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離開

庶女新經·蘇靈·3,090·2026/3/27

“恰恰相反,”顏諾看著素素,平靜而篤定地說道,“太后對此,只怕正是求之不得。請使用訪問本站。” 從前公孫琦晗想要素素進宮,是為牽制韋茉凌。而與此同時,韋茉凌也可以牽制素素。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偏偏韋茉凌血崩猝死。 原本可以相互牽制的兩股勢力,突然去了一股,此番素素若再入宮,後/宮之中便是顏家一家獨大。公孫琦晗會眼睜睜看著顏家坐大,從而威脅到公孫家的勢力麼? 答案顯然是“不會”。 可,顏家並無心多爭,也不想引起朝局動盪。 此番顏家故意丟一個把柄給公孫琦晗和慕年楓,同時操控朝中文官勢力與之相抵,使之不敢輕取顏家。兩廂平衡之下,即可攘朝堂之安,又可護家宅周全。 而對公孫琦晗和慕年楓而言,手中掌握顏家的把柄,也就不怕顏家坐大會對他們產生威脅。 “可是,公孫家……”素素仍心存疑慮。 公孫滄祚的野心,是昭然若揭。顏家如此赤裸裸地故意製造把柄丟給他,難保他不會從中作梗,藉機發難,不置顏家於死地步肯休。 顏諾卻沒有她這樣的擔心。他平靜地看了素素一眼,淡然道:“你還沒當過母親,不會懂一個母親的心思。等你自己當了母親……” 說到此處,他驟然頓住,撇開臉,神色複雜莫名。 素素理解他話外之意,不由得隨之緘默,心緒已飛遠去。 平心而論,在她見識過的幾位“母親”中,公孫琦晗的確是最優秀的。 作為母親,公孫琦晗慈愛公平、精明周全,隱忍內斂。另外,還是難得的有勇有謀有見地。耍得一手好籌劃。 她做的一切,既使她的孃家因她而榮耀,又使她的子女因她而受惠。可是,如果有朝一日,子女的利益和孃家利益發生衝突,她會更傾向於哪一邊? 顏諾覺得公孫琦晗更傾向於站在慕年楓一邊。可素素總覺得,公孫琦晗的態度。還在兩說…… 回府後,素素不想見百花娘子,便徑自回了非無院。 顏諾去到書房,只見百花娘子手中已然攥了一副畫像,正在研究。 這幅畫像,原是去年正月裡初衛給素素畫的,正是和序暘戴著同款情侶戒作搭檔的那一幅。當時初衛將畫拿給顏老太看,老太太覺得好,便收藏了。方才聽說他們想要素素的畫像。她想起此事,於是命瀾千送了過來。 看著畫像中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二人,笑靨如花的模樣,顏諾心頭不由得閃現絲絲異樣念頭。 曾經初見此畫時,顏老太曾對他說過,她覺得。素素和序暘有夫妻相……如今看來,是未必不可無。 他心下已然打定主意,待此間諸事安定後,他得找序暘談一談。 只不想,還未等他找序暘,序暘已先找了素素。 序暘是來向素素辭行的。素素婚期將至,便要嫁為人婦。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退出了。 “……這是違約金,請東家過目。”序暘從袖口中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推到素素面前。 整整一萬兩銀子。是他貸十年薪金的違約金。 素素淡淡地瞟了一眼,不接收,也不拒絕。 “你要走了。”她平靜地說道。 序暘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他想,但凡素素對他有一絲在意,便或多或少能察覺到一絲,他對她,不同於普通東家和掌櫃關係的情誼。 但,素素的平靜,使他絕望。 他不由的在心下自嘲,原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想起從前,他還不知素素就是“素娘”時,他對她是那麼的鄙斥和藐視。 他說他喜歡在屋頂看星空,她說她也喜歡看星空。他便覺得,她是在附和他,投他所好。甚至,當初衛讓他們戴上情侶戒畫像時,他也滿心以為是素素想和他一起入畫才編造的藉口。 如今看來,當時他的想法,是多麼荒唐和可笑! 她的眼,根本就沒看見他。在她心裡,也沒有他的位置。反而是他,沉浸於對她的暗戀,情不自已,越陷越深…… “還會回來嗎?”素素驀然又問道。 序暘提出離開,是她早就考慮過的情況。畢竟,以他的才能,當一個區區掌櫃,確實是屈才了。所以,當真正面對今日場面時,她能做到坦然從容。 而她之所以有此一問,一則,她看重序暘,非常看重;再則,她有自信,除非序暘是打算自己另開門庭,否則,在她這裡,便是他發揮自己才能的最佳平臺。 序暘聞言,驚愕片刻,微微垂眸。 慎重考慮後,仍是搖了搖頭。 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做到如此卑微,在她嫁人後,仍死心塌地地守護著她。 “我明白了。”素素點頭,將銀票重又推回到他面前。 “這些年,多虧有你。這筆銀子,便算作遣散費,還望你不要拒絕。” 