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勸返

庶女新經·蘇靈·3,041·2026/3/27

素素先是怔了好一會兒,吶吶地,覺得說不出話。許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歇斯底里地對慕藉咆哮道:“慕徹死了?!你說慕徹死了?!” 一夕之間,不,只是短短的後半夜的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慕徹醉酒猝死?可笑!昨晚上他只顧著看賢妃羅氏,根本就沒有喝酒!滴酒未沾! 箭疾復發?絕對不可能!採枝明明已經用銀針為他護住心脈,些許點刺激,豈能那麼容易要了他的命?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那麼愛他,他怎麼可以那麼隨便就死掉? “把你的話吞回去,我的慕徹沒有死!他怎麼能死?前幾天他還跟我說,讓我只管攢好嫁妝,其他的,一切有他……把你的話吞回去!吞回去!吞回去!吞……” 咆哮怒吼的聲音戛然而止。 慕藉擰著眉頭輕嘆一聲,拂了拂被捏皺的龍袍,揮揮手斥退梁倫。接過被手刀劈暈的素素,打橫抱起,想送她回合黎宮。才走到門口,忽地頓住腳步,對候在門外的梁倫吩咐道:“你去請三皇子過來……” 所以,當素素再度轉醒的時候,人已經在宮外顏府,在汐晚樓自己的閨房裡。床前守候著茗妍、裴氏,以及顏老太。 見她醒轉,顏老太揮手,斥退兒媳婦和丫鬟。一雙銳利清明的眼,只直直地盯著孫女兒看。 素素仰著頭,看著熟悉的、久違的,自己的床,還有床頂粉色的紗帳。淚水撲簌簌奪眶而出,無聲地滑落眼角,趟過鬢髮,滴落枕上。“啪”一聲。一如她心碎的聲音。 “祖母……”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歡兒無悔!” “你……唉……” 顏老太走了。 素素笑了笑,唇角揚起的彎弧,落寞如勾月。閉上眼,屏息凝神。 三清聖主帶著千年不變的慈愛笑意,高高在上,俯視芸芸眾生。仙鍾聖鼎齊鳴、香菸雲霧繚繞。嗡嗡的念訣聲中,慕徹端跪在蒲團之上,接受戒錄加持…… “茗妍!茗妍!準備馬車,我要去祁陽的三清觀!” 素素大喊著。一股腦兒跳下床。趿著鞋子在屋裡亂躥,拿衣服找梳子,一時間竟覺得只有兩隻手。完全不夠用。心下只不停地念著:慕徹,等我!等我! 而她卻不知,自從在宮裡被梁倫劈暈,直到方才醒來,已然過去整六日――期間顏家人一直用蒙汗藥阻礙她轉醒。 當初衛護送她來到慕徹出家的祁陽三清觀。已是九月初。 “大姐,相見不如懷念……你真的,要上山門?”初衛問她。 素素點頭,深吸一氣,提斂裙裾,徒步上山首長的寶貝最新章節。 初衛見此情形。便也不再多問。嘆息著搖了搖頭,跟上她。 秋雨綿綿,石階路滑。 “小心!”初衛伸手攙了她一把。見她跌跌撞撞,連路也走不穩當,索性俯身,拍著自己的肩膀,對她道:“上來。我揹你。” 素素揉著剛剛磕疼的膝蓋,咬著唇。搖頭拒絕。只搭著他手臂,堅持自己走。 初衛心嘆一聲“何苦”,唯有張開手臂護她周全。 三步一滑,千辛萬苦,總算到了山上。未及初衛與守山道士交涉,素素徑自放開嗓門大喊:“慕徹!你在哪裡!我是顏素素,我來找你了!快跟我回家!” 初衛忙捂住她。 只不過,到底是為時晚矣。守山道士已然明瞭他們來意,又怎會輕易放他們入內? 初衛一聲輕嘆,對素素低吼:“快跑!”話音未落,身形已彈閃開去,接連對守山道士出招,生生為她拼出一條暢通大路。 素素怔在原地。直到初衛過招間隙又對她喊“快跑啊!”才回過神,衝進山門,沿著預示中所見的山道奔跑,一路來到山坳的茅廬外。慕徹,就住在這低矮卻整潔簇新的茅廬裡。 她想上前叩門,卻覺得腳下千金重,再邁不動分毫。唯有竭力大喊:“慕徹!慕徹!你快出來,我是素素,我來接你回家!” 茅廬沒有一絲動靜。 她等了很久,才鼓足勇氣推門而入。屋裡一應生活用品齊全,唯獨主人不在。失望地重又退出屋子,迴轉身,卻見一人傲然站立索橋橋頭。 月白法袍隨風獵獵,衣袂飄飄,俊逸莊嚴如九天神邸。 “慕徹?!”素素上前,雙手緊緊抓在他雙臂之上,抬眼注視著他,懇切道:“跟我回家吧,好嗎?” 