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相師 求死
房子裡面不時地傳來喘息的悶哼聲,還有鞭子抽打發出的劇烈響聲,周圍瀰漫著一股血腥味。若是再仔細聞一聞,便能聞到什麼肉類烤焦的腐味,李琦吟知道,這是莫情和莫願正拿著燒紅的炭火灑在兩個刺客的身體上。
正是寅時未到,李琦吟手握著鑲嵌九九八十一顆珍珠的筆筒,慵懶的躺在大紅色的貴妃躺椅,大紅色的牡丹和美人乳白色的襲衣產生了強烈的對比。白與紅,妖嬈又疏離,她一頭青絲上散發著筆筒的銀光,遠遠望去竟然像是絕世孤立的月宮仙子。
“你…我…”那刺客渾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聲帶說不出一句話來,莫怨已經鞭打了一整晚,無奈這個刺客骨頭硬得很,就是一個字都不說,如今聽到刺客發出了一聲聲響,急忙湊上前去。
“你說什麼?”
那刺客又是一聲嗚咽,莫怨聽不清楚,將耳朵湊到了刺客的嘴巴邊上,正想要套出些話來。卻見那個刺客詭異的一笑,快速的張開嘴,竟是將莫願的整個耳朵都咬出了血,死死不放。
莫願吃痛,一鞭子又是甩了過來,這才勉強掙扎開了,只是流血的耳朵不停地往下面滴血,看上去甚是滲人。
“你說這個狗奴才,休想我會告訴你,簡直愚昧至極,哈哈哈…哈哈哈~”咬莫願的是手上戴著金色絲帶的領頭人,那人傷及肺腑,本就沒有什麼力氣,再捱了莫願一鞭,直接腦門重重的磕在了牆上,卻是笑的張狂。
李琦吟將一切看在眼裡,未曾不點明。莫願雖然是她的侍衛,卻不代表是她的人。這個年輕的侍衛太過於輕狂,不把身為主子的她看在眼裡,她正好也是藉著這個刺客給他一點苦頭吃。
從酉時到寅時,已經是過去了五個時辰,可是這兩個黑衣人卻還是像是沒有痛覺一樣,莫情和莫願也拿他們兩人沒有辦法,收起了鞭子,就要偃旗息鼓。李琦吟給他們的時間本來就是五個時辰,若是問不出來結果,莫情莫願同樣也是要受到辦事不力的懲治的。
“主子,這些殺手都是受過生死訓練的,堪堪五個時辰,恐怕確實是不夠。不然容屬下將他帶回院子裡面,再細細審問一番。”莫情雖是問著李琦吟的意思,其實心裡面早就有了計量。優秀的殺手連死都不怕,又怎麼會有弱點呢?這位李四小姐想要審問出什麼大結果來,簡直是痴人說夢。到最後來的結果,無疑是大海撈針,不了了之。
“連續五個時辰的審問都沒有套出什麼訊息來,你們就是這樣為我辦事的嗎?”李琦吟溫柔的笑,說出的話卻是冰冷的,“安遜派你們兩個人來,是來保護我的安全,為我分憂的。可看看你們如今的樣子,哪裡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李琦吟說的這句話可是不輕,莫情莫願兩個人在安遜身邊辦事的時候,可是哪裡有受過這種氣?如今被一個小小國公家的庶女給辱罵了,面色上自然是不好看了起來。莫情還好,只是稍稍面色上僵硬了一下,可是莫願卻是直接拿著劍對準了李琦吟。
“你只是一個一品大臣的庶女,論身份來說,算得了什麼東西!若不是安遜小主子派我們來保護你,老子才不受這個冤枉氣!就算是你的父親李國公在我的面前,也要給個三分面子,你又怎麼敢如此張狂?!”
那尖端對著李琦吟,只要再用力一下下就可以灌進她的喉嚨,只需再一下,地上就會躺上一具血屍。可是莫遠沒有這麼做,拿劍對準李琦吟幾分鐘後,便撤下了劍把,倒不是覺得李琦吟有什麼大不了的,就是看不準這個女子到底對於小主來說有什麼意義,害怕到時候觸了龍之逆鱗。
“莫願,休得猖狂!”莫情看著這個孿生胞弟,這個弟弟什麼都好,就是為人張揚,半點受不得氣。恐怕世界上能夠讓他心服口服的人,除了已經過世的父親,就是安遜主子了。也正因為是這樣,剛才莫願把劍對準李琦吟,莫情也是沒有一點阻攔,畢竟他知道弟弟再怎麼生氣,也絕對不會拿安遜主子佈置的任務開玩笑的。
李琦吟倒是沒有生氣,反而兩指夾住了劍柄,冰冷的劍身觸控在手中的感覺,似是死神的擁抱。她微微一笑,嫻靜的臉龐智慧慵懶,不像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就可以擁有的。“我知道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對你來說,我不算是什麼。可是對我來說,你又何嘗有多高貴呢?”
