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 過往

庶女謀嫁:極品王妃·月光曬穀·4,200·2026/3/27

“……小十那邊我倒也放心,安排跟過去的人都是可靠的……”一路走著,蔣氏邊和坐在對面的九姐兒唸叨著,但忽然就發現九姐兒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似乎並未在聽她說話,於是立刻喚她一聲,“九姐兒……” 九姐兒一愣,瞬間回神,看向蔣氏,“母親……” “你想什麼呢?”蔣氏問她。 “沒什麼,嗯……午間沒休息,有點累了。”她趕緊道。 蔣氏聞言狐疑的看她一眼,然後又繼續和她說十姐兒的事,“哎……只是這樣一鬧,小十再想說個好人家就不好說了……呃,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榮將軍……” “母親,十妹妹的婚事不急。”她聞言趕緊截斷了蔣氏的話。 榮巖‘性’情粗獷,並不是那麼多事之人,但是他的家庭卻不那麼簡單,前幾日,她見過他嫁給兵部‘侍’郎的姑母,是個相當講究底細之人。 再加上還有以前曾被十姐兒拒絕之事,這婚事又怎麼可能還成得了。 蔣氏並不是無輕重之人,今日這般說,看來是真的急了…… 聽她這樣說,蔣氏自然知道榮巖不行,臉‘色’訕訕了片刻,卻又道,“不過你要給小十留意著點兒。” “母親,這是自然。”九姐兒趕緊點頭。 之後兩人便自覺地不再這個話題上繞,開始唸叨了一些家裡的瑣事和路上的風光,而馬車也駛出了城,在柳暗‘花’明的農村風光中穿行一程,然後停在一處農莊前。 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 風光不錯! 就在九姐兒欣賞風景之時,莊子上的管事並幾個府上派過來的丫鬟婆子已經迎了出來。 蔣氏和九姐兒被引到正房,剛坐下,就聽外面響起一個熟悉的甜脆聲音,“母親,九姐姐……”然後就見十姐兒裙裾款擺,匆匆而來。 不過她並沒如九姐兒預想的那般湧上來,抱住兩人或親熱的拉了兩人的手,而是停在兩臂之遙處,異常‘激’動的道,“真沒想到你們來看我,我好想你們了……” 九姐兒自然知道這小姑娘什麼心思,看了見到‘女’兒同樣‘激’動的蔣氏一眼,然後主動跨前,拉了十姐兒的手,“這麼想我們,幹嘛還這麼生分……” 被九姐兒拉住手,十姐兒下意識的就掙了一下,沒掙後立刻看向九姐兒,美眸卻是隱隱含了淚,一把抱住九姐兒,“九姐姐……” “妹妹……”九姐兒反抱了她。 這時蔣氏也上前來,伸出手臂,將兩人同時擁住,一邊哽咽著,一邊口上卻說著,“好了,孩子們,沒事了。” 母‘女’三人相擁了好半天才分開,蔣氏又向十姐兒說起九姐兒為了來看她做了口罩的事。 “怪不得我剛才看幾個下人都帶著捂臉的東西,原來……我自是不怪他們的,只怪……只怪自己……”說到這裡,十姐兒禁不住神‘色’黯然的頓了頓,然後又感‘激’的看向九姐兒,“謝謝你,九姐姐!” “好了,又說這個,我們是姐妹嗎。”九姐兒嗔她道。 今日這已是她好幾次聽這句話了,別說,還‘挺’受用。 幸福他人,快樂自己,這句話真有道理! 蔣氏又問起十姐兒的身體,染上時役可不是作假,不然又怎麼可能‘蒙’騙過那些太醫呢。 “母親,你放心,吃了那麼多‘藥’下去,我又豈能不好。”十姐兒聽了立刻對蔣氏道,說完還故意笑著轉了兩圈,“不信你們看,我氣‘色’多好,還胖了許多了。” 確實如十姐兒自己所說,這一段時間的療養,她不僅氣‘色’紅潤,還豐腴了一些,身著一件桃紅‘色’薄綢夏衣,更加‘唇’紅齒白,昳麗明‘豔’。 看著這般活潑美麗的‘女’兒,蔣氏卻神‘色’沉重的垂了頭,並沒說話。 九姐兒看她此般作為,自是明白她是想起了剛才兩人說的十姐兒婚事之事。 