慕徹已經“死”了,他已經擺脫了“楚王”的身份桎梏。她和他的未來,也許會更容易,更無拘無束,也會更幸福…… 慕徹面容不改,無喜無悲,無嗔無怒。掰開她的雙手,捏訣作揖,平聲道:“無量天尊。貧道法號‘輕塵’,不是慕徹,小施主,你認錯人了。” “輕塵?這算哪門子法號?明明是個女人的名字啊!”素素失笑,指著他的臉,指尖沿著他的面部輪廓勾勒一圈,道:“別鬧了好嗎?假死也玩過了,出家你也玩過了,玩夠了就跟我回家去吧,好嗎?” 慕徹仍然一本正色,不為所動。“貧道乃是出家人,塵世之中,並無貧道的家。小施主,你要貧道歸往何處?” 素素眨了眨眼,呷嘴,沉吟道:“是了,你的楚王府已經被慕年榕佔去了……”忽而又笑道:“沒事,反正那也只是一座府邸而已。等咱們回京,再重置一座更大更豪華的就是了。你跟我回去,我總不會讓你無家可歸的。你就跟我回去吧,好嗎?” 她自顧說著話,卻未留意到,當她說到“你的楚王府已經被慕年榕佔去了”時,慕徹陡然凝滯的呼吸。 慕徹面色依然波瀾不興,緩緩地搖了搖頭。“小施主,你認錯人了。貧道法號輕塵……” “好好好,輕塵!輕塵?行了吧?”素素打斷他繼續重申身份的節奏,故作輕鬆地嗤笑他道:“你看看你,長得這麼漂亮,人家給你取個法號都是用女人的名字。” 慕徹靜如枯木,不言不語,無聲無息無上天人。 素素無可奈何,睨著他,道:“跟我回去吧,好嗎?你看,你留在山上,那些老牛鼻子都欺負你,拿個女人的名字唬弄你。” “小施主,請自重。山中道長皆乃得道之人……”慕徹聲如秋水,清冽純淨,念著素素的“冒犯之罪”。 素素卻不理會他數落的內容,心下只喜他總算說了點不一樣的!眉心一挑,妥協道:“好好好,我不說你的那些‘尊敬的道長們’的壞話了,這樣總行了吧?” 慕徹這才收住話頭,悶聲作罷。 看著他的樣子,素素不由心嘆:從前怎麼沒見你跟我說過這麼多話呢? “你出家,是想皈依真道,修道得道,是不是?”她問慕徹。 慕徹不表態。 素素只當他是預設,撐起如花笑靨,哄他道:“如果你想修真,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很正宗的修真高人,你跟我回家去,我就把他介紹給你,好不好?” 雖然不知道怎麼才能聯絡上天狐老祖,不過,管他的呢?先把慕徹哄回家再說! 慕徹嘴角抽了抽。心說,我是三十多歲的大人,不是三歲半的孩子。 他自然無從知曉,素素的確認識這麼個人物……或者說是“動物”。 素素千言萬語說盡,終是勸他不回,心也逐漸冷了。放下生活在童話幻想世界裡的幼稚心態,正色對他道:“真的不跟我回去?” 慕徹一手捏訣,又待老話重提。素素趕忙抬手打住他,餒聲說:“行吧,既然你不想走,那就不走吧。” 你不走,不代表我不來! 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繞過他,踏上索橋。原本打算走得瀟灑一點,眼淚卻不受控制地迎風掉落。 初衛在橋對面等她。 素素頓住腳步,抬手想擦乾眼淚,想緩和一下情緒再去見他。只這一分神,倒驚覺山中風景之美――雲霧繚繞,仙氣四溢,如夢幻般亦真亦假,美不勝收。 “真美啊!”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抓握這凝結成霧的水珠子。卻聽對岸初衛突然朝她大喊:“大姐不要!”同時,只覺脖梗上重重地被人劈了一掌,眼前一黑,癱軟下去,倒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慕徹打橫抱起她,送她過橋,到初衛面前。 “你們不該來這裡。”他對初衛道。 初衛拱手作揖道一聲“多謝楚王相救我姐姐”,便要接過素素。 慕徹徑自抱著素素沿山路走下去,“我送你們下山。” 初衛扭頭看了一眼懸架半山空的索橋,只覺後脊背直髮冷。若是方才楚王出手晚一步,大姐從這裡跳下去…… 心有餘悸地甩甩頭,不再多想,追著慕徹下山去。 馬車載著昏迷的素素和他,離開祁陽,沿來路往江寒折返。一路上,他總在想一句話,慕徹對他說的,“宮廷鬥爭是什麼,你姐姐不懂,難道連你也不懂嗎?” 耳聽聞著細微的嚶嚀聲響起,掠眼見素素似有轉醒跡象,他微微一嘆,取出帕子捂了捂她口鼻。 “大姐,對不起,我這也是為你好……”

