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要與他親近
第二十五章 不要與他親近
跟著顧元成出來的還有顧南,顧長歌一眼看到他,他的目光也正望向自己,他的眼睛裡倒是有些關懷之意,讓顧長歌心裡微微一暖。
這個顧南為人雖然彆扭,但是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對自己的關心。
身為顧府的嫡長子,他能對自己有這些微的另眼相看,顧長歌已經覺得她可以愛寵若驚了。因為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一個庶出的小姐,就算是現在已經過繼到了宛夫人的身邊,還是比不上宛夫人親生的嫡子,況且這是個男尊女卑的時代。
嘴角輕輕的勾了勾,她露出了一個笑容,只不過她帶著紗笠,沒有人看得到。
“這位就是本王的大舅子吧?”突然尹洛寒的目光一轉,頗有興趣的看著站在顧元成身邊的顧南。
顧南一揖上前道:“見過王爺。”
“別這樣客氣嘛,叫本王一聲姐夫就行了。”尹洛寒倒是大方,說得輕鬆,但是顧南自然是不敢叫的,只是笑了笑。
顧元成見狀笑道:“不如王爺進去坐一會兒吧。”
此時他們還站在顧府門外面,聽到顧元成邀請尹洛寒,顧長歌不禁看了他一眼,本來想著他會拒絕,因為她記得他本來是要去蛐蛐館的。
“好啊,本王正是累了,正好進去休息一會兒。”沒想到,尹洛寒卻是爽快的答應了。
他說著,目光微微一轉,顧長歌覺得,尹洛寒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當下他們一眾人浩浩蕩蕩的進了顧府,尹洛寒被成元成請去了正廳,而顧長歌則回了自己的鏡春閣。
回到鏡春閣,如意和雙秀齊齊的迎了出來。
“六小姐,您沒事吧?”如意快走幾步上前,有些焦急的問道。
而雙秀則是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看著顧長歌,目光也有關懷之意。
顧長歌一邊進去,一邊摘下頭上紗笠道:“我沒事,不過你們幫我燒些水來,我要沐浴。”她之前跟著尹洛寒跑了那麼久,身上出了汗,現在雖然已經是秋季,但是這會子她感覺身上特別的難受,不洗澡不行。
成了嫡小姐之後,身邊除了如意和雙秀,還有另外的小丫頭伺候,所以香湯很就準備好了。顧長歌沐浴完,換了衣服,然後又叫雙秀給她重新梳了妝,她便去宛夫人那裡。
她這次跟著尹洛寒出事,宛夫人那邊肯定也是得著訊息了,她現在必須得去看看宛夫人。
不過剛走到鏡春閣的門口,顧長歌卻是止了腳步,她轉頭對一邊的雙秀道:“雙秀,你不要跟著我去夫人那裡了,你去告訴柳姨娘一聲,就說我回來了。”
雙秀點頭道:“是。”說完便轉身去了。
這個顧府最擔心自己的人,是母親柳氏,顧長歌現在不方便去見她,因為她要先顧著嫡母,所以只能派個丫環去說一聲。
這樣的事情其實是應該叫如意去的,怎麼說如意也跟著她久了,但是顧長歌卻覺得雙秀更合適。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她發現雙秀是一個非常細心,而且又聰慧內斂的人,相比這下,她覺得如意在很多方面比不上雙秀。
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如意,顧長歌微一抿唇,道:“走吧,咱們去玉堂。”
到了玉堂,正好碰到珍娘出來。
“哎呀,六小姐您來了,正好夫人叫我去請您呢,快進去吧。”
珍娘說著,便打起了簾櫳,顧長歌對她微微一笑,便抬步走了進去。
屋中焚著讓人心靜的蘇合香,宛夫人斜坐在榻上,她旁邊的桌上放置著一個琉璃瓶,瓶中供著幾枝白菊,她此時正看著那白菊微微蹙眉。
“母親。”
顧長歌上前,喚了一聲,宛夫人這才回過頭來,看著她,眉宇之間倒是有些怨嗔道:“怎麼回來了也不先來母親這裡?”
這時珍娘也進來了,卻是替顧長歌解釋道:“夫人,剛才奴婢剛一出去,便看到六小姐過來了。”
感激的看了一眼珍娘,顧長歌溫聲道:“母親,女兒剛才一回來便想著過來見您的,但是今天在外面把衣服弄得有些髒汙了,覺得穿著髒衣服見母親不太合適,所以才想著先換了衣服再來見您。”她說著眉目一垂,聲音更加溫順,“還情母親不要怪罪。”
見她如此,宛夫人卻是溫婉一笑道:“傻孩子,母親也是因為擔心你,所以才會急著見你,你現在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而且又是這麼的思慮周全,母親怎麼會怪你呢?”
