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歸去

庶女新經·蘇靈·3,101·2026/3/27

採枝躍躍欲試,便要將自己裝進睡袋裡。素素笑著讓她別急,遞給她一把小匕首,“萬一拉鍊不靈光,明兒早上你得拿刀從裡面劃開。” “喔……”採枝訥訥地接過匕首,手上動作頓時明顯變得遲疑。 素素失笑,這只是留後手以防萬一而已,也不至於就緊張成這樣了。笑著寬慰道:“你和我咱們有兩個人,總不會倒黴得這麼徹底吧?” 然而,事情偏偏就是這麼巧。 採枝先醒來,懵懂中發現自己睡在袋子裡,下意識緊張得大聲呼救,劇烈掙扎香江大亨。喊叫聲吵醒了隔壁帳篷的素素。 素素忙出聲安慰她,這才叫她想起,昨夜分明是她自己把自己裝進袋子裡的。 二人各自搭自己的睡袋拉鍊,卻都發現打不開了。 採枝頓時急得滿頭大汗。 素素倒還算鎮靜,指揮她用匕首劃布,卻聽採枝暗自惱怒,“昨夜打浴足水時,順手擱在水盆邊了。” “這……”素素也沒法了。 她只准備了那一把匕首。 如今只能等馬伕發現她們被困,前來施救了。 然而,心思上等得了,有些事卻是憋不得。 採枝苦不堪言,只得扯起嗓門大聲呼救。卻因那馬伕的帳篷離得稍遠,且他當是往下游去飲馬了,並未聽到她呼喊聲。 正是春耕時節,山背後又恰有農莊,唯今之計只能期望有農民下田路過,或者聽到呼聲。過來救她們一救。 乾嚎了半天,並沒有農民前來,卻是來了個風儀舉止俱佳的翩翩佳公子。 採枝得救後,等不及看清來人面貌。匆忙道了聲“多謝”,頓時便溜得無影無蹤。素素卻不要他救,安靜地等待採枝迴轉。 來人也不多事,便退守一旁。 待採枝完事回來。解救出素素,併為她遮蓋好幃帽黑紗,二人再出帳篷,卻發現這人還在。 採枝不由抬眼看他,一看之下卻是驚呼,“嚴二少爺?!” 嚴家人? 素素蹙了蹙眉,瞟眼看去。 眉清目秀,丰神俊朗。好一個磊落儻蕩的俊俏小生。 看打扮,竟是還未及弱冠。大概和初衛年紀不相上下。 嚴二花眸半凝。拱手作揖見禮道:“在下正是嚴二。敢問二位姑娘是?” 瞧見素素的扮相,他心下已然確認,這便是最近城中盛傳的“怪姊妹”。但他不記得自己曾和這對姊妹見過面。也的確不知她們二人的底細和來歷。 採枝自知快嘴失言,忙伸手捂嘴。眼風飛向素素。素素對她輕輕點了點頭,她才又說道:“嚴二少爺仗義搭救,小女在此先謝過。” 至於她們的名號,以及旁的資訊,卻是不再多提半字。 嚴二倒是知趣,笑了笑,不以為意。見二人已然無虞,他微微拱手,便轉身離去,半分沒有停留的意思。 卻是採枝,巴巴地看著他欣挑背影漸行漸遠,恨不得跟上去再看一眼也好。 素素拍著她肩膀,鼓勵道:“想去就去啊。” 有多少悸動,可以持沿兩世之久?又有多少緣分,經得起宿世交錯?既然命運再次將指標撥到讓二人相遇的一刻,機會就在眼前,為什麼還要放棄? “娘子……”採枝默然垂首,神色萎頓。仍是遲疑,卻不再是因為嬌羞。 素素知道採枝欠缺的是自信,可她更知道,採枝完全不必自卑[綜英美劇]夜的第七章最新章節。 前世的採枝與嚴二,一個是命如螻蟻的奴婢,一個是含著金鑰匙的富家少爺,家世雲泥,二人之間隔著天地般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一世,嚴二仍是嚴二,可採枝已不是青樓的奴婢,而是身懷醫術的田莊莊主。更何況,她還有一個即將成為皇后的“娘子”願意為她撐腰。 素素握起採枝雙手,正視她,正色道:“記住,無論如何,都有我站在你身後。” 採枝頓了片刻,咬著唇,重重點頭。 看著她追著嚴二遠去的背影,素素會心一笑。 也許,這是天意的安排。 是天意安排採枝和嚴二此時此刻在此地重遇。否則,為什麼呼救的人偏偏是採枝,而施救的人偏偏是嚴二? 然而,想到這裡,她卻不得不警惕,嚴二為什麼恰好會出現在這裡? 待半晌午採枝折返馬車裡時,神色已是欣喜至極,手裡還捧著昨日丟失的蝴蝶紙鳶。 “竟是恰好被嚴家老二撿到了?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緣分天註定’吶!”