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庶女無情>第三十章 都是奴婢

庶女無情 第三十章 都是奴婢

作者:有心相約

吳綃也是火氣上來了,從小就是暴脾氣,連太太都不壓著她,就算是姨娘為她好,可到底是個奴婢,這般指她發火,算怎麼回事,吳綃大聲的回道:“姨娘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太太從打讓姨娘教我規矩以來,總是說我學的不透,如今看來竟是姨娘忘了規矩,難怪到了太太跟前說我沒有七姐姐穩重,姨娘一個奴婢都能指著主子罵起來,這樣的規矩我不學也罷。”說著一甩袖子竟是直接轉身走了。

後面的紅姨娘差點沒讓吳綃氣的背過氣去,早早看著情形不對,也不敢勸,只能上前扶著紅姨娘坐在了後面的黃花梨的靠椅上,又拿了繡著交頸鴛鴦的椅墊給紅姨娘靠上,紅姨娘瞧著那上面的交頸鴛鴦竟是異常的刺眼,一個巴掌打到早早的臉上,罵道:“該死的賤蹄子,是不是連你也要造反了,瞧著我如今不受寵,竟拿這東西來諷刺我,告訴你,就算我再不受寵也是你的主子,也沒有你造反的份。”

早早忍著心理的委屈,知道這個時候解釋再多紅姨娘也聽不進去,只悶著聲,低著頭掉眼淚,一時紅姨娘看得更是晦氣,罵道:“哭,哭什麼哭,難道你也像那踩高捧低的學了去,把我這個主子扔到了腦袋後了,我告訴你,別忘了我到底為老爺生下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的,為了姑娘和少爺的體面,就是夫人也不能拿我怎麼樣,說到底我也是吳府的姨娘,是你的主子。”

早早在紅姨娘開罵的時候就強忍著止住了哭聲,外面剛回來的晚晚聽見姨娘屋裡的罵聲,一時也有些躊躇,不過想著早早平日對她照顧有加,也只能頂著紅姨娘的罵聲進了屋,道:“姨娘,奴婢打探到了。”

紅姨娘罵聲一頓,沒好氣的瞪了早早一眼,早早忙低著頭下去了,守在了門外,心理暗想著,姨娘自打失了寵,這脾氣一天比一天大了,八姑娘從小到大,太太都不曾說過一句半句,只有十四少爺落水那次,太太雖然責備了,可也只是讓姨娘領回來教導,自己連聲厲害的斥責都沒有,自己也不知道太太的意思到底是什麼,憑著太太對庶女的不喜,只怕是不願意搭理吧。

可自打八姑娘住到了紅姨娘的院子,老爺就不來了,而且這半年來太太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竟是生生的籠住了老爺的心,姨娘心理就是恨也沒法子,那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不說受寵是應該的,也沒人能挑出錯去,姨娘的恨就轉架到她們這些當奴婢的身上,如今竟是對七姑娘也沒了從前的耐性。

不管早早的思緒,晚晚這會卻被紅姨娘叫到了近前,問道:“那邊院子可是有什麼訊息?”

晚晚搖了搖頭道:“那邊也派了人去打聽老爺的行蹤,不過聽說老爺進了上房,好似也歇了心思,不過七姑娘今兒從那邊出來的有些晚,奴婢剛剛回來的時候還看著七姑娘的兩個丫頭打著燈籠護著七姑娘回去呢。”

紅姨娘想了想道:“綠姨娘的性子我還是知道的,這半年雖然得了老爺的青眼,可是也不敢在太太跟前裝大,對待七姑娘也不敢太過於親近,生怕惹了太太的嫌,每天都讓七姑娘第一個到太太那裡報到,留到這麼晚的時候卻是極少的,看來定是有什麼事給耽擱了。”嘀咕到這,紅姨娘瞅著晚晚道:“你就沒打聽打聽?”

