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借錢

庶女新經·蘇靈·3,119·2026/3/27

三月十六日,杏榜釋出。謄抄名單傳來,細數之,凡受金玉良緣捐資救助舉人一十七名,中貢士者有二。 指尖叩著桌上一十七份銘志書,素素心思晦澀。 公孫渺的排序,比她先前預測的,整整推後了五十個名次。 她不知,這,意味著什麼?她不確定,往後一兩年之內的人事,她是否還要繼續預測?或者,她根本就不該預測人事,只偶爾看看天事,才是洛翎傷情淚最正確的用法? 可是,往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且行且看吧!收斂心思,尋了個妥當之處,將銘志書與書法詩畫收藏起。 再回汐晚樓地面,只見顏諾已在等她。“可否,借爹爹些銀子?”他撩著茶盞蓋兒,問得很小聲。顯然,心裡尷尬至極。 素素瞭然。卻因難得見他羞赧之色,不由撲哧失笑。從前他絕然辭官時,她告訴他,辭官就沒俸祿了,他可是面不改色地說“自己閨女,坑就坑了,不丟人。” “不知爹爹想‘借’多少?”她也很小聲地回問他。 顏諾伸出五個指頭,皺眉想了想,又曲下去倆。見她還不表態,他遲疑著,又曲下無名指。 “二……” “二百兩倒是有,可都是些散數的銀票,爹爹且等我片刻。”她趁勢接話,也不待他矯正數目,自去了樓上書房。 素素自然知道,顏諾只想借二十兩。而且她還知道,他借銀子,不是為與高中了的學子門生吃酒慶賀,而是想給落第回鄉的貧窮學子們送點路費盤纏。 借出去這錢,她也沒指望他能還上。只希望能讓他多接濟幾個學子,他心裡也能好受些。 再者說。男人在外,隨身沒帶幾個錢,總歸也是不方便。從前她沒給他另外送錢,一是他尚不需要,二來,輪也輪不到她操心——上面不還有老太太和裴氏呢麼? 今日既他自己開口借錢,那也就另當別論了。 取了十兩、五兩一摞子小額銀票,裝了滿滿一荷包。 顏諾接過荷包,高挑著眉頭,道:“若是爹爹還不起。可怎麼辦?” “好辦呀,那就罰爹爹給歡兒當一輩子爹爹,如何?”她佯裝天真地說著。給他沏了盞新茶。 顏諾聽著,不由想起諸多往事,只覺對女兒不起。眼眶酸澀,泛起微紅。 素素有所察覺,忙道:“我瞧瞧。這茶裡分明只放了茶葉,沒放芥末啊……” “你這丫頭夢迴韓國最新章節!”顏諾轉圜心思,嗔她。又想賞她一個爆慄,抬起手來,卻也只是拍了拍她肩膀。 而從他深褐眸子裡,素素分明看到。他心裡所想。他說她的體貼和善解人意,像極了她的孃親,洛翎…… 會試落幕。接踵而至是殿試。 四月下殿試皇榜揭曉,公孫渺列二甲第五名,賜進士出身。卻比她年初預測時,提高了近二十個名次。 同日,慕藉連發三道聖旨。 “……封皇次女為慧莊公主。賜予新科狀元郎田樸章,允其成婚……” “……封皇三女為慧順公主。賜予太尉公孫滄祚之嫡孫公孫渺,允其成婚……” “……封皇五女為慧純公主,賜予新科探花郎潭任宣,允其成婚……” 隔日,慕藉再度微服私闖顏府,直接闖到汐晚樓。說了一大通,明示暗示,讓素素“贊助”他一筆經費銀子。 因為最近幾年有太多皇子、公主將要大婚、開府,開銷巨大,他囊中羞澀。 素素頓時炸毛。你是皇帝,整個國庫都是你的,你還向我一個小老百姓哭窮?生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將來養不養得起?自己的孩子你自己養不起,還想讓我給你贊助?姐送你四個字:門都沒有! 一番心理活動後,平整了情緒,睨著他,誠懇小意地說:“我區區一介深閨弱女,哪能有什麼銀子?每月倒是有三貫的例錢,緊巴著用,常也能餘下個十幾二十來文。皇上若是不嫌棄蚊子腿小,我便給您拿去?” 她這話,絕對是大實話。依著府中規定的份例,她每月的確只有三貫銅錢的例錢。至於成塊兒的銀子,那是分不到的。 若非如此,年前冬月裡,她何至於要從瑞喜結餘財產中摳出一疊私藏腰包? 她也很缺錢啊! 慕藉瞪著她,面色紫紅如醬肝。那不屑神色,深深出賣了他的內心:十幾二十來文,你打發叫花子呢? 不過這話,他卻是沒臉說出口。 