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一 二月二

庶女謀嫁:極品王妃·月光曬穀·4,159·2026/3/27

二月初一這日,九姐兒正指揮著青桃和一眾小丫鬟在打點明日去進香的東西,翠翹進來對她秉:瑜王妃來了。 她自然趕緊道,“快請!” 那日慶功宴後,她本來是想‘抽’時間去看看她的,但卻因為感了點風寒,一直都未出‘門’。 很快段毓嵐就由兩個小丫頭簇擁著進了‘門’,不過她好像並不如九姐兒所料的那般鬱鬱,相反還臉帶欣喜。 “小表嫂,嚐嚐我做的點心吧,芝麻鮮‘乳’卷,昨日我拿到宮裡給母后,不過她不喜歡牛‘乳’的腥味,想著你吃得了這味道,今日我就又做了給你拿過來了。”段毓嵐一邊說著,一邊命小丫頭將那點心盒子開啟。 瞬間一股甜香的味道瀰漫滿室。 九姐兒不由得就看過去,焦黃松軟的顏‘色’,‘精’致可愛的形狀,不過自從懷孕後她並不喜甜食。 “好啊,我正好餓了。”可看著她那如同小狗般期盼的眼睛,她卻實在不忍掃了她的興。 段毓嵐一聽這個趕忙接過翠翹拿過來的盤盞,親自幫九姐兒夾了一塊。 “嗯,好吃。”強忍著那股甜膩將口中的甜心嚥下,她讚道。 “是嗎?”段毓嵐聽罷高興地很,手一動就要又加一塊給她。 她趕緊對她搖搖手,“我先喝水。” 一邊的翠翹聞言趕緊端了茶過來。 她喝著茶,段毓嵐也只好先在青桃搬過來的錦杌坐了,翠翹奉上茶來。 她對翠翹等人揮揮手,翠翹幾人便退下去了。 “我本來是想過去看你的,只是這兩日身體有些不適。”她這才再次轉向段毓嵐。 “你去看我我也沒空,這幾日我忙著呢。”段毓嵐聽罷她的話卻笑了。 “哦?”聽了她這話,九姐兒禁不住一愣。 “府上事務很多,我還給自己制了一個定製,那就是都要去廚房的那些婆子大廚學一樣新菜樣或點心的做法,到了傍晚時又要去宮裡請安,你說忙不忙?”段毓嵐又笑道。 聽罷她這話,九姐兒禁不住也笑了。 看來她真將那日她說的話聽進了耳朵裡,這是一件好事呢。 “小表嫂,你知道嗎?這次我多的那個姐妹是一個西‘蒙’人。”但這時那段毓嵐卻又忽然道。 “呃……” “你沒多一個西‘蒙’的姐妹,可是我多了,呵呵……”段毓嵐又笑了。 九姐兒禁不住看向她。 歐陽睿帶回來的這個‘女’人她已經聽楊國豐說過了,是紅蓮教聖‘女’最得力的下屬,名叫紫衫。 紅蓮教活躍於中原邊境的東北,是呼延卜手下的一個邪教,專‘門’負責暗殺、破壞、蒐集情報等,類似於今天的特務組織。 為了達成不可告人不得目的,那呼延卜指使紅蓮教聖‘女’來接近‘花’心好‘色’的歐陽睿,試圖將他牽絆控制。 卻沒想到那歐陽睿將計就計,反用美男計,俘獲了那紫衫的心,讓這紫衫為他所用。 這紫衫在瓦解紅蓮教、對抗崑崙山的西‘蒙’軍上立了大功,卻也付出了巨大代價,一是被紅蓮教餘孽下了必殺令,二是失去了武功。 多情又憐香惜‘玉’的瑜王爺自然不能將其棄之不顧,所以就將這紫衫帶回來了,讓她成為他眾多姬妾中的一名。 “小表嫂,沒事!”段毓嵐又笑道,“反正姐妹也很多了,又豈在乎多這一個,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好了。” 對上她明淨又淡然的眼眸,九姐兒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一個‘女’人的迅猛成長,永遠離不開渣男,看來這句話說的真不錯。 短短多半年的時間,曾經那朵嬌怯稚氣的白蓮‘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淡定成熟的‘女’子。 不過想來這些成長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自從去年秋季與這歐陽睿大婚後,這段毓嵐至少也瘦了十幾斤。