看一眼那面對母親的異樣,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十姐兒,九姐兒岔開話題,“對了,十妹妹,這些日子你可還在寫字作畫?” “只是偶爾,”聽了她的問題,十姐兒立刻又興奮起來,“因為我現在已經改為專研‘藥’理了,特別是這時役,我還種了些‘藥’材呢。” “呃……”九姐兒聽了禁不住滿臉驚異,“這般了不起。” 十姐兒聽九姐兒贊她,興致更高了,拉了九姐兒便要去看她那些‘藥’材。 “母親,你去不去?”十姐兒又轉頭問蔣氏。 “不了,你們姐妹去吧,我喊錢管事過來,問問莊子上的事。”蔣氏卻擺擺手。 十姐兒便也堅持,拉了九姐兒就去了後面的院子裡。 這小姑娘還真是種了許多‘藥’材,像板藍根、金銀‘花’、銀翹之類的。 當然都是移栽來的,不過還長得‘挺’旺盛,可見栽種之人的是細心‘侍’‘弄’的。 看了九姐兒一眼,小姑娘撩起裙襬,走進那些‘藥’材中,興致勃勃的為九姐兒說起這些‘藥’材的功用。 九姐兒禁不住也被她的快樂感染,也踮起腳尖走進去一株一株的看著。 但工夫不大,蔣氏就讓周媽媽過來叫兩人。 “馬上就好,媽媽先回去吧,我和姐姐收拾一下就來。”十姐兒趕緊對周媽媽道。 周媽媽回去覆命了,兩人也從地裡出來,翠翹打水過來讓兩人洗手,洗好後便也回了正房。 “剛才府裡來人催了,讓我快點回去安排,可能信親王妃會在府上住兩日。”蔣氏對九姐兒道。 九姐兒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蔣氏便讓人趕緊收拾,下人一邊收拾著,她則對十姐兒又是一番諄諄囑咐,只聽得十姐兒這個本來很留戀她們的人開始催促她們,蔣氏才讓九姐兒出發。 “母親,請您讓人直接送我回去吧。”坐上馬車,九姐兒便對蔣氏要求道。 “你不是還要看看你姨娘嗎?”蔣氏詫異。 “改日再看吧,突然想起今日還有事。”九姐兒道。 蔣氏聞言,看她一眼,便去讓周媽媽安排。 這倒也不難,因為兩人出來,本來就不是一輛馬車,後面還有一輛坐著周媽媽翠翹和幾個丫鬟,最後面還有一輛幫十姐兒載一些吃的穿的過來。 最後面的那輛馬車已經空了,九姐兒和翠翹就理所當然的坐了上去,然後蔣氏又讓周媽媽帶了幾個隨扈和婆子送她。 揮別蔣氏後,那馬車一路馳行,很快就載著九姐兒直奔威遠王府。 到了二‘門’出,翠翹扶了九姐兒下車。 “九姑‘奶’‘奶’,剛才太太讓我問問您明日還過去嗎,八姑‘奶’‘奶’還有四姑‘奶’‘奶’要過來。”那周媽媽又問道 “不過去了,明日我要進宮。”九姐兒想也不想的就對她道。 周媽媽聽了沒說什麼,告退之後便帶人走了。 “王妃,您明日要進宮嗎?”這時她身邊的翠翹卻忽然問她。 “也許吧。”她轉頭看她一眼,然後淡淡的道。 “呃……”翠翹被她這似是而非的答案‘弄’得一愣。 九姐兒卻已經轉身走了。 她當然不會進宮,這也只是她不想去文府的託詞而已。 她暫時並不想去文府,因為她……不想見故人…… 至今依然清晰的記憶著去年那個雪夜,清晰的記著少年在燈下鄭重許下的承諾,只可惜終究是一場心事如曇‘花’。 有人說雪最美好,只因為其能美化一切掩蓋一切,這句話真沒錯,包括誓言…… 她先去太和堂轉了一圈,然後便回了屋子。 “翠梅回來了嗎?”看青杏端了茶點過來,她立刻問道。 “已經回來了。”青杏道。 “讓她過來。” 翠梅這兩日又被她派到山林那邊,因為再過一些時日收穫的季節就到了。 想起那些白白的蠟‘花’,她就滿心雀躍。 在這個關鍵時刻,她自然不能放鬆。 翠梅很快就過來了,向她詳細的彙報了那邊的情況,另外呢,還替舅舅徐世昌傳信過來,說她的徐偉表哥這幾日看起來還不錯,不管到時能不能考中,去考場試試深淺也是好的。 她身邊除了孃家的幾個哥哥要參加這秋後恩科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她的表哥徐偉。 對於這位表哥,她自然是更惦記了,要知道當初這位表哥本來是在舅舅的威迫下棄文從商的,最後還是她保下他來,當然也頗費了一番心思,才讓這位有點迂腐又有點自卑的表哥重燃信心,踏上科考這條路。 只是不知道這位表哥到底火候怎麼樣? “王妃,時間不早了,該過去太和堂請安了。”這時青杏進來催促她。 “嗯,好。”