素素回視著他,挑了挑眉,以眼神傳達自己的回應:愛要不要,如果你是叫花子,我是連一文錢也不會給的! 慕藉氣結。垂著眼臉,喝了好半天的茶,似在斟酌說辭。 正當素素覺得他不會再說話,打算去忙自己的事,他卻忽地森然道:“別以為朕不知道,那間成衣鋪子‘闔樂’,才開兩月,門庭若市。想來,賺了不少銀子呀……” 單一間新開的衣裳鋪子便能做到如此,其他產業,可想而知。 素素從齒縫間蹦出一聲鄙夷的冷嗤。道:“只怕皇上走錯門,找錯人了吧?闔樂賺錢是闔樂的事,您來找我要哪門子的銀子吶?” “那是你的鋪子。”慕藉篤信地說著,心下竊笑,得虧年前聽到那一茬兒。 “皇上這話,可著實太抬舉我了,那鋪子哪能是我的呀?”素素嘴上理直氣壯反駁著,心下暗自慶幸,得虧早就把股份劃出去,否則今天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慕藉老神在在,撩著瓷蓋兒,斜睨著她,“不是你的鋪子,怎用你取名字?別怪朕沒有提醒你,你這可是欺君罔上吶……” 素素白眼暗翻走肉行屍。“我朋友和我弟弟合開間鋪子,讓我給取個名兒,不行了?可有任何法令明文規定,用我取的名,就得是我的鋪子?皇上明鑑,說話可得講究個‘證據確鑿’,您這般信口開河,我卻能告您個誹謗誣賴。” “你……”慕藉語噎。 見她力爭不阿之色,他心裡倒有幾分吃不準。訊息只說初衛常去那鋪子,卻從未說她去過。而他也是憑直覺認定,初衛去那鋪子,是受她指使,代她去的。 “初衛好端端的不讀書,怎麼突然開起鋪子來了?”他追問她。心下打定主意,只要她說不出個合理的由頭,就治她個欺君之罪。到時候,她的財產,還不是要全數充公? 素素吃吃笑了兩下,冷聲質問道:“皇上家的天之驕子、金枝玉葉們到了年紀,需婚配成家,尋常人家的子女就不用婚配成家了麼?” 一句話,問得慕藉啞口無言。 素素卻覺猶未解心頭梗。呡了口茶,潤潤嗓,接著道:“也是,誰讓咱沒攤上個有權有勢臉皮又厚的爹呢?這成家立業的本錢,還得自己盡心盡力,想辦法籌去。卻不像某些人吶,只需坐著等著,天上就會掉下餡餅來。” 慕藉聞言,老臉羞紅。看來他是沒理由向她伸手要錢了,可若就這樣空手離去,卻叫他皇帝的面子往哪兒擱? 想了想,深吸一氣,似決定豁出去了。對素素道:“初衛成家的銀子動不得,你的嫁妝銀子,卻是不急。相師說你廿歲之前不宜成婚,左右還有兩年時間,你再攢過就是。現有的,就且先拿來給朕用用。” 既然她暗諷他臉皮厚,那他就厚給她看。話已經說到這般明確,量她也不敢再說“沒有”。 素素挑眉,淡漠而輕蔑地笑了笑,容色卻有幾分詭異。慕藉的強取豪奪,竟是不惜做到厚顏無恥的地步。竟然拿她的“地煞星命格”做搪塞! 不過,這於她,卻是增加了一份有利籌碼。 今日他既有此一說,可見,他早已掌握她的產業所在。強說“沒有”,那卻是不能的。可就算是有,也絕不會平白分給他一個銅子兒! 呡了口茶,悠悠地說:“皇上若想借我的嫁妝銀子,那可得問我孃親去,問她同不同意借給你。” 所謂嫁妝銀子,孃親留給女兒出嫁後嚼用的銀子。女兒出嫁之前,這筆銀子的持有者是孃親。即便女兒嫁了,這筆銀子當中的一大部分,仍為孃親所有。 也就是說,她的銀子,其實不是她的,全是洛翎的。 見慕藉幾欲抽搐的臉色,素素佯裝不覺,淺淺一笑,垂眸喝茶。 打從金玉良緣開張那日,公孫滄祚夫婦駕臨,她就明白,自己已經暴露了。她知道,這於她並非幸事,甚至可謂有百害而無一利。所以這半年時間,她早已聯合幾位大掌櫃,悄然把產業全數轉到洛翎名下。徽號仍是“顏”,含義卻已然變成“顏門洛氏”。 見慕藉唇角翕動,似要說話,素素又接道:“皇上總不至於不知道,我是因為誰,才流落在青樓醃臢之地,背了十幾年的‘私生女’名聲。” 當初若非為了保住他身為太子的清譽,顏諾和洛翎一對有情人怎會難成眷屬?而她,身為他們的長女,原本應該成為光明正大的“顏府嫡女”,又怎會是如今這般不受人待見的“庶長女”? 她這話,也是提醒慕藉,別妄想洛翎在天之靈會說同意。因為她沒有任何理由同意! 縱然洛翎溫柔體貼、善良而善解人意,不在乎自己的得失,卻不代表,她會對一個一再傷害了她女兒的人產生半分同情。