素素先是怔了好一會兒,吶吶地,覺得說不出話。許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歇斯底里地對慕藉咆哮道:“慕徹死了?!你說慕徹死了?!”

一夕之間,不,只是短短的後半夜的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慕徹醉酒猝死?可笑!昨晚上他只顧著看賢妃羅氏,根本就沒有喝酒!滴酒未沾!

箭疾復發?絕對不可能!採枝明明已經用銀針為他護住心脈,些許點刺激,豈能那麼容易要了他的命?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那麼愛他,他怎麼可以那麼隨便就死掉?

“把你的話吞回去,我的慕徹沒有死!他怎麼能死?前幾天他還跟我說,讓我只管攢好嫁妝,其他的,一切有他……把你的話吞回去!吞回去!吞回去!吞……”

咆哮怒吼的聲音戛然而止。

慕藉擰著眉頭輕嘆一聲,拂了拂被捏皺的龍袍,揮揮手斥退梁倫。接過被手刀劈暈的素素,打橫抱起,想送她回合黎宮。才走到門口,忽地頓住腳步,對候在門外的梁倫吩咐道:“你去請三皇子過來……”

所以,當素素再度轉醒的時候,人已經在宮外顏府,在汐晚樓自己的閨房裡。床前守候著茗妍、裴氏,以及顏老太。

見她醒轉,顏老太揮手,斥退兒媳婦和丫鬟。一雙銳利清明的眼,只直直地盯著孫女兒看。

素素仰著頭,看著熟悉的、久違的,自己的床,還有床頂粉色的紗帳。淚水撲簌簌奪眶而出,無聲地滑落眼角,趟過鬢髮,滴落枕上。“啪”一聲。一如她心碎的聲音。

“祖母……”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歡兒無悔!”

