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出家

庶女新經·蘇靈·3,049·2026/3/27

此言一出,自是驚了一干人等。素素不欲多作解釋,攥緊手中紙條,側身蜷回床中。單隻面朝床內壁,已覺不足夠遮蔽她蒼涼麵色,索性拽上被衾,矇頭蓋臉。 顏老太和初衛面面相覷,只看向蕭億安。 蕭億安更是一臉茫然未來浩劫最新章節。妹妹並未和他提過半句要歡姐兒去廟裡修行的話。他也不知,何以歡姐兒看過此信,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顏老太見此,眼底銳色一閃而過。朝他揮了揮手,授意他就按素素說的去辦。這廂望著被子微微隆起顯出的素素纖瘦的背影,低低嘆息一聲,命僕婦侍奉她回念慈齋。 再聽不到房裡有人的氣息,素素這才稍稍撩開被角,長吐一氣。翻身仰臥,手掌交疊枕於腦後,盯著帳頂素羅蘇曼,心思慨慨。 兜兜轉轉,她又回到了最初的境地。身如浮萍,隨波逐流,無牽無掛…… 既然此時皇后公孫琦晗提出,以她出家為代價,許顏家一世太平安享。她,有什麼理由拒絕?反正,她已不能和深愛的人相聚相守。人生的盼頭,僅剩下安度殘生。 是活在錦繡華歌中,亦或是古燈枯卷為伴,於現在的她而言,又有何兩樣? 她不過是一縷異世孤魂,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空。這些年,若說因為“顏氏女”的身份,使她遭受諸多艱難際遇,更甚至魂斷冷箭下,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可也正是因為她是“顏氏女”,才在這令她感到彷徨無依的異世裡。有了屬於她的親人,屬於她的家庭,和親情。 這便是所謂的“榮辱與共”、“福禍相依”吧? 眼前一一掠過顏老太的關切、初衛的懂事、裴氏的眼淚……還有顏諾一直以來無條件的愛護和庇佑,甚至還有老羅的忠誠和瀾千的貼心。 回憶著往事點點滴滴。素素只覺心頭注入一股堅強的力量。牽動唇角,揚起一抹輕微笑意,恬然心底更感釋懷。 不回紅香院,也好。至少,採枝也不必去了…… 想到採枝,素素這才恍然想起,好半天未見她,也不知在忙什麼? 翻身下床,趿著繡鞋便要出門去尋採枝。眼風卻驀然瞥見直插在柱上的羽箭。 視線下意識朝昨夜那黑影人倒下的地方轉去。 什麼都沒有,連血跡也不曾有。只看那走廊木板溼的顏色更深,定是家丁處理過了。 家丁自是不能進她房間,未曾留意到這隻羽箭,也在情理之中……素素深吸一氣,鼓起勇氣,用盡全力拔出那鋒銳的箭鏃。 三翼…… 鏃尾處,深刻一個小小的“努”字…… 手握箭桿,素素只覺渾身透涼,冷汗透衣而出。“賀蘭努”三個字。兀地閃現腦海,驚得她脫手將箭桿丟了出去。昨夜情境,一一憶起,只覺寒顫傳遍全身,依靠門柱支撐,才能勉強站住。 恰採枝上樓來,見她如此,忙又扶她回床上歇著。 “娘子好生歇著,任何事。容後再議。可好?”採枝像哄孩子似的,哄著素素。拍撫她脊背,哄她入眠。 素素反手握住她手腕,堅聲道:“去叫初衛過來。” 初衛來時。素素已在書房。 就在剛才,老羅親自回府來報,“皇上駕崩。已昭天下。” 慕藉,終是沒能挺過來…… 素素單手支額,心思有一搭,沒一搭地跳著穿梭於幻想世界。 曾經心裡恨極了這個心思偏執到病態的皇帝,如今他真正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她該是高興的吧? 何以,她非但不覺輕鬆,心情反而更沉重? 心頭陰雲密佈如這沉悶天氣,直叫人覺得連呼吸也變得艱難。冷膩的細汗,涔涔潤透手心。 “大姐?”初衛低聲喚著她。 如今在素素面前,他再不會高聲說話,唯恐驚了素素。 素素緩下心思,指著書案前橫陳的羽箭,叫他看。 “這是……”初衛並未看出門道,只覺三尾的箭鏃,頗為少見。 素素道:“你叫人單獨安置的那具屍首,背後中的箭,可是三翼箭鏃?” 初衛回想片刻,搖頭,“是兩翼的,咱們大昭最常見的白翎羽箭。” 素素眸光跳了一跳,“隨我來。”便帶初衛直下到地宮三層,又引他開啟通道機關,下到四層。 