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四 決裂

庶女謀嫁:極品王妃·月光曬穀·4,145·2026/3/27

看著前面慢慢走來的三姐兒,九姐兒禁不住一時猶豫,愣在了原地。 鄒氏到底是三姐兒的親生母親呀…… “九妹妹……”但是三姐兒卻遠遠就和她打招呼,然後向她走了過來。 “三姐姐。”九姐兒也只好迎上,“你來看祖母呀?” 幾日不見,三姐兒豐腴了不少,看來這一胎懷的安逸些。 懷上一胎時,整日鬧騰,人整整瘦了兩圈。 轉眼三姐兒就到了跟前,對九姐兒點點頭,“你呢?” “看了看青杏和母親。”九姐兒微微愣了一下,才道。 三姐兒聽九姐兒說起青杏,瞬間沉默了,畢竟青杏可是鄒氏白刀子紅刀子出親手刺傷的。 “祖母還好嗎?我今日還沒顧得過去呢。”九姐兒立刻岔開話題。 “呃……不太好,很沒‘精’神,我出來時又睡了。”說起李太君,三姐兒禁不住滿臉愁容。 九姐兒也禁不住蹙蹙眉。 李太君的身體愈發不好了,如今府上也是人心惶惶。 這也是讓蔣氏一時沒法康復的原因,想起這老太君,又想起這十姐兒,蔣氏急呀,哎…… “九妹妹,我們去那邊坐一下吧。”三姐兒對她指指一邊的一處涼亭。 九姐兒知道三姐兒是有話和她說,於是便點點頭,和她走了。 到了那處涼亭裡,兩人坐下來,三姐兒自然還是為鄒氏的事向九姐兒致歉,“母親的事,還望九妹妹莫放在心上,母親是真的糊塗了。” 三姐兒也想不透,一向‘精’明的母親怎麼就這般偏執不悟,而且還動不動就又打又殺,真是將所有的臉面都丟盡了。 雖然她內心中也憐她這把年紀還被驅逐出府,但想想這樣也好,她年紀大了,什麼都不顧唸了,可是他們還要生活不是嗎? “沒事……”除了這句外,九姐兒真的很想說點什麼,但臨到也就說不出口了。 三姐兒看她臉上表情糾結,自然知道她心頭情緒,不由得輕嘆一聲,然後拍拍她的手,以示撫慰和歉疚。 “二哥哥怎麼樣?”九姐兒不願再提鄒氏,於是便又問起文景月。 聞言三姐兒更是憂心忡忡了,“還是那樣,二舅舅說過幾日南下赴職會帶著他,他一直喜歡遊學,也讓他去見識見識。” 落榜以後,文景月自然也沒臉面待在家裡,外祖鄒家便成了他的避風港。 “六姐姐可還好?”想到剛才那些都太沉重,九姐兒便又重新找了個話題。 果然,聽到這個,三姐兒笑了,“她那個沒心沒肺的,自然好了,你六姐夫好好的讀書人,她也不督促著她去考功名,如今又販鹽又走鏢,她還說什麼志趣所在,自己也跟去幫忙,真不知說她什麼好。” 聽了這個,九姐兒禁不住也笑了。 六姐兒是所有姐妹中活的最恣意瀟灑的,她真的很羨慕她。 “對了,她前些日來信說捎了東西來,有專‘門’是送你的。”三姐兒又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三姐兒也笑。 然後兩姐妹又從六姐兒說到將要生產的八姐兒,心情自然好了起來,又待了一陣子,看天‘色’已近午時,九姐兒也就告辭走了。 九姐兒走了之後,三姐兒也讓婆子備車,出了府來。 坐在馬車上,三姐兒卻有些心不在焉,凝神良久,終於還是輕嘆一聲,然後撩起簾子,讓坐在車轅上的婆子進來,“先不回府,去一趟城郊!” 她到底還是放心不下母親,那就去看看吧。 其實她這個時候是不應該去的…… 車子一路馳行,很快就到了城郊的清水庵,也如願見到了她的母親鄒氏。 只不過見了之後她就後悔了—— “三姐兒,你還認不認我,要是認我的話就幫著我狠狠整九姐兒那個賤人,這個賤人不只毀了小六,還毀了你二哥……”一身緇衣、清瘦了不少的鄒氏見了她沒說兩句,就開始咬牙切齒的道。 “母親……”只不過鄒氏話未完就被三姐兒沉臉打斷,“您怎麼還這麼說?難道您不知道父親送您來這裡是為什麼?” “你父親不念夫妻情分,難道你們也不是我生的了,一個個的胳膊肘往外扭。”