“你……唉……”

顏老太走了。

素素笑了笑,唇角揚起的彎弧,落寞如勾月。閉上眼,屏息凝神。

三清聖主帶著千年不變的慈愛笑意,高高在上,俯視芸芸眾生。仙鍾聖鼎齊鳴、香菸雲霧繚繞。嗡嗡的念訣聲中,慕徹端跪在蒲團之上,接受戒錄加持……

“茗妍!茗妍!準備馬車,我要去祁陽的三清觀!”

素素大喊著。一股腦兒跳下床。趿著鞋子在屋裡亂躥,拿衣服找梳子,一時間竟覺得只有兩隻手。完全不夠用。心下只不停地念著:慕徹,等我!等我!

而她卻不知,自從在宮裡被梁倫劈暈,直到方才醒來,已然過去整六日――期間顏家人一直用蒙汗藥阻礙她轉醒。

當初衛護送她來到慕徹出家的祁陽三清觀。已是九月初。

“大姐,相見不如懷念……你真的,要上山門?”初衛問她。

素素點頭,深吸一氣,提斂裙裾,徒步上山首長的寶貝最新章節。

初衛見此情形。便也不再多問。嘆息著搖了搖頭,跟上她。

秋雨綿綿,石階路滑。

“小心!”初衛伸手攙了她一把。見她跌跌撞撞,連路也走不穩當,索性俯身,拍著自己的肩膀,對她道:“上來。我揹你。”

素素揉著剛剛磕疼的膝蓋,咬著唇。搖頭拒絕。只搭著他手臂,堅持自己走。

初衛心嘆一聲“何苦”,唯有張開手臂護她周全。

三步一滑,千辛萬苦,總算到了山上。未及初衛與守山道士交涉,素素徑自放開嗓門大喊:“慕徹!你在哪裡!我是顏素素,我來找你了!快跟我回家!”

初衛忙捂住她。

只不過,到底是為時晚矣。守山道士已然明瞭他們來意,又怎會輕易放他們入內?

初衛一聲輕嘆,對素素低吼:“快跑!”話音未落,身形已彈閃開去,接連對守山道士出招,生生為她拼出一條暢通大路。

素素怔在原地。直到初衛過招間隙又對她喊“快跑啊!”才回過神,衝進山門,沿著預示中所見的山道奔跑,一路來到山坳的茅廬外。慕徹,就住在這低矮卻整潔簇新的茅廬裡。

她想上前叩門,卻覺得腳下千金重,再邁不動分毫。唯有竭力大喊:“慕徹!慕徹!你快出來,我是素素,我來接你回家!”

茅廬沒有一絲動靜。

她等了很久,才鼓足勇氣推門而入。屋裡一應生活用品齊全,唯獨主人不在。失望地重又退出屋子,迴轉身,卻見一人傲然站立索橋橋頭。

月白法袍隨風獵獵,衣袂飄飄,俊逸莊嚴如九天神邸。

“慕徹?!”素素上前,雙手緊緊抓在他雙臂之上,抬眼注視著他,懇切道:“跟我回家吧,好嗎?”

慕徹已經“死”了,他已經擺脫了“楚王”的身份桎梏。她和他的未來,也許會更容易,更無拘無束,也會更幸福……

慕徹面容不改,無喜無悲,無嗔無怒。掰開她的雙手,捏訣作揖,平聲道:“無量天尊。貧道法號‘輕塵’,不是慕徹,小施主,你認錯人了。”

“輕塵?這算哪門子法號?明明是個女人的名字啊!”素素失笑,指著他的臉,指尖沿著他的面部輪廓勾勒一圈,道:“別鬧了好嗎?假死也玩過了,出家你也玩過了,玩夠了就跟我回家去吧,好嗎?”

慕徹仍然一本正色,不為所動。“貧道乃是出家人,塵世之中,並無貧道的家。小施主,你要貧道歸往何處?”

