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

庶色可餐·銀色月光·4,549·2026/3/26

第一百八十 【庶色可餐180第一頁】 若溪被茹茹帶到碧波亭,見到裡面都是熟人,鄭氏、王氏都在其中。|i^自從上次在一起開了詩社,她們見識到若溪的才華,跟她便從疏離變成了親近。 “聽說定伯侯府的點心好吃的不得了,就連宮裡的娘娘和皇上都讚不絕口。我們府裡的廚娘手藝只能稱之為湊和,大夥別嫌棄,嚐嚐吧。”茹茹笑著讓大夥吃點心。 雖然都是常見的果酥、糯米糕之類,可味道卻是夠純正。若溪做的點心不過是贏在夠新奇,能把常見的點心做出不常見的味道,這才是功夫。 “年前年後忙活的腳不沾地,眼下可算是清閒下來了。咱們上次結了一回詩社便停下來,眼下園子裡的花開的正好,我便約你們過來散散心。走,咱們去園子裡逛逛。”茹茹招呼大夥去賞花。 眾人聽了紛紛站起來,馬府的花園很大,裡面種滿了奇花異草。聽說馬老太爺是個愛花之人,回家養老之後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侍弄花草上。這園子雖然比不得御花園大,可裡面花草的種類卻一點都不少,甚至有幾種在御花園裡都看不見。 “這鬱金香倒是少見,不知道是怎麼得來的?”若溪笑著問茹茹。 “哦?原來你認得這花!”茹茹聞言滿臉的驚奇,“第一次見到它的人都叫不上名字,難得你認識。這花本來產在吐蕃,別說京都就是咱們天朝都看不見。祖父偶爾聽人提及,便派人特意去吐蕃帶回些種子,又從那邊找了專門的人來打理。” 若溪聞言心下一動,原來鬱金香果然原產在中國的西藏、新疆一帶。 能在這裡看見現代世界中常見的花,若溪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她想起現代的時候越來越少,可那裡畢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鄉,那裡畢竟有她的親人、朋友。所以的一切都不會被徹底忘懷,只能是被深藏在心底。 眾人正在欣賞漂亮的鬱金香,突然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個小男孩。他略顯黝黑的臉蛋上有兩抹腮紅,眼睛很大,眼神清澈透明。他的鼻樑高聳下巴略尖,看起來不像本地人。他見了眾人忽閃了一下大眼睛,又低頭退到一旁垂手。 “宕桑汪波!”一個粗啞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著跑過來一個婦人,看樣子像是小男孩的母親。 她瞧見茹茹等人忙見禮,姿勢有些怪異,顯然是不太習慣。 “奴婢沒看好孩子,讓他出來亂跑,姑娘受驚了。”她趕忙把小男孩拽到跟前,“快點給姑娘磕頭賠罪!” “沒事,小孩子哪能在屋子裡老老實實的待著?”不等小男孩說話,茹茹先笑著說道,“次旦拉姆大媽,你的咳嗽好了?” “勞姑娘費心,還惦記著奴婢的病。您送來的藥真是神了,喝下去立馬就有了效果。您還特意給宕桑汪波送來了書,我們全家真是太感謝您了!願卓瑪保佑您,願長生天庇護您!”她虔誠的說著,還把手彎曲放在肩膀。 若溪見了立即看出來,這對母子應該是藏民,估計是馬老太爺找回來侍弄鬱金香的農戶。她嘴裡提到的卓瑪是藏傳佛教中的女神,看樣子她們是虔誠的佛教徒。 據若溪所知,藏傳佛教分為四種,分別以顏色區分。%&*";其中這紅教寧瑪派是可以結婚生子的,而且多以父子相傳,看來她們信奉紅教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個叫宕桑汪波的小男孩聽見母親提及自己,忙出來跪下叩謝,“姑娘不嫌棄我的出身,贈書之恩早晚回報!” 說話口齒伶俐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半點扭捏,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我已然跟哥哥打過招呼,你可以隨時跟他的書童借書回去讀。明年府裡請先生,你就做椋兒的陪讀。”茹茹對這個孩子分外的照顧,若溪不由得多瞧了孩子幾眼。 宕桑汪波聽罷再次磕頭,就連他母親也跪下謝恩。茹茹打發她們母子下去,扭頭朝著若溪說道:“她們一家三口是從吐蕃來的,專門打理這鬱金香。她們都信奉佛教,可跟咱們這裡的又不太一樣。