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事發

庶女新經·蘇靈·3,104·2026/3/27

可也有句古話說得好,越怕什麼,偏偏就越會來什麼。茗妍走後,素素臨窗而立,閉目凝神……唇角漸漸抹上一抹涼薄的冷笑姐妹花的貼身保鏢。 茗妍迴轉,手中託盒之上,十隻茶盞碼得整齊。她擱下託盒,端出排頭一隻茶盞,遞給素素。 素素接過茶盞,湊近唇邊,卻是欲喝不喝。只來回撩撥瓷蓋兒,吹著滾沸的水汽。 “女郎您先喝著,奴婢給其他幾位送去。”茗妍垂眸,便要重新端起託盒。 素素作狀不滿,咕喃道:“就放著吧,你是我的人,憑什麼還得伺候他們?他們想喝茶醒酒,自己移駕來喝。你只管去門口喊他們一喊,便已是仁至義盡。” 茗妍微怔,到底還是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只她再回轉時,卻見素素的茶盞已然空了一小半。 陸陸續續有人來領茶,多向素素詢問,這是個什麼好東西? 素素也都一一回答他們:“其實就是濃茶而已。” 類似海水曬鹽的原理,把濃茶汁曬到九成幹,外面包上糖衣,做成解酒藥丸。這是採枝留給她的“秘密武器”。 自從去年她和序暘在屋頂喝醉,採枝專為她研製此物,急時用以防身。配方就存在金玉良緣三樓藥房裡,如有需要,她自己照著做就成。 待不再有人來,託盒上仍有三隻茶盞。慕年楓、韋茉凌和慕年楠不曾來取過。 茗妍欲為他們送去,掠眼卻見素素正在抬手扇風,春意迷濛地呢喃著“突然覺得好熱。” 瞧見她臉頰紅暈膨脹、額角香汗細密,神態似乎十分難受,茗妍眸光跳了一跳。 下意識瞥了一眼桌上撂著的見了底兒的茶盞,重又低下頭去。顫聲稟告道:“奴婢、奴婢去給韋姑娘送茶,很快就回來。女郎您先歇一會兒。馬上就不會熱了。馬上。”說完,慌不擇路逃了出去。 她的一舉一動,自沒能逃過素素的眼。聽著她微帶哭腔的慌亂語氣,素素一顆冰涼的心越發寒顫。 聽腳步聲逐漸遠去,素素慢慢恢復冷傲端容。 片刻後,如期聽到另一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向她房間靠近。來人叩門問道:“顏姑娘可歇下了?我來討口解酒茶吃。” 果然是慕年楠。 素素唇角抹開絲絲蔑笑,端了一臉盆涼水,候到門邊。捏著嗓子對他喚道:“小女身子不大舒服,已經歇下,四皇子自己進來取茶可好?門沒有上栓。” 嘶啞低靡的聲音。嬌滴滴、酥糯糯。如春水盪漾心頭,似秋泓欲靜還動,聽著直叫人覺得骨頭都快被酥化了。 話語中含蓄卻熾烈的挑逗和勾引之意。直撓得人心癢難耐。恨不得立時進得屋來,將之撲倒,好好寵愛滋潤一番,才能顯出無上的男子氣概。 然而,慕年楠卻遲疑了小會兒。並未立時推門。掩身門後,素素分明聽見他在外低聲咒罵“平日皆是假正經,原也是個恬不知恥的淫娃。” 假正經?到底是誰假正經?!恬不知恥?到底是誰恬不知恥,幹出下藥誘姦這等齷齪下流之事! 素素悶聲反駁他,氣不打一出來,報復之心也就更為冷硬。 值他推門而入之時。還未適應房內黯淡,一盆子冷水忽然從側邊招呼過來,正正撲了他一個滿頭滿臉。 “你!”慕年楠氣結。 素素高傲地笑著艾澤拉斯不滅傳說全文閱讀。睨著他,冷聲道:“四皇子有所不知,用這個法子解酒,可比喝什麼解酒茶都管用得多。四皇子不是想解酒麼?這不,立竿見影了不是?” “你!簡直無理取鬧。不可理喻!”慕年楠抬手抹一把臉上涼水,甩手離去。 素素在他背後明聲嗤道:“隨機應變。收放自如,四皇子演技果然精湛。” 所謂“演技”,便是暗諷他為“戲子”。 慕年楠腳步頓了一頓,卻沒有迴轉身,只又唸了一聲“不可理喻!”負手闊步而去。 素素斂容,坐等茗妍迴轉。 直等到五更天,茗妍才疲憊不堪地迴轉房間,提了一桶熱水。低聲說道:“奴婢伺候女郎沐浴。”卻是不敢抬眼正視素素。 “你和他,什麼時候的事?”素素直接出聲問她。語氣平靜,卻疏離。 她指的是他們什麼時候搭上了杆子。 茗妍頭也不敢抬,徑直跪了下去。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腦門子碰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事到如今,磕頭何用?起來,說話!”素素心火上躥,語氣不由拔高了三分。 茗妍怔住,仍是跪著,訥訥地說:“五日前。”兩行清淚撲簌而下。 五日前,當是指慕年楠私闖汐晚樓那一天。 