三月十六日,杏榜釋出。謄抄名單傳來,細數之,凡受金玉良緣捐資救助舉人一十七名,中貢士者有二。

指尖叩著桌上一十七份銘志書,素素心思晦澀。

公孫渺的排序,比她先前預測的,整整推後了五十個名次。

她不知,這,意味著什麼?她不確定,往後一兩年之內的人事,她是否還要繼續預測?或者,她根本就不該預測人事,只偶爾看看天事,才是洛翎傷情淚最正確的用法?

可是,往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且行且看吧!收斂心思,尋了個妥當之處,將銘志書與書法詩畫收藏起。

再回汐晚樓地面,只見顏諾已在等她。“可否,借爹爹些銀子?”他撩著茶盞蓋兒,問得很小聲。顯然,心裡尷尬至極。

素素瞭然。卻因難得見他羞赧之色,不由撲哧失笑。從前他絕然辭官時,她告訴他,辭官就沒俸祿了,他可是面不改色地說“自己閨女,坑就坑了,不丟人。”

“不知爹爹想‘借’多少?”她也很小聲地回問他。

顏諾伸出五個指頭,皺眉想了想,又曲下去倆。見她還不表態,他遲疑著,又曲下無名指。

“二……”

“二百兩倒是有,可都是些散數的銀票,爹爹且等我片刻。”她趁勢接話,也不待他矯正數目,自去了樓上書房。

素素自然知道,顏諾只想借二十兩。而且她還知道,他借銀子,不是為與高中了的學子門生吃酒慶賀,而是想給落第回鄉的貧窮學子們送點路費盤纏。

借出去這錢,她也沒指望他能還上。只希望能讓他多接濟幾個學子,他心裡也能好受些。

再者說。男人在外,隨身沒帶幾個錢,總歸也是不方便。從前她沒給他另外送錢,一是他尚不需要,二來,輪也輪不到她操心——上面不還有老太太和裴氏呢麼?