不過教人行善的本質卻是一樣,她們心地善良、熱心,特別是那個孩子,透著一股子靈氣讓人喜歡。” “能入你眼的人必定錯不了。”若溪瞧著那母子二人的背影回著。 眾人走走停停,喜歡的地方就多停留一下,漸漸的便拉開了距離。 茹茹見跟前沒有旁人,輕輕嘆口氣說道:“他有好久沒訊息了。” “他?誰啊?”若溪知道她說得是韓晹,假裝不知道故意打趣著。 茹茹聞言臉色微紅,瞪了她一眼說道:“他是你弟弟,一走就是一年,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哦,原來你是說十一弟啊。”若溪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我這個姐姐做的還真是不合格,竟然比不上你對他的關心。我說怎麼突然想起邀我過府賞花,原來是別有用心!”說罷捂著嘴巴輕笑起來。 “你快點正經些!”茹茹跺著腳罵道,“人家這心裡都急死了,你還故意逗人家。” “好了,不逗你了!今個兒我帶了個好訊息回來。”說罷,若溪伏在她耳邊說起來。 “真得?他真得返程了?”茹茹眼睛一亮,隨即又變得焦灼不安起來。她不過是單方面的暗戀,還不能確定韓晹心裡的想法。倘若自己被拒絕,那麼她該如何自處呢?一想到這些,她心裡忐忑不安起來。 若溪拉住她的手,笑著安慰道:“怎麼?害怕了?對著我信誓旦旦斬釘截鐵的樣子哪裡去了?被拒絕的又能怎麼樣,大不了斷了念想。若是十一弟有福氣……這些話都言之過早,就看你們有沒有緣分了。四妹妹的事情你都清楚,她們受了多少苦才算是定下來。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我這個大姑子支援你,照你心裡想的去做。敢邁出這一步就有希望,不然就徹底沒戲。需要我幫什麼忙只管吩咐,義不容辭!” “嗯。”茹茹點點頭,“只要我能當著他的面把心裡話說出來,不管結果如何都不後悔了!” 若溪聞言笑著拍拍她的手,這功夫鄭氏打後面過來,笑著對若溪說道:“你們姐妹說什麼悄悄話呢?這自打茹茹結識了你,我們這些昔日的好姐妹全都靠了後。本來大夥在一起賞花熱熱鬧鬧,你們偏生落單。” “茹茹姐又不是你家男人,還吃上醋了!”若溪捂著嘴笑起來。 鄭氏聽了也輕笑起來,“當著茹茹這個大姑娘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走,咱們倆嘮嘮,我可是葷腥不怕!”說罷架著若溪的胳膊拉著她往旁邊僻靜處去了。 到了無人的地方她才鬆開若溪,壓低聲音說道:“前幾日我去了南寧侯府,聽說世子的一個妾室病得嚴重。” 若溪察覺到她一定是有事跟自己說,可沒料到是關於若妙。想當初若妙嫁給侯靜康做妾,第一次回孃家還是興高采烈,滿嘴都是賈氏的好處。可打那以後就不見蹤影,就連府裡辦喜事都沒露面,只說是病了。怎麼過了一個年她就病得嚴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本來我不該多管閒事,可她是你堂妹,我想還是要告訴你一聲。”鄭氏接著說道,“思語性子驕縱,在有些事情上容不得人。她對你一直抱有成見,不,我覺得是嫉妒。她從小到大都是眾人的焦點,遇見比自己更鋒芒的人肯定會心裡不舒服。 既生瑜何生亮,就是這種心情吧。不過她多餘跟你比,大夥看的真亮……算了,再說我該失言了。世子、我們家爺和林二爺都是兄弟,咱們該和睦相處才好。” 若溪聽罷心裡嘆氣,當初她就覺得賈氏沒安好心。可是她怎麼都沒料到,賈氏竟然用折磨若妙的方式逼自己低頭。賈氏真是任性至極,她的想法讓人理解不了。難道一個人的終生幸福,可以這樣拿來踐踏嗎?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還不等若溪說完,旁邊傳來茹茹的喊聲。 原是眾人都乏了要去茹茹的院子坐坐,她們答應一聲忙跟著去了。雖說人家南寧侯府的家事旁人插不上手,可是這事畢竟跟若溪有些關係。她心裡不踏實,心不在焉的坐了一會兒便告辭回去。 晚上,宜宣見她情緒有些低落,便詢問她緣由。她想著不過是女人之間的微妙爭鬥,說出來也沒意思。難不成還讓他這個大男人跑去質問賈氏?還是讓他跟侯靜康告狀?她決定去南寧侯府走一趟,先看看情況然後再做決定。 第二天,她吩咐人送去拜帖,賈氏自然是痛快地相邀於三日之後。賈氏似乎巴不得若溪找上門去,最好是為了若妙匍匐在她腳下! 三日後,若溪帶著丫頭、婆子造訪賈氏。當著眾下人的面,賈氏難掩臉上的得意之色。 “林二奶奶可真是稀客,怎麼想起貴人踏賤地了?”