他,讓茗妍給他帶路;而她,同意了讓茗妍給他帶路。 “茗妍,茗妍啊!”素素喟然長嘆。 她知道慕年楠收買人心很有一套。連從來只和她站在一邊的初衛,相處一日之後,都破天荒為他說話。 卻不想,他的手段,竟厲害到令人覺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需一日,甚至不需半日,只是區區從汐晚樓到鳴柳軒一路的時間,一個跟了她七年的人,就這樣輕易被他策反,悄無聲息地被他收買拉攏過去,為他所用。 她終還是太相信身邊人,疏於防範了。 素素怒極反笑。 “我與你七年朝夕,竟比不上他對你五日糾纏!啊?究竟是我虧欠了你什麼,以致你寧願助他毀我清白?啊?說話啊!到底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茗妍無言以對,唯有淚流不止。 “伺候我洗漱。”素素冷聲吩咐著,自往臉盆架子走去。一夜未眠,她已是精疲力盡,無心多說,只想洗個臉,醒醒神。 茗妍詫異於她的平靜和坦然,卻也連忙起身,倒水伺候上。 收拾整齊儀容,素素臨窗而立,看著茗妍收拾床鋪。見茗妍欲扯下床單收起,她扯動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果不其然,當遍尋床單,未見殷紅。茗妍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弱弱地喚著:“女郎……” 素素面上掛著淡淡的從容笑意,指著窗下湖面,對她道:“你且瞧瞧,這湖裡的魚兒,可是盡享一夜魚水之歡。” 意思就是說,昨晚的茶,她沒喝,全倒在湖裡了。 茗妍心慌意亂,小聲問道:“女郎您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垂眸之下,可見濃重愧疚顏色,又似有幾分……慶幸? “你跟了我七年十號。”素素風輕雲淡地甩下一句,背過身去,不再看她。 朝夕相處了七年的人,她的一瞥一笑、舉手投足間隱涵著何種意味,她豈會不知? 什麼時候發現的?就是昨天黃昏,慕年楠扶她下馬時,她眼底有甜蜜嬌羞之色一閃而過。 而她,恰恰捕捉到了那一幕。 她給過她三次機會,想挽回她的心。終了,卻發現,為時晚矣。 “可是……那茶……”茗妍唇角囁喏,仍是想不明白,她什麼時候倒的茶水?而且她的症狀,與喝了合歡散的症狀極為相似。 素素訕笑。 她不讓茗妍去給別人送茶,而是讓他們自己來取。茗妍每在門口和室內來回一次,她就趁機潑一小蓋兒出去,造成她已經喝茶了的假象。 至於臉紅髮汗的症狀,那更是可笑。仲夏夜裡,喝了不少烈酒,悶在屋子裡裹著毯子,豈能不熱不出汗? “他許了你什麼好處?”素素心有慼慼。她自問,不曾虧待了這幾位服侍過她的丫鬟。還有什麼,是她不能給她們的? 茗妍羞愧難當,幾乎匍匐在地:“四皇子說,只要奴婢幫他在您面前多美言幾句,當您成為他的皇妃,就賞奴婢一個側妃……” 皇子側妃! 嗬! 這個,她還真給不了她。 素素容色慘淡地笑了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還真是至理名言。” 茗妍忙又磕頭,懺悔道:“奴婢天生賤命,不該存此非分之想,奴婢萬死不惜,還望女郎保重身體。”說著,突然站起身衝向窗戶,欲投湖輕身。 素素伸手攔下她,怒道:“還嫌給我惹的禍不夠大嗎?”縱然今日遭到背叛,她也不能眼睜睜看她在她眼前送死。 見茗妍猶自掙扎,她悵然問道:“你一死了之,倒是輕鬆,可想過我該如何善後?” 她此一跳,知道的,說她活該。可大部分不知道的,便只會說是她的主子沒有容人之量,生生逼死了她。 素素是個愛惜自己名聲的人,很愛惜。因為她受不起半點汙點的考驗。 “從前的事,一筆勾銷。今後,你仍是你,我仍是我,只當今日是我們初見,如何?” 她,從來討厭背叛和算計。但茗妍不同。 這丫頭跟了她七年。她看著她從八歲小丫頭,長到如今豆蔻年華,出落成亭亭玉立的標緻美人兒。這份情感,早已超越普通的主僕情誼。 猶記得,那年晚春時節,她躲在牆後,對玉葵說:“是喏,我瞧著咱們女郎整日裡心事重重的模樣,可不心疼得很!” 猶記得,那個寒氣襲人的夜晚,她蹲守書房外,與她說:“奴婢擔心您。” 曾經,這個單純爛漫的女孩,一顆真心只向著她。 而她對她,也像對待親妹妹一樣。 她用心經營七年的情誼,憑什麼因為一個不相干的男人的介入,就要毀於一旦?