顧長歌微微點頭,道:“其實還是長歌的錯,本來只是好好的去看望二姐,卻害得母親擔憂了。”
“唉。”宛夫人嘆了一口氣道,“這那裡會是你的錯,如意過來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事情並不是你的錯。”
“是,只要母親不生長歌的氣就好了。”顧長歌微微一笑,臉上是拿捏得到位的嬌痴笑容,倒是引得宛夫人又多關懷的問了她兩句,她都一一得體回答,沒有半點的差錯。
又把事情和宛夫人詳細的說了一遍,顧長歌當然是沒有說她和尹洛寒在那個書房裡的事情,只是說尹洛寒和她一起躲了起來,然後等護衛來了,才一起回來的。
她和尹洛寒一起回來,宛夫人也早就聽人說了,所以對她說的話,半點也不會懷疑。
這就是顧長歌非要尹洛寒帶著護衛送她回來的原因。
和宛夫人絮絮的說著話,已經是到了傍晚了,宛夫人便留顧長歌在玉堂用晚膳。
“對了,珍娘,你去叫大少爺也過來吧,今天下午他也過來問了幾次,想必也擔心長歌的,今天晚上我們娘仨一起用膳。”宛夫人叫人傳了飯菜,與顧長歌坐下,又想到了顧南。
顧長歌一聽,想到在門口的時候顧南那關懷的眼神,心裡不由得一動,她不禁想,若是擱在以前,顧南要是對她這個庶姐關心,絕對會給她帶來麻煩,只怕她還會受罰,只是如今她的地位有變,以前的不可行的事情也是理所當然了。
因為弟弟關心姐姐是很正常的事情。
珍娘去了一會兒便很快回來了,但是顧南卻沒有來。
“大少爺呢?”宛夫人見兒子沒有來,疑惑問道。
珍娘道:“大少爺和王爺一起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宛夫人微微驚訝:“和王爺一起出去了?”
珍娘點頭:“大少爺那邊的人是這樣說的,說是早就和王爺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宛夫人聽了,點了點頭,對顧長歌道:“長歌,南兒來不了,咱們吃飯吧。”
“嗯。”顧長歌應了一聲,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她覺得,那個尹洛寒肯定是帶顧南去那個蛐蛐館了。
想到這裡,她不禁微微皺眉,尹洛寒自己胡鬧玩樂也就罷了,還偏偏拉上顧南,肯定要教壞顧南,她想著,不禁起了護弟的念頭,只覺得尹洛寒惹人厭煩。
而且尹洛寒在人前人後兩個樣子,也始終是叫她疑惑,她不相信總是那麼巧,她總是能遇到他正常的樣子。
她感覺尹洛寒的“痴癲”肯定是有人,或者是他自己,故意弄出來的。
簡單的來說,他就是在裝傻,至於原因是什麼,她想不出來。
不過一個正常人要去裝傻,肯定不會是因為好玩,也不會是因為什麼好事情,這點顧長歌可以肯定。
吃完飯,顧長歌沒有立即離開,宛夫人房間裡有一個繡架,上面是宛夫人自己未完成的繡品,是一幅泣露芙蓉圖,她便自告奮勇說要幫宛夫人繡下去。
顧長歌從道觀回來的時候,送了宛夫人幾塊絹帕,見識過了她的繡功和針法,宛夫人便也同意讓她繡。
一邊繡著,顧長歌一邊跟宛夫人說話。
“母親,女兒覺得南弟弟不適合和王爺太過親近。”
宛夫人微怔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王爺他本來就……”她遲疑了一下,斟酌一下用詞,才又道,“王爺本來就有些與眾不同,南弟若是與他走得太近,只怕會惹人閒話。”
微微點了點頭,尹洛寒的“與眾不同”是眾所周知的,但是宛夫人卻是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顧長歌。
顧長歌想了一下,又道:“而且今天下午的事情,母親也是知道的,女兒只是跟著王爺坐了同一輛馬車,就惹出這麼大的麻煩,若是南弟與王爺太過親近,只怕……”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她覺得宛夫人肯定能明白。
有哪個母親會不疼愛自己兒子的?所以顧長歌覺得,她這番話宛夫人肯定能聽得進去。
她就是不想讓尹洛寒帶壞她的弟弟,雖然這不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但是隻要他對她真心好,她就要維護他,至於尹洛寒,和她又沒有什麼關係呢。
“長歌你的心思倒很是細膩。”宛夫人沒有說顧長歌說得是否對,她只是這樣模稜兩可的說了一句,但是顧長歌卻明白了宛夫人的意思,她低頭微抿了一下嘴角,繼續繡那泣露芙蓉圖。
晚點顧長歌離開玉露,回到鏡春閣,顧長歌叫如意去給自己整理床鋪,而讓雙秀幫她梳理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