聽她這麼說,那鄒氏也怒了。 “母親,您不要……不要總鑽死牛角尖好不好?您就……就不能安靜的頤養天年嗎?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呀……” 三姐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母親明白,更不知該如何才能扭轉她的執念。 “什麼一家人?難道她做了王妃也有你的份?他中了舉你頭上也亮嗎?扯……”鄒氏振振有詞,然後一聲冷笑,“呵……三姐兒,你是不是怕那賤婢生的賤人?我告訴你,你不必怕她,她還有一個秘密攥在我手裡,只要是將這個秘密公佈,哈哈……她也許就做不成這王妃了。” 這句話成功的讓三姐兒瞪大了眼,“母親……” “哈哈……”鄒氏又是一聲笑,轉頭示意那候在一邊同樣身著緇衣的莊媽媽去守了‘門’,這才再次看向‘女’兒,“其實在一開始想讓她做六姐兒的陪嫁之時,我就給她喝過加了料子的桂‘花’釀,她,呵呵……是生不出孩子的。” 母親的話讓三姐兒臉‘色’一變,但很快卻又道,“那也未必,我早早就安排了青芷在她身邊……” “青芷?我當然知道你安排了青芷,不過那日我將青芷打發了……”面對著‘女’兒那冰雪般的目光,枉是鄒氏再瘋狂惡毒也不自覺的‘露’出些不自然的表情,“三姐兒,其實、其實這事我並不打算說出的,但是那賤人到底還是將我‘逼’到了這種程度,所以呢,今日我就將這個說出來,這件事,只要你將它抖落出去,那小賤人那王妃估計就再也做不成了,哈哈……”說到最後,鄒氏到底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得意心情,笑了起來。 反正她現在已經落到了這般結果,自然不會再怕文崇江和李老太君,再說,三姐兒到底還是她的‘女’兒,鐵定也會想法給她遮掩,她對這個‘女’兒的手段還是有信心的。 反正不管怎樣,她是絕對不會讓那小賤人好過! 但鄒氏卻不知道其實那桂‘花’釀九姐兒並未喝,不過卻因為一直防著掌家的她另想辦法算計她,所以並不敢對外說…… 不過看著‘女’兒漸漸浮起悲愴、憎恨、哀憐、無力等多種複雜情緒的目光,鄒氏也禁不住有點心虛,“三姐兒,我、我也是為你們好,你們……你們不能一直被那小賤人壓著,她是什麼玩意,賤婢生的賤種,就應該永世不得翻身,憑什麼要比你們強……” 但三姐兒卻無力再聽下去,對……無力,面對這樣的母親,她真的好無力。 她一向光風霽月,為人磊落,可是卻還是害了九姐兒,如果當初不是她提議換人,提議將陪嫁的人換成九姐兒,九姐兒又怎麼被陷害。 其實她又何止害了九姐兒,她同樣害了青芷,那個陪她一起長大的丫頭,如今她猶記得青芷被她送給九姐兒時對她的萬般不捨。 可是她還是自作主張的將她送出去了,卻不想親手她推向了死路。 一直知道母親千般算計,但卻不知道母親這般手段歹毒、這般喪心病狂、這般自‘私’無情……這是她的母親嗎?她有的就是這樣一個母親嗎? 她認真的看著鄒氏,不錯須臾的看著,然後淚水漸漸落下來。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站起來,整整衣襟,轉身就要出‘門’。 ‘女’兒的眼神太決絕,讓鄒氏禁不住一陣著慌,趕緊上前一把拉住她,“三丫頭,你幹什麼?你……” 三姐兒轉過身來,看向鄒氏,“母親,我如今還記得外祖母曾經對我說的話,她說你子嗣艱難,懷二哥時整整吐了十個月了,而懷我時又遇難產,差一點就活不過來了,所以我今日剛剛被婆家準許出‘門’就過來看你,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你這份生我育我的恩情我又敢有絲毫忘記,只不過來了又怎麼樣,我還不如不來,因為你太讓我失望了,真的……我真的很失望,現在你心中只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仇恨,可是我們一個個的還要奔前程啊,你又何苦將將事情鬧到那不可挽回的地步,就是真像你說的那樣做成了,難道你就痛快了嗎?” 