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相師 孫菲

作者:很q的丸子

“都是自家人,自然是不用見外,若是日後有什麼心事,你只管跟你大嫂講。******”秦婉微笑著拍了拍女兒的腦袋,“也只有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日後要多學學你大嫂的穩重。”

孫菲的笑容似是可以感染人,單純無暇,李琦吟見了這個小姑子,心裡面的一角彷彿被挖掘出來。心裡深沉的人總是願意跟沒有心防的人相處的,也是一種性格互補。

李琦吟微微垂下眼簾,對著孫菲微笑,“長嫂如母,你只管來找我,不必怕生。”說著,就是從懷內掏出一張錦帕,那張錦帕上繡著密密麻麻的精緻含苞蘭花,栩栩如生,更難得的是花苞處都透露出一股餘香,香味久而不散,彷彿真的能夠想象到蘭花遍地,盛開的形。當李琦吟將帕子從懷裡面掏出來的時候,孫菲的眼睛就亮了,一直盯著帕子瞧,直到李琦吟將帕子遞給了孫菲,孫菲才恍然大悟,紅著臉頰接過了帕子。

“這孩子,還不謝過你嫂子。”秦婉笑著瞥了孫菲一眼。

就這樣聊到了日上三竿,孫大人去處理要事,一行姨娘眼見主心骨不在,也就各自找理由散去了。孫菲已經親切的挽上了李琦吟的手臂,親暱的依偎在李琦吟的身邊,宛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樣。

“大嫂剛過來,一定還沒有逛過院子吧。不然就由我帶你去看看孫府內的風景,如何?”孫菲愛不釋手的摸著李琦吟送她的那條帕子,拉扯著李琦吟的袖口撒嬌。

“自然是好的。”李琦吟點頭。

孫府確實不愧是大戶人家,無論是亭臺樓閣,還是廳堂內的擺設都是別緻,更不用提花園間玲琅滿目的花朵散著奇異的幽香,各種名貴的鮮花珍奇鬥豔。微風拂過的時候,李琦吟甚至可以看到柳絮和不知名的花瓣漂浮在空氣內,隨著人的衣袖蹁躚,遠遠看過去,就像是有墨水在袖口處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孫菲跟李琦吟逛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便看見一架鞦韆停靠在花園內,綠色的藤蔓為支撐,上面還點綴著零零星星的花瓣,花朵都是水靈的,透露出一絲光亮,顯然是有人天天在打理。蝴蝶都停靠在鞦韆架上面,看上去好不漂亮。可惜周圍的人都一副戰戰慄慄的模樣,孫菲也是臉色出現一絲黯然,對著李琦吟道,“大嫂,我們去別處逛逛吧。”說罷,就是半拉半扯的將李琦吟拉遠了那個地方。

李琦吟不動聲色的瞥了那架鞦韆一眼,孫菲的表自從看到鞦韆後,臉色就萎靡不振,也沒有跟著李琦吟說東說西。

走了好長一段路,孫菲才收拾好黯然的臉色,對著李琦吟道,“那架鞦韆是父親在我跟兄長年幼的時候,為我們而建造的。自從兄長殘廢後,父親就不允許我們再動鞦韆。”孫菲將手敷上李琦吟的,眉眼哀求的道,“嫂子,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個心思沉穩,有主見的女子,我兄長若不是靠著母親求來,絕對是娶不了這樣一個大家閨秀的正妻。你不喜歡他,嫌棄他是個傻子殘廢,這也是理之中,畢竟沒有一個女子願意守活寡過一輩子。可是若是可以,你便好好照料他可好?”孫菲眼淚都停在框內,“若不是生了意外,兄長三歲能詩,七歲可以講治國之道,必定會是本朝最為傑出的青年將才。”

到現在為止,已經不止一個人跟李琦吟講過這些話,李琦吟沉下臉色,對著孫菲說,“孫小姐,自從我嫁進了你們孫家,就已經是跟你兄長綁在一條船上的人。只要我一日還活著,休書一日未寫,就沒有辦法擺脫這個命運,你的這些話,真是多慮了。”

孫菲被李琦吟的軟釘子給刺了一下,緊張的看著李琦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恰逢此時,一個粉紅色長裙的丫鬟跑過來對著李琦吟道,“大少奶奶,二姨娘三姨娘請您過去商討一些關於太后壽辰的事。”

“告訴二姨娘跟三姨娘,我等等就來。”李琦吟垂下眼簾,將眼內的陰鬱埋藏。

丫鬟回去覆命了,孫菲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尷尬的對著李琦吟道,“大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我知道你的本意。”李琦吟一雙黑洞似的眼瞳牢牢地鎖著孫菲,“若不是出於無奈,沒有人會願意嫁給一個傻子殘廢。你們都覺得我另有心思,對不對?”李琦吟冷哼一聲,“所以秦夫人次次見面,次次都賞賜我一些難得的珠寶飾,想要用錢財滿足我。秦二少每次都會在我危難的關頭出現,也是想要我記下這個恩典,好好對孫大少。對不對?”

