澀,心頭有淡淡的暖意湧上。

這種被人包容保護的感覺多久未曾體會過了,雖然……

兩人目光‘交’流的時刻,上座的那昭和帝已經向九姐兒這邊看過來。

“臣‘婦’見過吾皇,吾皇萬歲萬萬歲。”九姐兒趕緊收回目光,恭敬地上前,俯身低首,鄭重叩拜。

“好了,起來吧。”沉默了好一刻,上座處才有一個聲音響起。

帶著上位者那種特有的疏離,雖然只是淡淡的一聲,卻依然滿含威懾力。

“謝皇上!”九姐兒不由鬆了口氣,趕緊再次深深一叩,起身,準備退到一側。

“文九,自嫁為人‘婦’,可謹守‘婦’容‘婦’德,孝敬公婆,伺候丈夫?”這時那上座的昭和帝再次開口。

好歹九姐兒都是他賜婚的,在很大程度上扮演的也是媒人的角‘色’,所以他這一問也恰當。

“回吾皇,臣‘婦’一直謹遵聖訓,雖然所行遠遠不夠,但一直都盡心而為。”九姐兒又趕緊一福身答道。

“是嗎?”昭和帝微微沉‘吟’,忽然開口,“但朕所見的怎麼卻是完全不同呢。”“呃……”九姐兒一怔。

“文九,”但這時昭和帝卻又再次開口,“身為人媳,婆母病重,你卻不在‘床’前‘侍’疾,此舉是不是實在有失‘婦’德和孝道呢?”

一句話,不只九姐兒嚇壞了,慌‘亂’的再次跪倒在地,其他眾人也禁不住面上變‘色’。

看著地上小妻子那‘花’容失‘色’的臉,楊國豐心頭不由一緊,身子一矮,也跪下,“皇上……”

“愛卿,”但沒想到昭和帝卻對他揮揮手,“勿要多言,文九與你的婚事是朕促成,朕自然也要多多訓導和督促她。”

既然昭和帝這樣說,就代表著九姐兒並無大事,楊國豐禁不住微微放心。昭和帝的那席話後,他當然不好再多說什麼,但卻依然跪在九姐兒身邊並未起身。

看一眼跪在前面的一對男‘女’,昭和帝的目光不由複雜的一沉,微微沉默了一刻,然後又再次開口,“文九,你實在太讓朕失望了,看來朕真的應該讓皇后將你帶進宮裡學學禮儀。”

聽了這句,九姐兒和楊國豐的臉‘色’不由均一變。

只因這進宮學禮儀實在太坑爹,不僅要忍受那些宮中嬤嬤的各種要求各種訓練,而且出宮之日遙遙無期。

另外還有就是也實在丟人,當朝中並不乏進宮學禮儀的命‘婦’貴‘女’,一般都是犯了錯誤失‘婦’德之人,這樣就等於將此‘婦’人的一生打上烙印,成為人生中難以沖刷掉的汙點。

正是無妄之災,這昭和帝好‘陰’狠!

九姐兒不由暗暗心驚。

冷不防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身邊某隻瞬間收緊的大手,那遒勁的指節讓她更是一陣心驚‘肉’跳。

衝冠一怒為紅顏這樣的事情別說是眼睜睜的讓它發生,光是想想,就已經讓她六神無主……

“文九,對於不在病重的婆母病‘床’前‘侍’疾一事,你可還有話可辨?”這時那昭和帝卻又再次開口,語氣裡不凡慈悲。

但聽在眾人耳中,卻不啻於驚雷,瞬間屋子裡更靜寂更沉悶了,似乎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會聽得一清二楚。

“有!”在這片凝滯的空氣中,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哦,說給朕聽聽!”那昭和帝立刻道,語畢又補充一句,“如果說的在理,朕就免了你的懲罰。”

