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無情 第十九章 那一晚
吳媽媽回到府裡的時候已是異是中午,不敢停歇,直奔上房,迎夏遠遠的迎了出來,道:“太太都問了好遍了,想來急著見媽媽,媽媽快點去回話吧。”
吳媽媽理了理衣襟,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待到了小馮氏的房門外,又稍喘了口氣,向雪從裡面開啟簾子,道:“媽媽回來了,快進來吧。”
吳媽媽笑著一張臉,進了小馮氏的屋子,見十四少爺吳長修也在,心下了然,怪不得太太一上午問了幾遍,怕是十四爺想念九姑娘了。
吳媽媽笑著上前行了禮,不待小馮氏開口,吳長修就問道:“我九姐姐可說要去住多久,可說什麼時候回來?”
吳媽媽抬眼覷了一下小馮氏,見小馮氏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便笑著道:“九姑娘是去給府裡祈福,自然是要誠心為上,至於要呆多長的時間,這個到還不是咱們說的算的,奴婢瞧著靜慈庵的靜慈師太似乎對咱們九姑娘頗為上心,竟是邀了於後邊的客院居住,與靜慈師太彼鄰而居。”最後一句是刻意說給一小馮氏聽的。
小馮氏聽得眉心一動,雲陽縣沒有不知道這靜慈師太的,來往商旅,雲陽各大家族,都以能得靜慈庵靜慈師太拆籤解文為炫耀,可靜慈師太的性子實在不敢恭維,凡事隨性的很,約見的人也從不管身份地位只隨自己的喜好。
可偏偏這樣的人就能引得別人趨之若鶩,而且有那曾經被靜慈庵下了面子的富貴人家就想找人報復一番,卻從未掀起一絲波瀾,事後還要付上大筆的香油錢,小馮氏心下就清楚,只怕這靜慈師太背景不會那般簡單。她沒想到九丫頭竟有這樣的造化入了靜慈的眼,到時候還真說不好這一去是禍還是福了。
吳長修到底還是小孩子,對這種什麼師太,大師的名頭沒什麼畏懼,不解道:“九姐姐幹嗎陪著個老尼姑,不在家陪著修兒,九姐姐這一走,家裡都沒人陪修兒玩了,還有九姐姐答應給修兒做的玩具還沒做完呢,九姐姐答應給修兒講的故事還沒講完呢!”吳長修越說越順,一時真有些酸意。拉著小馮氏的衣袖不住的抹眼淚。
小馮氏看著小兒子吵鬧不休,語氣不恭,忙嚇止道:“修兒,不許對師太不恭,為娘平日是怎麼教導你的,你九姐姐也不是一去不回,等到她祈完了福自然就回來了。”此刻小馮氏又覺得讓吳情走這一遭沒準也是好事,瞧著自己小兒子這般粘著九丫頭,小馮氏心下也有些不是滋味。
小馮氏想著還有話要問吳媽媽,不想讓小兒子再胡鬧下去,就喊了吳長修屋子裡伺候的丫頭書菊、書梅進來道:“你們先伺候著十四爺在院子裡玩會,帶好衣服,別讓十四爺冷著,也沒瘋玩的太過了,讓十四爺再閃了汗。”
書菊和書梅恭身道了聲:“是。”書梅上前拉著吳長修的衣袖道:“十四爺,奴婢帶你出去玩會吧,十四爺的孫大聖也不能總悶在屋子裡不是。”
吳長修本來正心情不好呢,一聽書梅提到這個,忙笑呵呵的跟著書梅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我都忘了,九姐姐說讓我沒事在外面多跑跑,多動動,才能讓身體變得更強壯,也能像孫大聖那樣降妖伏魔。”
小馮氏一直目送著兒子出了屋子,聽到兒子的尾音,嘴角的笑才慢慢的落了下去,看了吳媽媽一眼。
迎夏幾個都是有眼色的,知道小馮氏有話與吳媽媽說,便帶著向雪、以春、問秋福身依次而出,到了外面問秋守在了門邊,其她幾人都去做著各自的活計。
吳媽媽見房媽媽也沒在屋裡,知道小馮氏這是信任她,笑著上前道:“奴婢留心九姑娘一道,到是不曾有過怨言,就連下車的時候規矩禮儀也做的極好,並不曾因為不在府裡而懈怠,而且奴婢也跟庵裡的掌事師太說了,咱們姑娘是去祈福的,讓給拿些《金剛經》、《法華經》抄抄。”
原來是小馮氏見吳情早上來請辭的時辰晚了,以為這丫頭又使了什麼手段,後來雖然得知吳情去了自己兒子那,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囑咐著吳媽媽一路上多看著些,待回來再細細的回了。
吳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放著的掐絲琺琅黃底紅花的碟子,用寶藍色掐絲琺琅的果叉親手叉了一個鮮嫩欲滴的櫻桃遞到小馮氏手上道:“奶奶只管安心就是,老奴瞧著九姑娘到底年歲小些,對這些事還是一知半解,雖然也有些不願意的情緒,可還是因為捨不得家裡居多,老奴臨走的時候,九姑娘還打發了書槐到前院給老奴送信,讓老奴回來給太太磕頭呢!”