一席話說完,然後在鄒氏那愣怔的臉‘色’中,輕輕將母親的手拂開,再次,轉身出‘門’。 鄒氏見了,急了、慌了,“三丫頭,你、你聽我說……”上前一步,還想去拉三姐兒。 但是三姐兒卻已經快步走了,她的手握在半空中,抓住的只是一片虛無。 她想追出去,但沒想到卻又兩個身著緇衣的高大的‘女’尼快速出現在‘門’口,對她雙手合十,輕念一生佛號,“阿彌陀佛,”隨後又道,“外面風大,還請施主留步!” 鄒氏禁不住整個人瞬間僵在了當場,她怎麼有失去了‘女’兒的感覺。 她最得意最看重的‘女’兒今後也許就再也不理她了吧? 她的淚水也落下來,但很快她就又狠狠地咬起牙,都是那個賤人,都是…… 出得‘門’來,三姐兒心裡難受異常,不由閉上眼,兩行清淚緊閉的眼眸中慢慢滑落。 可傷心歸傷心,她還是沒忘記要做什麼,招手叫過那看見她出來就一臉憂心的看著的莊媽媽,然後滿臉肅然的道,“莊媽媽,你是鄒家的老人,相信有些事情你定知道怎麼辦吧?” “老奴……老奴知道。”在‘性’情清冷又正直的三姐兒面前,莊媽媽一向敬畏,這會兒見她這般,自然更是心生恐慌。 “知道就好。”三姐兒點頭,“好好看顧著母親,她現在腦子不好用,千萬不要讓她做出什麼悔不當初的事。” “是是……”莊媽媽趕緊應了。 ‘交’代好了莊媽媽,三姐兒又去找了主持,還是一番囑託。 等將一切安排妥當,她又捐了許多香油錢,然後才辭別了主持出‘門’來。 只不過站在太陽底下的一瞬,她就覺得頭暈腦脹,身體疲憊,肚子似乎也不舒服。 一邊的婆子和丫頭嚇壞了,趕緊過來扶了她。 主僕幾人一起沿著甬路向外走,最後一刻三姐兒還是禁不住回頭,看向那一排幽靜房屋中的某一間,然後惆悵落淚。 “少‘奶’‘奶’,走吧!”一個婆子勸她。 她就又再次向前了,只不過卻沒發現不遠處站了兩個身影,目送著主僕幾人。 直到主僕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庵‘門’處,那個年長的身影才看向那個年輕的,“姑娘,剛才那個就是鎮國公的大媳‘婦’,寧平侯文家的‘女’兒。” “文家?”那個年輕的身影一愣。 “是啊,文家寧平侯夫人也早我們幾日被送到這裡來的,好像是打殺叔叔們的妾室。” “妾室?”那個年輕的身影聞言微微眯起美眸…… …… 過了兩日,三姐兒便來了威遠王府。 九姐兒正在屋裡教楊慧兒刺繡,聽說三姐兒來了,立刻迎出‘門’。 姐妹相見,自然一番熱鬧。 兩人在屋裡坐了一下,九姐兒便領著三姐兒一起去了太和堂。 孟老太妃正在和幾個丫鬟婆子‘摸’牌,看見兩人來了,立刻讓羅媽媽和巧藍收拾了,然後坐下來和姐妹倆個說話。 不知怎麼就說起三姐兒肚裡剛滿三個月的孩子,孟老太妃話立刻就多了,問東問西,最後又看九姐兒。 九姐兒只是笑盈盈的抿著‘唇’,三姐兒卻忽然臉‘色’不好。 眾人嚇壞了,趕緊讓三姐兒躺下。 “我……我沒事……”三姐兒禁不住滿是歉意。 後來三姐兒便讓人將她送回去,只不過回去的時候,拉著九姐兒的手一副有話說的模樣。 “三姐姐,有事嘛?”九姐兒問她。 她卻又搖頭說沒事,九姐兒也就沒再問。 送走三姐兒後,九姐兒便回了屋,但剛剛坐下沒一會兒,翠翹就急匆匆的進來,“王妃,不好了,三太太……三太太中風了。” 九姐兒一聽,立刻大急,“怎麼會這樣?” “三太太不知為什麼和三老爺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這樣了……” 事不宜遲,九姐兒立刻讓人備車,直奔文府…… ……