頓一了一頓,她又接著說道:“其他福利,便依離職員工待遇條款中最高規格享有。” 是所謂,好聚好散。 畢竟,序暘一直是她倚重的人才。 序暘無異議,垂著眼瞼輕輕點了點頭,默然未說一語。心下卻是嘆惋,“你什麼都不明白”。 採枝送他出門,臨別了,也是深深一嘆。 畢竟,這麼多年相處,共同經歷那麼多患難與喜悅。他們之間的情誼,已不亞於親人。 如今就要各奔東西,從此天涯陌路不相逢……怎能叫人不惆悵? “傻丫頭,小小年紀嘆什麼氣?瞧這眉頭皺的,好像苦大仇深似的,”序暘抬手揉了揉她頭髮,唇角一勾,綻開一抹和煦清淡的笑。 這是他第一次在採枝面前表現出他年紀比她大的特質。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她面前。表現出他的真性情。 採枝頓時怔愣住。 彷彿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這個一直喊她“枝姐”的人,其實不僅年紀比她大。他的一切行事和謀略,都比她們更周全,更細膩。也更迅速。 這些年,在外支援、支撐素素的人。實際上一直都是他。 她很彷徨,他走了,素素怎麼辦? “不走不行麼?”她不由的問道。 序暘微微搖了搖頭,泯然一笑,拍了拍她肩頭,語重心長地囑咐道:“我走了,還有你,你一樣能護素娘周全。” 他想了想,又從胸口衣袋中取出一封信。交到採枝手裡。 “找個合適的時機,替我轉交給素娘。” 有些話,他無法親口對素素說,便只能化作漆黑筆墨,寄於方寸信箋上。 但願素素能原諒他年少輕狂時犯下的錯。 採枝接了信,目送他走出府門。身影在視線裡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模糊…… “其實,我也要走了。” 低微的一聲嘆息,出自她口,幾不可聞。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提步迴轉非無院,面色沉靜似若無其事。 回到非無院。只覺院子裡突然顯得異常熱鬧。人來人往的,笑語聲、祝頌聲不歇。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日偏西山,夕陽斜照。 紅霞滿天際,是到了給新嫁娘梳妝打扮的時候…… 她攏起心頭上茵茵的愁緒,勉力揚開臉蛋笑了笑,提步進屋去找素素。 素素正在沐浴,由八名宮裡來的嬤嬤和十六名宮女伺候著。 眼見一時半會她是近不得素素身,採枝索性只叫人遞口信給素素,她則先回了自己的屋。 耳中聽著院裡紛繁嘈雜的聲音,手裡捏著序暘要她轉交的信,她只覺一陣接一陣的煩悶湧上心頭。 合適的時機……合適……何謂“合適”? 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燈火的光芒勝過星月的清輝時,素素的大婚妝容才終於梳妝完畢。 素素讓人來請採枝。 直到這時,採枝才終於得以格開一眾宮裡來的架勢十足、趾高氣揚的侍婢,近身靠近素素,說貼心話。 素素挽著她坐下,面色沉靜,眼底一派波瀾不興。 “你不能隨我入宮。”素素直言道。 這一次,採枝並不堅持她的忠誠,毫無異議地聽從素素的話,無聲地點了點頭。 素素驟然握緊她雙手,貼在她耳邊,小聲地將茗妍和容寬的事說給她聽。末了,吩咐她:“帶容寬走,去田莊等我。” 方才趁嬤嬤們給她上妝時,她閉目養神,看到了一些事。 她看到,茗妍為了再嫁豪門,親手溺斃容寬…… 只這一節,她並未對採枝明說。 聽說茗妍已攜子闖進京城,並欲替素素出嫁,採枝震驚得半晌不能言語。訥訥地點頭應下,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涼風一吹,這才驚覺,後背溼漉漉的,全是冷汗。 不由的全身一顫。 腦子一個激靈,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素素讓她帶容寬去田莊,等她…… 事不宜遲! 她立即整清心緒,依著素素給她的指點,趁人不備,溜進茗妍的院子,進了容寬的房間。 容寬正在睡覺,茗妍不知去了哪兒,乳孃和丫鬟也都不在。 採枝微微撩開襁褓瞧了一眼。這孩子容貌長得俊俏,眉宇鼻樑都像極了他的父親。 是個可愛的孩子。 然而,當下時節,她也沒多的心思欣賞。取出銀針扎住孩子聲穴,防止他哭出聲,立時便抱起他,沿著素素告訴她的路線撤離。

“恰恰相反,”顏諾看著素素,平靜而篤定地說道,“太后對此,只怕正是求之不得。請使用訪問本站。”

從前公孫琦晗想要素素進宮,是為牽制韋茉凌。而與此同時,韋茉凌也可以牽制素素。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偏偏韋茉凌血崩猝死。

原本可以相互牽制的兩股勢力,突然去了一股,此番素素若再入宮,後/宮之中便是顏家一家獨大。公孫琦晗會眼睜睜看著顏家坐大,從而威脅到公孫家的勢力麼?