她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裙,滿頭珠翠,行動起來環佩叮咚。 若溪瞧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什麼而來,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爽快!”賈氏咬了一下嘴唇回著,她最恨若溪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一切盡在把握中。她就是想看若溪著急慌亂的樣子,她就不信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能鎮定! 她把若溪讓進去,吩咐丫頭上了茶點,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若溪哪裡有心思喝茶?開門見山提出要見若妙,賈氏一口答應下。 “我還有些瑣事纏身,就讓大丫頭帶著你過去。況且我不在跟前,你們姐妹好說些‘體己’話!”賈氏拉著腔調說著。 若溪暫時沒空理睬她,跟著丫頭走了。這若妙的住處倒是環境清幽,院子夠大夠格局,來往的丫頭、婆子不少一個個謹守禮數,任誰都瞧不出不妥之處。 她走到迴廊,聞到一股子濃重的藥味。丫頭揭開門口厚重的簾子,一股熱氣夾帶著藥味、薰香味撲面而來。眼下已經是春天,屋子裡還生這麼多火,竟比冬天還要熱。 若溪一進去便覺得熱,再往裡面走,只見窗戶緊閉密不透風。若妙蓋著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床前的幔帳被放下,看不清她的臉色。屋子角落裡生著兩個暖爐,床下還放著一個火盆。 她忙解開披風的扣子,桂園上前服侍她脫下。小丫頭把床前的幔帳撩起來,扶著若妙坐起來,在她的後背塞了一個靠枕。 若溪這才看清她的臉,蒼白中透著鐵青,就連嘴唇都沒有半點血色。臉瘦了一大圈,眼睛顯得越發大。她見了若溪伸出手,手腕似乎只剩下皮包骨了。 “你別動!怎麼會病成這樣?”若溪拉住她的手在床旁坐下來,“上次五哥哥成親,聽說你病了。誰曾想你病到這種程度,看過大夫了沒?怎麼說?” 若妙張嘴想要說話,卻咳嗽起來,瞧她的樣子似乎要把肺子咳出來。 旁邊有個圓臉的丫頭,忙上前輕撫她的後背,又扭頭朝著若溪回道:“二奶奶容稟,主子是受了嚴重的風寒,若是再受寒恐怕要變成風溼。奶奶請了城裡最好的王大夫,一直在用最好的藥,人參、鹿茸不吝惜的往裡加。可是主子始終不見好,奶奶正念叨著讓世子爺請個御醫瞧瞧呢。” “好伶俐的丫頭,以前怎麼沒見過?”若溪聽了盯著那丫頭問道。 那丫頭立馬覺得一股子壓力,心下一緊忙低下頭。若妙咳了一陣停下,聽見她詢問回道:“她叫臘梅,是姐姐賞賜的。說話行事很得我的心,用著也順手。” 若溪眼神一閃,瞧了一眼站在角落裡垂立的白芷。只見那丫頭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她是若妙的陪嫁丫頭,眼下卻凡事靠了後,心裡怎麼能不委屈? 這若妙還真不是一般的糊塗,打小在身邊侍候的人疏遠來,反而親近賈氏派過來的丫頭。看來若妙被弄成現在這般境地,還是不能夠想明白啊! “白芷,你是怎麼侍候十妹妹的?”若溪的聲音裡多了些威嚴。 “姑奶奶恕罪!”白芷趕忙過來跪下,“奴婢……奴婢……” “你是十妹妹從府中帶過來的丫頭,十妹妹病成這副樣子怎麼就不知道給府裡送信?若是十妹妹有個好歹,你不要命了?”若溪知道她的難處,卻只能拿她說事,“你從小侍候十妹妹,最知道她的脾氣習慣。你們名為主僕實則有姐妹的情意,十妹妹有得何時少過你?嫁到侯府你卻不好生服侍,是不是離了韓府你就敢欺主了? 旁人若是不知情,還會認為是十妹妹不念舊情,這不是給十妹妹臉上抹黑嗎?我瞧著你一動不動的站著,也不到十妹妹跟前侍候,難不成當自己是小姐!” 白芷聽了忙起來侍候若妙,臘梅得不得往後面閃。若妙似乎不習慣她侍候,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聽若溪說道:“十妹妹不要攔著她,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她是你的陪嫁丫頭,該她做的必須讓她做!不過咱們也不是虐待丫頭的主子,該給的臉也必須得給!不然會讓旁人看笑話,說咱們韓府出來的姑娘沒教養。”

