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又巧遇
第十七章 又巧遇
在山谷裡又站了一會兒,顧長歌斜睨了一眼雲隱,淡淡道:“送我回去吧,我困了。”
雲隱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帶著她飛掠回去。
第二天起來,如意替顧長歌梳妝,又重新換回了她顧家小姐的衣飾。
一切準備妥當,珍娘去跟觀主說了一些事情,然後便扶著顧長歌坐上了四乘小轎,下山而去。
坐在轎中,顧長歌掀簾望去,她看到雲隱站在觀門口的一塊石頭上,臉微抬著,不知道在看什麼,反正不是在看她。
本來以為他會來相送的,這時候顧長歌心裡倒是略略有些失望。
不過這失望的感覺很快就被她壓制下去了,這個道觀她以後可能是不會再來了,與雲隱只怕也不會再相見了,這兩個多月在這裡與他的相觸,只不過她身為顧家六小姐漫長人生的一段小插曲罷了。
若是放在心上,難免會有煩惱,還是不放在心上的好。
不再看雲隱,顧長歌看著下山的方向,心想她又要回到那個深宅大院裡了,想著裡面形形色色的人,她的心緊了緊。
從碧山到越州城的顧家,需要差不多半天的時間,所以顧長歌他們走到中午的時候,還是在郊外。
這個時候雖然已經是秋天了,但是中午還是熱,所以等走到了一個路邊茶棚的時候,珍娘過來跟顧長歌說,要休息一會兒。
顧長歌也覺得有些口渴,便同意了。
珍娘和如意陪著顧長歌坐進了茶棚的裡面,跟著的轎伕和僕人則在外面的桌子上坐著。
路邊茶攤,也沒有什麼好茶,不過這時候能喝上一杯清涼的茶水,感覺也是不錯的。
正喝著茶水,外面卻是熱鬧了起來。
“快點快點,本王來了,還不快些上好茶點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顧長歌不禁暗暗叫苦,怎麼到哪都能碰上這個冤家。
如意和珍娘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她們都是抬眼向外看去,但是也都不認識尹洛寒,所以都沒有什麼反應。
上次如意也沒有在清雲觀直接與尹洛寒見面,之前尹洛寒說要見顧長歌,都是叫侍從傳話,後來在顧長歌的屋中,她又是坐在屏風後面,所以也沒有看清尹洛寒的長相,所以也不知道他就是王爺。
然而顧長歌卻是一聽尹洛寒的聲音便知道是他。
一時間顧長歌著急起來,等一會兒若是他進來,豈不是要認出來她?
她身子僵著,然後問如意:“你有沒有絹帕?”
如意從袖中拿出絹帕,問道:“小姐怎麼了?”
“臉上有點癢,可能是過敏,我遮一下。”接過如意遞過來的絹帕,顧長歌便遮在了臉上。
她剛遮好,尹洛寒便帶著四個侍從走了進來。
見屋裡有人,尹洛寒一怔,他看著顧長歌的身影熟悉,但是見她用絹帕遮著臉,也看不清她的面貌,心裡便只是疑惑了一下,也沒有說什麼。
“喂,人哪?”
見尹洛寒只是瞟了一眼,便扯著嗓子叫小二,顧長歌心裡鬆了一口氣。
那小二急忙進來,打著哈兒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什麼公子,本王可是王爺!”尹洛寒笑嘻嘻的道。
那小二隻當他是開玩笑,但是見他衣衫華貴,雖然臉上的表情有點嘻哈犯傻,但是也知道肯定出身不凡,便急忙道:“是是,那您要點什麼?”
“有什麼便要什麼,快去,本王可是渴死了。”
尹洛寒揮了揮手,便大咧咧的坐了下去,那四個侍從則是站在他的身邊,神色恭敬,都不坐下。
顧長歌的茶水只喝了一半兒,但是此時尹洛寒在這裡,她也不能去下臉上的絹帕,只能坐在那裡。
她本來希望尹洛寒快點走,但是看他的樣子,卻是不像要走了,而且他叫了好多的茶點,幾乎是把這個茶攤的東西全要了,正坐在那裡慢慢的喝著茶水,吃著點心。
顧長歌不禁在心中暗罵尹洛寒,而尹洛寒則是卻看顧長歌越是熟悉,所以目光不時的看過來,看得顧長歌心尖發顫。
“珍娘,要不咱們走吧?”怕尹洛寒聽出來自己的聲音,顧長歌壓低了聲音對珍娘說道。
珍娘和如意也都喝過了茶水,珍娘便道:“好的,六小姐。”
剛要起身,尹洛寒卻是直接走了過來。
“你們是哪個府上的?”
見他問得無禮,珍娘和如意都只是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顧長歌更不可能開口了。
見她們三個都不搭理自己,尹洛寒有點尷尬的樣子,但是還是一笑道:“本王問你們話呢?”