本來她是銀盤臉,可現在卻是下頜尖尖,一張臉也就剛有巴掌大,一雙眼睛也越發顯大了。 以前她的日子也過得不容易,想必如今這日子比以前更艱難了,哎…… “對了,小表嫂,你有沒有飲食方面的典籍,我想看看呢。”這時,那段毓嵐又道。 “飲食方面的?我這裡還真沒有。”她這裡書不少,但多的是一些民生林業和地域風情方面的,另外也有一些醫學的,但這飲食的卻不曾有。 聽了九姐兒的話,段毓嵐禁不住很是失望。 “對了……” 九姐兒忽然就想起楊國豐的秋楓閣裡似乎有幾冊,什麼《食經》了,《膳食正要》了,《易牙遺意》了……反正放著也是放著,如果真用來支援一下這姑娘的成長,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段毓嵐聞言禁不住眼前一亮。 本來九姐兒想讓段毓嵐在屋裡等她的,畢竟那是楊國豐的書房重地,她不方便帶她過去,但想著又怕怠慢了她,最後便和她一起去了外院,只讓她和幾個丫鬟等在迴廊裡。 段毓嵐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她進去幫她找書,她便在外面和幾個丫鬟閒聊。 她很快幫她找了幾本出來,段毓嵐挑了兩本最有價值的,她又將剩餘的放回去,然後便一路和她說這一路往回走。 但剛剛拐上另一處迴廊,就見兩個高大的身影迎面而來:黑衣的英武清傲、紅衣的風流貴氣,不正是楊國豐和歐陽睿嗎? 這幾日,楊國豐一直都在忙,西‘蒙’人又有異動,已經有兩日夜不回來了。 卻沒想到竟然這會兒回來了,在她剛剛擅作主張的進了他的書房後和她來了一次不期而遇,真是…… 九姐兒禁不住在心裡暗暗翻個白眼。 但很快她就不為自己嗟嘆了,因為她意識到身邊的段毓嵐也許比她還許更加一番嗟嘆。 她轉頭看向她,如期所料的看見她斂了笑垂了頭,步子也如有千斤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沒事,你四表兄還巴不得你過來借書看呢,反正這些書他也不看。”她不忍,立刻安慰她。 這又有什麼可怕的?兩兄弟‘交’好,常過來走動,這不一直是孟老太妃和楊皇后樂見其成的事嗎? 聽了這話,那段毓嵐才從容些了。 兩個男人也看到了她們。 楊國豐看她一眼,然後又瞄向段毓嵐身後小丫鬟拿的書。 而那歐陽睿卻是先神‘色’不定的瞥一眼那段毓嵐,然後又看向她,笑謔道,“小表嫂,來這裡迎表哥了?” 她對他屈膝行了一禮,然後又看向楊國豐,“毓嵐想借兩本書,我便帶她過來。” 楊國豐點點頭,並未計較她將段毓嵐帶到這裡之事。 九姐兒禁不住一陣輕鬆和感‘激’,他應該是相信她行事有分寸吧。 段毓嵐上前給楊國豐和歐陽睿見禮。 楊國豐對她微微頷首。 “借的什麼書?”歐陽睿卻問她。 段毓嵐趕緊讓小丫頭將那書拿過來。 歐陽睿翻翻那書,又看一眼那自始至終垂著頭的段毓嵐,然後將那書又遞給了那小丫頭。 “我和瑜王爺還有事談,你先招待郡主。”楊國豐又道。 九姐兒點點頭。 楊國豐便和那歐陽睿向書房方向去了,而九姐兒則和段毓嵐又回了四房。 “……這呼延卜這般沉得住氣,不會是又在蓄謀什麼吧。”書房裡,歐陽睿一掃平時那副吊兒郎當模樣,冷笑著道。 “他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待著,只是這麼長時間了竟然毫無訊息。”楊國豐點點頭道。 “回來的這幾日我已經多次催過鐵鷹衛的人,答覆卻總是還沒結果。”說起這一點,歐陽睿禁不住有些喪氣。 “是不是漏掉了什麼地方?那呼延卜一向狡猾。” “表哥放心,回去我會親自過問一下這事。” 聽歐陽睿這樣說,楊國豐才點點頭,“我已經讓榮巖在往西‘蒙’去的幾個重要關卡上佈置了許多人馬,不讓他們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這樣最好,我們裡外夾擊,將他除掉,不然放虎歸山必有後患。”