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古怪玉佩
第二十七章 古怪玉佩
這天顧南從外面回來,他今天還是跟著尹洛寒廝混了一天,這會已經是晚上了。
他進了顧府,叫跟著小廝先回去,他自己去是向前繞了幾繞,繞到了鏡春閣的外面。
走到門口,他腳步又遲疑了下來。
鏡春閣裡亮著燭光,這會子只怕顧長歌已經用過晚膳,快要休息了吧。
他這樣想著,心裡就更加的遲疑,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他手裡攥著一塊玉佩,他握得久了,覺得玉佩有點硌手的感覺。
展開手掌,那玉佩在月色之下有淡淡的光芒,確實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顧南記得當時尹洛寒把這玉佩給他的時候,也說過,這玉佩是他很重要的一個親人留給他的,是很難得的一塊暖玉雕成的。
對著玉佩嘆了一口氣,顧南又把它收了回去。
最後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去。
“南弟弟?”
聽到後面清凌凌的聲音,顧南面色一變,轉過頭去,看到顧長歌正站在他的身後,她身邊站著雙秀,此時她們兩個都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顧南怔了怔:“六姐。”
顧長歌走過來,疑惑的看了一眼顧南,顧南感覺到尷尬,他把臉微別了過去。
“你怎麼在這裡?”
顧南假咳了一聲,然後才道:“我路過。”
顧長歌疑惑的瞪了瞪他,隨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我說大少爺,你從那裡來能路過我這裡呢?”
被人家揭穿了謊話,顧南登時滿臉通紅,囁嚅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
顧長歌好笑的看著他,這麼容易就害羞,真是個單純的人啊!
“好了,你是不是有事來找我?”顧長歌勾勾唇角,笑容淺淺,在月色下有一種別樣的嫵媚。
顧南怔了一下,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把那塊玉佩放顧長歌的手裡一塞,轉身就走。
“哎?你幹什麼?”
顧長歌急忙叫他,顧南已經走得遠了,壓根都不理會她的叫喊。
感覺手心溫溫涼涼的,她一看,見顧南剛才塞給她的東西是一塊玉佩,她不禁疑惑起來。
這傢伙,莫名的塞一塊玉佩過來幹嘛?
顧長歌感覺莫名其妙。
那玉佩上面花紋繁複,顧長歌不認得,她翻過來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拿在手感覺特別的舒服。
儘管沒見識,但是顧長歌也知道,這是一塊好玉。
一時想不通顧南的給她玉佩的原因,顧長歌也不打算再想了,她轉身對雙秀道:“回去吧。”
雙秀也不多問,兩個便進了鏡春閣。
第二天一早去宛夫人房裡,顧南也在,顧長歌想著玉佩的事情,不禁多看了他幾眼,但是他卻神色淡定,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臭小子好樣的!裝失憶是不?
在給顧南使了幾個眼色沒有回應之後,顧長歌忍不住暗暗腹誹。
宛夫人留了顧長歌和顧南一起用早膳。
吃飯的時候,顧長歌一直低手看著自己的手心,引起了宛夫人的注意。
“長歌,看什麼呢?”
顧長歌道:“我在看玉佩。”
宛夫人一怔,卻聽到身邊的顧南突然猛咳了起來。
“怎麼了?”宛夫人擔心的看著兒子,急忙叫人來給顧南倒茶。
顧南喝了一口茶水,才恢復過來,他偷瞄了一眼斜對面的顧長歌,見她臉上神色狡黠,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他不禁鬱悶,敢情顧長歌是故意的。
不過他是真的害怕她把玉佩的事情說出來,所以急忙向顧長歌使了一個眼色,怕她不懂,還偷偷對她擺了擺手。
然而顧長歌卻當沒看到,顧南氣結。
宛夫人見兒子沒事了,便又問顧長歌:“長歌,你剛才在看什麼玉佩。”
“就是這個啊。”顧長歌拿了一枚玉佩亮給宛夫人看,嚇得顧南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又聽顧長歌道,“是祖母給女兒的這塊。”
顧南的一顆心隨著顧長歌的兩句話上下起伏,他覺得自己好像被她給耍了。
宛夫人“嗯”了一聲,又問:“怎麼研究起這個來了?”