於是她便打發了翠梅,直奔太和堂。 她依然是來的最晚的一個,秦氏和小嚴氏已經到了,正陪了孟老太妃說話。 知道她今日回孃家去過問哥哥科考的事,那老太妃自然就問了兩句。 “嗯,還好吧,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不管怎麼樣,盡力就好。”她是這樣回答的。 孟老太妃和秦氏聽了她這話都點頭,唯有那小嚴氏只冷冷的看著不開口。 很快暮‘色’就深重起來,幾個孩子過來了,楊國壽和楊國慶也陸續回來。 楊國慶還捎了信來,楊國豐依然忙著,今晚不回來。 太子遇刺那件事後,宮裡又出了一件事,那就是成王爺歐陽健也遇刺。 不過這歐陽健就沒有歐陽智這麼好的運氣,有人撲上前去為其擋劍,所以這歐陽健傷得很重,而且捱了好幾下,差一點就不能人道了,估計要在‘床’上躺些日子了。 為了這件事,那藍貴妃傷心‘欲’絕,即刻去找了皇上,也不知道皇上和那藍妃說了什麼,那藍妃出來的時候臉‘色’竟然十分難看。 眾人都很不解,那刺客之事也暫且擱下了,但沒想到過了兩日後,皇上又將作為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的楊國豐傳召了過去,嚴命他追查刺客。 “這事情可有眉目了?還要耗多少天呀。”聽說楊國豐又不回來,那孟老太妃即刻蹙了眉。 再這樣下去,她何時才能抱上嫡孫呢? 想到這些,她不由又轉眸看向九姐兒。 九姐兒則趕緊低下頭。 她當然知道老人的心思。 不過這可怪不得她了,沒硬體,那補膳就是吃多少也沒用的。 在她鼻子流過兩次血之後,那補膳終於改了迴圈次數,現在三日一次了,不過她還是覺得煎熬的很…… “誰知道能耗多久?估計要耗到四表兄大婚之時就差不多吧。”楊國慶答道。 聽了他這話,孟老太妃嘆息一聲,也就不在多問了。 “八月十六那日必定熱鬧非凡,現在這汴州城裡可來了許多貴客呀。”一聽說起瑜王大婚之事,那一邊的小嚴氏立刻‘插’嘴道。 “那是自然,今日信親王一家已經到了,皇上還專‘門’派我過去接了一趟呢。”那楊國慶一邊說著,一邊坐下來。 “哦。” “這信親王世子歐陽靖還問起四哥呢。”那楊國慶又道,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揪了手邊桌上的葡萄粒放進嘴中。 “這也不新鮮,在西北那幾年他和你四哥學過功夫,口口聲聲喊你四哥師傅。”孟老太妃則道,語畢後忽然又似想起什麼似得問道,“對了,聽說今年‘春’日曾和遼東王的‘女’兒訂婚,可聽說什麼時候完婚了嗎?” “完婚?完什麼婚?早就退了,這歐陽靖可是單槍匹馬自己親自去退的婚,嘿嘿,兩家的關係讓他這麼一鬧也僵了呢。” “哦,竟然這樣,這孩子可真任‘性’。”孟老太妃聽了則是一陣搖頭。 “這次遼東王也來了,不僅帶了‘女’兒,還帶了兒子呢……”楊國慶又揪了一粒葡萄後,接著八卦。 “母親,您再幫我和楊寧哥哥講個故事吧?”這時小楊成拉了小楊寧走了過來,請九姐兒幫忙講故事,卻發現她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立刻扯了一把她的袖子,“母親,您怎麼了?” “呃,我沒事……只是、只是不知怎麼有點頭疼。”九姐兒趕緊道。 “哦……”小楊成點點頭。 九姐兒看了孩子一眼,卻已經扶額站了起來,向孟老太妃道,“母親,我突然頭很疼,想先回去,晚飯一會兒再吃。” 孟老太妃自是詫異,但還是點頭應了。 從太和堂回來,在‘床’前坐了好久,她忽然又自嘲的笑了。 你這又是做什麼?還回得去嗎…… ……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小十那邊我倒也放心,安排跟過去的人都是可靠的……”一路走著,蔣氏邊和坐在對面的九姐兒唸叨著,但忽然就發現九姐兒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似乎並未在聽她說話,於是立刻喚她一聲,“九姐兒……”