答案顯然是“不會”。

可,顏家並無心多爭,也不想引起朝局動盪。

此番顏家故意丟一個把柄給公孫琦晗和慕年楓,同時操控朝中文官勢力與之相抵,使之不敢輕取顏家。兩廂平衡之下,即可攘朝堂之安,又可護家宅周全。

而對公孫琦晗和慕年楓而言,手中掌握顏家的把柄,也就不怕顏家坐大會對他們產生威脅。

“可是,公孫家……”素素仍心存疑慮。

公孫滄祚的野心,是昭然若揭。顏家如此赤裸裸地故意製造把柄丟給他,難保他不會從中作梗,藉機發難,不置顏家於死地步肯休。

顏諾卻沒有她這樣的擔心。他平靜地看了素素一眼,淡然道:“你還沒當過母親,不會懂一個母親的心思。等你自己當了母親……”

說到此處,他驟然頓住,撇開臉,神色複雜莫名。

素素理解他話外之意,不由得隨之緘默,心緒已飛遠去。

平心而論,在她見識過的幾位“母親”中,公孫琦晗的確是最優秀的。

作為母親,公孫琦晗慈愛公平、精明周全,隱忍內斂。另外,還是難得的有勇有謀有見地。耍得一手好籌劃。

她做的一切,既使她的孃家因她而榮耀,又使她的子女因她而受惠。可是,如果有朝一日,子女的利益和孃家利益發生衝突,她會更傾向於哪一邊?

顏諾覺得公孫琦晗更傾向於站在慕年楓一邊。可素素總覺得,公孫琦晗的態度。還在兩說……

回府後,素素不想見百花娘子,便徑自回了非無院。

顏諾去到書房,只見百花娘子手中已然攥了一副畫像,正在研究。

這幅畫像,原是去年正月裡初衛給素素畫的,正是和序暘戴著同款情侶戒作搭檔的那一幅。當時初衛將畫拿給顏老太看,老太太覺得好,便收藏了。方才聽說他們想要素素的畫像。她想起此事,於是命瀾千送了過來。

看著畫像中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二人,笑靨如花的模樣,顏諾心頭不由得閃現絲絲異樣念頭。

曾經初見此畫時,顏老太曾對他說過,她覺得。素素和序暘有夫妻相……如今看來,是未必不可無。

他心下已然打定主意,待此間諸事安定後,他得找序暘談一談。

只不想,還未等他找序暘,序暘已先找了素素。

序暘是來向素素辭行的。素素婚期將至,便要嫁為人婦。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退出了。

“……這是違約金,請東家過目。”序暘從袖口中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推到素素面前。

整整一萬兩銀子。是他貸十年薪金的違約金。

素素淡淡地瞟了一眼,不接收,也不拒絕。

“你要走了。”她平靜地說道。

序暘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他想,但凡素素對他有一絲在意,便或多或少能察覺到一絲,他對她,不同於普通東家和掌櫃關係的情誼。

但,素素的平靜,使他絕望。

他不由的在心下自嘲,原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想起從前,他還不知素素就是“素娘”時,他對她是那麼的鄙斥和藐視。

他說他喜歡在屋頂看星空,她說她也喜歡看星空。他便覺得,她是在附和他,投他所好。甚至,當初衛讓他們戴上情侶戒畫像時,他也滿心以為是素素想和他一起入畫才編造的藉口。

如今看來,當時他的想法,是多麼荒唐和可笑!