今日既他自己開口借錢,那也就另當別論了。

取了十兩、五兩一摞子小額銀票,裝了滿滿一荷包。

顏諾接過荷包,高挑著眉頭,道:“若是爹爹還不起。可怎麼辦?”

“好辦呀,那就罰爹爹給歡兒當一輩子爹爹,如何?”她佯裝天真地說著。給他沏了盞新茶。

顏諾聽著,不由想起諸多往事,只覺對女兒不起。眼眶酸澀,泛起微紅。

素素有所察覺,忙道:“我瞧瞧。這茶裡分明只放了茶葉,沒放芥末啊……”

“你這丫頭夢迴韓國最新章節!”顏諾轉圜心思,嗔她。又想賞她一個爆慄,抬起手來,卻也只是拍了拍她肩膀。

而從他深褐眸子裡,素素分明看到。他心裡所想。他說她的體貼和善解人意,像極了她的孃親,洛翎……

會試落幕。接踵而至是殿試。

四月下殿試皇榜揭曉,公孫渺列二甲第五名,賜進士出身。卻比她年初預測時,提高了近二十個名次。

同日,慕藉連發三道聖旨。

“……封皇次女為慧莊公主。賜予新科狀元郎田樸章,允其成婚……”

“……封皇三女為慧順公主。賜予太尉公孫滄祚之嫡孫公孫渺,允其成婚……”

“……封皇五女為慧純公主,賜予新科探花郎潭任宣,允其成婚……”

隔日,慕藉再度微服私闖顏府,直接闖到汐晚樓。說了一大通,明示暗示,讓素素“贊助”他一筆經費銀子。

因為最近幾年有太多皇子、公主將要大婚、開府,開銷巨大,他囊中羞澀。

素素頓時炸毛。你是皇帝,整個國庫都是你的,你還向我一個小老百姓哭窮?生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將來養不養得起?自己的孩子你自己養不起,還想讓我給你贊助?姐送你四個字:門都沒有!

一番心理活動後,平整了情緒,睨著他,誠懇小意地說:“我區區一介深閨弱女,哪能有什麼銀子?每月倒是有三貫的例錢,緊巴著用,常也能餘下個十幾二十來文。皇上若是不嫌棄蚊子腿小,我便給您拿去?”

她這話,絕對是大實話。依著府中規定的份例,她每月的確只有三貫銅錢的例錢。至於成塊兒的銀子,那是分不到的。

若非如此,年前冬月裡,她何至於要從瑞喜結餘財產中摳出一疊私藏腰包?

她也很缺錢啊!

慕藉瞪著她,面色紫紅如醬肝。那不屑神色,深深出賣了他的內心:十幾二十來文,你打發叫花子呢?

不過這話,他卻是沒臉說出口。

素素回視著他,挑了挑眉,以眼神傳達自己的回應:愛要不要,如果你是叫花子,我是連一文錢也不會給的!

慕藉氣結。垂著眼臉,喝了好半天的茶,似在斟酌說辭。

正當素素覺得他不會再說話,打算去忙自己的事,他卻忽地森然道:“別以為朕不知道,那間成衣鋪子‘闔樂’,才開兩月,門庭若市。想來,賺了不少銀子呀……”

單一間新開的衣裳鋪子便能做到如此,其他產業,可想而知。

素素從齒縫間蹦出一聲鄙夷的冷嗤。道:“只怕皇上走錯門,找錯人了吧?闔樂賺錢是闔樂的事,您來找我要哪門子的銀子吶?”