九姐兒一愣,瞬間回神,看向蔣氏,“母親……”

“你想什麼呢?”蔣氏問她。

“沒什麼,嗯……午間沒休息,有點累了。”她趕緊道。

蔣氏聞言狐疑的看她一眼,然後又繼續和她說十姐兒的事,“哎……只是這樣一鬧,小十再想說個好人家就不好說了……呃,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榮將軍……”

“母親,十妹妹的婚事不急。”她聞言趕緊截斷了蔣氏的話。

榮巖‘性’情粗獷,並不是那麼多事之人,但是他的家庭卻不那麼簡單,前幾日,她見過他嫁給兵部‘侍’郎的姑母,是個相當講究底細之人。

再加上還有以前曾被十姐兒拒絕之事,這婚事又怎麼可能還成得了。

蔣氏並不是無輕重之人,今日這般說,看來是真的急了……

聽她這樣說,蔣氏自然知道榮巖不行,臉‘色’訕訕了片刻,卻又道,“不過你要給小十留意著點兒。”

“母親,這是自然。”九姐兒趕緊點頭。

之後兩人便自覺地不再這個話題上繞,開始唸叨了一些家裡的瑣事和路上的風光,而馬車也駛出了城,在柳暗‘花’明的農村風光中穿行一程,然後停在一處農莊前。

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

風光不錯!

就在九姐兒欣賞風景之時,莊子上的管事並幾個府上派過來的丫鬟婆子已經迎了出來。

蔣氏和九姐兒被引到正房,剛坐下,就聽外面響起一個熟悉的甜脆聲音,“母親,九姐姐……”然後就見十姐兒裙裾款擺,匆匆而來。

不過她並沒如九姐兒預想的那般湧上來,抱住兩人或親熱的拉了兩人的手,而是停在兩臂之遙處,異常‘激’動的道,“真沒想到你們來看我,我好想你們了……”

九姐兒自然知道這小姑娘什麼心思,看了見到‘女’兒同樣‘激’動的蔣氏一眼,然後主動跨前,拉了十姐兒的手,“這麼想我們,幹嘛還這麼生分……”

被九姐兒拉住手,十姐兒下意識的就掙了一下,沒掙後立刻看向九姐兒,美眸卻是隱隱含了淚,一把抱住九姐兒,“九姐姐……”

“妹妹……”九姐兒反抱了她。

這時蔣氏也上前來,伸出手臂,將兩人同時擁住,一邊哽咽著,一邊口上卻說著,“好了,孩子們,沒事了。”

母‘女’三人相擁了好半天才分開,蔣氏又向十姐兒說起九姐兒為了來看她做了口罩的事。

“怪不得我剛才看幾個下人都帶著捂臉的東西,原來……我自是不怪他們的,只怪……只怪自己……”說到這裡,十姐兒禁不住神‘色’黯然的頓了頓,然後又感‘激’的看向九姐兒,“謝謝你,九姐姐!”

“好了,又說這個,我們是姐妹嗎。”九姐兒嗔她道。

今日這已是她好幾次聽這句話了,別說,還‘挺’受用。

幸福他人,快樂自己,這句話真有道理!

蔣氏又問起十姐兒的身體,染上時役可不是作假,不然又怎麼可能‘蒙’騙過那些太醫呢。

“母親,你放心,吃了那麼多‘藥’下去,我又豈能不好。”十姐兒聽了立刻對蔣氏道,說完還故意笑著轉了兩圈,“不信你們看,我氣‘色’多好,還胖了許多了。”

確實如十姐兒自己所說,這一段時間的療養,她不僅氣‘色’紅潤,還豐腴了一些,身著一件桃紅‘色’薄綢夏衣,更加‘唇’紅齒白,昳麗明‘豔’。

看著這般活潑美麗的‘女’兒,蔣氏卻神‘色’沉重的垂了頭,並沒說話。

九姐兒看她此般作為,自是明白她是想起了剛才兩人說的十姐兒婚事之事。

看一眼那面對母親的異樣,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十姐兒,九姐兒岔開話題,“對了,十妹妹,這些日子你可還在寫字作畫?”