那歐陽睿也點頭道。 又說了幾句,那歐陽睿便說告辭回去。 “你不是還要去三哥看他前日得的那馬嗎?”楊國豐卻頗為詫異。 “不去了,我要去騎馬。”歐陽睿卻笑的異常邪氣。 楊國豐一愣。 歐陽睿卻已經又笑起來。 楊國豐自然知道這個表弟的德行,也就不再多說,送他出‘門’。 只是到‘門’口,歐陽睿卻並不急著走,而是派人去四房找段毓嵐,說要和她一起走。 工夫不大,派去的人就匆匆而回,但回覆卻是:瑜王妃已經走了。 聽了這話,歐陽睿也沒說什麼,轉身上車,只是車簾放的一瞬,他俊美的臉上才‘陰’鬱下來。 這蠢‘女’人還真是不識抬舉,他放下正事顧她,她竟然提前走了,想讓他徹底厭了她嗎? 不過上次在那廢棄的宮殿裡、緊張的她死咬著他的那份**,他還真想再體會一次。 想著,他‘精’致的‘唇’角不由邪冷的勾起。 總會有機會的…… …… 送走歐陽睿之後,楊國豐又去了司衙一趟,親自‘交’代幾個專管城禁的下屬今晚好好將城中清查一遍。 對於他這一舉動,幾個下屬很有些不解,因為這個角‘色’好像一向都是梁副將的。 楊國豐立刻將西北邊境的不太平強調了一遍,幾人才趕緊應了。 看著幾人匆忙持重出去的背影,楊國豐清冷英俊的臉上禁不住劃過一絲笑意。 這算不算假公濟‘私’呢?明日他的小妻子要去上香! 從司衙出來,他又轉了轉,直到入夜時分才回府。 因為明日要出‘門’的緣故,九姐兒早早就收拾妥當歇下了,不過卻吩咐廚房等著他。 看著桌上那噴香溫熱的飯,楊國豐不由再次笑了。 他的小妻子還真是貼心,真不枉他這般為她忙活。 吃過飯後,一番梳洗,他便也進了臥室。 看著‘床’上小妻子那安詳不設防的睡顏,他臉上也禁不住滿是溫柔。 拉開被子上‘床’,那個嬌小的身子立刻就偎依上來。 楊國豐臉上的溫柔立刻被無可奈何地笑意代替。 這個促狹的小‘混’蛋,就愛捉‘弄’他,明明知道他現在不敢碰她,卻每每都是故意貼過來,偶爾還會裝作無意的‘亂’‘摸’他。 不過…… 他會有教訓這小‘混’蛋的一天的。 看著身邊安睡的人兒,他禁不住邪魅又火熱的眯起眼。 但轉瞬他就發現自己這樣想不明智,因為他的身體又開始復甦蓬勃。 他只好下‘床’,披衣去了淨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等他的身影一消失,他身後的小妻子立刻睜開了一雙明眸,狡黠的笑笑。 這就怨不得她了,她一直想給,可這循規蹈矩慣了的傢伙卻不敢要…… 二月二那日,九姐兒由雲映雪陪著,領著一大堆丫鬟婆子隨扈天還不亮就出發了。 一共有五輛馬車,最前面一輛坐了幾個粗使婆子,第二輛坐的兩個有孕產經驗的嬤嬤和幾個小丫鬟,這是孟老太妃囑託必須帶上的,第三輛則坐的是青杏青桃還有云映雪的兩個貼身丫鬟。 九姐兒和雲映雪坐在第四輛馬車裡,當然這裡面坐的還有步步不離九姐兒的水湘,最後一輛車盛放的則是捐給大覺寺的一些物品和眾人要用的一些用具。 前面大總管帶人騎馬開路,九姐兒她們的這輛馬車邊則走著楊凡和楊國豐派過來的一隊‘侍’衛,後面則跟著楊五帶著的一堆隨扈。 ——真可謂浩浩‘蕩’‘蕩’、聲勢壯大! 巳時初(上午九點),九姐兒等人到了大覺寺,先有小沙彌領著挨個去各殿拜過,後來又專‘門’去拜了那據說主生男生‘女’一尊佛爺,一通下來已經接近午時。 廟裡送了齋飯過來,眾人便用了飯,準備歇一會兒便回去。 但這回兒卻有丫頭來報不見了青桃,九姐兒趕緊派人去找。 工夫不大,那青桃就一臉憂心的隨著派去的人回來了,不過身後卻還跟了一個畏畏縮縮、鼻青臉腫的男人。 一問才知道這個人是青桃的哥哥胡勝子,不過這胡勝子卻遇到麻煩事—— 幫人看鋪子的他惹來了不該惹得人,結果那些不該惹得人將他的掌櫃圍了,他這會兒過來是想透過妹妹求王府的人幫他出頭的。 “肯定是那大耳窿,請他看鋪子的那人倒黴了……”青杏在九姐兒耳邊偷偷道…… ……