“那是你的鋪子。”慕藉篤信地說著,心下竊笑,得虧年前聽到那一茬兒。

“皇上這話,可著實太抬舉我了,那鋪子哪能是我的呀?”素素嘴上理直氣壯反駁著,心下暗自慶幸,得虧早就把股份劃出去,否則今天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慕藉老神在在,撩著瓷蓋兒,斜睨著她,“不是你的鋪子,怎用你取名字?別怪朕沒有提醒你,你這可是欺君罔上吶……”

素素白眼暗翻走肉行屍。“我朋友和我弟弟合開間鋪子,讓我給取個名兒,不行了?可有任何法令明文規定,用我取的名,就得是我的鋪子?皇上明鑑,說話可得講究個‘證據確鑿’,您這般信口開河,我卻能告您個誹謗誣賴。”

“你……”慕藉語噎。

見她力爭不阿之色,他心裡倒有幾分吃不準。訊息只說初衛常去那鋪子,卻從未說她去過。而他也是憑直覺認定,初衛去那鋪子,是受她指使,代她去的。

“初衛好端端的不讀書,怎麼突然開起鋪子來了?”他追問她。心下打定主意,只要她說不出個合理的由頭,就治她個欺君之罪。到時候,她的財產,還不是要全數充公?

素素吃吃笑了兩下,冷聲質問道:“皇上家的天之驕子、金枝玉葉們到了年紀,需婚配成家,尋常人家的子女就不用婚配成家了麼?”

一句話,問得慕藉啞口無言。

素素卻覺猶未解心頭梗。呡了口茶,潤潤嗓,接著道:“也是,誰讓咱沒攤上個有權有勢臉皮又厚的爹呢?這成家立業的本錢,還得自己盡心盡力,想辦法籌去。卻不像某些人吶,只需坐著等著,天上就會掉下餡餅來。”

慕藉聞言,老臉羞紅。看來他是沒理由向她伸手要錢了,可若就這樣空手離去,卻叫他皇帝的面子往哪兒擱?

想了想,深吸一氣,似決定豁出去了。對素素道:“初衛成家的銀子動不得,你的嫁妝銀子,卻是不急。相師說你廿歲之前不宜成婚,左右還有兩年時間,你再攢過就是。現有的,就且先拿來給朕用用。”

既然她暗諷他臉皮厚,那他就厚給她看。話已經說到這般明確,量她也不敢再說“沒有”。

素素挑眉,淡漠而輕蔑地笑了笑,容色卻有幾分詭異。慕藉的強取豪奪,竟是不惜做到厚顏無恥的地步。竟然拿她的“地煞星命格”做搪塞!

不過,這於她,卻是增加了一份有利籌碼。

今日他既有此一說,可見,他早已掌握她的產業所在。強說“沒有”,那卻是不能的。可就算是有,也絕不會平白分給他一個銅子兒!

呡了口茶,悠悠地說:“皇上若想借我的嫁妝銀子,那可得問我孃親去,問她同不同意借給你。”

所謂嫁妝銀子,孃親留給女兒出嫁後嚼用的銀子。女兒出嫁之前,這筆銀子的持有者是孃親。即便女兒嫁了,這筆銀子當中的一大部分,仍為孃親所有。

也就是說,她的銀子,其實不是她的,全是洛翎的。

見慕藉幾欲抽搐的臉色,素素佯裝不覺,淺淺一笑,垂眸喝茶。

打從金玉良緣開張那日,公孫滄祚夫婦駕臨,她就明白,自己已經暴露了。她知道,這於她並非幸事,甚至可謂有百害而無一利。所以這半年時間,她早已聯合幾位大掌櫃,悄然把產業全數轉到洛翎名下。徽號仍是“顏”,含義卻已然變成“顏門洛氏”。

見慕藉唇角翕動,似要說話,素素又接道:“皇上總不至於不知道,我是因為誰,才流落在青樓醃臢之地,背了十幾年的‘私生女’名聲。”

當初若非為了保住他身為太子的清譽,顏諾和洛翎一對有情人怎會難成眷屬?而她,身為他們的長女,原本應該成為光明正大的“顏府嫡女”,又怎會是如今這般不受人待見的“庶長女”?

她這話,也是提醒慕藉,別妄想洛翎在天之靈會說同意。因為她沒有任何理由同意!

縱然洛翎溫柔體貼、善良而善解人意,不在乎自己的得失,卻不代表,她會對一個一再傷害了她女兒的人產生半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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