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禮(下)

姝秀·沐煙寒·3,049·2026/3/27

“誰說不是呢。”對這話,喬悅卻是頗有感觸,一時態度更加親熱了一些:“我還記得那年在曲陽的時候,還和寧姐兒抵足而眠呢。” 那是未出閣的時候,小姐妹二人見了面,平日找不到人說的話也就有了機會傾訴,常常聊得忘情以至到了夜晚就順勢留宿了下來。喬大人事務多,喬夫人且需要用心打理周旋在各位官夫人之間,一時有照顧不到喬悅是有的,顧而往往是住在綴錦閣裡多一些。 只是……這事情偏偏是現在說起。 薛寧側頭笑著說道:“當年也就和王妃一見如故,卻也是想不到如今你我皆是有各自不同的造化。” “可不是。”喬悅聽了是唏噓不已,本該她的婚事最好也就是找個侯府公府的嫡子嫁了,這還是佔著信安侯府嫡孫女的名頭。 誰能想到有遭一日就成了四皇子妃,而如今更是成了有品級的榮郡王妃。 薛寧笑了笑,又看了喬悅一眼才悵然說道:“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想當年家裡出了事情,我幾乎都覺得再也過不下去了。” “哪能像現在這般。”薛寧溫柔地摸了摸已經高聳的腹部:“還是祖母和母親一直惦記著我,要不我也不會有現在這般的生活。”若是她們兩個人當年有一個沒有撐下去,或是沒有理會薛寧夢靨之言,或許後來的薛寧也不是如今的薛寧這般順暢。 這懷了孕的女人總是容易傷懷。 薛寧提了這麼一個開頭,喬悅的情緒也上來了。比起薛寧。她們家也是難呢,當時甚至為了避讓信安侯夫人,舉家在外一直不曾回來。喬悅就是在天真無邪,可也是看過喬夫人燈下垂淚的模樣。 這樣想著,喬悅低了頭。 薛寧微微側過去。 等了一回兒,才重新轉過身子說笑道:“我上一次去看錶姐的時候,看著也是六個月了吧,這回也該是快生了吧。” 喬夫人前陣子才來過。 雖說是低調,可這麼一個封王的喜事,也不至於不讓王妃的孃家上門。喬悅也是見了趙玉敏的。自然知道她的身子重。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想著閨中密友如今人人都是美滿的日子,也快要當了母親。喬悅就道:“我們幾個姐妹也是幸運的。” 薛寧笑著附和。 一時兩個人都動了情緒,說起做姑娘時候的樂事。 薛寧自是應對得當。 喬悅早就無聊了,有這麼一個閨友能陪著說話。一時盡興下來。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 薛寧試探著說道:“有一句話。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話雖是如此,卻也沒有真的扭扭捏捏的模樣。 喬悅就問:“你我這麼多年姐妹,何須如此。難道就因為我當了郡王妃。你就要和我生疏了不成。” “這是哪裡的話。”薛寧卻是嚇了一跳,隨即眼睛一紅:“要不是我們一場姐妹,哪裡會這般小心,就是怕輕了耽誤了你,說重了沒了你我的情分。” 當下,屋子裡的下人就全跑開了。 明顯是有話要說。 再留下來,可就是想不開了。 又不是不要命,榮郡王妃還不是四皇子妃的時候,府裡的奶孃就仗著奶過四皇子一場,加之打聽到郡王府性情平和,待人和氣,顧而對待四皇子妃的態度就有些輕慢了。可不過短短兩個月,不出動自己身邊的任何人,四皇子就找了藉口打發走了那奶孃。 可見本事心機都不是一般的。 “寧姐兒……”喬悅看著她。 薛寧嘆氣:“原本我是不該講的,要知道我家那位最不喜長舌碎嘴的人了。可你我交情自是不同的,我就是擔心你。” “寧姐兒,這是你我二人的悄悄話,誰也不會聽了去的。”喬悅做了保證。 薛寧也不好再拿著。 “……說來還是一個聽過來的鄉間之事。有一戶地主家,有三位兒子,三位兒子都是妾室所生,家中無嫡子,三位庶子都有繼承家產的機會。某一天那地主把名下的土地分了出來給三個兒子來負責。這其中前面兩個兒子一直是得臉的,平日就沒少幫著地主做事,分到的土地自然多,可那小兒子就是不同了,自然少了一些。只是那小兒子性格好,一點怨言也無,只是日日忠心辦事,對待那些土地上的佃戶更是態度溫和,地租的事情若有艱難的也是能免則免,一時那些佃戶喜不可言。” 