小馮氏接過吳媽媽手裡的叉子,輕嘆道:“媽媽也別怪我小心,實在是這些庶子、庶女們都是不讓人省心的,平日我到想著不與他們為難,只是竟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修兒身上,這是我不可容忍的,九丫頭雖說養在我身邊,可前些年我還能看透些,近些年竟似越發的琢磨不透了,我只怕到時候養虎為患。”
吳媽媽一臉不在意的道:“太太就是思慮太過,說名得罪人的話,這些庶子庶女,說的好聽了是府裡的主子,可是誰家不知道那庶子庶女也就比奴婢能高那麼一些去,要是嫡母不賢的,指不定還要受什麼折磨呢,像是太太這樣還把庶子庶女放到哪前教誨的,那在京裡都是數得著的賢良了,太太如今與其把這心思用在庶子庶女身上,還不如用在老爺身上。”
一說這話,小馮氏的臉色就冷了不少,不過見小馮氏沒有發怒的意思,吳媽媽就接著勸道:“太太別嫌老奴囉嗦,老奴是跟著太太從馮家過來的,太太在馮家過的什麼日子,在吳家又過的什麼日子,這些年老奴瞧著是一清二楚。
雖說在吳家上面有京裡的老太太,府裡的日子不會太過為難,可恕老奴說句越矩的話,老太太要是真心疼太太,把太太當作親侄女般待,何至於讓太太嫁了咱們老爺,當初太太在京裡也是名聲遠播的,上門求親的不說王侯將相,可那青年才俊卻數不勝數,老太太為了鞏固兩府的姻親,就求著咱們府上的老太爺把太太許了過去,可咱們老爺要是個好的也就罷了,到底是實在親戚,嫁遠不如嫁近,當初夫人也是考慮著高門媳婦不好做,有自己的親姑母照應著,總要好過些。”
吳媽媽說到這小馮氏也不禁想起過往。這些事其實不用說她自己也明白,明面上大家都說她有個好婆婆,還是自己的親姑母,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們這樣家族出來的女孩,親事都不只是單單的嫁人而已,而是嫁的家族,連帶著自己的家族也要牽涉其中,所以這些年來,她雖然心冷,可也努力維持著與姑母那份面上的情分,畢竟沒有男人的歡心,再在婆婆那裡失了寵,這後宅的日子更是不好過。而且她有兒子,她總要為兒子打算一二。
吳媽媽見小馮氏面露悽悽,迴轉話語道:“這些年太太受的苦老奴也跟著心疼,可事到如今太太都生下三個哥了,也得為三個哥多想想,老爺眼瞅著就要調回京了,府裡就這麼兩個姨娘,在雲陽就這般的鬧騰,以後回了京裡,又都是府里老太太給的,府裡這些奴才關係錯綜複雜,盤結甚多,太太與其到時候費了精力與姨娘周旋,還不若現在就抓住老爺的心,讓老爺多在太太屋裡留些日子。”
吳媽媽原本沒這些想法,吳老爺那樣的得性,怕是很難有個女人能攏得住,只要不出大錯,也就這麼過了,只是那夜房媽媽回來跟她說了綠姨娘的事,再有紅姨娘出來搗亂,吳老爺怕嚇著小馮氏當時就把小馮氏摟在了懷裡,而且在喝斥紅姨娘的時候一直都沒放手,後來房媽媽吱吱唔唔了半天,才說半道上吳老爺就攆退了伺候的人,房媽媽也趕緊跑回院子交待迎夏幾個準備熱水,可是等了半天都沒見兩人迴轉,問秋年小,想提著燈籠迎一迎,房媽媽站在院門口又給擋了,想著再等一會看看,差不多過了兩柱香的時間,才看見吳老爺一身裡衣,用自己的袍子遮住小馮氏急步回了院子,還沒等進門就傳了熱水,自始至終,小馮氏都把臉埋到了吳老爺的懷裡。