素素眨了眨眼,呷嘴,沉吟道:“是了,你的楚王府已經被慕年榕佔去了……”忽而又笑道:“沒事,反正那也只是一座府邸而已。等咱們回京,再重置一座更大更豪華的就是了。你跟我回去,我總不會讓你無家可歸的。你就跟我回去吧,好嗎?”

她自顧說著話,卻未留意到,當她說到“你的楚王府已經被慕年榕佔去了”時,慕徹陡然凝滯的呼吸。

慕徹面色依然波瀾不興,緩緩地搖了搖頭。“小施主,你認錯人了。貧道法號輕塵……”

“好好好,輕塵!輕塵?行了吧?”素素打斷他繼續重申身份的節奏,故作輕鬆地嗤笑他道:“你看看你,長得這麼漂亮,人家給你取個法號都是用女人的名字。”

慕徹靜如枯木,不言不語,無聲無息無上天人。

素素無可奈何,睨著他,道:“跟我回去吧,好嗎?你看,你留在山上,那些老牛鼻子都欺負你,拿個女人的名字唬弄你。”

“小施主,請自重。山中道長皆乃得道之人……”慕徹聲如秋水,清冽純淨,念著素素的“冒犯之罪”。

素素卻不理會他數落的內容,心下只喜他總算說了點不一樣的!眉心一挑,妥協道:“好好好,我不說你的那些‘尊敬的道長們’的壞話了,這樣總行了吧?”

慕徹這才收住話頭,悶聲作罷。

看著他的樣子,素素不由心嘆:從前怎麼沒見你跟我說過這麼多話呢?

“你出家,是想皈依真道,修道得道,是不是?”她問慕徹。

慕徹不表態。

素素只當他是預設,撐起如花笑靨,哄他道:“如果你想修真,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很正宗的修真高人,你跟我回家去,我就把他介紹給你,好不好?”

雖然不知道怎麼才能聯絡上天狐老祖,不過,管他的呢?先把慕徹哄回家再說!

慕徹嘴角抽了抽。心說,我是三十多歲的大人,不是三歲半的孩子。

他自然無從知曉,素素的確認識這麼個人物……或者說是“動物”。

素素千言萬語說盡,終是勸他不回,心也逐漸冷了。放下生活在童話幻想世界裡的幼稚心態,正色對他道:“真的不跟我回去?”

慕徹一手捏訣,又待老話重提。素素趕忙抬手打住他,餒聲說:“行吧,既然你不想走,那就不走吧。”

你不走,不代表我不來!

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繞過他,踏上索橋。原本打算走得瀟灑一點,眼淚卻不受控制地迎風掉落。

初衛在橋對面等她。

素素頓住腳步,抬手想擦乾眼淚,想緩和一下情緒再去見他。只這一分神,倒驚覺山中風景之美――雲霧繚繞,仙氣四溢,如夢幻般亦真亦假,美不勝收。

“真美啊!”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抓握這凝結成霧的水珠子。卻聽對岸初衛突然朝她大喊:“大姐不要!”同時,只覺脖梗上重重地被人劈了一掌,眼前一黑,癱軟下去,倒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慕徹打橫抱起她,送她過橋,到初衛面前。

“你們不該來這裡。”他對初衛道。

初衛拱手作揖道一聲“多謝楚王相救我姐姐”,便要接過素素。

慕徹徑自抱著素素沿山路走下去,“我送你們下山。”

初衛扭頭看了一眼懸架半山空的索橋,只覺後脊背直髮冷。若是方才楚王出手晚一步,大姐從這裡跳下去……

心有餘悸地甩甩頭,不再多想,追著慕徹下山去。

馬車載著昏迷的素素和他,離開祁陽,沿來路往江寒折返。一路上,他總在想一句話,慕徹對他說的,“宮廷鬥爭是什麼,你姐姐不懂,難道連你也不懂嗎?”

耳聽聞著細微的嚶嚀聲響起,掠眼見素素似有轉醒跡象,他微微一嘆,取出帕子捂了捂她口鼻。

“大姐,對不起,我這也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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