第一百八十

【庶色可餐180第一頁】

若溪被茹茹帶到碧波亭,見到裡面都是熟人,鄭氏、王氏都在其中。|i^自從上次在一起開了詩社,她們見識到若溪的才華,跟她便從疏離變成了親近。

“聽說定伯侯府的點心好吃的不得了,就連宮裡的娘娘和皇上都讚不絕口。我們府裡的廚娘手藝只能稱之為湊和,大夥別嫌棄,嚐嚐吧。”茹茹笑著讓大夥吃點心。

雖然都是常見的果酥、糯米糕之類,可味道卻是夠純正。若溪做的點心不過是贏在夠新奇,能把常見的點心做出不常見的味道,這才是功夫。

“年前年後忙活的腳不沾地,眼下可算是清閒下來了。咱們上次結了一回詩社便停下來,眼下園子裡的花開的正好,我便約你們過來散散心。走,咱們去園子裡逛逛。”茹茹招呼大夥去賞花。

眾人聽了紛紛站起來,馬府的花園很大,裡面種滿了奇花異草。聽說馬老太爺是個愛花之人,回家養老之後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侍弄花草上。這園子雖然比不得御花園大,可裡面花草的種類卻一點都不少,甚至有幾種在御花園裡都看不見。

“這鬱金香倒是少見,不知道是怎麼得來的?”若溪笑著問茹茹。

“哦?原來你認得這花!”茹茹聞言滿臉的驚奇,“第一次見到它的人都叫不上名字,難得你認識。這花本來產在吐蕃,別說京都就是咱們天朝都看不見。祖父偶爾聽人提及,便派人特意去吐蕃帶回些種子,又從那邊找了專門的人來打理。”

若溪聞言心下一動,原來鬱金香果然原產在中國的西藏、新疆一帶。

能在這裡看見現代世界中常見的花,若溪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她想起現代的時候越來越少,可那裡畢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鄉,那裡畢竟有她的親人、朋友。所以的一切都不會被徹底忘懷,只能是被深藏在心底。