看著前面慢慢走來的三姐兒,九姐兒禁不住一時猶豫,愣在了原地。

鄒氏到底是三姐兒的親生母親呀……

“九妹妹……”但是三姐兒卻遠遠就和她打招呼,然後向她走了過來。

“三姐姐。”九姐兒也只好迎上,“你來看祖母呀?”

幾日不見,三姐兒豐腴了不少,看來這一胎懷的安逸些。

懷上一胎時,整日鬧騰,人整整瘦了兩圈。

轉眼三姐兒就到了跟前,對九姐兒點點頭,“你呢?”

“看了看青杏和母親。”九姐兒微微愣了一下,才道。

三姐兒聽九姐兒說起青杏,瞬間沉默了,畢竟青杏可是鄒氏白刀子紅刀子出親手刺傷的。

“祖母還好嗎?我今日還沒顧得過去呢。”九姐兒立刻岔開話題。

“呃……不太好,很沒‘精’神,我出來時又睡了。”說起李太君,三姐兒禁不住滿臉愁容。

九姐兒也禁不住蹙蹙眉。

李太君的身體愈發不好了,如今府上也是人心惶惶。

這也是讓蔣氏一時沒法康復的原因,想起這老太君,又想起這十姐兒,蔣氏急呀,哎……

“九妹妹,我們去那邊坐一下吧。”三姐兒對她指指一邊的一處涼亭。

九姐兒知道三姐兒是有話和她說,於是便點點頭,和她走了。

到了那處涼亭裡,兩人坐下來,三姐兒自然還是為鄒氏的事向九姐兒致歉,“母親的事,還望九妹妹莫放在心上,母親是真的糊塗了。”

三姐兒也想不透,一向‘精’明的母親怎麼就這般偏執不悟,而且還動不動就又打又殺,真是將所有的臉面都丟盡了。

雖然她內心中也憐她這把年紀還被驅逐出府,但想想這樣也好,她年紀大了,什麼都不顧唸了,可是他們還要生活不是嗎?

“沒事……”除了這句外,九姐兒真的很想說點什麼,但臨到也就說不出口了。

三姐兒看她臉上表情糾結,自然知道她心頭情緒,不由得輕嘆一聲,然後拍拍她的手,以示撫慰和歉疚。

“二哥哥怎麼樣?”九姐兒不願再提鄒氏,於是便又問起文景月。

聞言三姐兒更是憂心忡忡了,“還是那樣,二舅舅說過幾日南下赴職會帶著他,他一直喜歡遊學,也讓他去見識見識。”

落榜以後,文景月自然也沒臉面待在家裡,外祖鄒家便成了他的避風港。

“六姐姐可還好?”想到剛才那些都太沉重,九姐兒便又重新找了個話題。

果然,聽到這個,三姐兒笑了,“她那個沒心沒肺的,自然好了,你六姐夫好好的讀書人,她也不督促著她去考功名,如今又販鹽又走鏢,她還說什麼志趣所在,自己也跟去幫忙,真不知說她什麼好。”

聽了這個,九姐兒禁不住也笑了。

六姐兒是所有姐妹中活的最恣意瀟灑的,她真的很羨慕她。

“對了,她前些日來信說捎了東西來,有專‘門’是送你的。”三姐兒又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三姐兒也笑。

然後兩姐妹又從六姐兒說到將要生產的八姐兒,心情自然好了起來,又待了一陣子,看天‘色’已近午時,九姐兒也就告辭走了。

九姐兒走了之後,三姐兒也讓婆子備車,出了府來。

坐在馬車上,三姐兒卻有些心不在焉,凝神良久,終於還是輕嘆一聲,然後撩起簾子,讓坐在車轅上的婆子進來,“先不回府,去一趟城郊!”

她到底還是放心不下母親,那就去看看吧。

其實她這個時候是不應該去的……

車子一路馳行,很快就到了城郊的清水庵,也如願見到了她的母親鄒氏。

只不過見了之後她就後悔了——

“三姐兒,你還認不認我,要是認我的話就幫著我狠狠整九姐兒那個賤人,這個賤人不只毀了小六,還毀了你二哥……”一身緇衣、清瘦了不少的鄒氏見了她沒說兩句,就開始咬牙切齒的道。

“母親……”只不過鄒氏話未完就被三姐兒沉臉打斷,“您怎麼還這麼說?難道您不知道父親送您來這裡是為什麼?”

