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節 船廠挖人
第583節 船廠挖人
晚九點，小天和楊開心打車離開了納信府。
小天本想帶逐浪一起離開，但楊開心偏要阻撓，而且理由很充分：讓母子多團聚一晚，這是大團圓結局的經典橋段；說不定還能找到酒鬼父親來個閤家歡，這才不會讓逐浪留有遺憾。
況且，逐浪最後都改口叫娘了……如此溫馨的一幕豈容外人破壞？
這話小天無法反駁，況且逐浪也希望晚一天再走，還自稱有辦法解決納信家的遺留問題。
所謂遺留問題，表面指嫡庶之爭引起的家族內鬥，底層原因卻是個公正公平的問題。換句話說，逐浪想改變根深蒂固的人權等級制度。
人權？制度？
貌似搞的有點大吧……
小天不知他能否成功，只能祝他好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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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疾馳在昏暗的馬路上，楊開心出神望著窗外，表情時而迷惑時而釋然，時而緊張時而微笑，心理活動絲毫不差地寫在臉上。
小天瞅了他一眼，表情古怪道：“聽說過一句話嗎？”
楊開心茫然轉過臉：“啥？”
小天正色道：“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楊開心撓撓頭道：“說人話。”
小天挖苦道：“意思就是說，你這種表情都寫在臉上的人，天生就是當炮灰的小人物。”
楊開心黑線道：“我只是在思考納信府剛才發生的事情，吸取教訓總結經驗什麼的——這叫回顧！”然後他撇著嘴鄙視道：“我懷疑你壓根不懂什麼叫回顧……”
傻小子開竅了，好事啊！小天大喜，連忙鼓勵道：“那你總結了什麼經驗，說來聽聽？”
楊開心憋了半天，目光閃爍道：“教訓呢……就是……嗯……就是越不起眼的小人物有可能越壞。”
小天點點頭：“你是指非魚。”
竟然沒挖苦我！楊開心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沒錯就那廝！”
小天思索道：“非魚連個兒女都沒有，在奴僕中都屬地位偏下者。但地位低並不代表能力差，也不代表甘於平凡。”
楊開心點點頭：“沒錯，我記得米蘭父親說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物理化學都挺不錯。”
其實米蘭父親原話是“物理化學皆有建樹”，但小天沒有糾正他，而是抱拳抻指——這表示“就服老楊你的記憶力”。
楊開心受到鼓勵，滔滔不絕道：“非魚這種人，就應該給他發揮特長的機會，說不定現在已經是化學教授物理專家啥的。但納信府只把他當丫鬟小廝使，給他的工作就是討好米蘭母親。”
頓了頓，他心有餘悸道：“非魚知道自己沒有討好主人的天賦，長此以往將永無出頭之日，所以他決定用下毒的辦法迫害別人，如此一來……”
“誰也別想過得比他好！”小天接道。
楊開心痛心疾首道：“他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嗎，比如寫個小說吾的，幹嘛非要迫害米蘭逐浪？”
小天攤攤手道：“沒別的辦法。家族的權力集中在族長家主那幫管理層手裡，非魚沒有選擇權和發言權，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踩著別人出頭。”
楊開心憂心道：“只要存在特權階層，就會存在非魚這種心理變態的小人，是不是這樣？”
小天攤攤手：“他們也是被逼的。”
楊開心愁眉苦臉道：“非魚這種小人我們總會遇到，總得處處提防，而且無法避免，你說對不對？”
小天看了他一眼，表情古怪道：“難道你怕他不成？”
楊開心尷尬道：“非魚這種沒發育的小人我當然不怕，但豹巖那種聰明絕頂走位風騷的小人……”楊開心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自己搞不定。
小天點點頭：“不錯，小人中也有強者，在特權的誘餌下更容易產生強大的小人，甚至是政權領袖級的小人。”
楊開心頭疼道：“有什麼辦法可以遠離這些小人？”
小天思索道：“想遠離小人，首先就要遠離特權。”
楊開心一怔：“你的意思是？”
小天正色道：“你看，之所以存在小人，主要是因為特權階級逼的，如果有個地方不存在特權階級，小人的數量自然大幅減少。”
楊開心皺眉道：“真有這種地方？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小天笑道：“世界很大的，多看書你就知道了。”
依楊開心目前的閱讀速度，半小時就能讀完字典厚的大部頭，但他見了蝌蚪小字頭就疼，所以連忙推辭道：“咱倆是兄弟，你看書就等於我看書，所以我就不看了！”
這邏輯，無懈可擊啊！小天表情認真道：“所以你老婆就等於我老婆？”
噗！楊開心還沒怎樣，一直偷聽談話的出租車司機反倒笑噴了。楊開心瞪大牛眼盯著他，滿臉兇相道：“再笑老子不給錢！”
司機知道楊開心不好惹，連忙辯解道：“我不是笑你，我是笑自己。”