素素自是為她高興,遞了帕子給她擦汗,眸光戲謔地看著她。 採枝絮絮叨叨便將事情始末都說給她聽,與她分享喜悅。 素素於是知道了,原來附近的田莊正是嚴家的祖產。嚴二出現在此,本是護送表姊妹過來踏青小住。 “都怪這馬伕,大早上也不知跑哪兒去,害人家出醜……”採枝嬌嗔著數落馬伕,捋了捋鬢角秀髮,微微垂眸,便是萬千嬌羞姿態盡顯無遺。 素素訕笑。 她完全能體諒採枝的心情。 從前她見慕徹之前,也都是要用心打扮一番才肯出門。絕不肯讓他看到她蓬頭垢面、衣裳凌亂的邋遢樣子。 這便是所謂的“女為悅己者容”吧? 可是現在……唉,多想無益! “放心吧你呀!我們採枝天生麗質,即使是長髮凌亂,也是個極美的仙女兒。” 寬慰著,微微挑簾,命車伕啟程回城。 她們之所以來此地踏青,正是聽了這位臨時僱的本地車伕的推薦。 早上車伕遲遲不歸,是因為他飲馬之後遙遙望見二人的帳篷沒動靜,便進田莊裡去找一個親戚討口熱茶喝。 原來是因為有親戚在這裡。所以他對這裡的情況比較熟悉。 他推薦此地,本是出於好心,素素自然願意諒解他。 採枝卻是不依不饒,路上又唸叨了幾回。臨下車時還要瞪他一眼以洩憤。幼稚之舉,徒引素素失笑。 馬車停在金玉良緣外,採枝在門店看飾品,素素徑自進了內堂與掌櫃說事。 素素原定以這次踏青做三月之期的結尾。之後送採枝去田莊,她便要折返京城。因而,後續有些事她還得交代掌櫃的替她去辦。 只她還未說正事,掌櫃便遞上信報,京城來的訊息。 皇上追封原北府大將軍先鋒侯程軻為一等英烈靖國公,授其妻傅氏為“忠賢夫人”,蔭其子程子軒承先鋒侯侯爵,遞補北府大將軍之職,加封太保銜崛起商途之素手翻雲全文閱讀。 同日。太后認程軻遺女程娉婷為義女。封慧和義長公主。賜與齊王世子慕啟燁擇日成婚。 捏著信箋,素素心頭一緊。 早前她一直不知,為何娉婷和慕啟燁的婚事遲遲不見進展——前世裡娉婷明明早就已經嫁給慕啟燁。 卻原來是她忽略了“賜婚”這條途徑。 如果慕藉早早駕崩。慕年楓早早登基,憑他和子軒的交情。與公孫琦晗商量著為子軒的妹妹賜婚,便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是,前世的程軻又是什麼命運? 素素凝眸。 她與程軻,兩面之緣,但是印象深刻。 曾聽送親隊伍裡的衛兵私下議論,程軻為人極為正直忠信,有勇有謀,在軍中有很高的威望,力壓職位上與他平起平坐的東府大將軍韓盧、西府大將軍蘇值信和南府大將軍季昌海。 而她所見識到到程軻,是個講義氣、重情義的性情中人。 撇開當年允單之戰不說,單是前年冬天,聽說她被關進天牢,程軻單槍匹馬就從百里之外的京畿守衛軍營中私自進京,直奔顏府。 顯然是表明要為顏家撐腰。 得聞顏家人皆無恙後,他才又連日趕回軍營。 這樣一個忠肝義膽、情義賽天的人,是享受兒孫滿堂、妻賢子孝的日子到天命之年,還是原本就英年早逝,徒留世人扼腕喟嘆? 想到當日得到噩耗時,娉婷故作鎮定的堅強神色,和竭力隱忍不落的淚水,素素只覺心頭一陣一陣地絞痛。 序暘在附信裡說,初衛透露,娉婷有可能三月之前就大婚。 素素守過孝,便知初衛此言並非空穴來風——三月之內為熱孝期。若娉婷此時不嫁,便要等到三年後出了孝。而那時,她和慕啟燁都已經是廿三歲的年紀。 娉婷的婚期……此時距三月,已不足半月。 “採枝……”素素為難地看著採枝。 如果送採枝去田莊,她便趕不及娉婷的婚禮。可若是為了娉婷的婚禮,再次對採枝食言,她亦是不能夠安心。 採枝不假思索道:“娘子去哪兒,採枝就跟你到哪兒。” “可……”素素仍覺不安。 她失信於採枝,採枝便要失信於父母之約。而且,回城的路上,採枝已經和她說過,嚴二約她明日同去泛舟。 所以她是想讓採枝留在祁陽等她。畢竟,採枝的愛情小苗子,才剛剛冒頭…… “有緣千里來相會。”採枝風輕雲淡地笑了笑,自去收拾行裝。 來的時候輕裝簡行,回的時候卻是多了不少物件。大部分都是她為父母買的。現在不能親自帶去田莊,就只好收拾出來,隨茗妍孩子的滿月禮一起,託人送去田莊。 素素特意找了只寬敞的箱籠,將她的蝴蝶紙鳶仔細收起,“千里姻緣一線牽。”繞著紙鳶上殘留的斷線,她也只能如此寬慰自己和採枝。