“你父親不念夫妻情分,難道你們也不是我生的了,一個個的胳膊肘往外扭。”聽她這麼說,那鄒氏也怒了。

“母親,您不要……不要總鑽死牛角尖好不好?您就……就不能安靜的頤養天年嗎?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呀……”

三姐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母親明白,更不知該如何才能扭轉她的執念。

“什麼一家人?難道她做了王妃也有你的份?他中了舉你頭上也亮嗎?扯……”鄒氏振振有詞,然後一聲冷笑,“呵……三姐兒,你是不是怕那賤婢生的賤人?我告訴你,你不必怕她,她還有一個秘密攥在我手裡,只要是將這個秘密公佈,哈哈……她也許就做不成這王妃了。”

這句話成功的讓三姐兒瞪大了眼,“母親……”

“哈哈……”鄒氏又是一聲笑,轉頭示意那候在一邊同樣身著緇衣的莊媽媽去守了‘門’,這才再次看向‘女’兒,“其實在一開始想讓她做六姐兒的陪嫁之時,我就給她喝過加了料子的桂‘花’釀,她,呵呵……是生不出孩子的。”

母親的話讓三姐兒臉‘色’一變,但很快卻又道,“那也未必,我早早就安排了青芷在她身邊……”

“青芷?我當然知道你安排了青芷,不過那日我將青芷打發了……”面對著‘女’兒那冰雪般的目光,枉是鄒氏再瘋狂惡毒也不自覺的‘露’出些不自然的表情,“三姐兒,其實、其實這事我並不打算說出的,但是那賤人到底還是將我‘逼’到了這種程度,所以呢,今日我就將這個說出來,這件事,只要你將它抖落出去,那小賤人那王妃估計就再也做不成了,哈哈……”說到最後,鄒氏到底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得意心情,笑了起來。

反正她現在已經落到了這般結果,自然不會再怕文崇江和李老太君,再說,三姐兒到底還是她的‘女’兒,鐵定也會想法給她遮掩,她對這個‘女’兒的手段還是有信心的。

反正不管怎樣,她是絕對不會讓那小賤人好過!

但鄒氏卻不知道其實那桂‘花’釀九姐兒並未喝,不過卻因為一直防著掌家的她另想辦法算計她,所以並不敢對外說……

不過看著‘女’兒漸漸浮起悲愴、憎恨、哀憐、無力等多種複雜情緒的目光,鄒氏也禁不住有點心虛,“三姐兒,我、我也是為你們好,你們……你們不能一直被那小賤人壓著,她是什麼玩意,賤婢生的賤種,就應該永世不得翻身,憑什麼要比你們強……”

但三姐兒卻無力再聽下去,對……無力,面對這樣的母親,她真的好無力。

她一向光風霽月,為人磊落,可是卻還是害了九姐兒,如果當初不是她提議換人,提議將陪嫁的人換成九姐兒,九姐兒又怎麼被陷害。

其實她又何止害了九姐兒,她同樣害了青芷,那個陪她一起長大的丫頭,如今她猶記得青芷被她送給九姐兒時對她的萬般不捨。

可是她還是自作主張的將她送出去了,卻不想親手她推向了死路。

一直知道母親千般算計,但卻不知道母親這般手段歹毒、這般喪心病狂、這般自‘私’無情……這是她的母親嗎?她有的就是這樣一個母親嗎?

她認真的看著鄒氏,不錯須臾的看著,然後淚水漸漸落下來。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站起來,整整衣襟,轉身就要出‘門’。

‘女’兒的眼神太決絕,讓鄒氏禁不住一陣著慌,趕緊上前一把拉住她,“三丫頭,你幹什麼?你……”

三姐兒轉過身來,看向鄒氏,“母親,我如今還記得外祖母曾經對我說的話,她說你子嗣艱難,懷二哥時整整吐了十個月了,而懷我時又遇難產,差一點就活不過來了,所以我今日剛剛被婆家準許出‘門’就過來看你,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你這份生我育我的恩情我又敢有絲毫忘記,只不過來了又怎麼樣,我還不如不來,因為你太讓我失望了,真的……我真的很失望,現在你心中只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仇恨,可是我們一個個的還要奔前程啊,你又何苦將將事情鬧到那不可挽回的地步,就是真像你說的那樣做成了,難道你就痛快了嗎?”