置身四層,只覺涼意透骨。 可見,五層蓄存的冰還在。 素素復又指點初衛開啟通往五層的機關。 通道開啟同時,一股寒氣豁然撲面而上,直燻得初衛打了個寒戰。回身卻見素素已不知從哪兒找了床棉被裹著身體。 “別下去。”素素制止他,俯身朝下看了一眼。 茫茫白汽之下,是堆砌充棟的大塊堅冰。整個地宮五層,宛若一隻巨大的冰球,不斷散發著煞人的寒氣。零下低溫,五層已無自燃璘燈,需火摺子點松油火把才能照明。 素素回退兩步,道:“待會兒你領人把那人轉移到這下面。” 初衛若有所思,點頭應下,旁的也不多問。 姐弟二人重回到地面,卻見採枝早已焦急地等在出口處,“老太太請您速去唸慈齋。” 原是剛才他們在地宮時,宮裡又有新情況。 皇帝猝然駕崩,太子人選未定。打著“國不可一日無君”的口號,奪位之爭,不可避免還是發生了。 公孫滄祚率一眾武將自是秉持“立嫡不立長”的立場。楊鴻籌策動滿朝言官當庭發難,駁詰梁王傲慢無能、品性不端,堅決擁立當差兩年間廣受讚譽的晉王繼位,是為“立長不立嫡”。 文武兩派針鋒對峙,各不退讓。僵持不下之時,以韋玄明為首的卿家勢力橫插一腳,提出“擇賢而能者立之”。 慕年松、慕年楓、慕年楠兄弟三人,在各自身後勢力推動之下,最終還是站到了權力鬥爭的風口浪尖。 “爹爹是個什麼意見?”素素問顏老太。 顏老太眼中精光閃動,“你爹爹痛失君友,悲慟傷心。只守在皇上身旁,寸步不能離,張口不能言……” 絕妙! 素素眉梢上挑,透過隔紗,與顏老太對視一眼,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顏諾已是一介白身,在這風雲詭譎的宮廷鬥爭中,本已沒有他置喙的餘地。他,僅僅是作為慕藉年少時的侍讀兼好友,出現在他身邊,罹送他最後一程都市龍醫。與奪位之爭,毫無瓜葛。 “只是如此一來……”顏老太遲疑著,沉吟道。 素素脫口問道:“如何?” 顏老太挽她坐到自己身旁,才向她一一解釋。 皇帝駕崩,內外命婦皆需入宮哭喪。只怕她舅婆齊氏身為九卿首婦,不可缺席,便錯不開身去為她打點出家修行之事。 素素抿嘴點了點頭,“左右不急於一時。” “嗯。”顏老太撫著她手背,幾不可聞又是一聲嘆息。 待宮裡哭喪結束,諸事安排妥當,素素前往觀音廟修行,時間已是九月初。自中秋一別後,此間半月時間裡,顏諾再未回家。素素沒見過他面,只不斷收到老羅來回奔走傳遞的資訊。 素素原想剃度出家。 然而住持大師了空師父說她塵緣未了,不能剃度,只許她暫居廟中,帶髮修行。 “……時候一到,自有有緣人來接你走。”了空師父雙手合十,老神在在地念叨著,便不再多說下去。 素素辭拜觀音神像和了空師父,自往廂房去。 雖是修行,了空師父卻念及她情況特殊,不強求她出列早晚課,只需時常在房內抄經書誦經文便可。 晨鐘暮鼓、焚香虔誠的日子,恬淡平靜。轉眼已過半月餘。 九月十九日,觀音娘娘成佛日,往來朝拜香客驟多。各處廂房變得喧囂鬧騰,擾人無度。 素素心緒難寧,索性撂下飽醮墨汁的抄經管筆,到偏院紫竹園尋了空大師烹茶對飲。 這了空大師,不僅在相面、解籤等方面頗有造詣,更令素素佩服的,是他在茶道上的造詣。 從前素素對茶道也略有射獵,那是為了在上流社會不至於顯得太過粗淺而臨時進修的課程。倉促之間,只能學些皮毛常識。 得見了空大師烹茶、品嚐的技藝後,素素只能說:“歎為觀止”。 豈不料,平時極少見人跡的紫竹園,今日也有人在。素素嘆了聲,轉身欲去,卻撞上一個冷硬強實的胸膛。 抬眸一看,竟是娉婷的大哥子軒。 想裝作不認識,調頭就走。卻在轉身瞬間被他喊住。 “你是顏家妹妹?”子軒開口便問。 素素下意識抬手攏了攏幃帽邊沿,想說“你認錯人了”,卻不能開口。她這副破敗的嗓音,子軒是聽過的。 “娉婷很牽掛你。”子軒說著,踱步到她面前,垂眸凝視著她。 這身量、這打扮、這看到他想裝作不認識扭頭就走的行事,無不使他確認,眼前此人就是素素顏亦歡無疑。 素素斂容,對他福了一福身。 此前發生太多事,她並未得見娉婷。毀容、殺人,甚至出家修行的決定,也不曾和娉婷互透過。 這一福身,是表達她的歉意。 子軒朝園中禪房瞥了一眼,“娉婷就在裡面,你何不自己去與她說?”

