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阿瞻

庶女新經·蘇靈·3,013·2026/3/27

這廂素素與採枝離開聞音閣沒多遠,有小宮女急急追來宣旨,說是太后有請。 素素看了採枝一眼,轉身便隨那小宮女去見公孫琦晗。 經歷過這許多的事,採枝早已懂得素素舉手投足間的深意,無需多問,當下自先沿原路出宮。 見了公孫琦晗,素素也不多作拿捏,大大方方地行了大禮。倒把公孫琦晗到嘴邊的詰難之言生生堵了回去。 公孫琦晗原想責怪素素,入宮了卻不先來見她。如此一來,也不好多說,便賜了座,假意寒暄幾句。 自有宮女前來奉茶。 素素眼風環視延澤宮正廳,再看主位黃梨花木羅漢大榻上的人,只有一種時過境遷,恍如隔世的感覺。 公孫琦晗笑了笑,深意莫名。一盞茶後,抬手,揮了揮指尖。 身旁的老嬤自是滿目含笑地躬身退下,不久後,親自端了個託盒出來。 盒子上有道漆紅描金的帖子。 老嬤朝公孫琦晗看了一眼,得她眼神示意,便走到素素面前,謙卑地說道:“郡主請過目。” 素素取過帖子一看便知是何物。 這是昭朝記錄皇子生辰八字專用的庚帖。 公孫琦晗拿孩子的庚帖給她看,有何用意? 素素心念閃過,便不開啟帖子。只摩挲著前後看了看帖封。笑對公孫琦晗道:“歡兒恭祝太后喜獲麟孫。”順手將帖子放回託盒中。 公孫琦晗眉頭微微挑了一挑,不露聲色,呡了口香茶。悠悠道:“哀家為先帝服衰,不宜過問旁事,皇上又日理萬機,忙著處理朝政……” “太后淑德乃世間女子行為之典範。天下婦孺無不競相效學。皇上為百姓操勞,百姓必會對皇上感恩戴德。”素素斷然接過話頭,不著痕跡地偷轉了話鋒。 公孫琦晗心下一怔,面上卻是風雲不動,擱下茶盞,直視素素,道:“聰慧如你,不會不知哀家何意。” 不重的聲音,卻自透著一股威嚴勁。 也許。每一個當了太后的女人,都會這一手吧? 素素心下訕訕。 公孫琦晗這是把她逼到絕境。 她若說明白,那便是順了公孫琦晗的意。而她若說不明白,那麼,公孫琦晗也可藉機明著向她提點。 如此,她已然避無可避。 “歡兒不敢擅自揣測太后心思……” “洗三已過,孩子還未取名。”公孫琦晗貌似隨意地說著,凌厲目光瞟向素素。 素素訥訥收聲。心下一聲長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太后的心意,歡兒自當立即轉告舅公和爹爹。” 皇子取名,與公主又有不同。公主之名。可由太后、皇后賜,甚至無名的也不在少數。而皇子之名,卻需由皇上和大臣商議後確定,鄭重其事——畢竟,每一個皇子都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帝,不是麼? 她將此事推給蕭晟和顏諾,也是權宜之計。 公孫琦晗淡淡一笑,擺手示意那老嬤退下,對素素道:“取個日常稱喚的乳名罷了。無需勞動顏相爺和奉常卿。” 乳名…… 素素蹙了蹙眉。乳名是家人內部稱呼所用。的確無需大費周章。 然而,即便是乳名。她也不會取。 她還不是這孩子的家人。將來也不會是。 “歡兒才疏學淺……” “先帝爺曾對你的文才見地讚不絕口。”公孫琦晗好整以暇,淡淡地說著,端起茶盞呡了一口。 素素不由捏緊了拳頭。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她若再推脫,難保不會被治大不敬之罪——公孫琦晗已經拿出慕藉的名頭來壓她! 而且,韋茉凌已經死了。 換言之,公孫琦晗已經不再需要她這顆棋子。今日對她的試探,只是為了驗證,她於她,是否還有利用價值。 這,關係到她的存亡…… 素素只覺心悸一陣急過一陣,後背冷汗透衣而出。 “可是太后心中已有屬意的名?歡兒自當尊從。” 她謹慎地說著,心下暗悔,今日便不該進宮。 可轉念一想,即便她不進宮,難道公孫琦晗就不會宣她入宮了麼?遂又無力釋然。 公孫琦晗挑眉看她,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看來,想讓你辦件事,著實是不容易。” 要她嫁給慕年楓,她不肯。要她只是給孩子取個乳名,她也不肯。 這樣不聽話的一顆棋子……留著何用? 素素心下警鈴大作,頓覺額頭細汗漸密。陽春日子裡,竟似三伏夏天在烈日下受炙烤一般。 當是時,只聽得一聲洪亮的嬰孩啼哭聲自內廳傳來,聲聲淒厲。 “孩子醒了。”素素脫口道。 ……這,必然就是慕年楓和韋茉凌的孩子在哭。 孩子午歇剛醒就哭,不是餓了,就是尿了。 心下冒出這念頭,素素不由得又是一陣虛汗——自己又沒當過媽,怎麼會對懂照顧孩子? 公孫琦晗抬眼看向她,眸光裡滿是深意,徐徐道:“這也是你的孩子,你便去見見吧。” 素素心頭一跳。終究是隨公孫琦晗去到內廳。 瞧這房間裡的佈置,一應嬰孩用品俱全,照顧的姑姑和嬤嬤也是配得齊全。可見,這孩子,公孫琦晗是打算帶在自己身邊養育了。 這樣……也好。 孩子出生才不久,小臉還有些皺巴。不過,從那眉宇間,不難看出,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和父親的英氣。 隱約有一絲瞻哥兒的影子…… 這孩子,會是和瞻哥兒一樣的麼? “可想好了?”公孫琦晗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伸手逗弄著孩子,卻是沉聲問素素話。 素素隔著黑紗也看得分明,公孫琦晗已然摘去了指上的護指。用細膩柔軟的指腹,輕輕地撫摸著孩子細嫩的皮膚。 這樣的細心,這樣的憐愛…… “歡兒鬥膽,便喚大皇子‘阿瞻’。瞻者,向前看也……若是太后覺得……”素素小聲地說著,眸光卻是半刻也不離孩子,和公孫琦晗的手指。 只怕公孫琦晗稍微一用力,便會將孩子傷了。 “阿瞻……”公孫琦晗默然念念著,收回手指,轉身去到榻上坐。一手支額,閉目沉思,卻是半晌沒再說話。 素素想起很早之前就存在的一個疑惑,不禁悄悄祭出靈犀,想看看此刻公孫琦晗在想什麼…… “向前看。好一個向前看,”公孫琦晗豁然起身,來到搖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柔聲道:“從今往後,‘瞻’就是你的名字。阿瞻,小阿瞻……來給皇祖母笑一個。” 阿瞻自然是沒有笑,他還太小。但他也沒有哭。在和平輕柔的搖晃中,神情安寧地重新陷入了呼呼大睡。 如此乖巧,自是讓公孫琦晗滿意至極。 公孫琦晗笑了,伺候的嬤嬤和宮女自然也跟著笑,紛紛讚美太后慈祥,瞻皇子乖巧。 一時之間,稱頌聲不絕於耳。 “母后給孩子取名了麼?” 只聽得廳門口一聲似落寞似關切又似急迫的聲音突然傳來,蓋過了內廳所有女人的聲音。 眾人紛紛挪眼看去,赫然是下朝歸來的慕年楓。 還未及換去龍袍。風塵僕僕的模樣。 素素隨嬤嬤和宮女跪倒參拜。 公孫琦晗懷裡抱著孩子,眼風瞟過跪了一地的人,神色中頗有些不滿。方才她們的聲音大了些,驚了孩子。她明顯感覺到,孩子在她懷裡縮了縮身子。 “福貴給孩子取了名,單名一個‘瞻’,你覺如何?”她將孩子抱著給慕年楓看了一眼,並不忘將正事告知他。 一聽說是素素給取的名,慕年楓登時劍眉長挑,瞪向跪在地上,扮相最奇特的人——素素。 “你來此作甚?孩子是無辜的!”他甚至不曾想起讓她們平身,便迫不及待地指責素素。 他已聽說過素素毀容之事。聽梁倫描述的,可怖駭人。他是怕素素驚了孩子。 素素愕然抬頭,瞬間醒神,復又低下頭去。想來,慕年楓是誤以為她想對這孩子不利…… 嗬! 吃飽了撐得才有閒心算計一個孩子! 心下冷然一笑,不欲多說。 公孫琦晗看了二人一眼,目光最後又轉回到自己孫子身上,徐徐道:“是哀家宣福貴來陪哀家說話解悶的。” 慕年楓聞言,滿口的劫難之詞,生生化作烏有。悶哼一聲,伸手便欲接過孩子去抱,被公孫琦晗隔開了。 公孫琦晗嗔他道:“瞧你滿身灰頭土臉模樣,先去洗漱了再來。” 此言一出,自是驚了在場所有人。 公孫琦晗卻不為所動。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抱著孩子出了內廳,到外間曬太陽。慈愛祥和模樣,分毫不見太后架子,儼然便是尋常人家疼愛孫兒的祖母。 慕年楓又瞪眼看了素素一眼,自去洗漱更衣。 待他走後,素素便起身,出到外間。不再靠近孩子,遠遠地站定,向公孫琦晗辭行。 公孫琦晗瞧了瞧日頭,差不多已是申正時分。 正是大臣們下朝的時間。 素素想搭顏諾的順風車回府。 可公孫琦晗卻像不知其意似的,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她談論著孩子的事。直到慕年楓也出來外間。她便隱隱地示意他,去送送素素。