薛寧講到這裡頓了一頓。 喬悅有所察覺皺眉問道:“後來呢?” “……後來沒幾日,那原本為爭奪家產大頭的兩個兒子合起火來到了地主面前告狀。兩個大的兒子羽翼頗豐,就是那小兒子沒做什麼事情,也能給你折騰一些出來。那地主自然也是惱了。” “那……” “其實吧。”薛寧裝作沒有看到喬悅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著搖頭道:“那小兒子人品是不錯,心思也是好的。可偏偏忘記了,就是那田產讓他負責了,可實際的主人還是那位地主。若是他名下的,自有他自己折騰才是。可問題不是啊……這樣一來,反而讓兩位兄長疑心,想著反正他們爭鬥這麼多年沒有個結果,還不如先放一放,把有可能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先了拉了下來。之後如何自然有他們計較……” 喬悅抿了抿嘴角。 薛寧突然哎呀一聲叫了起來。 “怎麼了?” 薛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才那孩子突然踢了我一腳,可重了。想來是不滿意我亂說話,吵得他睡覺了。”說著低頭對府中的胎兒道:“乖孩子,可不許踢孃親,不管如何咱們才是親的,哪有去欺負孃親的道理,真壞。” 喬悅聽了就笑:“哥兒可真好動,看來是個活潑的。” “我還想要個姐兒呢,不過聽說是個兒子。”薛寧笑著說:“我聽說了一件事情,這好朋友若是生的孩子相近,大抵若是哥兒都是哥兒,若是姐兒也是如此。表姐也快生了,我就等著她瓜熟蒂落的那一天了。” “那可不就是緣分嘛。”喬悅目光一亮。 薛寧抿了嘴笑。 等時間差不多了,才帶人離開。 這人剛走,後頭就有人走了出來。 “這顧大奶奶好伶俐的嘴。” 喬悅回過頭,剛想起身行禮。 “快坐下,小心身子。” 喬悅也沒有矯情,順勢坐了下來:“王爺說得是,我那幾個姐姐裡面若說最伶俐的可就是我這麼一個姐妹了。當年的事情,我可是聽說她十歲之齡就曾當起管家之責了。” 來人正是四皇子如今的榮郡王。 聞言就笑了:“那顧文柏倒是好生運氣,妻賢夫福。”說著看了喬悅:“你也是如此,得妻如你,夫復何求。” “王爺……”喬悅紅了臉:“要我說這也是做丈夫的能幹才是。” 這一句話誇了兩個人。 如今二人的關係正好著,榮郡王聽了也是高興。 想了想說道:“你覺得他方才說的話,可是對的?” 喬悅先是搖頭,後又點頭:“寧姐兒不過是說了個鄉間的見聞,這事情每一個人的處理不同。想來那小兒子是運氣差了一些,身邊少個人提醒呢。” 到底這些年姐妹情,又是都有了身子。 想到她那句姐妹差不多如此。、 喬悅心中也是有了希望,希望真如她所言。要知道幾位皇子如今都是沒有嫡子。那三皇妃馮荷也是有了身子,雖說沒有傳出是男是女。可不代表他們這沒有機會剩下這嫡長孫,皇家的嫡長孫意義可是不同。 就算不是長,是個兒子也是好的。 薛寧自是不知道她走後,榮郡王就從裡屋出來了。不過就算知道了,大概也會講一講那件事情吧。 只是言語上可能會更加嚴謹一些。 卻不知四皇子性格好,卻也是多疑之人。 若是薛寧所說的話沒有一點漏洞,反而讓他生疑。 偏是覺得有些不通,就覺得通了。 這件事情,從榮郡王府回來之後,薛寧就沒有再放在心裡了。幾天後,信安侯府派了人送了好訊息回來。 趙玉敏生了個兒子。 一時,薛寧也是喜得合不攏嘴,忙和孔媽媽打點送去信安侯府的賀禮,一時又想起趙府,派了人去道賀,棗子衚衕那邊也沒少了人過去。 回來的人又說信安侯車水馬龍,過去的時候正碰到榮郡王府的人前去送賀禮,又有趙府回來的說沒有見到岳氏,想來已經趕過去了。倒是趙氏託了人回來,讓她安心養胎,這個時候身子重,切不能情緒過甚動了胎氣。 薛寧就放下心思。 而顧文柏回來的時候,臉上也是喜氣洋洋,一把抱住薛寧,歡喜地說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此生最不後悔的就是娶了你。” 為此沒少厚了臉皮,幾次往棗子衚衕裡面走。 薛寧被他弄得一愣一愣地,忙拍了幾下:“你先放我下來,別擠著你孩子了。”如今肚子大了,顧文柏又抱得用力。 “我這兒子,未出世就給我送了一份大禮了呢。”顧文柏鬆了力氣,卻沒有把人放下來,還是高興地直接抱到腿上坐好。