此言一出,自是驚了一干人等。素素不欲多作解釋,攥緊手中紙條,側身蜷回床中。單隻面朝床內壁,已覺不足夠遮蔽她蒼涼麵色,索性拽上被衾,矇頭蓋臉。

顏老太和初衛面面相覷,只看向蕭億安。

蕭億安更是一臉茫然未來浩劫最新章節。妹妹並未和他提過半句要歡姐兒去廟裡修行的話。他也不知,何以歡姐兒看過此信,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顏老太見此,眼底銳色一閃而過。朝他揮了揮手,授意他就按素素說的去辦。這廂望著被子微微隆起顯出的素素纖瘦的背影,低低嘆息一聲,命僕婦侍奉她回念慈齋。

再聽不到房裡有人的氣息,素素這才稍稍撩開被角,長吐一氣。翻身仰臥,手掌交疊枕於腦後,盯著帳頂素羅蘇曼,心思慨慨。

兜兜轉轉,她又回到了最初的境地。身如浮萍,隨波逐流,無牽無掛……

既然此時皇后公孫琦晗提出,以她出家為代價,許顏家一世太平安享。她,有什麼理由拒絕?反正,她已不能和深愛的人相聚相守。人生的盼頭,僅剩下安度殘生。

是活在錦繡華歌中,亦或是古燈枯卷為伴,於現在的她而言,又有何兩樣?

她不過是一縷異世孤魂,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空。這些年,若說因為“顏氏女”的身份,使她遭受諸多艱難際遇,更甚至魂斷冷箭下,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可也正是因為她是“顏氏女”,才在這令她感到彷徨無依的異世裡。有了屬於她的親人,屬於她的家庭,和親情。

這便是所謂的“榮辱與共”、“福禍相依”吧?