二月初一這日,九姐兒正指揮著青桃和一眾小丫鬟在打點明日去進香的東西,翠翹進來對她秉:瑜王妃來了。

她自然趕緊道,“快請!”

那日慶功宴後,她本來是想‘抽’時間去看看她的,但卻因為感了點風寒,一直都未出‘門’。

很快段毓嵐就由兩個小丫頭簇擁著進了‘門’,不過她好像並不如九姐兒所料的那般鬱鬱,相反還臉帶欣喜。

“小表嫂,嚐嚐我做的點心吧,芝麻鮮‘乳’卷,昨日我拿到宮裡給母后,不過她不喜歡牛‘乳’的腥味,想著你吃得了這味道,今日我就又做了給你拿過來了。”段毓嵐一邊說著,一邊命小丫頭將那點心盒子開啟。

瞬間一股甜香的味道瀰漫滿室。

九姐兒不由得就看過去,焦黃松軟的顏‘色’,‘精’致可愛的形狀,不過自從懷孕後她並不喜甜食。

“好啊,我正好餓了。”可看著她那如同小狗般期盼的眼睛,她卻實在不忍掃了她的興。

段毓嵐一聽這個趕忙接過翠翹拿過來的盤盞,親自幫九姐兒夾了一塊。

“嗯,好吃。”強忍著那股甜膩將口中的甜心嚥下,她讚道。

“是嗎?”段毓嵐聽罷高興地很,手一動就要又加一塊給她。

她趕緊對她搖搖手,“我先喝水。”