她的眼,根本就沒看見他。在她心裡,也沒有他的位置。反而是他,沉浸於對她的暗戀,情不自已,越陷越深……

“還會回來嗎?”素素驀然又問道。

序暘提出離開,是她早就考慮過的情況。畢竟,以他的才能,當一個區區掌櫃,確實是屈才了。所以,當真正面對今日場面時,她能做到坦然從容。

而她之所以有此一問,一則,她看重序暘,非常看重;再則,她有自信,除非序暘是打算自己另開門庭,否則,在她這裡,便是他發揮自己才能的最佳平臺。

序暘聞言,驚愕片刻,微微垂眸。

慎重考慮後,仍是搖了搖頭。

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做到如此卑微,在她嫁人後,仍死心塌地地守護著她。

“我明白了。”素素點頭,將銀票重又推回到他面前。

“這些年,多虧有你。這筆銀子,便算作遣散費,還望你不要拒絕。”

頓一了一頓,她又接著說道:“其他福利,便依離職員工待遇條款中最高規格享有。”

是所謂,好聚好散。

畢竟,序暘一直是她倚重的人才。

序暘無異議,垂著眼瞼輕輕點了點頭,默然未說一語。心下卻是嘆惋,“你什麼都不明白”。

採枝送他出門,臨別了,也是深深一嘆。

畢竟,這麼多年相處,共同經歷那麼多患難與喜悅。他們之間的情誼,已不亞於親人。

如今就要各奔東西,從此天涯陌路不相逢……怎能叫人不惆悵?

“傻丫頭,小小年紀嘆什麼氣?瞧這眉頭皺的,好像苦大仇深似的,”序暘抬手揉了揉她頭髮,唇角一勾,綻開一抹和煦清淡的笑。

這是他第一次在採枝面前表現出他年紀比她大的特質。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她面前。表現出他的真性情。

採枝頓時怔愣住。

彷彿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這個一直喊她“枝姐”的人,其實不僅年紀比她大。他的一切行事和謀略,都比她們更周全,更細膩。也更迅速。

這些年,在外支援、支撐素素的人。實際上一直都是他。

她很彷徨,他走了,素素怎麼辦?

“不走不行麼?”她不由的問道。

序暘微微搖了搖頭,泯然一笑,拍了拍她肩頭,語重心長地囑咐道:“我走了,還有你,你一樣能護素娘周全。”

他想了想,又從胸口衣袋中取出一封信。交到採枝手裡。

“找個合適的時機,替我轉交給素娘。”

有些話,他無法親口對素素說,便只能化作漆黑筆墨,寄於方寸信箋上。

但願素素能原諒他年少輕狂時犯下的錯。

採枝接了信,目送他走出府門。身影在視線裡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模糊……

“其實,我也要走了。”

低微的一聲嘆息,出自她口,幾不可聞。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提步迴轉非無院,面色沉靜似若無其事。

回到非無院。只覺院子裡突然顯得異常熱鬧。人來人往的,笑語聲、祝頌聲不歇。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日偏西山,夕陽斜照。

紅霞滿天際,是到了給新嫁娘梳妝打扮的時候……

她攏起心頭上茵茵的愁緒,勉力揚開臉蛋笑了笑,提步進屋去找素素。

素素正在沐浴,由八名宮裡來的嬤嬤和十六名宮女伺候著。

眼見一時半會她是近不得素素身,採枝索性只叫人遞口信給素素,她則先回了自己的屋。

耳中聽著院裡紛繁嘈雜的聲音,手裡捏著序暘要她轉交的信,她只覺一陣接一陣的煩悶湧上心頭。

合適的時機……合適……何謂“合適”?

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燈火的光芒勝過星月的清輝時,素素的大婚妝容才終於梳妝完畢。

素素讓人來請採枝。

直到這時,採枝才終於得以格開一眾宮裡來的架勢十足、趾高氣揚的侍婢,近身靠近素素,說貼心話。

素素挽著她坐下,面色沉靜,眼底一派波瀾不興。

“你不能隨我入宮。”素素直言道。

這一次,採枝並不堅持她的忠誠,毫無異議地聽從素素的話,無聲地點了點頭。

素素驟然握緊她雙手,貼在她耳邊,小聲地將茗妍和容寬的事說給她聽。末了,吩咐她:“帶容寬走,去田莊等我。”

方才趁嬤嬤們給她上妝時,她閉目養神,看到了一些事。

她看到,茗妍為了再嫁豪門,親手溺斃容寬……

只這一節,她並未對採枝明說。

聽說茗妍已攜子闖進京城,並欲替素素出嫁,採枝震驚得半晌不能言語。訥訥地點頭應下,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涼風一吹,這才驚覺,後背溼漉漉的,全是冷汗。

不由的全身一顫。

腦子一個激靈,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素素讓她帶容寬去田莊,等她……

事不宜遲!

她立即整清心緒,依著素素給她的指點,趁人不備,溜進茗妍的院子,進了容寬的房間。

容寬正在睡覺,茗妍不知去了哪兒,乳孃和丫鬟也都不在。

採枝微微撩開襁褓瞧了一眼。這孩子容貌長得俊俏,眉宇鼻樑都像極了他的父親。

是個可愛的孩子。

然而,當下時節,她也沒多的心思欣賞。取出銀針扎住孩子聲穴,防止他哭出聲,立時便抱起他,沿著素素告訴她的路線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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