眾人正在欣賞漂亮的鬱金香,突然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個小男孩。他略顯黝黑的臉蛋上有兩抹腮紅,眼睛很大,眼神清澈透明。他的鼻樑高聳下巴略尖,看起來不像本地人。他見了眾人忽閃了一下大眼睛,又低頭退到一旁垂手。

“宕桑汪波!”一個粗啞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著跑過來一個婦人,看樣子像是小男孩的母親。

她瞧見茹茹等人忙見禮,姿勢有些怪異,顯然是不太習慣。

“奴婢沒看好孩子,讓他出來亂跑,姑娘受驚了。”她趕忙把小男孩拽到跟前,“快點給姑娘磕頭賠罪!”

“沒事,小孩子哪能在屋子裡老老實實的待著?”不等小男孩說話,茹茹先笑著說道,“次旦拉姆大媽,你的咳嗽好了?”

“勞姑娘費心,還惦記著奴婢的病。您送來的藥真是神了,喝下去立馬就有了效果。您還特意給宕桑汪波送來了書,我們全家真是太感謝您了!願卓瑪保佑您,願長生天庇護您!”她虔誠的說著,還把手彎曲放在肩膀。

若溪見了立即看出來,這對母子應該是藏民,估計是馬老太爺找回來侍弄鬱金香的農戶。她嘴裡提到的卓瑪是藏傳佛教中的女神,看樣子她們是虔誠的佛教徒。

據若溪所知,藏傳佛教分為四種,分別以顏色區分。%&*";其中這紅教寧瑪派是可以結婚生子的,而且多以父子相傳,看來她們信奉紅教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個叫宕桑汪波的小男孩聽見母親提及自己,忙出來跪下叩謝,“姑娘不嫌棄我的出身,贈書之恩早晚回報!”

說話口齒伶俐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半點扭捏,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我已然跟哥哥打過招呼,你可以隨時跟他的書童借書回去讀。明年府裡請先生,你就做椋兒的陪讀。”茹茹對這個孩子分外的照顧,若溪不由得多瞧了孩子幾眼。

宕桑汪波聽罷再次磕頭,就連他母親也跪下謝恩。茹茹打發她們母子下去,扭頭朝著若溪說道:“她們一家三口是從吐蕃來的,專門打理這鬱金香。她們都信奉佛教,可跟咱們這裡的又不太一樣。不過教人行善的本質卻是一樣,她們心地善良、熱心,特別是那個孩子,透著一股子靈氣讓人喜歡。”

“能入你眼的人必定錯不了。”若溪瞧著那母子二人的背影回著。

眾人走走停停,喜歡的地方就多停留一下,漸漸的便拉開了距離。

茹茹見跟前沒有旁人,輕輕嘆口氣說道:“他有好久沒訊息了。”

“他?誰啊?”若溪知道她說得是韓晹,假裝不知道故意打趣著。

茹茹聞言臉色微紅,瞪了她一眼說道:“他是你弟弟,一走就是一年,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哦,原來你是說十一弟啊。”若溪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我這個姐姐做的還真是不合格,竟然比不上你對他的關心。我說怎麼突然想起邀我過府賞花,原來是別有用心!”說罷捂著嘴巴輕笑起來。

“你快點正經些!”茹茹跺著腳罵道,“人家這心裡都急死了,你還故意逗人家。”

“好了,不逗你了!今個兒我帶了個好訊息回來。”說罷,若溪伏在她耳邊說起來。

“真得?他真得返程了?”茹茹眼睛一亮,隨即又變得焦灼不安起來。她不過是單方面的暗戀,還不能確定韓晹心裡的想法。倘若自己被拒絕,那麼她該如何自處呢?一想到這些,她心裡忐忑不安起來。

若溪拉住她的手,笑著安慰道:“怎麼?害怕了?對著我信誓旦旦斬釘截鐵的樣子哪裡去了?被拒絕的又能怎麼樣,大不了斷了念想。若是十一弟有福氣……這些話都言之過早,就看你們有沒有緣分了。四妹妹的事情你都清楚,她們受了多少苦才算是定下來。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我這個大姑子支援你,照你心裡想的去做。敢邁出這一步就有希望,不然就徹底沒戲。需要我幫什麼忙只管吩咐,義不容辭!”