這廂素素與採枝離開聞音閣沒多遠,有小宮女急急追來宣旨,說是太后有請。

素素看了採枝一眼,轉身便隨那小宮女去見公孫琦晗。

經歷過這許多的事,採枝早已懂得素素舉手投足間的深意,無需多問,當下自先沿原路出宮。

見了公孫琦晗,素素也不多作拿捏,大大方方地行了大禮。倒把公孫琦晗到嘴邊的詰難之言生生堵了回去。

公孫琦晗原想責怪素素,入宮了卻不先來見她。如此一來,也不好多說,便賜了座,假意寒暄幾句。

自有宮女前來奉茶。

素素眼風環視延澤宮正廳,再看主位黃梨花木羅漢大榻上的人,只有一種時過境遷,恍如隔世的感覺。

公孫琦晗笑了笑,深意莫名。一盞茶後,抬手,揮了揮指尖。

身旁的老嬤自是滿目含笑地躬身退下,不久後,親自端了個託盒出來。

盒子上有道漆紅描金的帖子。

老嬤朝公孫琦晗看了一眼,得她眼神示意,便走到素素面前,謙卑地說道:“郡主請過目。”

素素取過帖子一看便知是何物。

這是昭朝記錄皇子生辰八字專用的庚帖。

公孫琦晗拿孩子的庚帖給她看,有何用意?

素素心念閃過,便不開啟帖子。只摩挲著前後看了看帖封。笑對公孫琦晗道:“歡兒恭祝太后喜獲麟孫。”順手將帖子放回託盒中。

公孫琦晗眉頭微微挑了一挑,不露聲色,呡了口香茶。悠悠道:“哀家為先帝服衰,不宜過問旁事,皇上又日理萬機,忙著處理朝政……”

“太后淑德乃世間女子行為之典範。天下婦孺無不競相效學。皇上為百姓操勞,百姓必會對皇上感恩戴德。”素素斷然接過話頭,不著痕跡地偷轉了話鋒。

公孫琦晗心下一怔,面上卻是風雲不動,擱下茶盞,直視素素,道:“聰慧如你,不會不知哀家何意。”

不重的聲音,卻自透著一股威嚴勁。

也許。每一個當了太后的女人,都會這一手吧?