楊國豐聞言一雙手握得更緊了,而兩人身後站立的眾人一瞬間那低垂的頭也似乎垂得更低。

“多謝吾皇慈悲!”但那被昭和帝‘誘’人條件引‘誘’的九姐兒卻似乎對這奇異氛圍並無感覺,飛快的瞟了一眼那高高在上之人,再次深深一叩,然後開口,“臣‘婦’的確不在婆母病‘床’前‘侍’疾,確實有原因,只因……”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又道,“只因臣‘婦’在做另一件幫婆母祈福求平安之事,不謙虛的說,臣‘婦’所做的也絲毫不次於在病‘床’前‘侍’疾這一孝行。”

“哦……”昭和帝一雙狹長的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來。

“那就是幫婆母繡衣殮!”九姐兒又道。

眾人聞言都一怔,那昭和帝更是失去了往日的那份屬於上位者的自若從容,沉了一張臉,“文九,你在戲‘弄’朕嗎?”

九姐兒聽了立刻嚇壞了,趕緊磕頭,再磕頭,“皇上息怒,臣‘婦’……臣‘婦’又怎麼敢?婆母素來待臣‘婦’如己出,婆母病重,臣‘婦’自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是看著眾親友為了老人康復使出渾身解數,想盡辦法,但臣‘婦’卻……卻一點忙也幫不上,自然愧疚的……寢食難安……”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說到這裡,更是情難自禁,哽咽起來。

“那日……那日偶然聽人說了一個沖喜之法,那就是為重病的老人繡殮物,衝一衝,說不定就會平安,所以臣‘婦’就和家中眾人商量,好在家中夫君……”邊說著,邊看了一眼身邊的楊國豐,“夫君和眾妯娌兄弟均寬厚,並不和臣‘婦’計較,皇上,臣‘婦’……臣‘婦’真的是有原因的……”說完自是委屈難忍,嚶嚶哭泣起來。

“皇上,這事微臣也確實知悉,卻只因近日事物太多,所以耽於管教,‘婦’人難免愚頑懵懂,還請皇上治微臣之罪!”那楊國豐看一眼身邊哭泣的小妻子,然後也深深叩頭道。

“皇上,我等也有不察疏忽之罪,還請吾皇發落!”兩人身後,楊家的眾人見了此情景,也都紛紛跪下來,引咎請罪。

看一眼轉瞬間跪了一地人的屋子,那昭和帝禁不住眉頭一蹙再蹙,對眾人一揮手,“都起來,這是做什麼?朕說什麼了?朕此番來探病,看的是與楊家的幾代‘私’‘交’,又哪裡來的治罪之說,再說,朕要是真打算治這文九之罪,又何必給她機會解釋。”

眾人自然趕緊又對著他一陣叩拜,紛紛起身。

最後那冰冷地面上只剩下一個清瘦的身影,那就是九姐兒。

牽頭起來的楊國豐看她一眼,然後又看向上座的昭和帝。

“文九也起來吧!”那昭和帝便又對地上的九姐兒道,然後看一眼一邊的楊國豐,“朕只是想訓誡你兩句,卻沒想到你的夫君這般心疼你。”語氣中隱隱有著戲謔意味。

那楊國豐聞言趕緊躬身垂了頭。

九姐兒則是對著昭和帝一番涕零叩謝,才起身。

那昭和帝便又轉了個話題,問起她那天解的查賀部落王子的算術題之事。

九姐兒趕緊小心回答著,一邊答著,一邊還寫了一個算式給他。

那昭和帝和眾人傳看,閒下來的她則禁不住在心裡長舒一口氣。

看來她料想的並不錯,這孟老太妃的病確實蹊蹺。

這昭和帝也實在太狡猾太‘陰’險,竟然將她當做突破口,只是卻低估了她……

想著卻無意中對上楊國豐的目光,那雙從不輕易流‘露’感情的眸子裡竟然有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微怔,但雙眸子卻已經轉向‘門’口,她也禁不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後就看見府上的大總管正站在‘門’口,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楊愛卿,你家家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稟,快讓他進來吧!”但敏銳的卻並不知他們兩人,還有就是那昭和帝。

楊國豐一愣,只好應聲“是”,讓楊三進來。

然後才知道竟然是文家的三夫人、二夫人、四夫人帶著十姐兒、小十一,一幫‘女’眷來探病……

……

------題外話------

親們,不好意思……這四字說的太多了,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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