迎夏幾個手腳利索的放好了熱水,還未等上前伺候,吳老爺就抬手譴退了所有的丫頭,自己抱著小馮氏進了浴桶,房媽媽在門外守關上,攆著丫頭們都去睡了,叫了穩妥的迎夏叮囑道:“晚上守夜機靈些,老爺不叫別往裡闖,早上也不用叫起,差不多到時辰了,老爺要是還沒醒,你再斟酌著叫。”
囑咐了迎夏下去的功夫,就聽到屋裡小馮氏虛弱的叫聲,還有裡面傳來的水花拍打的聲音,房媽媽老臉也不禁有些紅了,以往吳老爺到了小馮氏的屋子,雖有留宿,可從不曾這般過,兩人都是規矩的在床上辦事,除了開始的那兩年新鮮,時常還能聽到些花樣,還有吳老爺的低哄聲,後來吳老爺宿在正房就如同履行公事一般,再加上有姨娘的摻和,兩人的感情才淡了許多,小馮氏又是驕傲的性子,從不放下身段去哄著,一來二去,兩人竟到了相敬如賓的地步。
這邊夫妻順暢,房媽媽辦好了小馮氏交待的事,回到自己與吳媽媽一同住的院落,就把晚上的事說了,兩人雖說平日在小馮氏面前爭個高下,可對小馮氏的心思卻都是一樣的,房媽媽就感慨道:“太太這些年也不容易,眼瞅著老爺回去只怕又要升一級,太太一輩子總不能如同以前一樣只守著幾個兒子過,以後等少爺們都娶了親,太太也太孤單了些,再說太太還年輕。”
吳媽媽當時也贊同房媽媽的話,以往是小馮氏犟著,這回有了吳老爺的投誠,吳媽媽就想著借這個機會,把吳老爺的心抓住了。
吳媽媽走出屋子的時候,小聲囑咐問秋道:“你在這把門守好,有回事的,只管讓她尋了房媽媽或者迎夏去,太太什麼時候叫人你再進去。”
問秋雖然不明所以,可也不多話,點著頭應了,拿了針線盒子就在門口做起了針線。
小馮氏這會正歪靠在秋香色素面錦緞迎枕上,想著吳媽媽剛剛的話,想著前天晚上和吳老爺在小徑上的荒唐。
她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了,只覺得吳老爺摟著她腰的手如同火鉗一般,緊得似乎都能把她燃燒了,吳老爺揮退丫頭婆子的時候,小馮氏只覺得臉火辣辣的,老夫老妻,竟也有這般的時候,想著以前吳老爺對她這般熱情還是新婚的時候吧,兩人本就是表兄妹,從小就常見面,吳老爺也長了一副好皮囊,面白如玉,不然也不會引得那麼些女子的覬覦。
新婚之夜,夫妻恩愛,自是道不盡的纏綿,再加上吳老爺情事早開,雖然家裡沒有抬了名分的妾室,可是屋裡伺候的大丫頭早就讓吳老爺給開了苞,後來老太太給她定下這門親事以後,為了怕打了新媳婦的臉,同樣也是向孃家示好,做主把吳老爺房裡的大丫頭給賣了,兩人著實親熱了一段時間,只可惜……
小馮氏心下一嘆,若不是前天晚上吳老爺太過熱情,只怕到現在別人要是再在她面前提起夫妻二人重修舊好,她都會冷語拒絕,可是現在她竟也有些心動,那天晚上,吳老爺在小徑旁的樹叢裡百般的討好她,她也就從了,兩人都是第一次在外面,又怕被哪裡突然跑出來的丫頭婆子看見丟人,都有些壓抑著彼此,還帶著偷情的興奮,本來吳老爺頭天晚上就從拂兒身上體會過一回,今晚還想再尋了拂兒去,可是出了這樣的事,吳老爺性趣全無,偏偏今晚上的小馮氏素素淡淡的,待他也是冷冷清清的,