素素心下訕訕。

公孫琦晗這是把她逼到絕境。

她若說明白,那便是順了公孫琦晗的意。而她若說不明白,那麼,公孫琦晗也可藉機明著向她提點。

如此,她已然避無可避。

“歡兒不敢擅自揣測太后心思……”

“洗三已過,孩子還未取名。”公孫琦晗貌似隨意地說著,凌厲目光瞟向素素。

素素訥訥收聲。心下一聲長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太后的心意,歡兒自當立即轉告舅公和爹爹。”

皇子取名,與公主又有不同。公主之名。可由太后、皇后賜,甚至無名的也不在少數。而皇子之名,卻需由皇上和大臣商議後確定,鄭重其事——畢竟,每一個皇子都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帝,不是麼?

她將此事推給蕭晟和顏諾,也是權宜之計。

公孫琦晗淡淡一笑,擺手示意那老嬤退下,對素素道:“取個日常稱喚的乳名罷了。無需勞動顏相爺和奉常卿。”

乳名……

素素蹙了蹙眉。乳名是家人內部稱呼所用。的確無需大費周章。

然而,即便是乳名。她也不會取。

她還不是這孩子的家人。將來也不會是。

“歡兒才疏學淺……”

“先帝爺曾對你的文才見地讚不絕口。”公孫琦晗好整以暇,淡淡地說著,端起茶盞呡了一口。

素素不由捏緊了拳頭。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她若再推脫,難保不會被治大不敬之罪——公孫琦晗已經拿出慕藉的名頭來壓她!

而且,韋茉凌已經死了。

換言之,公孫琦晗已經不再需要她這顆棋子。今日對她的試探,只是為了驗證,她於她,是否還有利用價值。

這,關係到她的存亡……

素素只覺心悸一陣急過一陣,後背冷汗透衣而出。

“可是太后心中已有屬意的名?歡兒自當尊從。”

她謹慎地說著,心下暗悔,今日便不該進宮。

可轉念一想,即便她不進宮,難道公孫琦晗就不會宣她入宮了麼?遂又無力釋然。

公孫琦晗挑眉看她,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看來,想讓你辦件事,著實是不容易。”

要她嫁給慕年楓,她不肯。要她只是給孩子取個乳名,她也不肯。

這樣不聽話的一顆棋子……留著何用?

素素心下警鈴大作,頓覺額頭細汗漸密。陽春日子裡,竟似三伏夏天在烈日下受炙烤一般。

當是時,只聽得一聲洪亮的嬰孩啼哭聲自內廳傳來,聲聲淒厲。

“孩子醒了。”素素脫口道。

……這,必然就是慕年楓和韋茉凌的孩子在哭。

孩子午歇剛醒就哭,不是餓了,就是尿了。

心下冒出這念頭,素素不由得又是一陣虛汗——自己又沒當過媽,怎麼會對懂照顧孩子?

公孫琦晗抬眼看向她,眸光裡滿是深意,徐徐道:“這也是你的孩子,你便去見見吧。”

素素心頭一跳。終究是隨公孫琦晗去到內廳。

瞧這房間裡的佈置,一應嬰孩用品俱全,照顧的姑姑和嬤嬤也是配得齊全。可見,這孩子,公孫琦晗是打算帶在自己身邊養育了。

這樣……也好。

孩子出生才不久,小臉還有些皺巴。不過,從那眉宇間,不難看出,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和父親的英氣。

隱約有一絲瞻哥兒的影子……

這孩子,會是和瞻哥兒一樣的麼?

