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釋疑

庶女新經·蘇靈·3,023·2026/3/27

傅氏身著素衣白縞,扶著僕婦的手,顫巍巍地來到素素身旁。請使用訪問本站。搭過素素,無語凝噎,唯有不住地對素素點頭。 抬眼看去,往日裡風姿英發的傅氏,如今卻是面容憔悴,神情萎頓無力。 想來,突然遭遇如此重大變故,任誰也是扛不住的。 素素心下同情,攙扶傅氏到偏廳坐下歇息。 卻見傅氏揮手斥退丫鬟僕婦,緩緩對素素道:“多謝郡主和顏相公仗義相助……” “老夫人無需多言。”素素見她說話吃力,忙制止她,連連寬慰道:“蕭、竇二家本是世交,爹爹與程世伯同朝為官二十載,況且初衛與侯爺同為皇子侍讀,我與娉婷又是手帕姊妹,無論如何,顏家都不會對程家的事坐視不理。” 傅氏拍著素素的手,淚灑白綢,卻是無聲。內心千千萬萬的感激之情、託付之心,面對一個比她兒子年紀還小的閨女,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公爺於小女有大義,小女人微力薄,上不得朝堂與沙場,卻也願意盡力而為。”素素反手回握傅氏的手,附在她耳畔,小聲而堅毅地說道。 傅氏神色滯了一滯,木然轉眼看向素素,眼中淚水湧流更急,“你……你……” 很早之前程柯就曾對她說過他的感覺,他總覺得,娉婷口中的“素素”,就是慧仁公主。 如今看來,他的推測沒錯。 “是我。”素素看出她未盡之言,索性大方承認。勾了勾嘴角。心思卻越發沉重。 程柯能對別人的身份如此敏感,豈能不料到自己身旁潛伏的危機? 如果,其實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劫…… “恕小女冒昧,”素素遞上自己的帕子給震驚到不能自已的傅氏。壓低了聲音問道:“此次公爺出征前,可曾有什麼特別的話交待夫人您?” 傅氏聽著,捏著帕子擦淚的手頓時頓住,看著素素,心下卻細細地回憶起來。然而,想了許久。也沒想到有什麼“特別的話”。 默然無聲地搖了搖頭,心頭酸楚之情更甚,不由悲切道:“公爺走得匆忙,不曾留下隻言片語……我們孤兒寡母,可該怎麼辦?” 素素心下突然想起初衛曾說過的話――父兄雖親,有些事卻親不過丈夫。到嘴邊的寬慰之言,遂又生生咽回肚裡。 她作為一個外人,能給程家以什麼樣的承諾和保障? 此時此刻,她唯一該做的,就是安靜地陪伴著傅氏。傾聽她的心事。 傅氏深深嘆了一氣,“公爺生前,最是惦記婷姐兒的婚事。他說,等他凱旋歸來,便要為婷姐兒風風光光地把婚事辦了,他也好享享作老丈人的福……” 如今。雖然娉婷如願覓得良婿,他卻是再也看不到了。 素素心生悲鳴,眼中泫然含淚。 想起她親生爹地,也曾對她說,等她散心回去,敞開心懷,覓得佳偶,他定要為她舉辦全世界最溫馨最風光的婚禮……可他卻再也等不到她回去的那一天了。 “都怪我,都我怪我啊!”傅氏突然捶著胸口,泣聲苦惱地自責。 素素心知她所為何事。更無法置喙。 娉婷與慕啟燁婚事遲遲難定,最大的困擾還是娉婷的身家嫁妝。 想來,傅氏是在自責,若她早日拿出自己的陪嫁給娉婷添補嫁妝,娉婷早就嫁給慕啟燁。程柯也就不必遺憾而終。 可她不拿出自己的陪嫁,那本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旁人說不得她不對。 二人相互扶持著,默默哀傷。 忽地,傅氏眸光跳了一跳,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掙開素素,衝出偏廳,去到程柯神位前,撲通跪了下去,“咚咚”地便開始磕頭。 待素素終於和丫鬟僕婦們一起架住她,只見她額心上已是通紅一片。素素憐惜道:“老夫人,有話好好說,您這般為難自己又是何苦來?” 想來剛才自是有丫鬟去向子軒和娉婷報信。 子軒和娉婷聞訊趕來,左右攙住傅氏,生生將她架回偏廳。娉婷親自擰了熱棉帕,為傅氏敷額頭。 傅氏反手握住娉婷一雙纖弱的小手,潸然淚下,“婷姐兒,母親對你不起,你可怨我?” 娉婷一時怔在當場,愣愣地轉眼看向素素,不明所以。 素素隔著帷帽黑紗輕輕一嘆,搖了搖頭。退出偏廳,將空間留給母子三人。 