晚晚心下鬆了一口氣,虧得自己剛才機靈,偷著去了那邊的院子,晚晚點了點頭道:“奴婢早就應該來回的,只是剛才因為要打聽這事才耽誤了些時辰。”

紅姨娘這會不關心她回來的晚不晚,只要打聽的訊息有用,就是半夜回來也無所謂。擺了擺手,示意她往下說關鍵的。

晚晚自然知道紅姨娘的脾氣,低聲道:“奴婢去了那間小屋,尋了拂兒,如今綠姨娘似乎對她也不大在意了,不過一間破敗的屋子,都有些長毛了,我瞧著小丫頭們也有意慢怠她,送的吃食竟也有些餿味的,好一見到奴婢還拉著奴婢跟姨娘說一聲,讓姨娘想辦法把她弄到姨娘的院子裡來,到時候能讓她得見老爺,必然感念姨娘恩德。”

紅姨娘一聽,嗤之以鼻道:“要不是綠姨娘心軟,那丫頭現在還能在那好好的活著,如今這樣還不知足,就她那張臉還想去勾搭老爺,只怕是嫌命太長了吧。”

晚晚也不去揣測紅姨娘話裡意思,有些話,當丫頭的就當沒聽見,只有學會了閉緊了嘴巴,關上了耳朵,才能活的更長久。

晚晚小聲道:“奴婢當時說了,姨娘現在也不大能見到老爺,等見了老爺定然要幫著刀子求情的,後來奴婢就問了今晚的事,拂兒還真知道一些。”

紅姨娘這會才來了興趣,豎起了耳朵,示意著晚晚接著說。晚晚開口道:“拂兒晚上偷著趴到綠姨娘臥房的窗外,恰巧就聽到了綠姨娘與七姑娘的談話,說的就是頭兩天夫人舉辦那個宴會來的王家的夫人,聽說那個王家,有個女兒現在在宮裡做了才人,很得皇上的寵愛,王夫人膝下還有一個嫡子,正忙著給嫡子看人家呢,王夫人不想自己大張旗鼓的去看,怕那樣人家領來的姑娘都是奔著王家的名頭來的,到失了姑娘的本性,所以才借了咱們府的地方,太太的名聲,搞了這麼個宴會,奴婢聽拂兒說的意思,怕是綠姨娘有意讓七姑娘把這門親事攬過來。”

紅姨娘眉頭一挑,道:“那王家嫡子今年多大,咱們府上的姑娘似乎還沒有相當的吧。”吳家三房府裡吳眉和吳綃同歲,就差個生日,都是八歲,紅姨娘想的是那樣的人家要是急著給兒子成親,怕是等不得吧。

晚晚想了想道:“具體多大,奴婢也不知道,不過聽拂兒的意思,綠姨娘提過,那王少爺怕是還不及十二,只是屋子裡的丫頭卻不少。而且拂兒還說……”

說到這晚晚就頓了一下,實在是她也不好啟口,紅姨娘卻有些沒有耐心的道:“還說什麼?”

晚晚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道:“拂兒還說綠姨娘好像教了七姑娘一些調教男人的事。因為說的聲音小,所以拂兒也沒聽太清,可字裡行間還是能聽出來一些的。”

紅姨娘臉色一變,想不到綠姨娘竟是這般的有心計,早先兩人在一處服侍老太太的時候,綠姨娘可是憨厚耿直的緊,如今瞧來竟是扮豬吃老虎的性子,怪得這些年她還一直拉著她一起鬨著老爺,可如今她失了寵,偏偏綠姨娘還得了老爺的青眼,就連太太,每次到了小日子,也是讓老爺去了綠姨娘的院子,原本她還以為是綠姨娘伏低做小換來的,如今看來到是她小瞧了綠姨娘,指不定這是又得了什麼新花樣哄了老爺高興呢。

一提到吳老爺,紅姨娘就有些心癢癢,尤其想著綠姨娘得了新花樣,兩人不一定怎麼胡搞亂搞呢,紅姨娘心理突然就有些煩躁,打發了晚晚道:“行了,你也下去歇著吧,那條線不能斷了,沒事也給她送些好處去,不過也不能多了,每次要少而不足,這樣才能勾著她為咱們所用。”