可也有句古話說得好,越怕什麼,偏偏就越會來什麼。茗妍走後,素素臨窗而立,閉目凝神……唇角漸漸抹上一抹涼薄的冷笑姐妹花的貼身保鏢。

茗妍迴轉,手中託盒之上,十隻茶盞碼得整齊。她擱下託盒,端出排頭一隻茶盞,遞給素素。

素素接過茶盞,湊近唇邊,卻是欲喝不喝。只來回撩撥瓷蓋兒,吹著滾沸的水汽。

“女郎您先喝著,奴婢給其他幾位送去。”茗妍垂眸,便要重新端起託盒。

素素作狀不滿,咕喃道:“就放著吧,你是我的人,憑什麼還得伺候他們?他們想喝茶醒酒,自己移駕來喝。你只管去門口喊他們一喊,便已是仁至義盡。”

茗妍微怔,到底還是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只她再回轉時,卻見素素的茶盞已然空了一小半。

陸陸續續有人來領茶,多向素素詢問,這是個什麼好東西?

素素也都一一回答他們:“其實就是濃茶而已。”

類似海水曬鹽的原理,把濃茶汁曬到九成幹,外面包上糖衣,做成解酒藥丸。這是採枝留給她的“秘密武器”。

自從去年她和序暘在屋頂喝醉,採枝專為她研製此物,急時用以防身。配方就存在金玉良緣三樓藥房裡,如有需要,她自己照著做就成。

待不再有人來,託盒上仍有三隻茶盞。慕年楓、韋茉凌和慕年楠不曾來取過。

茗妍欲為他們送去,掠眼卻見素素正在抬手扇風,春意迷濛地呢喃著“突然覺得好熱。”

瞧見她臉頰紅暈膨脹、額角香汗細密,神態似乎十分難受,茗妍眸光跳了一跳。

下意識瞥了一眼桌上撂著的見了底兒的茶盞,重又低下頭去。顫聲稟告道:“奴婢、奴婢去給韋姑娘送茶,很快就回來。女郎您先歇一會兒。馬上就不會熱了。馬上。”說完,慌不擇路逃了出去。