一席話說完,然後在鄒氏那愣怔的臉‘色’中,輕輕將母親的手拂開,再次,轉身出‘門’。

鄒氏見了,急了、慌了,“三丫頭,你、你聽我說……”上前一步,還想去拉三姐兒。

但是三姐兒卻已經快步走了,她的手握在半空中,抓住的只是一片虛無。

她想追出去,但沒想到卻又兩個身著緇衣的高大的‘女’尼快速出現在‘門’口,對她雙手合十,輕念一生佛號,“阿彌陀佛,”隨後又道,“外面風大,還請施主留步!”

鄒氏禁不住整個人瞬間僵在了當場,她怎麼有失去了‘女’兒的感覺。

她最得意最看重的‘女’兒今後也許就再也不理她了吧?

她的淚水也落下來,但很快她就又狠狠地咬起牙,都是那個賤人,都是……

出得‘門’來,三姐兒心裡難受異常,不由閉上眼,兩行清淚緊閉的眼眸中慢慢滑落。

可傷心歸傷心,她還是沒忘記要做什麼,招手叫過那看見她出來就一臉憂心的看著的莊媽媽,然後滿臉肅然的道,“莊媽媽,你是鄒家的老人,相信有些事情你定知道怎麼辦吧?”

“老奴……老奴知道。”在‘性’情清冷又正直的三姐兒面前,莊媽媽一向敬畏,這會兒見她這般,自然更是心生恐慌。

“知道就好。”三姐兒點頭,“好好看顧著母親,她現在腦子不好用,千萬不要讓她做出什麼悔不當初的事。”

“是是……”莊媽媽趕緊應了。

‘交’代好了莊媽媽,三姐兒又去找了主持,還是一番囑託。

等將一切安排妥當,她又捐了許多香油錢,然後才辭別了主持出‘門’來。

只不過站在太陽底下的一瞬,她就覺得頭暈腦脹,身體疲憊,肚子似乎也不舒服。

一邊的婆子和丫頭嚇壞了,趕緊過來扶了她。

主僕幾人一起沿著甬路向外走,最後一刻三姐兒還是禁不住回頭,看向那一排幽靜房屋中的某一間,然後惆悵落淚。

“少‘奶’‘奶’,走吧!”一個婆子勸她。

她就又再次向前了,只不過卻沒發現不遠處站了兩個身影,目送著主僕幾人。

直到主僕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庵‘門’處,那個年長的身影才看向那個年輕的,“姑娘,剛才那個就是鎮國公的大媳‘婦’,寧平侯文家的‘女’兒。”

“文家?”那個年輕的身影一愣。

“是啊,文家寧平侯夫人也早我們幾日被送到這裡來的,好像是打殺叔叔們的妾室。”

“妾室?”那個年輕的身影聞言微微眯起美眸……

……

過了兩日,三姐兒便來了威遠王府。

九姐兒正在屋裡教楊慧兒刺繡,聽說三姐兒來了,立刻迎出‘門’。

姐妹相見,自然一番熱鬧。

兩人在屋裡坐了一下,九姐兒便領著三姐兒一起去了太和堂。

孟老太妃正在和幾個丫鬟婆子‘摸’牌,看見兩人來了,立刻讓羅媽媽和巧藍收拾了,然後坐下來和姐妹倆個說話。

不知怎麼就說起三姐兒肚裡剛滿三個月的孩子,孟老太妃話立刻就多了,問東問西,最後又看九姐兒。

九姐兒只是笑盈盈的抿著‘唇’,三姐兒卻忽然臉‘色’不好。

眾人嚇壞了,趕緊讓三姐兒躺下。

“我……我沒事……”三姐兒禁不住滿是歉意。

後來三姐兒便讓人將她送回去,只不過回去的時候,拉著九姐兒的手一副有話說的模樣。

“三姐姐,有事嘛?”九姐兒問她。

她卻又搖頭說沒事,九姐兒也就沒再問。

送走三姐兒後,九姐兒便回了屋,但剛剛坐下沒一會兒,翠翹就急匆匆的進來,“王妃,不好了,三太太……三太太中風了。”

九姐兒一聽,立刻大急,“怎麼會這樣?”

“三太太不知為什麼和三老爺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這樣了……”

事不宜遲,九姐兒立刻讓人備車,直奔文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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