“嗯。”茹茹點點頭,“只要我能當著他的面把心裡話說出來,不管結果如何都不後悔了!”

若溪聞言笑著拍拍她的手,這功夫鄭氏打後面過來,笑著對若溪說道:“你們姐妹說什麼悄悄話呢?這自打茹茹結識了你,我們這些昔日的好姐妹全都靠了後。本來大夥在一起賞花熱熱鬧鬧,你們偏生落單。”

“茹茹姐又不是你家男人,還吃上醋了!”若溪捂著嘴笑起來。

鄭氏聽了也輕笑起來,“當著茹茹這個大姑娘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走,咱們倆嘮嘮,我可是葷腥不怕!”說罷架著若溪的胳膊拉著她往旁邊僻靜處去了。

到了無人的地方她才鬆開若溪,壓低聲音說道:“前幾日我去了南寧侯府,聽說世子的一個妾室病得嚴重。”

若溪察覺到她一定是有事跟自己說,可沒料到是關於若妙。想當初若妙嫁給侯靜康做妾,第一次回孃家還是興高采烈,滿嘴都是賈氏的好處。可打那以後就不見蹤影,就連府裡辦喜事都沒露面,只說是病了。怎麼過了一個年她就病得嚴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本來我不該多管閒事,可她是你堂妹,我想還是要告訴你一聲。”鄭氏接著說道,“思語性子驕縱,在有些事情上容不得人。她對你一直抱有成見,不,我覺得是嫉妒。她從小到大都是眾人的焦點,遇見比自己更鋒芒的人肯定會心裡不舒服。

既生瑜何生亮,就是這種心情吧。不過她多餘跟你比,大夥看的真亮……算了,再說我該失言了。世子、我們家爺和林二爺都是兄弟,咱們該和睦相處才好。”

若溪聽罷心裡嘆氣,當初她就覺得賈氏沒安好心。可是她怎麼都沒料到,賈氏竟然用折磨若妙的方式逼自己低頭。賈氏真是任性至極,她的想法讓人理解不了。難道一個人的終生幸福,可以這樣拿來踐踏嗎?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還不等若溪說完,旁邊傳來茹茹的喊聲。

原是眾人都乏了要去茹茹的院子坐坐,她們答應一聲忙跟著去了。雖說人家南寧侯府的家事旁人插不上手,可是這事畢竟跟若溪有些關係。她心裡不踏實,心不在焉的坐了一會兒便告辭回去。

晚上,宜宣見她情緒有些低落,便詢問她緣由。她想著不過是女人之間的微妙爭鬥,說出來也沒意思。難不成還讓他這個大男人跑去質問賈氏?還是讓他跟侯靜康告狀?她決定去南寧侯府走一趟,先看看情況然後再做決定。

第二天,她吩咐人送去拜帖,賈氏自然是痛快地相邀於三日之後。賈氏似乎巴不得若溪找上門去,最好是為了若妙匍匐在她腳下!

三日後,若溪帶著丫頭、婆子造訪賈氏。當著眾下人的面,賈氏難掩臉上的得意之色。

“林二奶奶可真是稀客,怎麼想起貴人踏賤地了?”她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裙,滿頭珠翠,行動起來環佩叮咚。

若溪瞧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什麼而來,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爽快!”賈氏咬了一下嘴唇回著,她最恨若溪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一切盡在把握中。她就是想看若溪著急慌亂的樣子,她就不信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能鎮定!

