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節 成人禮 中
第580節 成人禮 中
從凡人到數士的跨越，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九死一生的險事，而九姑娘卻輕鬆地如同飲水。
楊開心不由動容道：“這小丫頭真厲害！”
小天看了他一眼，表情古怪道：“九姑娘和逐浪相比，你覺得誰更厲害？”
楊開心歪著頭道：“九姑娘可輕鬆射出三顆靈波，逐浪最多隻能連射兩顆，數量和威力均處下風。而且九姑娘的靈波瞬發即至，逐浪卻慢如蝸牛，所以嘛……”
小天接道：“所以九姑娘更厲害？”
楊開心清清嗓子，故作深沉道：“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小天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得想想辦法幫逐浪，否則必輸無疑。”
楊開心奇道：“你有辦法？”
小天忽然詭異一笑：“我雖然有辦法，但還要靠你才行。”
楊開心納悶道：“我能幫什麼忙？”
小天正色道：“靠你五星數士的身手，把一件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交到逐浪手上……”
楊開心還沒細問到底是什麼東西，就聽通靈原石附近又傳來幾聲歡呼，待他仔細一看，才發現二十少已經射出了自己的靈波，雖然也只有巴掌大小，但好歹算是通過考驗。
“D。”胡姬簡短道，面無表情。
…………
…………
第一批少年是族內精英，毫無意外都通過了考驗，其中S、A、D級各一人，其他都是C級。但第二批就相對虛弱了，有一人未能通過考驗，其中最高只有B級。
之後自然越來越弱，到第六批少年時，只有三名少年能通過考驗，最高級也只是D。
成人禮漸漸變得無趣起來，眾人開始聊天瞎扯打發時間。也就在這種吵雜鬆懈的環境下，楊開心抓住機會施展了一次五星數士的身手……
沒有通過考驗的少年，只能垂頭喪氣離開，通過考驗的少年自然欣喜若狂，他們衝進祠堂旁邊的練功房，大呼小叫亂射靈波，急於體驗提高後的能力。
大概和小孩拿到新玩具的心情差不多……
九姑娘已經晉升準數士，在諸少年中自然實力最強，但她不急於表現，而是靜靜留在母親身邊，繼續觀看剩下三批少年的成人禮。
九姑娘之所以留下，除早熟沉穩的氣質使然外，還因為她有點期待成人禮中的黑馬。
所謂黑馬，就是那些平時害怕被打壓而隱藏實力，所以被安排在後幾批參加考驗，結果卻能獲得C級甚至B級A級的庶人子弟。
這種人，不多，但每年都會出那麼一兩個。
畢竟，平時隱藏實力就是為了成人禮這天出人頭地！
很可惜，第七批少年最高只有一個D，第八批甚至無人通過考驗，但九姑娘並不急，因為真正的黑馬通常隱藏在最後。
很快，僅剩的最後三名少年登場了：柯南、米蘭、逐浪。
柯南平時瘋瘋癲癲的，別人都以為他是傻子，但今天不同，只見他踱著方步走到通靈原石面前，站定後向管理層一拱手，氣度瀟灑道：“見過各位長輩，小子柯南這廂有禮。”
果然，這傢伙平時只是裝瘋賣傻！胡姬不動聲色道：“開始吧。”
“不急不急。”柯南擺擺手，面帶微笑道：“我苦苦忍受十六年，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出人頭地，家主奶奶不妨讓我多說兩句。”
這是要一吐壓抑多年的憤懣嗎？胡姬看了看領導層裡的一名中年男子，最終還是點點頭。
那名中年男子是柯南的父親，也是胡姬的四弟，此刻他已坐立不安……
現場眾人鴉雀無聲，因為大家都聽出了柯南話裡的火藥味。
柯南對眾人笑了笑，不緊不慢道：“我是四爺的小妾所生，所以是庶出。”
這又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啊！眾人面面相覷。
“什麼是庶出呢？”柯南自問自答道：“就是不能繼承家產的人！就是沒有地位的人！就是被嫡系子弟任意打罵的人！就是毫無存在感的人！就是從未被父親關愛過的人……”
說著說著，柯南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漸漸變得凌厲，表情也猙獰起來。
楊開心捅了捅小天，低聲問：“這小子怎麼了？”
小天嘆口氣道：“可憐。”
楊開心聳聳肩表示不解。若說遭受的痛苦，楊開心肯定比柯南多十倍，起碼柯南可以住在家族城堡，而不是垃圾場的破紙箱子；起碼柯南頓頓有飯吃，而不是靠運氣填肚子；起碼柯南的兄弟姐妹只是欺負他，而不是真想要他的命；起碼柯南能睡個好覺，而不是醒來後先摸摸頭在不在……