眼前一一掠過顏老太的關切、初衛的懂事、裴氏的眼淚……還有顏諾一直以來無條件的愛護和庇佑,甚至還有老羅的忠誠和瀾千的貼心。

回憶著往事點點滴滴。素素只覺心頭注入一股堅強的力量。牽動唇角,揚起一抹輕微笑意,恬然心底更感釋懷。

不回紅香院,也好。至少,採枝也不必去了……

想到採枝,素素這才恍然想起,好半天未見她,也不知在忙什麼?

翻身下床,趿著繡鞋便要出門去尋採枝。眼風卻驀然瞥見直插在柱上的羽箭。

視線下意識朝昨夜那黑影人倒下的地方轉去。

什麼都沒有,連血跡也不曾有。只看那走廊木板溼的顏色更深,定是家丁處理過了。

家丁自是不能進她房間,未曾留意到這隻羽箭,也在情理之中……素素深吸一氣,鼓起勇氣,用盡全力拔出那鋒銳的箭鏃。

三翼……

鏃尾處,深刻一個小小的“努”字……

手握箭桿,素素只覺渾身透涼,冷汗透衣而出。“賀蘭努”三個字。兀地閃現腦海,驚得她脫手將箭桿丟了出去。昨夜情境,一一憶起,只覺寒顫傳遍全身,依靠門柱支撐,才能勉強站住。

恰採枝上樓來,見她如此,忙又扶她回床上歇著。

“娘子好生歇著,任何事。容後再議。可好?”採枝像哄孩子似的,哄著素素。拍撫她脊背,哄她入眠。

素素反手握住她手腕,堅聲道:“去叫初衛過來。”

初衛來時。素素已在書房。

就在剛才,老羅親自回府來報,“皇上駕崩。已昭天下。”

慕藉,終是沒能挺過來……

素素單手支額,心思有一搭,沒一搭地跳著穿梭於幻想世界。

曾經心裡恨極了這個心思偏執到病態的皇帝,如今他真正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她該是高興的吧?

何以,她非但不覺輕鬆,心情反而更沉重?

心頭陰雲密佈如這沉悶天氣,直叫人覺得連呼吸也變得艱難。冷膩的細汗,涔涔潤透手心。

“大姐?”初衛低聲喚著她。

如今在素素面前,他再不會高聲說話,唯恐驚了素素。

素素緩下心思,指著書案前橫陳的羽箭,叫他看。

“這是……”初衛並未看出門道,只覺三尾的箭鏃,頗為少見。

素素道:“你叫人單獨安置的那具屍首,背後中的箭,可是三翼箭鏃?”

初衛回想片刻,搖頭,“是兩翼的,咱們大昭最常見的白翎羽箭。”

素素眸光跳了一跳,“隨我來。”便帶初衛直下到地宮三層,又引他開啟通道機關,下到四層。

置身四層,只覺涼意透骨。

可見,五層蓄存的冰還在。

素素復又指點初衛開啟通往五層的機關。

通道開啟同時,一股寒氣豁然撲面而上,直燻得初衛打了個寒戰。回身卻見素素已不知從哪兒找了床棉被裹著身體。

“別下去。”素素制止他,俯身朝下看了一眼。

茫茫白汽之下,是堆砌充棟的大塊堅冰。整個地宮五層,宛若一隻巨大的冰球,不斷散發著煞人的寒氣。零下低溫,五層已無自燃璘燈,需火摺子點松油火把才能照明。

素素回退兩步,道:“待會兒你領人把那人轉移到這下面。”

初衛若有所思,點頭應下,旁的也不多問。

姐弟二人重回到地面,卻見採枝早已焦急地等在出口處,“老太太請您速去唸慈齋。”

原是剛才他們在地宮時,宮裡又有新情況。

皇帝猝然駕崩,太子人選未定。打著“國不可一日無君”的口號,奪位之爭,不可避免還是發生了。

公孫滄祚率一眾武將自是秉持“立嫡不立長”的立場。楊鴻籌策動滿朝言官當庭發難,駁詰梁王傲慢無能、品性不端,堅決擁立當差兩年間廣受讚譽的晉王繼位,是為“立長不立嫡”。