晚晚這段日子也領教了紅姨娘的手段,點著頭便轉身下去了。

到了外面見早早還在那候著,便指了指屋裡,擺了擺手,拉著早早到了平時兩人歇著的屋子,拿了自己的帕子給早早擦了擦臉道:“姐姐如今竟是越發想不開了,姨娘火氣大,咱們就躲著些,實在躲不掉,不過是幾句難聽的話,以往姐姐勸妹妹的時候,都是那般通透的,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反倒忘了。”

早早這會有點氣短,低著聲有一下沒一下的道:“我就是覺得咱們與姨娘主僕一場,一直盡心盡力的,雖說姨娘不得寵,可咱們也從來沒有慢待過姨娘,可姨娘卻越發拿咱們當出氣的。”

晚晚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誰叫咱們是奴婢呢,姐姐至少比我還好些,熬過了年,姐姐也就滿了十八了,按府裡的規矩,十八就要配人了,到時候太太自然會給姐姐尋門親事,或是小廝,或是外面平頭正臉的人家,到底是做正頭娘子的。”

早早卻有些迷茫的道:“晚晚,我竟不知道要是出了府裡我能做什麼?”

晚晚忽然笑道:“這有什麼,要是不想出府,姐姐只管求了太太去,在府裡尋個平頭正臉的小廝,或是管事的,倒也能配得上姐姐,等以後有了機會,也在府裡做個管事的娘子,我聽說姨娘還想給十二少爺院子裡放個管事的媳婦子呢,這不是沒有合適的人選,才不好跟太太開口。如今我瞧著竟是姐姐最合適不過,姐姐伺候姨娘這麼些年,十二少爺自小咱們就有過接觸,也是個脾氣好的爺們,到不會為難了咱們做奴婢的去,就是十二少爺身前跟著伺候的兩個小丫頭,因著年紀小些,也常做錯事,可我品著每每十二少爺也是不大計較的。”

早早一聽,到是覺得可行,畢竟像她們這樣賣身的奴婢,在吳家就算是在姨娘的院子裡,那過的日子竟也比外面普通人家好的太多,尤其是主子身邊的大丫頭,下面有小丫頭打著零,除了給主子出出主意,解解悶,竟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讓她嫁出去,她還真不知道做什麼好。

只是府裡的小廝,能入她眼的倒還真少,以前紅姨娘得寵還好些,那些小廝也會給她幾分薄面,如今紅姨娘不得寵,她每每要出府都還要給這些守門的大娘、小廝塞些好處,而且少不得被那色胚子佔了些便宜去,可有的時候紅姨娘讓她從外面買回來的東西,都是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只盼著老爺什麼時候過來給老爺看的,這些東西,進出內外院都要被檢查的,要是不想被檢查,只能塞銀子,這些大娘,守門的小廝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只是有一回,卻被管家安伯的小兒子安平撞見了,非要拉著檢查,她當時嚇得汗都要出來了,這要是被發現了,只怕太太當場就能打死她,可哪想到安平拉了她進了門房的小屋,打發了人出去才要檢查她的東西,她忙掏出身上的銅板都給了安平,求道:“這都是姨娘的東西,又都是女人家用的,這般翻亂了我也不好交差,還請安二哥手下留情才好。”

那安平在府裡沒個正經的差事,平時遊手好閒的,安伯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的習性,被她娘慣會了,不是個認真做事的,所以也沒敢給他安個差事,就這麼成天在府裡閒逛著,有的時候老爺或是太太有個什麼事也差遣他做,無非掙些賞錢,可到底還有個管家的爹,府裡的小廝們也不敢與他爭。