她把若溪讓進去,吩咐丫頭上了茶點,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若溪哪裡有心思喝茶?開門見山提出要見若妙,賈氏一口答應下。

“我還有些瑣事纏身,就讓大丫頭帶著你過去。況且我不在跟前,你們姐妹好說些‘體己’話!”賈氏拉著腔調說著。

若溪暫時沒空理睬她,跟著丫頭走了。這若妙的住處倒是環境清幽,院子夠大夠格局,來往的丫頭、婆子不少一個個謹守禮數,任誰都瞧不出不妥之處。

她走到迴廊,聞到一股子濃重的藥味。丫頭揭開門口厚重的簾子,一股熱氣夾帶著藥味、薰香味撲面而來。眼下已經是春天,屋子裡還生這麼多火,竟比冬天還要熱。

若溪一進去便覺得熱,再往裡面走,只見窗戶緊閉密不透風。若妙蓋著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床前的幔帳被放下,看不清她的臉色。屋子角落裡生著兩個暖爐,床下還放著一個火盆。

她忙解開披風的扣子,桂園上前服侍她脫下。小丫頭把床前的幔帳撩起來,扶著若妙坐起來,在她的後背塞了一個靠枕。

若溪這才看清她的臉,蒼白中透著鐵青,就連嘴唇都沒有半點血色。臉瘦了一大圈,眼睛顯得越發大。她見了若溪伸出手,手腕似乎只剩下皮包骨了。

“你別動!怎麼會病成這樣?”若溪拉住她的手在床旁坐下來,“上次五哥哥成親,聽說你病了。誰曾想你病到這種程度,看過大夫了沒?怎麼說?”

若妙張嘴想要說話,卻咳嗽起來,瞧她的樣子似乎要把肺子咳出來。

旁邊有個圓臉的丫頭,忙上前輕撫她的後背,又扭頭朝著若溪回道:“二奶奶容稟,主子是受了嚴重的風寒,若是再受寒恐怕要變成風溼。奶奶請了城裡最好的王大夫,一直在用最好的藥,人參、鹿茸不吝惜的往裡加。可是主子始終不見好,奶奶正念叨著讓世子爺請個御醫瞧瞧呢。”

“好伶俐的丫頭,以前怎麼沒見過?”若溪聽了盯著那丫頭問道。

那丫頭立馬覺得一股子壓力,心下一緊忙低下頭。若妙咳了一陣停下,聽見她詢問回道:“她叫臘梅,是姐姐賞賜的。說話行事很得我的心,用著也順手。”

若溪眼神一閃,瞧了一眼站在角落裡垂立的白芷。只見那丫頭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她是若妙的陪嫁丫頭,眼下卻凡事靠了後,心裡怎麼能不委屈?

這若妙還真不是一般的糊塗,打小在身邊侍候的人疏遠來,反而親近賈氏派過來的丫頭。看來若妙被弄成現在這般境地,還是不能夠想明白啊!

“白芷,你是怎麼侍候十妹妹的?”若溪的聲音裡多了些威嚴。

“姑奶奶恕罪!”白芷趕忙過來跪下,“奴婢……奴婢……”

“你是十妹妹從府中帶過來的丫頭,十妹妹病成這副樣子怎麼就不知道給府裡送信?若是十妹妹有個好歹,你不要命了?”若溪知道她的難處,卻只能拿她說事,“你從小侍候十妹妹,最知道她的脾氣習慣。你們名為主僕實則有姐妹的情意,十妹妹有得何時少過你?嫁到侯府你卻不好生服侍,是不是離了韓府你就敢欺主了?

旁人若是不知情,還會認為是十妹妹不念舊情,這不是給十妹妹臉上抹黑嗎?我瞧著你一動不動的站著,也不到十妹妹跟前侍候,難不成當自己是小姐!”

白芷聽了忙起來侍候若妙,臘梅得不得往後面閃。若妙似乎不習慣她侍候,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聽若溪說道:“十妹妹不要攔著她,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她是你的陪嫁丫頭,該她做的必須讓她做!不過咱們也不是虐待丫頭的主子,該給的臉也必須得給!不然會讓旁人看笑話,說咱們韓府出來的姑娘沒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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