“我發誓！”柯南忽然惡狠狠道：“總有一天我要出人頭地！我要讓父親注意到我！我要讓所有欺負過我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傢伙瘋了！眾人面面相覷。
“你你你你……都怕了吧！”柯南胡亂指著在場眾人，表情激動面容扭曲。
被指到的那些人不由自主往後退，個別人甚至悄悄溜走了……
“太晚了！”柯南狂笑道：“你們今天都得死！”
四爺實在坐不住了，但他剛要拍案而起，卻被胡姬一個眼神按在椅子上。然後胡姬對四爺平靜道：“今天是他的成人禮，暫且饒過吧。”
四爺沒臉見人，只能捂著臉低下頭。
柯南大笑三聲：“哈哈哈！各位觀眾注意來……”然後他轉身面向通靈原石，深吸一口氣，左手握右手手腕，右手拇指食指伸展，指尖瞄準通靈原石，擺出發射靈波的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
看他這份自信，恐怕實力不弱！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biubiubiubiu！”柯南忽然發出奇怪的聲音，然後肩膀微微一震，似乎連發四顆靈波。
但令人驚奇的是，根本沒有靈波飛出，也沒有白色光芒，更沒有紫色脈衝，就連通靈原石也毫無反應。
不錯，他射出了四顆並不存在的靈波！
更令人驚奇的是，柯南忽然低叫一聲“舒服。”然後擺出吸收靈波之印的樣子，緊閉雙目滿臉享受。
此時此刻，眾人終於明白一件事：柯南瘋了。
真的瘋了！
剛才發射靈波的聲音，其實是靠嘴巴模擬的！！
胡姬也嘆口氣，對衛兵擺擺手，示意他們把瘋子帶走。
“敢抓我？”柯南瘋狂低吼，眼眶赤紅鮮血欲滴，如同陷入絕境的猛獸。
成人禮自有重兵把手，幾名數士藝高膽大，直接飛撲柯南。
“找死！”柯南大吼一聲，右手作發射狀瞄準衛兵，口中又開始“biubiubiu”。可惜他的靈波根本不存在，所以眨眼間就被衛兵控制，如同鐵鉗下瘋狂的螞蟻。
胡姬長嘆一聲，對柯南和逐浪中間的女孩道：“米蘭，別讓我失望。”
…………
…………
米蘭的情況和柯南的很像，同樣是庶人，平時也有些傻氣，今天上場後也變得穩重許多。所以大家很擔心，擔心她也像柯南一樣，長期的偽裝假也變真，最終墮入瘋魔。
扮豬吃虎這種事，不是隨便誰想做就能做到的……
在眾人提心吊膽的目光中，米蘭先向家主深鞠一躬，之後沒說任何廢話，而是直接凝聚出靈波，轟！一聲在通靈原石炸響，留下鍋蓋般大小的靈波之印。
A級，與第二名花澤不相上下！
眾人恍惚片刻，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口中大呼米蘭的名字。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才是理想中的大黑馬！
再看米蘭，只見她緊閉雙眼氣息沉穩，靜靜吸收著靈波之印，依然波瀾不驚，似乎早已看淡了一切……
九姑娘上下打量著米蘭，表情略帶驚奇。花澤有些尷尬，但還勉強保持笑意——他擔心自己第二名的位置不保。
胡姬和幾位管理層交換了意見，之後對花澤遺憾道：“你的名次恐怕……”
“我第三她第二。”花澤拱手道：“事實面前無需辯駁。”
胡姬點點頭道：“如果氣度胸襟也列入成人禮的考核標準，花澤你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花澤動容了，只見他眼中瞬間濛霧，語帶哽咽道：“家主您的話，我會記一輩子……”
眾人再次歡呼起來，既為米蘭勇奪第二而歡呼，也為花澤的胸襟而歡呼。
胡姬看了一眼米蘭，對眾少年道：“米蘭這丫頭雖然身份不高，但此次成績遠超大多數嫡系，孩子們要向她多多學習。”
眾少年肅然起敬。不錯，庶人子弟分配到的資源極其有限，只有付出十倍以上的努力，才能勉強趕上嫡系，而米蘭今天的成績卻遠超嫡系，可見她私底下該有多用功。
胡姬又望向在座的管理層，笑盈盈道：“雲彩表妹，真是恭喜你了，沒想到除了秉公執法外，你還有教育兒女的天分。”
管理層站出一位中年女子，呼吸急促渾身顫抖，激動地半天說不出話，顯然還沒從驚喜中回過神來——不用說也知道，她應該就是米蘭的母親雲彩。
她還有另一個身份：納信家的家法執劍人，權力之大僅次於胡姬！
稍待情緒平復，米蘭母親連忙道：“大姐你有所不知，米蘭並非嫡系，所以教育方面的事情我付出有限。”
“哦？”胡姬思索道：“我只知米蘭是你女兒，卻不知父親是哪位男妾？”
男妾？米蘭母親面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