“你不服我,看不起我的出生,許多人都抱著和你們一樣的態度。在我面前說這話的人,不止你一個,然而你卻是唯一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的人。若不是看在安遜的面子上,我早便有十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李琦吟看向莫願,不意外的在莫願的臉上看到了嘲弄。她知道,莫願這人固執的偏激,若不是親眼看到,是絕對不會相信她說的話的。
“四小姐,內院之爭,或者你是高手,可以耍的嫡母也團團轉。可是拷問犯人,我卻是已經做了十幾年了,五個時辰之內逼他們說出主謀,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是沒有辦法做得到的事情。”
李琦吟要的就是這個肯定,當即便微微一笑,“若是我能夠在一個時辰內拷問出來結果,又當如何?”
莫願毫不掩飾自己蔑視的目光,在想這個庶女竟然這般狂妄。他和大哥竭盡了五個時辰都沒有撬開來的嘴,李四小姐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一個時辰內讓這兩個刺客說話。“若是四小姐真的能夠做到,莫願就把自己的腦袋獻上,給李四小姐當球踢。”
李琦吟聽了哈哈大笑,“堂堂的李國公府內難道買不起一個蹴鞠球嗎?我要你的腦袋有何用?”笑罷,李琦吟便盯著莫願,就好像盯著一個獵物,“若是我輸了,就寫下一份書信告訴安遜,就說是我不需要你們保護,放你們離開。若是你輸了,便老老實是的呆在我身邊,從今以後都照我的吩咐來辦事,喚我一聲主子,如何?”
莫願大喜,自是應下了。倒是莫情還有些警惕,神色上不卑不吭,沒有讓李琦吟看出喜怒。
說罷,李琦吟衝莫情招了招手,在他耳邊說了一些悄悄話,莫情皺了皺眉頭,還是聽李琦吟的吩咐出去了。
兩個殺手自然是知道拷問他們的人就要換人了,可是卻沒有一絲驚慌,在他們看來,這個李四小姐雖然有些門道。可是女兒家本來就是膽子小,尤其是李琦吟長的瘦瘦小小,恐怕連鞭子都舉不起來吧。
那兩個殺手朝著琦吟勾了勾唇角以示輕蔑,李琦吟也不理,只是靜靜地等待著,舉起手中的酒杯,朝著兩個殺手敬了敬。
離李琦吟說的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莫情這時候才回到了屋子裡面,他的左手邊提著一個一個成年男子大小的袋子,右手邊則是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小盒子。
李琦吟見了這些東西,頓時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笑容。玉足落地,將手上才喝了一半的酒杯一飲而盡,她便來到半人高的袋子旁邊。莫情本來就包裹的很隨便,僅僅打了一個活結,李琦吟將這個活結開啟,露出了被布條遮掩的浴盆。
那兩個殺手原本被李琦吟的微笑搞得很是忐忑,可是見了浴盆,臉上又是嘲弄,“哈哈哈,李四小姐,縱然你是想沐浴更衣,也不用我們四個大男人在這裡看著吧。哈哈哈,怪不得你的兩個侍衛長得如此嬌俏,原來是這樣!哈哈哈。”
他們這些世家很是看重名聲,這些辱了名節的話若是被一般的小姐聽到,定是不依,可是李琦吟就像是沒有聽到這些話一樣,依舊指揮著莫情將浴盆搬到屋子中央,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浴盆裡面放著的是滿滿的沙子。這浴盆很高,幾乎可以蓋過一個成年男子的頭。
莫非這個李四小姐是想要活活埋死他們?
別說那兩個殺手猜不透李琦吟的用意,就連出去購置這些東西的莫情也是一臉糊塗。只見李琦吟有條不紊的吩咐莫情莫願兩個人將捆綁在領頭殺手身上的繩子解開,失去了懸浮在半空中的支撐,那殺手一下子就從空中掉了下來,清脆的骨頭聲響起,必定是傷到了身上的骨頭。可是即便是這樣,他的眸子依舊是陰毒冰冷,沒有半點求饒的意思,若不是落地時發出的一聲悶哼,幾乎如同是個啞巴。
李琦吟又是吩咐莫情把領頭人放進了浴桶內,浴桶內滿是沙子,領頭人進去後,只剩下一個腦袋還露在外面,其餘的身體都被沙子給覆蓋了。
“你到現在還不知死活的瞪我,是想要我挖了你的雙眼嗎?”那陰毒的目光看的李琦吟很不舒服,微微蹙了眉頭,可是隻是一下,她就換上了溫柔的笑意,“我敬佩你的硬氣,可是卻不喜歡不知死活的人。若是你現在回頭,還是來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