她知道,傅氏方才突然向程柯磕頭,是覺得,程柯心裡怨她。 而她也看到了傅氏的回憶――子軒對傅氏說:“父親說,他的物件,全數留給妹妹。” 這也正是,程柯的遺物,全部由娉婷收拾整理的緣由。 也正是,娉婷先發現那捲密旨的緣由。 可,程柯做出這樣的安排,究竟是想收穫怎樣的結果?是想娉婷如現在這樣告訴子軒知道,還是就此瞞住,不讓子軒知道? ――總之,無論如何,他肯定不想因他這一句遺言,使得傅氏誤以為他至死仍在怨她不給娉婷添嫁妝。 這些,都已經是程家的家事,她不便多加攙和。 抬眼一看,已是月牙東昇,夜色漸濃。想起採枝還在等她,不及當面對程家母子三人道別,只留了話給傅氏身邊的僕婦,便告辭離開侯府。 全不見,身後一眾丫鬟僕婦對著她的背影張望許久,之後面面相覷。皆辨認不出,她究竟是何來歷。 素素與採枝在吃好點飽餐一頓,又請採枝的師父王郎中為她把脈看病症。 王郎中捋著鬍子,閉眼沉吟半晌,又看了看素素,轉而朝採枝打了個眼色。 師徒二人退出雅間,在外交談半晌,之後只有採枝迴轉雅間。 看到滿臉從容淡然的素素,採枝卻是微微錯愕,腳步怔了一怔。 “真是好大一個烏龍!”素素戲謔地調侃著,眉目間漸漸染上喜色。 剛才她已偷偷“聽”了採枝和王郎中的話。而她也知道,如果她焦急地張望著答案,採枝便會先嚇唬她,再對她公佈事實真相――所謂的“允單情毒”,只是個大誤會。想給她個大驚喜。 所以,她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先擺出了這副平淡的神色。想看看,對應她的改變,採枝的行為又會發生怎樣的改變。 只她萬萬沒料到,採枝會皺著眉頭,弱弱地問她:“‘烏龍’是什麼龍?” 素素頓時無言以對。 就像初衛曾經很“謙虛”地問她:“大姐,你方才說的‘溫文爾雅’,是出自何處?” 於她而言,這些都是早已耳熟能詳,融入她生活中,司空見慣的俚語和成語。而對這個時代的人而言,卻都是陌生的詞彙,甚至有些還不曾出現。 那時節,面對少不更事的初衛,她還能胡謅個“道聽途說”做藉口搪塞過去。如今卻是解釋不清了。 “唔……沒什麼。對了,你師父怎麼說?”她只好突兀地轉移話題。只這話一問出口,她卻又笑了――繞了個圈子,最終還是回到了這一步。 只見採枝眉宇間陡然聚起愁雲,走過來扶她坐下,欲語還休的模樣,甚至連眼角竟然也帶上了些許溼潤的紅光。 竟沒發現這丫頭的演技這麼精湛啊! 素素心下訕訕失笑,只等採枝對她說:“採枝無用,枉學十年醫術,終是無法救娘子。” 然而,等了半晌,猶不見採枝說話,素素不由的遲疑起來。 “怎麼了?”她謹慎地問道。 採枝垂頭喪氣,絞著手帕子,仍是不說話。 “到底怎麼了?你快說話啊?”素素心下隱約生起些許不安的感覺,連忙追問採枝。 採枝依然不動聲色。 “採枝?採枝?”素素一疊聲喚道。只道採枝已是想事情入了神,恐著了魔怔。 她正焦急萬分地喚著採枝,這當口,突見採枝眼角清淚上湧,豆大的淚珠一顆緊接一顆滾下面頰,滴在她的袖口上。 “娘子!採枝無用啊!”採枝傷心地嚎了一聲,一頭扎進素素懷裡,哭得越發傷心。 素素頓時怔住,心下直道:這是什麼情況?情況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好不容易安撫了採枝的情緒,聽她慢慢說來,素素才終於知道了原因。 誠如王大夫所斷,她最初中的毒,的確不是“允單情毒”,只是普通的會起紅疹的毒素而已,是有解藥可醫的。 而她剛才卻沒看到採枝的心裡活動。採枝的自責和內疚,源自自以為是的好心。 當時她中毒不醒,採枝一時情急,給她喝了一些參茶之類大補的補藥。本是想為她恢復些許元氣,卻沒想到引起了藥物之間的相沖相鬥。 而且她的身體本就陰虛孱弱,虛不受補,外加有些“不知名”的東西混在裡面……結果就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而她此番病症,又的確和“允單情毒”的症狀十分相近。 素素一時訕訕然,不知該作何感想。 之前王郎中沒有親自看過她,單憑採枝一面之詞,做出誤判,也是情有可原……可採枝是對她親自望聞問切過的……但採枝的醫術,也是有目共睹的,並不是她學藝不精。