採枝躍躍欲試,便要將自己裝進睡袋裡。素素笑著讓她別急,遞給她一把小匕首,“萬一拉鍊不靈光,明兒早上你得拿刀從裡面劃開。”

“喔……”採枝訥訥地接過匕首,手上動作頓時明顯變得遲疑。

素素失笑,這只是留後手以防萬一而已,也不至於就緊張成這樣了。笑著寬慰道:“你和我咱們有兩個人,總不會倒黴得這麼徹底吧?”

然而,事情偏偏就是這麼巧。

採枝先醒來,懵懂中發現自己睡在袋子裡,下意識緊張得大聲呼救,劇烈掙扎香江大亨。喊叫聲吵醒了隔壁帳篷的素素。

素素忙出聲安慰她,這才叫她想起,昨夜分明是她自己把自己裝進袋子裡的。

二人各自搭自己的睡袋拉鍊,卻都發現打不開了。

採枝頓時急得滿頭大汗。

素素倒還算鎮靜,指揮她用匕首劃布,卻聽採枝暗自惱怒,“昨夜打浴足水時,順手擱在水盆邊了。”

“這……”素素也沒法了。

她只准備了那一把匕首。

如今只能等馬伕發現她們被困,前來施救了。

然而,心思上等得了,有些事卻是憋不得。

採枝苦不堪言,只得扯起嗓門大聲呼救。卻因那馬伕的帳篷離得稍遠,且他當是往下游去飲馬了,並未聽到她呼喊聲。

正是春耕時節,山背後又恰有農莊,唯今之計只能期望有農民下田路過,或者聽到呼聲。過來救她們一救。

乾嚎了半天,並沒有農民前來,卻是來了個風儀舉止俱佳的翩翩佳公子。

採枝得救後,等不及看清來人面貌。匆忙道了聲“多謝”,頓時便溜得無影無蹤。素素卻不要他救,安靜地等待採枝迴轉。

來人也不多事,便退守一旁。

待採枝完事回來。解救出素素,併為她遮蓋好幃帽黑紗,二人再出帳篷,卻發現這人還在。

採枝不由抬眼看他,一看之下卻是驚呼,“嚴二少爺?!”

