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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新經 第九十九章 開春

作者: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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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全訂的童鞋,小蘇子都拿小本兒記下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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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素素著意交代初衛,把今日之事全數如實說與顏諾聽。倒不是為炫耀,只是想讓他注意著點。畢竟,楊倩的祖父是他同僚,而且此事還涉及到慕年楓——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快就會當上皇帝。

晚膳後,顏諾特意到非無院來,只為誇她一句:“夠狠!”

素素頗有深意地笑著回了他一句“虎父無犬女”,便惹他開懷大笑,心情極是舒暢。

入九月後,因著驟然降溫,素素感染風寒病了一場。正正錯過程府的菊宴。

傅氏應她請求邀請了裴氏。

裴氏赴宴回府後,總算到非無院看了素素一眼。為病榻上的她捏了捏被角,寬慰說:“你好生歇著,家裡的事,左右還有我呢。”

素素心裡著實感動了一把,順勢把後院的對牌全數交給她:“如此,便有勞母親。”

丁丁大的顏府,就算裴氏再鬧騰,也出不了大亂子,更何況如今上頭還有老夫人壓著她。所以,把掌家大任交還她,也沒甚不放心的。

顏諾回府後,得知此事,也只是長長嘆了口氣。素素先斬後奏,他即便不同意,又能如何?他還能再去裴氏手裡把對牌要回來?沉吟一句“那就這樣吧。”就此按下。

牽制了外患,又安頓好家宅,病癒後,素素終於有大把的空閒時間。全身心投入到為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奮鬥的偉大事業中。

隔三差五就往司喜去。直到臘月中,最後一次與採枝碰面,便得到好訊息,“所有銀子都已換成糧食”。

“所有糧食皆由我爹爹親自檢視過品質。確定是今年的新糧才買的。”採枝說著,又道:“姥姥自個兒騰了一筆銀子出來,全部買了藥材。”

素素點頭表示瞭然。先前賈環佩同她說過,要再賺點銀子,把杜月花的在紅香院的股份都攏回來。

一年勞碌,難得消歇,轉眼便到了年下。

顏府眾人忙著除塵、做糕、帖窗花,穿梭往來,好不熱鬧。隨處可見的大紅顏色,襯得喜氣更濃。年味兒彌散在各個角落,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笑容。

素素抽空設計了一套家庭裝。年三十兒下午,一家五口穿戴一新。請畫師畫了一張全家福。

“初衛會畫畫嗎?”欣賞著全家福,她問初衛。

初衛點了點頭,面色卻有幾分慚愧羞赧:“上書房有先生教,可是小弟學得不好。”

“沒事兒沒事兒,能畫就行。”素素大咧咧寬慰他,又說:“左右元宵前你也不必去上書房,這些天在家裡,不如就幫我畫畫像吧?不拘畫什麼,我堆個雪兒人,你就把我和雪人兒畫起來。我捏個餃子。你就畫我捏餃子的樣子,好不好?”

初衛聞言,驚愕地抬眼看她仙俠世界之天才掌門。

通常人們畫畫像時。不都是要先擺個極好看的姿勢定住,然後才讓畫師描摹的嗎?哪有人畫畫像這般隨意,逮著什麼畫什麼。

素素見他遲疑不決,便學他撒嬌時的模樣,抓住他手臂直晃。央求道:“好不好嘛……”

初衛頓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一地。見她還要再嗲。他渾身抖了一抖,趕緊點頭應下。

之後,府里人便常見自家公子揹著“畫板”跟在女郎身後到處跑,邊跑邊喊:“大姐等等我!”而女郎的丫鬟們則捧著水彩盒子,跟在公子身後追,邊追邊嚷:“公子您慢點兒!”

只覺年味兒從沒有如今年這般濃厚過!

裴氏推著婆婆在廊下曬太陽。見孩子們這般歡脫活躍,鬧得家裡歡聲笑語不斷,她們心裡也覺歡快,極是喜愛。

待初衛突然來到廊下,表示要為她們畫一張“婆媳像”,二人則是打從心底裡感到欣慰。

輕鬆歡樂的氛圍一直持續到元宵節。元宵節過後,上書房重新開學。一離開初衛,家裡頓時冷清下來。眾人各歸各位,也不再常常聚作一團。

有裴氏時常陪伴顏老太左右,素素無需總往正屋去。得了閒,便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塗塗畫畫,日子倒也清閒。

二月二龍抬頭這日,傍晚時分下了一場綿綿細雨。顏老太大喜過望,不斷唸叨著“田莊該播種了”。

不幾日,便有田莊上的人來報信,土地已全部耕犁。

顏老太和顏諾商量,想親自去田莊上看看。顏諾同意了,趁著初十沐休當天,帶著妻兒老母同去田莊視察。

初衛頭一次見到田莊,興奮不已,在田埂上來來回回地跑著,展開雙臂似要飛翔。見到什麼都覺新奇,一會兒喊“大姐,你瞧!”一會兒又喊“大姐大姐快看!”便沒有一刻消停的時候。