傅氏身著素衣白縞,扶著僕婦的手,顫巍巍地來到素素身旁。請使用訪問本站。搭過素素,無語凝噎,唯有不住地對素素點頭。

抬眼看去,往日裡風姿英發的傅氏,如今卻是面容憔悴,神情萎頓無力。

想來,突然遭遇如此重大變故,任誰也是扛不住的。

素素心下同情,攙扶傅氏到偏廳坐下歇息。

卻見傅氏揮手斥退丫鬟僕婦,緩緩對素素道:“多謝郡主和顏相公仗義相助……”

“老夫人無需多言。”素素見她說話吃力,忙制止她,連連寬慰道:“蕭、竇二家本是世交,爹爹與程世伯同朝為官二十載,況且初衛與侯爺同為皇子侍讀,我與娉婷又是手帕姊妹,無論如何,顏家都不會對程家的事坐視不理。”

傅氏拍著素素的手,淚灑白綢,卻是無聲。內心千千萬萬的感激之情、託付之心,面對一個比她兒子年紀還小的閨女,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公爺於小女有大義,小女人微力薄,上不得朝堂與沙場,卻也願意盡力而為。”素素反手回握傅氏的手,附在她耳畔,小聲而堅毅地說道。

傅氏神色滯了一滯,木然轉眼看向素素,眼中淚水湧流更急,“你……你……”

很早之前程柯就曾對她說過他的感覺,他總覺得,娉婷口中的“素素”,就是慧仁公主。

如今看來,他的推測沒錯。

“是我。”素素看出她未盡之言,索性大方承認。勾了勾嘴角。心思卻越發沉重。

程柯能對別人的身份如此敏感,豈能不料到自己身旁潛伏的危機?

如果,其實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劫……

“恕小女冒昧,”素素遞上自己的帕子給震驚到不能自已的傅氏。壓低了聲音問道:“此次公爺出征前,可曾有什麼特別的話交待夫人您?”

傅氏聽著,捏著帕子擦淚的手頓時頓住,看著素素,心下卻細細地回憶起來。然而,想了許久。也沒想到有什麼“特別的話”。

默然無聲地搖了搖頭,心頭酸楚之情更甚,不由悲切道:“公爺走得匆忙,不曾留下隻言片語……我們孤兒寡母,可該怎麼辦?”

素素心下突然想起初衛曾說過的話――父兄雖親,有些事卻親不過丈夫。到嘴邊的寬慰之言,遂又生生咽回肚裡。

她作為一個外人,能給程家以什麼樣的承諾和保障?

此時此刻,她唯一該做的,就是安靜地陪伴著傅氏。傾聽她的心事。

傅氏深深嘆了一氣,“公爺生前,最是惦記婷姐兒的婚事。他說,等他凱旋歸來,便要為婷姐兒風風光光地把婚事辦了,他也好享享作老丈人的福……”

如今。雖然娉婷如願覓得良婿,他卻是再也看不到了。

素素心生悲鳴,眼中泫然含淚。

想起她親生爹地,也曾對她說,等她散心回去,敞開心懷,覓得佳偶,他定要為她舉辦全世界最溫馨最風光的婚禮……可他卻再也等不到她回去的那一天了。

“都怪我,都我怪我啊!”傅氏突然捶著胸口,泣聲苦惱地自責。

素素心知她所為何事。更無法置喙。

娉婷與慕啟燁婚事遲遲難定,最大的困擾還是娉婷的身家嫁妝。

想來,傅氏是在自責,若她早日拿出自己的陪嫁給娉婷添補嫁妝,娉婷早就嫁給慕啟燁。程柯也就不必遺憾而終。

可她不拿出自己的陪嫁,那本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旁人說不得她不對。

二人相互扶持著,默默哀傷。

忽地,傅氏眸光跳了一跳,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掙開素素,衝出偏廳,去到程柯神位前,撲通跪了下去,“咚咚”地便開始磕頭。

待素素終於和丫鬟僕婦們一起架住她,只見她額心上已是通紅一片。素素憐惜道:“老夫人,有話好好說,您這般為難自己又是何苦來?”

想來剛才自是有丫鬟去向子軒和娉婷報信。

子軒和娉婷聞訊趕來,左右攙住傅氏,生生將她架回偏廳。娉婷親自擰了熱棉帕,為傅氏敷額頭。

傅氏反手握住娉婷一雙纖弱的小手,潸然淚下,“婷姐兒,母親對你不起,你可怨我?”