文武兩派針鋒對峙,各不退讓。僵持不下之時,以韋玄明為首的卿家勢力橫插一腳,提出“擇賢而能者立之”。

慕年松、慕年楓、慕年楠兄弟三人,在各自身後勢力推動之下,最終還是站到了權力鬥爭的風口浪尖。

“爹爹是個什麼意見?”素素問顏老太。

顏老太眼中精光閃動,“你爹爹痛失君友,悲慟傷心。只守在皇上身旁,寸步不能離,張口不能言……”

絕妙!

素素眉梢上挑,透過隔紗,與顏老太對視一眼,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顏諾已是一介白身,在這風雲詭譎的宮廷鬥爭中,本已沒有他置喙的餘地。他,僅僅是作為慕藉年少時的侍讀兼好友,出現在他身邊,罹送他最後一程都市龍醫。與奪位之爭,毫無瓜葛。

“只是如此一來……”顏老太遲疑著,沉吟道。

素素脫口問道:“如何?”

顏老太挽她坐到自己身旁,才向她一一解釋。

皇帝駕崩,內外命婦皆需入宮哭喪。只怕她舅婆齊氏身為九卿首婦,不可缺席,便錯不開身去為她打點出家修行之事。

素素抿嘴點了點頭,“左右不急於一時。”

“嗯。”顏老太撫著她手背,幾不可聞又是一聲嘆息。

待宮裡哭喪結束,諸事安排妥當,素素前往觀音廟修行,時間已是九月初。自中秋一別後,此間半月時間裡,顏諾再未回家。素素沒見過他面,只不斷收到老羅來回奔走傳遞的資訊。

素素原想剃度出家。

然而住持大師了空師父說她塵緣未了,不能剃度,只許她暫居廟中,帶髮修行。

“……時候一到,自有有緣人來接你走。”了空師父雙手合十,老神在在地念叨著,便不再多說下去。

素素辭拜觀音神像和了空師父,自往廂房去。

雖是修行,了空師父卻念及她情況特殊,不強求她出列早晚課,只需時常在房內抄經書誦經文便可。

晨鐘暮鼓、焚香虔誠的日子,恬淡平靜。轉眼已過半月餘。

九月十九日,觀音娘娘成佛日,往來朝拜香客驟多。各處廂房變得喧囂鬧騰,擾人無度。

素素心緒難寧,索性撂下飽醮墨汁的抄經管筆,到偏院紫竹園尋了空大師烹茶對飲。

這了空大師,不僅在相面、解籤等方面頗有造詣,更令素素佩服的,是他在茶道上的造詣。

從前素素對茶道也略有射獵,那是為了在上流社會不至於顯得太過粗淺而臨時進修的課程。倉促之間,只能學些皮毛常識。

得見了空大師烹茶、品嚐的技藝後,素素只能說:“歎為觀止”。

豈不料,平時極少見人跡的紫竹園,今日也有人在。素素嘆了聲,轉身欲去,卻撞上一個冷硬強實的胸膛。

抬眸一看,竟是娉婷的大哥子軒。

想裝作不認識,調頭就走。卻在轉身瞬間被他喊住。

“你是顏家妹妹?”子軒開口便問。

素素下意識抬手攏了攏幃帽邊沿,想說“你認錯人了”,卻不能開口。她這副破敗的嗓音,子軒是聽過的。

“娉婷很牽掛你。”子軒說著,踱步到她面前,垂眸凝視著她。

這身量、這打扮、這看到他想裝作不認識扭頭就走的行事,無不使他確認,眼前此人就是素素顏亦歡無疑。

素素斂容,對他福了一福身。

此前發生太多事,她並未得見娉婷。毀容、殺人,甚至出家修行的決定,也不曾和娉婷互透過。

這一福身,是表達她的歉意。

子軒朝園中禪房瞥了一眼,“娉婷就在裡面,你何不自己去與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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