顧長歌對著珍娘和如意搖了搖頭,她決定先離開,躲過這一次再說。
然而她剛站起來,還沒有走過去,尹洛寒便直接拉住了她,問道:“我是不是認識你?”
不能開口,一開口就會被認出來,顧長歌只是用力的掙脫。
“這位公子,你何故抓住我們家小姐,這於禮不合吧。”還好是珍娘鎮定,上前來解救顧長歌,
尹洛寒笑道:“你告訴我你們姓什麼,我便放開。”
“你――”見人家如此的無賴,珍娘雖然鎮定,也是氣到了,然而這六小姐現在由她侍奉著,怎麼也要護主,“我們是越城顧家,請公子放開,要不然說到那裡都是公子的錯。”
聽到是顧家,顧長歌心裡一陣鬱悶,只覺得這下子完蛋了,肯定要尹洛寒給認出來,而尹洛寒則是又驚又喜。
“你,你是……”
還沒有聽尹洛寒說出來什麼,顧長歌便猛的甩開他的手,對珍娘和如意道:“咱們走。”
反正也差不多是告訴人家自己的身份了,她也不用顧得什麼了,只是想著快些離開這裡,不要再和尹洛寒糾纏。
珍娘和如意也害怕尹洛寒再糾纏什麼,也跟著顧長歌快步的走了出去。
顧長歌急急的上了轎子,珍娘付了茶資,然後便叫轎伕和僕人上路。
等轎子起了,顧長歌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尹洛寒剛才一時激動,此時見人家走了,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追了出來,但是顧長歌的小轎已經走了。
他急忙追上去,叫了幾聲:“喂,你等下!”
然而顧長歌是絕對不會停下的。
四個侍從追了出來,其中一個身著玄衣的上前一步道:“王爺,這樣不妥吧。”
尹洛寒聽到他說話,臉上憊懶的神情不見,換上了正經的神色,眼神也變得幽深,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他點了點頭,聲音變得清朗如玉:“確實不妥,反正也差不多知道她是誰了,以後再說吧。”
又看了看遠去的小轎,尹洛寒笑了笑,轉身走回茶攤。
終於回到顧府。
顧長歌出去三月,如今回來,倒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本來她以為她從來沒有把這裡當成過家,但是當她看到柳氏和顧長婉欣喜的樣子,心裡又感覺十分的溫暖。
至少在這裡,還有人真心等著她歸來。
這樣的感覺她從來沒有過,因為在現代的時候,她也只是孤兒,從來沒有人等過她。
所以在柳氏握著她的手,仔細端詳的時候,她也跟跟著柳氏溼了眼睛。
“長歌,你吃苦了。”
顧長歌搖了搖頭:“娘,沒有呢,那裡雖然冷寂,但是日子過得還是可以的,你看我都沒有瘦呢。”
“也是啊,娘聽說夫人每個月都有給你送東西,對你極好的。”柳氏覺得女兒越來越出息了,在正房那裡越來越有身份,心裡又是激動又是安慰。
顧長歌知道柳氏的心思,所以挽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把手腕上的玉鐲子給柳氏看,說道:“這個是夫人給女兒的,好不好看。”
看著那玉鐲子,柳氏更是激動,她欣喜的道:“這個鐲子真好,真是夫人給你的嗎?”
“當然是真的,要不然女兒哪來的?”顧長歌心裡覺得無奈,只覺得古代女人若是出身低,又做了別人的侍妾,倒真是可憐,柳氏了為宛夫人對她的恩賞而如此激動,可見在這個時代,地位的尊卑有多麼的分明瞭。
看著柳氏的神情,顧長歌心中發誓,一定要在這個顧家擁有一定的地位,不但是為了柳氏和妹妹,更是為了自己。
珍娘原本是回了正房那邊回稟夫人,這會子又過來了。
看到珍娘來,柳氏十分高興和殷勤:“珍姑娘來了,快坐著。”
“不了,姨娘,我是來告訴六小姐一聲。夫人說,今天回來六小姐也累了,也就先不要過去她那邊了,明天早上叫六小姐過去一道用早飯。”珍娘笑吟吟的說道。
聽到正房竟然這麼體貼自己的女兒,而且又叫女兒一起用早飯,柳氏只覺得心頭喜悅不盡。
顧長歌對珍娘道:“那長歌多謝夫人關懷,珍娘回去告訴夫人,就說長歌明早一早就會過去。”
“嗯好。”珍娘笑了笑,道,“那奴婢先回去了,六小姐早些休息。”
顧長歌向她點了點頭,珍娘便走了。
她一走,柳氏便忙了起來,急忙叫人去給顧長歌做吃的,又急急的去選首飾和衣服,讓顧長歌第二天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