“女兒想在這玉佩上系一個穗子,想著這上面雕的是玉蘭花,便就一直想著什麼樣的顏色配得起這花。”顧長歌淡淡的笑道。
宛夫人笑了笑:“顏色清淡一些最好了。”
“嗯,我聽您的。”顧長歌把玉佩收了起來,又奉承道,“女兒聽說母親十分擅長刺繡,不如女兒跟母親學習一些刺繡上的事情吧。”
宛夫人是真的很喜歡,所以聽到顧長歌要學,心裡便歡喜了起來,笑道:“你要是想學,自然是好,你大姐和二姐母親也教過她們的。”
“長歌不敢跟大姐和二姐相比,只要學得母親一點皮毛就心滿意足了。”
聽她如此謙虛,宛夫人更是高興,當下便答應了顧長歌,要教她刺繡。
用完早膳,宛夫人便找人搬來了繡架,教顧長歌刺繡。
顧長歌學得很認真,她原本在道觀的時候就有學過一段時間,所以現在宛夫人教她什麼,她都學得特別的快。
宛夫人見好學又聰明,再加上兩個過繼過來的女兒如今都嫁了人,所以越看顧長歌越是喜歡。
中午的時候,宛夫人睡午覺了,便留顧長歌在外面的榻上休息。
顧長歌不困,便拿了一卷書,斜坐在榻上看著。
珍娘從外面進來,端了一碟子點心,放到顧長歌左手邊的桌子上。
“六小姐,用些點心吧。”
顧長歌放下書卷,微微一笑道:“多謝你了,珍娘。”
“六小姐還真是客氣,事事不忘說謝謝。”珍娘顯然是很受用顧長歌對她的尊敬。
顧長歌笑了笑道:“這點心真好吃。”
“小姐喜歡就多吃些。”
珍娘說著,便去整理一邊的桌上的花瓶,裡面插著時新的白菊,已經有些枯萎了。
看著她做事,顧長歌閒閒和她說話。
“大少爺這幾天經常來夫人這裡吃飯,跑來跑去也不嫌累嗎?”
“大少爺住的暢園就在旁邊,來來回回也就一會的功夫,怎麼會累呢。”珍娘笑了笑,卻是低聲道,“倒是六小姐的鏡春閣離得咱們玉堂遠了一些,六小姐要過來侍奉夫人,是真的有些辛苦了。”
顧長歌一笑道:“那裡會呢,我這雖然是天天來,不過夫人大多數都不會讓我走,我一天都在這裡,不像大少爺要跑來跑去的。”
珍娘點了點頭:“也是啊,不過大少爺以前倒不經常過來陪夫人用膳的,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了,倒是天天來,再加上六小姐在這裡,夫人這裡倒是熱鬧起來。”她說著微微一笑,“夫人最近也很高興呢。”
自從自己來了之後,顧南也天天來。
這隻能說明他是為了自己來的,顧長歌默默想著。
這個弟弟還真是有趣的很,彆扭不說,而且還挺奇怪的,想起那個玉佩,她不禁笑了笑。
今天顧南沒有出門,所以晚膳的時候,他也來了。
用過晚膳,顧南要走,顧長歌也向宛夫人告辭,與他一道出來。
“大少爺。”顧長歌調侃的叫了一聲,“那個玉佩怎麼回事,今天早上你好像很緊張啊,怕被母親知道?”
見她一副得意的樣子,顧南不禁鬱悶,他悶聲道:“給你的,你拿著就是了,管那麼多幹嘛。”
喲!這小子還來勁了!
顧長歌暗自磨牙,然後又換了一副笑臉道:“你莫名其妙的給我一個玉佩,我當然感覺奇怪了,難不成還不能問問你,再說了你大少爺的東西,我怎麼敢隨便亂收?”
聽她嘲諷自己,顧南心裡原本就因為那塊玉佩不痛快,這會子更加的鬱悶了,便道:“你不要的話可以還給我。”
“那不行。”聽他要收回去,顧長歌反而不捨得了,“那有送出去的東西還要收回去,你好意思啊。”
顧南淡淡的道:“我好意思。”
顧長歌不禁氣結,她咬牙,回了一句:“我沒帶出來。”
“哦。”顧南應了一聲,沒再理會顧長歌,轉身便走了。
看著他走遠,顧長歌哼了一聲。
她明明只是想把玉佩的事情稿清楚而已,怎麼反而惹怒顧南了,真是莫名其妙的可以。
顧長歌突然覺得,自己高智商的腦子在顧南面前有些不夠用。
這小子分明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嘛!
不過顧長歌感覺顧南很是可疑,因為她篤信一個道理,一個正常人突然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他瘋了,一種是他在掩飾什麼。
看顧南的樣子,他沒有發瘋的跡象,所以那一定是他在隱瞞著她什麼事情。
隱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的竄上心頭。
第二天早上顧長歌沒有去宛夫人那裡用早膳,她一早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然後一個人出了鏡春閣。
按照昨天珍娘說的,還有顧南去的方向,她很快便摸到了暢園門口。
她站在門口向內望去,整個庭院修竹松柏,倒是比著她的女兒閨樓別我一種氣勢。
“六小姐?”
顧長歌嚇了一跳,回頭看去,見是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她見過的,之前跟著顧南去過玉堂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