“大嫂……”孫菲噎住了舌頭,她知道,李琦吟這些話說的都是真的,本來孫菲也覺得母親的本意沒有任何錯。把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從孃家解救出來,還讓她吃穿享用不盡,僅用婚嫁來換取,難道不是一種恩賜嗎?可是現在看到李琦吟的眸子閃亮,孫菲就覺得心裡面湧上一層愧疚感。

“你喚我大嫂,到底有多少真心在裡面?”李琦吟垂下眼簾,“孫小姐,哪裡有女兒家願意用婚事來換取些什麼呢?冒昧的問一句,難道孫小姐願意跟著一個富貴的傻子過一輩子?”

孫菲仔細想了想,換做她,是絕對不會願意的。日子不富足尚可以爭取,可是女子一旦嫁了人,就是一輩子的事。孫菲愣了,她從來沒有設身處地的為李琦吟著想過,自然也就沒有考慮過自己願不願意這個問題。

看到孫菲僵硬的面色,李琦吟這才揚起頭,對著孫菲道,“孫小姐,二姨娘那邊有事,我就不陪你逛園子了。”

李琦吟走後,孫菲還呆在原地,看著李琦吟走的方向很久很久。

黛蘭貼近李琦吟,輕聲道,“小姐,現在就跟孫大小姐撕破臉面,會不會不太好?”雖然阿碧也為主子感到憤慨,可是如今主子已經是二姨娘的眼中釘,她的靠山只有秦婉一人,若是最後連秦夫人都不喜歡主子了,那主子在秦府內的地位真的是岌岌可危。

李琦吟微微笑了,“孫菲心眼終究太淺,秦婉教了她太多良善,反倒看不清人間險惡。如今,她肯定是會同我的遭遇,撕開了表面的偽裝也好,便讓她以為我是真的認了命了。孫菲就是秦夫人的另一雙眼睛,告訴了孫菲,也就是告訴了秦夫人。”

黛蘭似懂非懂,不過很快就到了二姨娘的院子內。

二姨娘的院子內,一陣陣絲足悅耳之聲綿綿不斷,十幾個紅衣舞女蹁躚著腳步,腳上穿著金色的舞鞋,像是怒放的紅蓮燃燒,美得驚人心魄。她們的肚臍處穿著一個倒鉤,鉤子很漂亮,點綴著黑色的流蘇,尤其是舞動的時候,盪漾一番波動的美感。

柔美的舞蹈配合上樂師吹奏的怪異音符,倒是出乎意料的讓人覺得和諧。李琦吟在門外看完了一整遍曲子,這才姍姍進了門。

一進門,就看見二姨娘坐在主位,一雙毒蛇似得眼眸恨恨的盯住李琦吟,泛著冷光。三姨娘依舊是那副與世無爭的模樣,起身迎接了李琦吟,將她帶到位子上,“本就是怕你不識路,想要再找個婢女來接你過來,沒想到你自己倒是摸索到了。”說著,就是讓婢女們奉上茶水,“這是宮內新到的碧螺春,可是老爺另外賞的,只有二姨娘這裡才有。”

二姨娘聽了三姨娘最後一句話,臉上浮現出一絲驕傲,對著李琦吟冷哼,“大少奶奶真是大忙人,等了那麼久才姍姍來遲。看樣子還是大小姐才是你需要討好的人,陪她逛園子放在第一位,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姨娘,在你眼中就不算是長輩。”

李琦吟面色不動,好似是沒有聽到責罵之意似的。二姨娘卻是連忙打著圓場,“大少奶奶,你剛才也看到了那支舞蹈了。這是我和二姨娘打算在太后生辰之日奉上的,才訓練了一半,如今老爺讓你接受這個壽宴,你覺得這支舞蹈如何?”

“自是不錯的。”李琦吟笑道,“母親們都是妙人,我一個俗人,可是怎麼也想不到這樣子耐人尋味的舞蹈。”

那些舞女都風姿卓越的站成一排,漂亮的簡直都不像是真人。光是集齊這些美人,二姨娘和三姨娘恐怕就費了很多心思。李琦吟說了好,三姨娘便開口道,“既然大少奶奶也認為好,太后壽宴的舞曲我們就不用換了,依舊用這個舞曲。”說罷,就是將一個領頭在前的舞女推了出來,“大少奶奶,這是這些舞女的領頭人,喚名香姬,若是有什麼事,你只管吩咐她。光有舞蹈還不夠,香姬最後還要將一份壽禮在舞蹈的結尾遞給太后,壽禮就要花費大少奶奶的心思好好去張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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