嚴家人?

素素蹙了蹙眉,瞟眼看去。

眉清目秀,丰神俊朗。好一個磊落儻蕩的俊俏小生。

看打扮,竟是還未及弱冠。大概和初衛年紀不相上下。

嚴二花眸半凝。拱手作揖見禮道:“在下正是嚴二。敢問二位姑娘是?”

瞧見素素的扮相,他心下已然確認,這便是最近城中盛傳的“怪姊妹”。但他不記得自己曾和這對姊妹見過面。也的確不知她們二人的底細和來歷。

採枝自知快嘴失言,忙伸手捂嘴。眼風飛向素素。素素對她輕輕點了點頭,她才又說道:“嚴二少爺仗義搭救,小女在此先謝過。”

至於她們的名號,以及旁的資訊,卻是不再多提半字。

嚴二倒是知趣,笑了笑,不以為意。見二人已然無虞,他微微拱手,便轉身離去,半分沒有停留的意思。

卻是採枝,巴巴地看著他欣挑背影漸行漸遠,恨不得跟上去再看一眼也好。

素素拍著她肩膀,鼓勵道:“想去就去啊。”

有多少悸動,可以持沿兩世之久?又有多少緣分,經得起宿世交錯?既然命運再次將指標撥到讓二人相遇的一刻,機會就在眼前,為什麼還要放棄?

“娘子……”採枝默然垂首,神色萎頓。仍是遲疑,卻不再是因為嬌羞。

素素知道採枝欠缺的是自信,可她更知道,採枝完全不必自卑[綜英美劇]夜的第七章最新章節。

前世的採枝與嚴二,一個是命如螻蟻的奴婢,一個是含著金鑰匙的富家少爺,家世雲泥,二人之間隔著天地般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一世,嚴二仍是嚴二,可採枝已不是青樓的奴婢,而是身懷醫術的田莊莊主。更何況,她還有一個即將成為皇后的“娘子”願意為她撐腰。

素素握起採枝雙手,正視她,正色道:“記住,無論如何,都有我站在你身後。”

採枝頓了片刻,咬著唇,重重點頭。

看著她追著嚴二遠去的背影,素素會心一笑。

也許,這是天意的安排。

是天意安排採枝和嚴二此時此刻在此地重遇。否則,為什麼呼救的人偏偏是採枝,而施救的人偏偏是嚴二?

然而,想到這裡,她卻不得不警惕,嚴二為什麼恰好會出現在這裡?

待半晌午採枝折返馬車裡時,神色已是欣喜至極,手裡還捧著昨日丟失的蝴蝶紙鳶。

“竟是恰好被嚴家老二撿到了?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緣分天註定’吶!”素素自是為她高興,遞了帕子給她擦汗,眸光戲謔地看著她。

採枝絮絮叨叨便將事情始末都說給她聽,與她分享喜悅。

素素於是知道了,原來附近的田莊正是嚴家的祖產。嚴二出現在此,本是護送表姊妹過來踏青小住。

“都怪這馬伕,大早上也不知跑哪兒去,害人家出醜……”採枝嬌嗔著數落馬伕,捋了捋鬢角秀髮,微微垂眸,便是萬千嬌羞姿態盡顯無遺。

素素訕笑。

她完全能體諒採枝的心情。

從前她見慕徹之前,也都是要用心打扮一番才肯出門。絕不肯讓他看到她蓬頭垢面、衣裳凌亂的邋遢樣子。

這便是所謂的“女為悅己者容”吧?

可是現在……唉,多想無益!