一邊的翠翹聞言趕緊端了茶過來。

她喝著茶,段毓嵐也只好先在青桃搬過來的錦杌坐了,翠翹奉上茶來。

她對翠翹等人揮揮手,翠翹幾人便退下去了。

“我本來是想過去看你的,只是這兩日身體有些不適。”她這才再次轉向段毓嵐。

“你去看我我也沒空,這幾日我忙著呢。”段毓嵐聽罷她的話卻笑了。

“哦?”聽了她這話,九姐兒禁不住一愣。

“府上事務很多,我還給自己制了一個定製,那就是都要去廚房的那些婆子大廚學一樣新菜樣或點心的做法,到了傍晚時又要去宮裡請安,你說忙不忙?”段毓嵐又笑道。

聽罷她這話,九姐兒禁不住也笑了。

看來她真將那日她說的話聽進了耳朵裡,這是一件好事呢。

“小表嫂,你知道嗎?這次我多的那個姐妹是一個西‘蒙’人。”但這時那段毓嵐卻又忽然道。

“呃……”

“你沒多一個西‘蒙’的姐妹,可是我多了,呵呵……”段毓嵐又笑了。

九姐兒禁不住看向她。

歐陽睿帶回來的這個‘女’人她已經聽楊國豐說過了,是紅蓮教聖‘女’最得力的下屬,名叫紫衫。

紅蓮教活躍於中原邊境的東北,是呼延卜手下的一個邪教,專‘門’負責暗殺、破壞、蒐集情報等,類似於今天的特務組織。

為了達成不可告人不得目的,那呼延卜指使紅蓮教聖‘女’來接近‘花’心好‘色’的歐陽睿,試圖將他牽絆控制。

卻沒想到那歐陽睿將計就計,反用美男計,俘獲了那紫衫的心,讓這紫衫為他所用。

這紫衫在瓦解紅蓮教、對抗崑崙山的西‘蒙’軍上立了大功,卻也付出了巨大代價,一是被紅蓮教餘孽下了必殺令,二是失去了武功。

多情又憐香惜‘玉’的瑜王爺自然不能將其棄之不顧,所以就將這紫衫帶回來了,讓她成為他眾多姬妾中的一名。

“小表嫂,沒事!”段毓嵐又笑道,“反正姐妹也很多了,又豈在乎多這一個,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好了。”

對上她明淨又淡然的眼眸,九姐兒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一個‘女’人的迅猛成長,永遠離不開渣男,看來這句話說的真不錯。

短短多半年的時間,曾經那朵嬌怯稚氣的白蓮‘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淡定成熟的‘女’子。

不過想來這些成長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自從去年秋季與這歐陽睿大婚後,這段毓嵐至少也瘦了十幾斤。本來她是銀盤臉,可現在卻是下頜尖尖,一張臉也就剛有巴掌大,一雙眼睛也越發顯大了。

以前她的日子也過得不容易,想必如今這日子比以前更艱難了,哎……

“對了,小表嫂,你有沒有飲食方面的典籍,我想看看呢。”這時,那段毓嵐又道。

“飲食方面的?我這裡還真沒有。”她這裡書不少,但多的是一些民生林業和地域風情方面的,另外也有一些醫學的,但這飲食的卻不曾有。

聽了九姐兒的話,段毓嵐禁不住很是失望。

“對了……”

九姐兒忽然就想起楊國豐的秋楓閣裡似乎有幾冊,什麼《食經》了,《膳食正要》了,《易牙遺意》了……反正放著也是放著,如果真用來支援一下這姑娘的成長,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段毓嵐聞言禁不住眼前一亮。

本來九姐兒想讓段毓嵐在屋裡等她的,畢竟那是楊國豐的書房重地,她不方便帶她過去,但想著又怕怠慢了她,最後便和她一起去了外院,只讓她和幾個丫鬟等在迴廊裡。

段毓嵐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她進去幫她找書,她便在外面和幾個丫鬟閒聊。

她很快幫她找了幾本出來,段毓嵐挑了兩本最有價值的,她又將剩餘的放回去,然後便一路和她說這一路往回走。

但剛剛拐上另一處迴廊,就見兩個高大的身影迎面而來:黑衣的英武清傲、紅衣的風流貴氣,不正是楊國豐和歐陽睿嗎?