不過安平瞧慣了吳府丫頭們的俏麗、大氣,對外頭她娘給她看的那些就極不上心,只覺得都是一股小家子氣,哪裡有府裡的丫頭受看,這不時常就願藉著機會調戲調戲府裡的丫頭,不過這小子也不是膽大的,多數下手的也是那些不入等的小丫頭,那些小丫頭吃了暗虧也不敢吱聲,這會見紅姨娘身邊的早早,長得豐滿多姿的,那飽滿的胸部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直瞅得他眼睛發直,壯了膽子藉著由頭就把這丫頭帶進了門房,見這丫頭嚇向面色慘白,就知道這裡面的東西只怕也不是什麼見得人的。

安平從小就機靈,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喝,這也是為什麼他娘格外寵她的原因,有的時候就連太太都會誇他一句“猴精。”

這會既然抓住了早早的把柄,自然不會這般輕易的放過,藉著早早遞銀錢的手,就連同著銀錢和早早的手一起握到了手裡,還一邊摩梭著,一邊猥褻的笑道:“早早妹妹,瞧瞧,這白白嫩嫩的小手,怎麼都是汗啊,來,哥哥疼你,給你擦擦。”

說著就近前拿了早早胸前掖著的香帕子給早早擦起來,那剛剛路過早早胸前的手,更是趁勢握了一把,嚇得早早差點沒叫起來,忙被安平帶著帕子捂住了嘴,見這丫頭不掙紮了才鬆開,臉露威脅道:“你要是乖乖的,這裡的東西,我就當沒看見,不然你也知道太太的規矩,要是真讓太太亂棍打死了,哥哥也是心疼你。”一邊說著手就放肆的撫上早早的臉蛋,看著早早眼裡閃過的驚恐,忽然就有一絲得意,腦海裡閃過一個主意,這丫頭眼瞅著到了歲數,不行就去太太跟前求了去。這樣一想安平到也如往常那般慣會裝像,鬆了早早的手,把她的銅板也還了回去,只是被早早系在腰間的荷包,被安平解了下來,拿到鼻間用力的聞了一聞,又朝著早早揚了揚,才笑著道:“這個就給哥哥做個紀唸吧。”

也不等早早拒絕,就大聲的嚷道:“行了,早早姑娘帶的東西都是府裡允許的,快回你主子跟前伺候去吧。”

想到這些,早早又覺得厭惡的緊,一時皺緊了眉頭,那個荷包是她親手所繡,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或是主子們哪一個看見了,只怕這種小廝與丫頭私通的罪名就落實了,到時候只怕她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一想到這樣,早早就有些害怕,又有些怨恨紅姨娘,心理百般滋味竟是沒有一個人能體會。

晚晚這會有些累了,就沒注意到早早的臉色,自己打了呵欠就道:“姐姐,我先睡了,姐姐也早些睡吧。”

早早剛想躺下,就聽到姨娘房裡有動靜傳來,她見晚晚剛睡下,便起身去看看,紅姨娘這會正自己在屋子裡轉圈圈,想著綠姨娘那新學來的招數,還有為七姑娘的打算,聽到外面有丫頭過來的聲音,紅姨娘就問道:“誰在外面?”

早早應了聲道:“是奴婢。”

紅姨娘點了點頭道:“你進來一趟。”

早早應聲而入,小心的掩了門,屋裡溫暖如春,外面卻是天寒地凍,紅姨娘讓早早近前,小聲道:“明兒一早你就出府,想辦法打聽打聽那王家少爺的情形,也不必急著回來,只趕在落鑰匙前回來就成,務必打探的詳細。”說著又從梳妝檯上的彩錦如意六角小盒子拿出幾塊碎銀子,大約有十幾兩的樣子,道:“這些你拿著,用來打探訊息用,別吝惜銀子。”

早早到是知道紅姨娘說的王家少爺,因著最近太太與王夫人走的近,她到也見到過一回兩回的,瞧著年歲不大,粉面玉琢的,長的到也精細,就是身上少了男孩子的一種精氣神,總有一種女了女氣的感覺。

不過這些話她如今不會與紅姨娘說,點了點頭,拿了銀子裝到腰上掛著的扣合如意堆繡的荷包裡,小聲的道了:“是”,又上前扶了紅姨娘躺下,才下去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