娉婷一時怔在當場,愣愣地轉眼看向素素,不明所以。

素素隔著帷帽黑紗輕輕一嘆,搖了搖頭。退出偏廳,將空間留給母子三人。

她知道,傅氏方才突然向程柯磕頭,是覺得,程柯心裡怨她。

而她也看到了傅氏的回憶――子軒對傅氏說:“父親說,他的物件,全數留給妹妹。”

這也正是,程柯的遺物,全部由娉婷收拾整理的緣由。

也正是,娉婷先發現那捲密旨的緣由。

可,程柯做出這樣的安排,究竟是想收穫怎樣的結果?是想娉婷如現在這樣告訴子軒知道,還是就此瞞住,不讓子軒知道?

――總之,無論如何,他肯定不想因他這一句遺言,使得傅氏誤以為他至死仍在怨她不給娉婷添嫁妝。

這些,都已經是程家的家事,她不便多加攙和。

抬眼一看,已是月牙東昇,夜色漸濃。想起採枝還在等她,不及當面對程家母子三人道別,只留了話給傅氏身邊的僕婦,便告辭離開侯府。

全不見,身後一眾丫鬟僕婦對著她的背影張望許久,之後面面相覷。皆辨認不出,她究竟是何來歷。

素素與採枝在吃好點飽餐一頓,又請採枝的師父王郎中為她把脈看病症。

王郎中捋著鬍子,閉眼沉吟半晌,又看了看素素,轉而朝採枝打了個眼色。

師徒二人退出雅間,在外交談半晌,之後只有採枝迴轉雅間。

看到滿臉從容淡然的素素,採枝卻是微微錯愕,腳步怔了一怔。

“真是好大一個烏龍!”素素戲謔地調侃著,眉目間漸漸染上喜色。

剛才她已偷偷“聽”了採枝和王郎中的話。而她也知道,如果她焦急地張望著答案,採枝便會先嚇唬她,再對她公佈事實真相――所謂的“允單情毒”,只是個大誤會。想給她個大驚喜。

所以,她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先擺出了這副平淡的神色。想看看,對應她的改變,採枝的行為又會發生怎樣的改變。

只她萬萬沒料到,採枝會皺著眉頭,弱弱地問她:“‘烏龍’是什麼龍?”

素素頓時無言以對。

就像初衛曾經很“謙虛”地問她:“大姐,你方才說的‘溫文爾雅’,是出自何處?”

於她而言,這些都是早已耳熟能詳,融入她生活中,司空見慣的俚語和成語。而對這個時代的人而言,卻都是陌生的詞彙,甚至有些還不曾出現。

那時節,面對少不更事的初衛,她還能胡謅個“道聽途說”做藉口搪塞過去。如今卻是解釋不清了。

“唔……沒什麼。對了,你師父怎麼說?”她只好突兀地轉移話題。只這話一問出口,她卻又笑了――繞了個圈子,最終還是回到了這一步。

只見採枝眉宇間陡然聚起愁雲,走過來扶她坐下,欲語還休的模樣,甚至連眼角竟然也帶上了些許溼潤的紅光。

竟沒發現這丫頭的演技這麼精湛啊!

素素心下訕訕失笑,只等採枝對她說:“採枝無用,枉學十年醫術,終是無法救娘子。”

然而,等了半晌,猶不見採枝說話,素素不由的遲疑起來。

“怎麼了?”她謹慎地問道。

採枝垂頭喪氣,絞著手帕子,仍是不說話。

“到底怎麼了?你快說話啊?”素素心下隱約生起些許不安的感覺,連忙追問採枝。

採枝依然不動聲色。

“採枝?採枝?”素素一疊聲喚道。只道採枝已是想事情入了神,恐著了魔怔。

她正焦急萬分地喚著採枝,這當口,突見採枝眼角清淚上湧,豆大的淚珠一顆緊接一顆滾下面頰,滴在她的袖口上。

“娘子!採枝無用啊!”採枝傷心地嚎了一聲,一頭扎進素素懷裡,哭得越發傷心。

素素頓時怔住,心下直道:這是什麼情況?情況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好不容易安撫了採枝的情緒,聽她慢慢說來,素素才終於知道了原因。

誠如王大夫所斷,她最初中的毒,的確不是“允單情毒”,只是普通的會起紅疹的毒素而已,是有解藥可醫的。

而她剛才卻沒看到採枝的心裡活動。採枝的自責和內疚,源自自以為是的好心。

當時她中毒不醒,採枝一時情急,給她喝了一些參茶之類大補的補藥。本是想為她恢復些許元氣,卻沒想到引起了藥物之間的相沖相鬥。

而且她的身體本就陰虛孱弱,虛不受補,外加有些“不知名”的東西混在裡面……結果就是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而她此番病症,又的確和“允單情毒”的症狀十分相近。

素素一時訕訕然,不知該作何感想。

之前王郎中沒有親自看過她,單憑採枝一面之詞,做出誤判,也是情有可原……可採枝是對她親自望聞問切過的……但採枝的醫術,也是有目共睹的,並不是她學藝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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