她的一舉一動,自沒能逃過素素的眼。聽著她微帶哭腔的慌亂語氣,素素一顆冰涼的心越發寒顫。

聽腳步聲逐漸遠去,素素慢慢恢復冷傲端容。

片刻後,如期聽到另一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向她房間靠近。來人叩門問道:“顏姑娘可歇下了?我來討口解酒茶吃。”

果然是慕年楠。

素素唇角抹開絲絲蔑笑,端了一臉盆涼水,候到門邊。捏著嗓子對他喚道:“小女身子不大舒服,已經歇下,四皇子自己進來取茶可好?門沒有上栓。”

嘶啞低靡的聲音。嬌滴滴、酥糯糯。如春水盪漾心頭,似秋泓欲靜還動,聽著直叫人覺得骨頭都快被酥化了。

話語中含蓄卻熾烈的挑逗和勾引之意。直撓得人心癢難耐。恨不得立時進得屋來,將之撲倒,好好寵愛滋潤一番,才能顯出無上的男子氣概。

然而,慕年楠卻遲疑了小會兒。並未立時推門。掩身門後,素素分明聽見他在外低聲咒罵“平日皆是假正經,原也是個恬不知恥的淫娃。”

假正經?到底是誰假正經?!恬不知恥?到底是誰恬不知恥,幹出下藥誘姦這等齷齪下流之事!

素素悶聲反駁他,氣不打一出來,報復之心也就更為冷硬。

值他推門而入之時。還未適應房內黯淡,一盆子冷水忽然從側邊招呼過來,正正撲了他一個滿頭滿臉。

“你!”慕年楠氣結。

素素高傲地笑著艾澤拉斯不滅傳說全文閱讀。睨著他,冷聲道:“四皇子有所不知,用這個法子解酒,可比喝什麼解酒茶都管用得多。四皇子不是想解酒麼?這不,立竿見影了不是?”

“你!簡直無理取鬧。不可理喻!”慕年楠抬手抹一把臉上涼水,甩手離去。

素素在他背後明聲嗤道:“隨機應變。收放自如,四皇子演技果然精湛。”

所謂“演技”,便是暗諷他為“戲子”。

慕年楠腳步頓了一頓,卻沒有迴轉身,只又唸了一聲“不可理喻!”負手闊步而去。

素素斂容,坐等茗妍迴轉。

直等到五更天,茗妍才疲憊不堪地迴轉房間,提了一桶熱水。低聲說道:“奴婢伺候女郎沐浴。”卻是不敢抬眼正視素素。

“你和他,什麼時候的事?”素素直接出聲問她。語氣平靜,卻疏離。

她指的是他們什麼時候搭上了杆子。

茗妍頭也不敢抬,徑直跪了下去。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腦門子碰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事到如今,磕頭何用?起來,說話!”素素心火上躥,語氣不由拔高了三分。

茗妍怔住,仍是跪著,訥訥地說:“五日前。”兩行清淚撲簌而下。

五日前,當是指慕年楠私闖汐晚樓那一天。

他,讓茗妍給他帶路;而她,同意了讓茗妍給他帶路。

“茗妍,茗妍啊!”素素喟然長嘆。

她知道慕年楠收買人心很有一套。連從來只和她站在一邊的初衛,相處一日之後,都破天荒為他說話。

卻不想,他的手段,竟厲害到令人覺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需一日,甚至不需半日,只是區區從汐晚樓到鳴柳軒一路的時間,一個跟了她七年的人,就這樣輕易被他策反,悄無聲息地被他收買拉攏過去,為他所用。

她終還是太相信身邊人,疏於防範了。

素素怒極反笑。

“我與你七年朝夕,竟比不上他對你五日糾纏!啊?究竟是我虧欠了你什麼,以致你寧願助他毀我清白?啊?說話啊!到底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茗妍無言以對,唯有淚流不止。