“放心吧你呀!我們採枝天生麗質,即使是長髮凌亂,也是個極美的仙女兒。”

寬慰著,微微挑簾,命車伕啟程回城。

她們之所以來此地踏青,正是聽了這位臨時僱的本地車伕的推薦。

早上車伕遲遲不歸,是因為他飲馬之後遙遙望見二人的帳篷沒動靜,便進田莊裡去找一個親戚討口熱茶喝。

原來是因為有親戚在這裡。所以他對這裡的情況比較熟悉。

他推薦此地,本是出於好心,素素自然願意諒解他。

採枝卻是不依不饒,路上又唸叨了幾回。臨下車時還要瞪他一眼以洩憤。幼稚之舉,徒引素素失笑。

馬車停在金玉良緣外,採枝在門店看飾品,素素徑自進了內堂與掌櫃說事。

素素原定以這次踏青做三月之期的結尾。之後送採枝去田莊,她便要折返京城。因而,後續有些事她還得交代掌櫃的替她去辦。

只她還未說正事,掌櫃便遞上信報,京城來的訊息。

皇上追封原北府大將軍先鋒侯程軻為一等英烈靖國公,授其妻傅氏為“忠賢夫人”,蔭其子程子軒承先鋒侯侯爵,遞補北府大將軍之職,加封太保銜崛起商途之素手翻雲全文閱讀。

同日。太后認程軻遺女程娉婷為義女。封慧和義長公主。賜與齊王世子慕啟燁擇日成婚。

捏著信箋,素素心頭一緊。

早前她一直不知,為何娉婷和慕啟燁的婚事遲遲不見進展——前世裡娉婷明明早就已經嫁給慕啟燁。

卻原來是她忽略了“賜婚”這條途徑。

如果慕藉早早駕崩。慕年楓早早登基,憑他和子軒的交情。與公孫琦晗商量著為子軒的妹妹賜婚,便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是,前世的程軻又是什麼命運?

素素凝眸。

她與程軻,兩面之緣,但是印象深刻。

曾聽送親隊伍裡的衛兵私下議論,程軻為人極為正直忠信,有勇有謀,在軍中有很高的威望,力壓職位上與他平起平坐的東府大將軍韓盧、西府大將軍蘇值信和南府大將軍季昌海。

而她所見識到到程軻,是個講義氣、重情義的性情中人。

撇開當年允單之戰不說,單是前年冬天,聽說她被關進天牢,程軻單槍匹馬就從百里之外的京畿守衛軍營中私自進京,直奔顏府。

顯然是表明要為顏家撐腰。

得聞顏家人皆無恙後,他才又連日趕回軍營。

這樣一個忠肝義膽、情義賽天的人,是享受兒孫滿堂、妻賢子孝的日子到天命之年,還是原本就英年早逝,徒留世人扼腕喟嘆?

想到當日得到噩耗時,娉婷故作鎮定的堅強神色,和竭力隱忍不落的淚水,素素只覺心頭一陣一陣地絞痛。

序暘在附信裡說,初衛透露,娉婷有可能三月之前就大婚。

素素守過孝,便知初衛此言並非空穴來風——三月之內為熱孝期。若娉婷此時不嫁,便要等到三年後出了孝。而那時,她和慕啟燁都已經是廿三歲的年紀。

娉婷的婚期……此時距三月,已不足半月。

“採枝……”素素為難地看著採枝。

如果送採枝去田莊,她便趕不及娉婷的婚禮。可若是為了娉婷的婚禮,再次對採枝食言,她亦是不能夠安心。

採枝不假思索道:“娘子去哪兒,採枝就跟你到哪兒。”

“可……”素素仍覺不安。

她失信於採枝,採枝便要失信於父母之約。而且,回城的路上,採枝已經和她說過,嚴二約她明日同去泛舟。

所以她是想讓採枝留在祁陽等她。畢竟,採枝的愛情小苗子,才剛剛冒頭……

“有緣千里來相會。”採枝風輕雲淡地笑了笑,自去收拾行裝。

來的時候輕裝簡行,回的時候卻是多了不少物件。大部分都是她為父母買的。現在不能親自帶去田莊,就只好收拾出來,隨茗妍孩子的滿月禮一起,託人送去田莊。

素素特意找了只寬敞的箱籠,將她的蝴蝶紙鳶仔細收起,“千里姻緣一線牽。”繞著紙鳶上殘留的斷線,她也只能如此寬慰自己和採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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