“只是偶爾,”聽了她的問題,十姐兒立刻又興奮起來,“因為我現在已經改為專研‘藥’理了,特別是這時役,我還種了些‘藥’材呢。”

“呃……”九姐兒聽了禁不住滿臉驚異,“這般了不起。”

十姐兒聽九姐兒贊她,興致更高了,拉了九姐兒便要去看她那些‘藥’材。

“母親,你去不去?”十姐兒又轉頭問蔣氏。

“不了,你們姐妹去吧,我喊錢管事過來,問問莊子上的事。”蔣氏卻擺擺手。

十姐兒便也堅持,拉了九姐兒就去了後面的院子裡。

這小姑娘還真是種了許多‘藥’材,像板藍根、金銀‘花’、銀翹之類的。

當然都是移栽來的,不過還長得‘挺’旺盛,可見栽種之人的是細心‘侍’‘弄’的。

看了九姐兒一眼,小姑娘撩起裙襬,走進那些‘藥’材中,興致勃勃的為九姐兒說起這些‘藥’材的功用。

九姐兒禁不住也被她的快樂感染,也踮起腳尖走進去一株一株的看著。

但工夫不大,蔣氏就讓周媽媽過來叫兩人。

“馬上就好,媽媽先回去吧,我和姐姐收拾一下就來。”十姐兒趕緊對周媽媽道。

周媽媽回去覆命了,兩人也從地裡出來,翠翹打水過來讓兩人洗手,洗好後便也回了正房。

“剛才府裡來人催了,讓我快點回去安排,可能信親王妃會在府上住兩日。”蔣氏對九姐兒道。

九姐兒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蔣氏便讓人趕緊收拾,下人一邊收拾著,她則對十姐兒又是一番諄諄囑咐,只聽得十姐兒這個本來很留戀她們的人開始催促她們,蔣氏才讓九姐兒出發。

“母親,請您讓人直接送我回去吧。”坐上馬車,九姐兒便對蔣氏要求道。

“你不是還要看看你姨娘嗎?”蔣氏詫異。

“改日再看吧,突然想起今日還有事。”九姐兒道。

蔣氏聞言,看她一眼,便去讓周媽媽安排。

這倒也不難,因為兩人出來,本來就不是一輛馬車,後面還有一輛坐著周媽媽翠翹和幾個丫鬟,最後面還有一輛幫十姐兒載一些吃的穿的過來。

最後面的那輛馬車已經空了,九姐兒和翠翹就理所當然的坐了上去,然後蔣氏又讓周媽媽帶了幾個隨扈和婆子送她。

揮別蔣氏後,那馬車一路馳行,很快就載著九姐兒直奔威遠王府。

到了二‘門’出,翠翹扶了九姐兒下車。

“九姑‘奶’‘奶’,剛才太太讓我問問您明日還過去嗎,八姑‘奶’‘奶’還有四姑‘奶’‘奶’要過來。”那周媽媽又問道

“不過去了,明日我要進宮。”九姐兒想也不想的就對她道。

周媽媽聽了沒說什麼,告退之後便帶人走了。

“王妃,您明日要進宮嗎?”這時她身邊的翠翹卻忽然問她。

“也許吧。”她轉頭看她一眼,然後淡淡的道。

“呃……”翠翹被她這似是而非的答案‘弄’得一愣。

九姐兒卻已經轉身走了。

她當然不會進宮,這也只是她不想去文府的託詞而已。

她暫時並不想去文府,因為她……不想見故人……

至今依然清晰的記憶著去年那個雪夜,清晰的記著少年在燈下鄭重許下的承諾,只可惜終究是一場心事如曇‘花’。

有人說雪最美好,只因為其能美化一切掩蓋一切,這句話真沒錯,包括誓言……

她先去太和堂轉了一圈,然後便回了屋子。

“翠梅回來了嗎?”看青杏端了茶點過來,她立刻問道。

“已經回來了。”青杏道。

“讓她過來。”

翠梅這兩日又被她派到山林那邊,因為再過一些時日收穫的季節就到了。

想起那些白白的蠟‘花’,她就滿心雀躍。

在這個關鍵時刻,她自然不能放鬆。

翠梅很快就過來了,向她詳細的彙報了那邊的情況,另外呢,還替舅舅徐世昌傳信過來,說她的徐偉表哥這幾日看起來還不錯,不管到時能不能考中,去考場試試深淺也是好的。

她身邊除了孃家的幾個哥哥要參加這秋後恩科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她的表哥徐偉。

對於這位表哥,她自然是更惦記了,要知道當初這位表哥本來是在舅舅的威迫下棄文從商的,最後還是她保下他來,當然也頗費了一番心思,才讓這位有點迂腐又有點自卑的表哥重燃信心,踏上科考這條路。

只是不知道這位表哥到底火候怎麼樣?