“伺候我洗漱。”素素冷聲吩咐著,自往臉盆架子走去。一夜未眠,她已是精疲力盡,無心多說,只想洗個臉,醒醒神。

茗妍詫異於她的平靜和坦然,卻也連忙起身,倒水伺候上。

收拾整齊儀容,素素臨窗而立,看著茗妍收拾床鋪。見茗妍欲扯下床單收起,她扯動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果不其然,當遍尋床單,未見殷紅。茗妍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弱弱地喚著:“女郎……”

素素面上掛著淡淡的從容笑意,指著窗下湖面,對她道:“你且瞧瞧,這湖裡的魚兒,可是盡享一夜魚水之歡。”

意思就是說,昨晚的茶,她沒喝,全倒在湖裡了。

茗妍心慌意亂,小聲問道:“女郎您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垂眸之下,可見濃重愧疚顏色,又似有幾分……慶幸?

“你跟了我七年十號。”素素風輕雲淡地甩下一句,背過身去,不再看她。

朝夕相處了七年的人,她的一瞥一笑、舉手投足間隱涵著何種意味,她豈會不知?

什麼時候發現的?就是昨天黃昏,慕年楠扶她下馬時,她眼底有甜蜜嬌羞之色一閃而過。

而她,恰恰捕捉到了那一幕。

她給過她三次機會,想挽回她的心。終了,卻發現,為時晚矣。

“可是……那茶……”茗妍唇角囁喏,仍是想不明白,她什麼時候倒的茶水?而且她的症狀,與喝了合歡散的症狀極為相似。

素素訕笑。

她不讓茗妍去給別人送茶,而是讓他們自己來取。茗妍每在門口和室內來回一次,她就趁機潑一小蓋兒出去,造成她已經喝茶了的假象。

至於臉紅髮汗的症狀,那更是可笑。仲夏夜裡,喝了不少烈酒,悶在屋子裡裹著毯子,豈能不熱不出汗?

“他許了你什麼好處?”素素心有慼慼。她自問,不曾虧待了這幾位服侍過她的丫鬟。還有什麼,是她不能給她們的?

茗妍羞愧難當,幾乎匍匐在地:“四皇子說,只要奴婢幫他在您面前多美言幾句,當您成為他的皇妃,就賞奴婢一個側妃……”

皇子側妃!

嗬!

這個,她還真給不了她。

素素容色慘淡地笑了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還真是至理名言。”

茗妍忙又磕頭,懺悔道:“奴婢天生賤命,不該存此非分之想,奴婢萬死不惜,還望女郎保重身體。”說著,突然站起身衝向窗戶,欲投湖輕身。

素素伸手攔下她,怒道:“還嫌給我惹的禍不夠大嗎?”縱然今日遭到背叛,她也不能眼睜睜看她在她眼前送死。

見茗妍猶自掙扎,她悵然問道:“你一死了之,倒是輕鬆,可想過我該如何善後?”

她此一跳,知道的,說她活該。可大部分不知道的,便只會說是她的主子沒有容人之量,生生逼死了她。

素素是個愛惜自己名聲的人,很愛惜。因為她受不起半點汙點的考驗。

“從前的事,一筆勾銷。今後,你仍是你,我仍是我,只當今日是我們初見,如何?”

她,從來討厭背叛和算計。但茗妍不同。

這丫頭跟了她七年。她看著她從八歲小丫頭,長到如今豆蔻年華,出落成亭亭玉立的標緻美人兒。這份情感,早已超越普通的主僕情誼。

猶記得,那年晚春時節,她躲在牆後,對玉葵說:“是喏,我瞧著咱們女郎整日裡心事重重的模樣,可不心疼得很!”

猶記得,那個寒氣襲人的夜晚,她蹲守書房外,與她說:“奴婢擔心您。”

曾經,這個單純爛漫的女孩,一顆真心只向著她。

而她對她,也像對待親妹妹一樣。

她用心經營七年的情誼,憑什麼因為一個不相干的男人的介入,就要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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