素素只是淡淡的笑著,不與他鬧。待他玩得差不多,才叫玉葵回車上取來紙鳶。“老鷹是你的,燕子是我的,咱們比賽。”

初衛接過紙鳶,由衷讚道:“真漂亮!”欣然允賽,撒開腳丫風一般跑了出去。

老鷹紙鳶被他帶飛起來,平平穩穩地升到半空中,順著風向,越飛越遠。

素素仰頭瞭望,偌大的紙鳶,遠得只剩下一個烏黑的點隱約可見。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燕子紙鳶,她有些躊躇。她不大會放紙鳶,而且,也不想劇烈跑動。

轉眼見茗妍滿臉嚮往、躍躍欲試,便把紙鳶給了她,說:“喏,你去放吧。”

茗妍不遑婉推,嬌笑著道了謝,接過紙鳶,喜滋滋地往田埂跑去。燕子紙鳶也冉冉升到田野上空,在視野裡越來越小。

“‘燕子’倒真成了燕子!”芙菱歡喜地拍著手,去到茗妍身邊幫她拽線。

村裡的孩子們瞧見了,紛紛跑回自個兒家中拿紙鳶,同場競技。

一時間,空中飛起大大小小、花花綠綠十多隻紙鳶。樣式有恐怖如蜈蚣、虯龍、蟒蛇,也有可愛如金魚、鳳鳥、百足蟲,浮在空中,高高低低,穿插錯落,競相爭趣。

伴隨著孩子們稚嫩嘹亮的笑聲響徹田間地頭,引得大人們也是喜笑顏開。

顏諾見素素只站在田埂邊觀望,暗自搖了搖頭,朝她走來大唐第一莊。

“你怎麼不和他們一塊兒去玩?”

素素睨了他一眼,簡潔道:“不想去。”

“你也應該多動動才是,總這般安靜,不太好……”

他苦口婆心地勸著,卻遭到素素一對大白眼。丟一句“囉嗦”給他,轉身去了車上,頭也不回。

顏諾怔在原地。心下直懷疑,是自己太放縱她了麼?以至於她現在都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無視他身為他爹爹,說話的權威!

頓了頓語氣,把怨氣發作到玉葵身上:“你身為女郎的貼身丫鬟,平日裡也該勸勸她,讓她多動動才好,知道了嗎?”

玉葵點頭應喏,神色間頗有幾分遮掩閃避。

顏諾覺出不對味兒,凝聲問她:“怎麼?”

“這幾日女郎身子不舒服,還是……”少動為妙。玉葵斟酌著說道。

只她還沒說完,顏諾已然出言打斷:“怎麼回事?身子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舒服?請大夫瞧過了未?是什麼病?怎地不早說?”

一連串問題連珠炮似的甩出來,只把玉葵問得愣怔。末了,還補了一句“你們是怎麼當丫鬟的!”說完,也不等她回話,自拔步向素素的馬車跑去。

“你身體不適,怎麼不早說?是哪裡不舒服?”撩開車簾,見素素窩成一團,緊閉著眼,面容痛苦,他不由地緊張起來。忙鑽進車裡,把她抱在自己懷裡。“怎麼了?歡娘,醒醒,別嚇唬爹爹!”

素素一手握拳抵在腹部,皺眉道:“別搖!”

顏諾驟然停下,又問:“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早些回城?”

素素本就小腹痛得抽筋,受折磨不輕。現下耳朵聽他喋喋不休的聒噪聲音,只覺煩躁,不由怒道:“閉嘴!”

顏諾又驟然止住聲兒。

就這樣把女兒抱在懷裡,不說話,也不動,像個木頭人似的。

這廂玉葵追過來,瞧見車廂內光景,忙誠惶誠恐地說:“相公,還是讓奴婢來吧。”

他便一計惡狠狠地眼神瞟過去,壓抑了聲音怒斥她:“閉嘴。”

玉葵訥訥收聲,暗自吐舌,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退守車外。

大半個時辰過去,顏諾只覺腿腳皆麻。聽見素素均勻的呼吸聲,心知她已睡著,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挪放平整,為她蓋上毯子。

他一跳下車,忙問玉葵:“女郎是怎麼了?”

玉葵語塞。女郎來葵水了,這事兒她不好直接對相公一個大老爺們兒說。

“女郎無甚大礙,靜靜地歇養幾日便會好了。”她隱晦地說著,心想,憑相公的聰明才智,總該能懂的。

聽她如此說,以及回想素素方才表現,顏諾的確是想到了。不過,他畢竟不是女人,有些事他還是無法理解,便語氣凝重地對她道:“什麼叫‘無甚大礙’?她都痛成這樣了!”

玉葵啞然。頭一次來事兒,本就會痛。更何況乘馬車來田莊,顛簸了一路。

心說,還不是您一定要讓女郎跟來,否則女郎也不必受這個罪!嘴上卻不敢說,只垂眸看地,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