這幾日,楊國豐一直都在忙,西‘蒙’人又有異動,已經有兩日夜不回來了。

卻沒想到竟然這會兒回來了,在她剛剛擅作主張的進了他的書房後和她來了一次不期而遇,真是……

九姐兒禁不住在心裡暗暗翻個白眼。

但很快她就不為自己嗟嘆了,因為她意識到身邊的段毓嵐也許比她還許更加一番嗟嘆。

她轉頭看向她,如期所料的看見她斂了笑垂了頭,步子也如有千斤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沒事,你四表兄還巴不得你過來借書看呢,反正這些書他也不看。”她不忍,立刻安慰她。

這又有什麼可怕的?兩兄弟‘交’好,常過來走動,這不一直是孟老太妃和楊皇后樂見其成的事嗎?

聽了這話,那段毓嵐才從容些了。

兩個男人也看到了她們。

楊國豐看她一眼,然後又瞄向段毓嵐身後小丫鬟拿的書。

而那歐陽睿卻是先神‘色’不定的瞥一眼那段毓嵐,然後又看向她,笑謔道,“小表嫂,來這裡迎表哥了?”

她對他屈膝行了一禮,然後又看向楊國豐,“毓嵐想借兩本書,我便帶她過來。”

楊國豐點點頭,並未計較她將段毓嵐帶到這裡之事。

九姐兒禁不住一陣輕鬆和感‘激’,他應該是相信她行事有分寸吧。

段毓嵐上前給楊國豐和歐陽睿見禮。

楊國豐對她微微頷首。

“借的什麼書?”歐陽睿卻問她。

段毓嵐趕緊讓小丫頭將那書拿過來。

歐陽睿翻翻那書,又看一眼那自始至終垂著頭的段毓嵐,然後將那書又遞給了那小丫頭。

“我和瑜王爺還有事談,你先招待郡主。”楊國豐又道。

九姐兒點點頭。

楊國豐便和那歐陽睿向書房方向去了,而九姐兒則和段毓嵐又回了四房。

“……這呼延卜這般沉得住氣,不會是又在蓄謀什麼吧。”書房裡,歐陽睿一掃平時那副吊兒郎當模樣,冷笑著道。

“他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待著,只是這麼長時間了竟然毫無訊息。”楊國豐點點頭道。

“回來的這幾日我已經多次催過鐵鷹衛的人,答覆卻總是還沒結果。”說起這一點,歐陽睿禁不住有些喪氣。

“是不是漏掉了什麼地方?那呼延卜一向狡猾。”

“表哥放心,回去我會親自過問一下這事。”

聽歐陽睿這樣說,楊國豐才點點頭,“我已經讓榮巖在往西‘蒙’去的幾個重要關卡上佈置了許多人馬,不讓他們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這樣最好,我們裡外夾擊,將他除掉,不然放虎歸山必有後患。”那歐陽睿也點頭道。

又說了幾句,那歐陽睿便說告辭回去。

“你不是還要去三哥看他前日得的那馬嗎?”楊國豐卻頗為詫異。

“不去了,我要去騎馬。”歐陽睿卻笑的異常邪氣。

楊國豐一愣。

歐陽睿卻已經又笑起來。

楊國豐自然知道這個表弟的德行,也就不再多說,送他出‘門’。

只是到‘門’口,歐陽睿卻並不急著走,而是派人去四房找段毓嵐,說要和她一起走。

工夫不大,派去的人就匆匆而回,但回覆卻是:瑜王妃已經走了。

聽了這話,歐陽睿也沒說什麼,轉身上車,只是車簾放的一瞬,他俊美的臉上才‘陰’鬱下來。

這蠢‘女’人還真是不識抬舉,他放下正事顧她,她竟然提前走了,想讓他徹底厭了她嗎?