“可想好了?”公孫琦晗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伸手逗弄著孩子,卻是沉聲問素素話。

素素隔著黑紗也看得分明,公孫琦晗已然摘去了指上的護指。用細膩柔軟的指腹,輕輕地撫摸著孩子細嫩的皮膚。

這樣的細心,這樣的憐愛……

“歡兒鬥膽,便喚大皇子‘阿瞻’。瞻者,向前看也……若是太后覺得……”素素小聲地說著,眸光卻是半刻也不離孩子,和公孫琦晗的手指。

只怕公孫琦晗稍微一用力,便會將孩子傷了。

“阿瞻……”公孫琦晗默然念念著,收回手指,轉身去到榻上坐。一手支額,閉目沉思,卻是半晌沒再說話。

素素想起很早之前就存在的一個疑惑,不禁悄悄祭出靈犀,想看看此刻公孫琦晗在想什麼……

“向前看。好一個向前看,”公孫琦晗豁然起身,來到搖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柔聲道:“從今往後,‘瞻’就是你的名字。阿瞻,小阿瞻……來給皇祖母笑一個。”

阿瞻自然是沒有笑,他還太小。但他也沒有哭。在和平輕柔的搖晃中,神情安寧地重新陷入了呼呼大睡。

如此乖巧,自是讓公孫琦晗滿意至極。

公孫琦晗笑了,伺候的嬤嬤和宮女自然也跟著笑,紛紛讚美太后慈祥,瞻皇子乖巧。

一時之間,稱頌聲不絕於耳。

“母后給孩子取名了麼?”

只聽得廳門口一聲似落寞似關切又似急迫的聲音突然傳來,蓋過了內廳所有女人的聲音。

眾人紛紛挪眼看去,赫然是下朝歸來的慕年楓。

還未及換去龍袍。風塵僕僕的模樣。

素素隨嬤嬤和宮女跪倒參拜。

公孫琦晗懷裡抱著孩子,眼風瞟過跪了一地的人,神色中頗有些不滿。方才她們的聲音大了些,驚了孩子。她明顯感覺到,孩子在她懷裡縮了縮身子。

“福貴給孩子取了名,單名一個‘瞻’,你覺如何?”她將孩子抱著給慕年楓看了一眼,並不忘將正事告知他。

一聽說是素素給取的名,慕年楓登時劍眉長挑,瞪向跪在地上,扮相最奇特的人——素素。

“你來此作甚?孩子是無辜的!”他甚至不曾想起讓她們平身,便迫不及待地指責素素。

他已聽說過素素毀容之事。聽梁倫描述的,可怖駭人。他是怕素素驚了孩子。

素素愕然抬頭,瞬間醒神,復又低下頭去。想來,慕年楓是誤以為她想對這孩子不利……

嗬!

吃飽了撐得才有閒心算計一個孩子!

心下冷然一笑,不欲多說。

公孫琦晗看了二人一眼,目光最後又轉回到自己孫子身上,徐徐道:“是哀家宣福貴來陪哀家說話解悶的。”

慕年楓聞言,滿口的劫難之詞,生生化作烏有。悶哼一聲,伸手便欲接過孩子去抱,被公孫琦晗隔開了。

公孫琦晗嗔他道:“瞧你滿身灰頭土臉模樣,先去洗漱了再來。”

此言一出,自是驚了在場所有人。

公孫琦晗卻不為所動。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抱著孩子出了內廳,到外間曬太陽。慈愛祥和模樣,分毫不見太后架子,儼然便是尋常人家疼愛孫兒的祖母。

慕年楓又瞪眼看了素素一眼,自去洗漱更衣。

待他走後,素素便起身,出到外間。不再靠近孩子,遠遠地站定,向公孫琦晗辭行。

公孫琦晗瞧了瞧日頭,差不多已是申正時分。

正是大臣們下朝的時間。

素素想搭顏諾的順風車回府。

可公孫琦晗卻像不知其意似的,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她談論著孩子的事。直到慕年楓也出來外間。她便隱隱地示意他,去送送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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