“王妃,時間不早了,該過去太和堂請安了。”這時青杏進來催促她。

“嗯,好。”於是她便打發了翠梅,直奔太和堂。

她依然是來的最晚的一個,秦氏和小嚴氏已經到了,正陪了孟老太妃說話。

知道她今日回孃家去過問哥哥科考的事,那老太妃自然就問了兩句。

“嗯,還好吧,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不管怎麼樣,盡力就好。”她是這樣回答的。

孟老太妃和秦氏聽了她這話都點頭,唯有那小嚴氏只冷冷的看著不開口。

很快暮‘色’就深重起來,幾個孩子過來了,楊國壽和楊國慶也陸續回來。

楊國慶還捎了信來,楊國豐依然忙著,今晚不回來。

太子遇刺那件事後,宮裡又出了一件事,那就是成王爺歐陽健也遇刺。

不過這歐陽健就沒有歐陽智這麼好的運氣,有人撲上前去為其擋劍,所以這歐陽健傷得很重,而且捱了好幾下,差一點就不能人道了,估計要在‘床’上躺些日子了。

為了這件事,那藍貴妃傷心‘欲’絕,即刻去找了皇上,也不知道皇上和那藍妃說了什麼,那藍妃出來的時候臉‘色’竟然十分難看。

眾人都很不解,那刺客之事也暫且擱下了,但沒想到過了兩日後,皇上又將作為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的楊國豐傳召了過去,嚴命他追查刺客。

“這事情可有眉目了?還要耗多少天呀。”聽說楊國豐又不回來,那孟老太妃即刻蹙了眉。

再這樣下去,她何時才能抱上嫡孫呢?

想到這些,她不由又轉眸看向九姐兒。

九姐兒則趕緊低下頭。

她當然知道老人的心思。

不過這可怪不得她了,沒硬體,那補膳就是吃多少也沒用的。

在她鼻子流過兩次血之後,那補膳終於改了迴圈次數,現在三日一次了,不過她還是覺得煎熬的很……

“誰知道能耗多久?估計要耗到四表兄大婚之時就差不多吧。”楊國慶答道。

聽了他這話,孟老太妃嘆息一聲,也就不在多問了。

“八月十六那日必定熱鬧非凡,現在這汴州城裡可來了許多貴客呀。”一聽說起瑜王大婚之事,那一邊的小嚴氏立刻‘插’嘴道。

“那是自然,今日信親王一家已經到了,皇上還專‘門’派我過去接了一趟呢。”那楊國慶一邊說著,一邊坐下來。

“哦。”

“這信親王世子歐陽靖還問起四哥呢。”那楊國慶又道,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揪了手邊桌上的葡萄粒放進嘴中。

“這也不新鮮,在西北那幾年他和你四哥學過功夫,口口聲聲喊你四哥師傅。”孟老太妃則道,語畢後忽然又似想起什麼似得問道,“對了,聽說今年‘春’日曾和遼東王的‘女’兒訂婚,可聽說什麼時候完婚了嗎?”

“完婚?完什麼婚?早就退了,這歐陽靖可是單槍匹馬自己親自去退的婚,嘿嘿,兩家的關係讓他這麼一鬧也僵了呢。”

“哦,竟然這樣,這孩子可真任‘性’。”孟老太妃聽了則是一陣搖頭。

“這次遼東王也來了,不僅帶了‘女’兒,還帶了兒子呢……”楊國慶又揪了一粒葡萄後,接著八卦。

“母親,您再幫我和楊寧哥哥講個故事吧?”這時小楊成拉了小楊寧走了過來,請九姐兒幫忙講故事,卻發現她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立刻扯了一把她的袖子,“母親,您怎麼了?”

“呃,我沒事……只是、只是不知怎麼有點頭疼。”九姐兒趕緊道。

“哦……”小楊成點點頭。

九姐兒看了孩子一眼,卻已經扶額站了起來,向孟老太妃道,“母親,我突然頭很疼,想先回去,晚飯一會兒再吃。”

孟老太妃自是詫異,但還是點頭應了。

從太和堂回來,在‘床’前坐了好久,她忽然又自嘲的笑了。

你這又是做什麼?還回得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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