一下子就挑起了吳老爺的情懷,兩人倒在地上的時候吳老爺更是不容小馮氏推拒般的大手急切的探入衣襟,一邊說著情話哄著,一邊愛撫著,待到情濃時,小馮氏一低頭竟咬在了吳老爺的肩膀上,猛然的刺痛並沒有嚇退吳老爺,倒像是激發了吳老爺心理更深的獸慾一樣,更是瘋狂的馳騁起來,小馮氏一時忍耐不住壓抑的叫了聲來,引得吳老爺更是興奮無比,嘶吼著叫了出來,小馮氏嚇的忙用胳膊圍了吳老爺的頭往下拉,偏偏就按到了胸前的紅黴上,吳老爺得懲一般的一口含住的小馮氏胸前的紅黴,撕咬,揉捏,兩人差不多用了一柱半香的時間,才算是雨收雲散,待吳老爺盡興的時候,低啞著嗓子在小馮氏的耳邊喊了一聲:“表妹,煙兒!”
只簡單的幾個字,竟引得小馮氏淚如雨下,小馮氏的閨名,訪煙,從打嫁進吳家,已是很少人提起,這會突然被吳老爺這般稱呼起,小馮氏只覺得心酸無比,低泣道:“表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要是不喜歡,當初不娶也便罷了,何苦這般把我扔在這深宅大院。”
小馮氏在吳老爺的印象中一直是堅強,獨立、有主見的,忽然間見你面前一向獨立的人哭得累如雨下,既是自己名媒正娶的髮妻,又是自己的表妹,吳老爺只覺得自己竟付了眼前梨花帶雨的人兒一般,一時心疼的連連保證不斷,左哄右哄,總算哄著小馮氏止了眼淚,吳老爺一時又覺得兩人這樣的相處透著新奇,這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情景,自己扯了裡衣套上,胡亂的給小馮氏把衣服套上,不過頭上髮髻凌亂,身上衣服也盡是土灰和褶皺,小馮氏有些埋怨的嗔了吳老爺一眼,只是這一眼瞧在此時此刻的吳老爺眼裡,與其說是嗔怨不如說是眉目含情眼含春,吳老爺大手一扯把自己的外袍整個從小馮氏的頭上包住,上前抱起佳人,二話不說健步如飛的往小馮氏的院落走去。
待進得屋裡,熱水已經準備妥當,打發了丫頭,吳老爺才拉著小馮氏起來,親手又要去脫小馮氏的衣物,應著燭光,小馮氏哪裡會好意思,一邊躲閃著一邊羞紅了臉,吳老爺像是發現新奇玩具般,兩人一追一逐,到底是男人佔了上峰,小馮氏成親十多年的身子依然保持得緊緻光滑,透著燭光更是晃進吳老爺的眼底,只覺和一簇簇火苗不斷的上湧,上前抱起小馮氏直衝向浴桶,隨即脫了自己的衣物,也跟著坐了進來,小馮氏一時羞惱的直推他道:“瞧這滿屋子溢位的水,回頭丫頭們進來打掃,我還哪有臉見人。”
吳老爺見小馮氏刻意的壓低了聲音,透著無盡的魅惑,那沾了水的身子一起一伏間水珠跟著不斷的晃動,雙手還刻意的環在胸前擋住胸前的風光,吳老爺笑著坐到了浴桶裡,隨手就拉著小馮氏坐在了自己的身上,小馮氏明顯感覺到那處又挺了起來,想要掙扎著出去,頭上就傳來了吳老爺粗重的吸氣聲,緊接著兩腿一分,吳老爺竟又趁勢而入,兩人頭一次在外面,第二次又在浴桶裡,這都是兩人成親以來不曾有過的體難,小馮氏放下了以往的端莊,軟軟的倒在吳老爺的懷裡,欲拒還迎,媚態橫生,竟引得吳老爺一個晚上梅開一度、二度、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