不過上次在那廢棄的宮殿裡、緊張的她死咬著他的那份**,他還真想再體會一次。

想著,他‘精’致的‘唇’角不由邪冷的勾起。

總會有機會的……

……

送走歐陽睿之後,楊國豐又去了司衙一趟,親自‘交’代幾個專管城禁的下屬今晚好好將城中清查一遍。

對於他這一舉動,幾個下屬很有些不解,因為這個角‘色’好像一向都是梁副將的。

楊國豐立刻將西北邊境的不太平強調了一遍,幾人才趕緊應了。

看著幾人匆忙持重出去的背影,楊國豐清冷英俊的臉上禁不住劃過一絲笑意。

這算不算假公濟‘私’呢?明日他的小妻子要去上香!

從司衙出來,他又轉了轉,直到入夜時分才回府。

因為明日要出‘門’的緣故,九姐兒早早就收拾妥當歇下了,不過卻吩咐廚房等著他。

看著桌上那噴香溫熱的飯,楊國豐不由再次笑了。

他的小妻子還真是貼心,真不枉他這般為她忙活。

吃過飯後,一番梳洗,他便也進了臥室。

看著‘床’上小妻子那安詳不設防的睡顏,他臉上也禁不住滿是溫柔。

拉開被子上‘床’,那個嬌小的身子立刻就偎依上來。

楊國豐臉上的溫柔立刻被無可奈何地笑意代替。

這個促狹的小‘混’蛋,就愛捉‘弄’他,明明知道他現在不敢碰她,卻每每都是故意貼過來,偶爾還會裝作無意的‘亂’‘摸’他。

不過……

他會有教訓這小‘混’蛋的一天的。

看著身邊安睡的人兒,他禁不住邪魅又火熱的眯起眼。

但轉瞬他就發現自己這樣想不明智,因為他的身體又開始復甦蓬勃。

他只好下‘床’,披衣去了淨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等他的身影一消失,他身後的小妻子立刻睜開了一雙明眸,狡黠的笑笑。

這就怨不得她了,她一直想給,可這循規蹈矩慣了的傢伙卻不敢要……

二月二那日,九姐兒由雲映雪陪著,領著一大堆丫鬟婆子隨扈天還不亮就出發了。

一共有五輛馬車,最前面一輛坐了幾個粗使婆子,第二輛坐的兩個有孕產經驗的嬤嬤和幾個小丫鬟,這是孟老太妃囑託必須帶上的,第三輛則坐的是青杏青桃還有云映雪的兩個貼身丫鬟。

九姐兒和雲映雪坐在第四輛馬車裡,當然這裡面坐的還有步步不離九姐兒的水湘,最後一輛車盛放的則是捐給大覺寺的一些物品和眾人要用的一些用具。

前面大總管帶人騎馬開路,九姐兒她們的這輛馬車邊則走著楊凡和楊國豐派過來的一隊‘侍’衛,後面則跟著楊五帶著的一堆隨扈。

——真可謂浩浩‘蕩’‘蕩’、聲勢壯大!

巳時初(上午九點),九姐兒等人到了大覺寺,先有小沙彌領著挨個去各殿拜過,後來又專‘門’去拜了那據說主生男生‘女’一尊佛爺,一通下來已經接近午時。

廟裡送了齋飯過來,眾人便用了飯,準備歇一會兒便回去。

但這回兒卻有丫頭來報不見了青桃,九姐兒趕緊派人去找。

工夫不大,那青桃就一臉憂心的隨著派去的人回來了,不過身後卻還跟了一個畏畏縮縮、鼻青臉腫的男人。

一問才知道這個人是青桃的哥哥胡勝子,不過這胡勝子卻遇到麻煩事——

幫人看鋪子的他惹來了不該惹得人,結果那些不該惹得人將他的掌櫃圍了,他這會兒過來是想透過妹妹求王府的人幫他出頭的。

“肯定是那大耳窿,請他看鋪子的那人倒黴了……”青杏在九姐兒耳邊偷偷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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