楊開心冷冷道：“編不出個好理由，我就拆了你的車。”
司機眼珠一轉，指著前方道：“再有幾公里就是造船廠，把你們送到我就可以下班回家了，一想到豐盛的晚餐和美美的老婆，我就忍不住想笑……”說著，他還真哈哈哈假笑了幾聲。
楊開心嘆口氣道：“您這份機智啊，開出租真是白瞎了！”
司機笑道：“我也想去船廠當個工程師，工資高福利好包養老。可惜他們嫌我沒文化……”然後他瞅了楊開心一眼，試探道：“您去船廠也是應聘嗎？”
楊開心沒好氣道：“大半夜出來找工作……你當我是跳鋼管舞的？”
司機疑惑道：“那您是？”
楊開心正色道：“買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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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城造船廠是典型的國有企業，主業製造商業郵輪，副業設計軍艦配件。
大型國企一般選址在偏遠地區，造船廠也不例外：它位於芒城最東邊，背靠一條大運河，面對一座小山丘，平時人跡罕至……
沉沉的夜幕下，一輛租出車從山丘背後駛來，在離船廠大門幾百米處停下。緊接著小天和楊開心跳下車來，但他們沒有直接走向大門，而是先躲進高牆的陰影，偷偷摸摸商量著什麼。
等出租車走遠之後，這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才從陰影探出頭，然後直奔船廠大門。
小天顯然是有預約的，他只是報了個名字，船廠的警衛立刻放行。小天顯然也是來過的，悶著頭七扭八拐之後，居然就找到了火控實驗樓。小天顯然還是熟客，因為他還沒抬手，就有人幫他從裡面打開了門。
開門的是個瘦弱男子，此人年紀約在二十六、七，頭髮有點髒鬍子有點亂，再加上過膝的白大褂和寬寬的黑框眼鏡，活脫脫一副未走出象牙塔的學生樣。
唯一不像學生的地方，恐怕就是小眼睛透出的狡黠。
楊開心知道此人名叫廖小江，精通船舶設計尤其是軍艦，擅長控制系統尤其是火力控制。別看他年紀不大，卻是此間船廠的火控系統專家，瀾滄國新下水的兩艘戰列艦都安裝著他親手調試的火控系統……
總之就是個牛人！
楊家軍很快就要參與海戰，正缺廖小江這樣的船舶工程師，所以小天和楊開心此行的目的就是拉廖小江入夥！
“果然是理科學霸。”楊開心忍不住嘀咕道：“連氣質都跟張鵬華一模一樣……”
也許平時注意力太過集中，所以廖小江根本沒聽見楊開心的話，反而指著楊開心問小天：“天爺，這位是您的……”
“保鏢。”小天笑道：“跟之前你見到的田玫差不多。”
小天對外身份是秦商聯合會副理事長，出門在外帶個保鏢很正常，所以廖小江輕易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只見他看了一眼楊開心，自信滿滿道：“所以你也是二星數士？”
楊開心記得小天說過要隱藏實力，所以他嘿嘿笑道：“沒錯，和田玫一樣嘛。”
廖小江搖搖頭：“不一樣，你比她黑。”
楊開心臉色更黑，忍不住爭辯道：“喂喂喂，實力和膚色沒關係吧。”
廖小江冷笑道：“保鏢不光實力要強，賣相好看也很重要，否則直接帶兩隻黑猩猩出門就夠了。”
怎麼滿嘴火藥味……莫非這位理科學霸大姨媽來了？楊開心不禁眉頭一皺。
小天也看出了兩人眼中噼裡啪啦亂響的電光，所以他緊追兩步，拍著廖小江的肩膀笑道：“廖兄弟好像有心事呀？”
似乎被小天說中了心事，只見廖小江忽然嘆口，語氣深沉道：“離開安靜平和的實驗室，走進血雨腥風的數士界，無論誰面臨這樣的選擇，內心都要經歷痛苦的掙扎……”
想加價直說嘛，何必演一出苦情戲？小天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隨口附和道：“那你的選擇是什麼，實驗室還是數士界？”
廖小江忽然一笑：“此事稍後再談，我先帶你看一樣有趣的東西。”然後他興高采烈往前走，就好像剛才的苦情戲與己無關。
果然是高科技人才，這思維跳躍性簡直比蹦極的跨度還大！小天呆了呆，有點跟不上廖小江的套路。
廖小江一邊走，一邊自顧自道：“我呢，從小就迷戀軍艦航母，尤其是武器控制和雷達監控，所以我努力考上數械專業，並確定了一生的研究方向。”
已經跳到回憶的橋段了嗎？小天禮連忙附和道：“那……你的研究有進展嗎？”。
廖小江點點頭：“現在，我就帶你去參觀最新研究成果——AFCS。”
小天假裝內行道：“嗯，一聽就是高科技。”
廖小江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你之所以請我，看中的不就是我的技術實力嗎？”
小天打著哈哈道：“也可能是因為你賣相好……”
廖小江眼睛一亮：“算你識貨！”
保鏢不能搶主人風頭，所以楊開心保持距離跟在後面，一邊豎起耳朵聽廖小江和小天的龍門陣，一邊留意觀察四周環境……
楊開心所在之處，其實是一座非常典型的軍工實驗樓，高牆厚地燈火通明，內部空間非常開闊，足以並排擺下四艘軍艦。
當然這裡並沒有什麼鬼軍艦……
只有武器。
各種各樣只有在軍艦上才能見到的重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