“誰說不是呢。”對這話,喬悅卻是頗有感觸,一時態度更加親熱了一些:“我還記得那年在曲陽的時候,還和寧姐兒抵足而眠呢。”

那是未出閣的時候,小姐妹二人見了面,平日找不到人說的話也就有了機會傾訴,常常聊得忘情以至到了夜晚就順勢留宿了下來。喬大人事務多,喬夫人且需要用心打理周旋在各位官夫人之間,一時有照顧不到喬悅是有的,顧而往往是住在綴錦閣裡多一些。

只是……這事情偏偏是現在說起。

薛寧側頭笑著說道:“當年也就和王妃一見如故,卻也是想不到如今你我皆是有各自不同的造化。”

“可不是。”喬悅聽了是唏噓不已,本該她的婚事最好也就是找個侯府公府的嫡子嫁了,這還是佔著信安侯府嫡孫女的名頭。

誰能想到有遭一日就成了四皇子妃,而如今更是成了有品級的榮郡王妃。

薛寧笑了笑,又看了喬悅一眼才悵然說道:“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想當年家裡出了事情,我幾乎都覺得再也過不下去了。”

“哪能像現在這般。”薛寧溫柔地摸了摸已經高聳的腹部:“還是祖母和母親一直惦記著我,要不我也不會有現在這般的生活。”若是她們兩個人當年有一個沒有撐下去,或是沒有理會薛寧夢靨之言,或許後來的薛寧也不是如今的薛寧這般順暢。

這懷了孕的女人總是容易傷懷。

薛寧提了這麼一個開頭,喬悅的情緒也上來了。比起薛寧。她們家也是難呢,當時甚至為了避讓信安侯夫人,舉家在外一直不曾回來。喬悅就是在天真無邪,可也是看過喬夫人燈下垂淚的模樣。

這樣想著,喬悅低了頭。

薛寧微微側過去。

等了一回兒,才重新轉過身子說笑道:“我上一次去看錶姐的時候,看著也是六個月了吧,這回也該是快生了吧。”

喬夫人前陣子才來過。

雖說是低調,可這麼一個封王的喜事,也不至於不讓王妃的孃家上門。喬悅也是見了趙玉敏的。自然知道她的身子重。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想著閨中密友如今人人都是美滿的日子,也快要當了母親。喬悅就道:“我們幾個姐妹也是幸運的。”

薛寧笑著附和。

一時兩個人都動了情緒,說起做姑娘時候的樂事。

薛寧自是應對得當。

喬悅早就無聊了,有這麼一個閨友能陪著說話。一時盡興下來。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

薛寧試探著說道:“有一句話。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話雖是如此,卻也沒有真的扭扭捏捏的模樣。

喬悅就問:“你我這麼多年姐妹,何須如此。難道就因為我當了郡王妃。你就要和我生疏了不成。”

“這是哪裡的話。”薛寧卻是嚇了一跳,隨即眼睛一紅:“要不是我們一場姐妹,哪裡會這般小心,就是怕輕了耽誤了你,說重了沒了你我的情分。”

當下,屋子裡的下人就全跑開了。

明顯是有話要說。

再留下來,可就是想不開了。

又不是不要命,榮郡王妃還不是四皇子妃的時候,府裡的奶孃就仗著奶過四皇子一場,加之打聽到郡王府性情平和,待人和氣,顧而對待四皇子妃的態度就有些輕慢了。可不過短短兩個月,不出動自己身邊的任何人,四皇子就找了藉口打發走了那奶孃。

可見本事心機都不是一般的。

“寧姐兒……”喬悅看著她。

薛寧嘆氣:“原本我是不該講的,要知道我家那位最不喜長舌碎嘴的人了。可你我交情自是不同的,我就是擔心你。”

“寧姐兒,這是你我二人的悄悄話,誰也不會聽了去的。”喬悅做了保證。

薛寧也不好再拿著。

“……說來還是一個聽過來的鄉間之事。有一戶地主家,有三位兒子,三位兒子都是妾室所生,家中無嫡子,三位庶子都有繼承家產的機會。某一天那地主把名下的土地分了出來給三個兒子來負責。這其中前面兩個兒子一直是得臉的,平日就沒少幫著地主做事,分到的土地自然多,可那小兒子就是不同了,自然少了一些。只是那小兒子性格好,一點怨言也無,只是日日忠心辦事,對待那些土地上的佃戶更是態度溫和,地租的事情若有艱難的也是能免則免,一時那些佃戶喜不可言。”

薛寧講到這裡頓了一頓。

喬悅有所察覺皺眉問道:“後來呢?”

“……後來沒幾日,那原本為爭奪家產大頭的兩個兒子合起火來到了地主面前告狀。兩個大的兒子羽翼頗豐,就是那小兒子沒做什麼事情,也能給你折騰一些出來。那地主自然也是惱了。”

“那……”

“其實吧。”薛寧裝作沒有看到喬悅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著搖頭道:“那小兒子人品是不錯,心思也是好的。可偏偏忘記了,就是那田產讓他負責了,可實際的主人還是那位地主。若是他名下的,自有他自己折騰才是。可問題不是啊……這樣一來,反而讓兩位兄長疑心,想著反正他們爭鬥這麼多年沒有個結果,還不如先放一放,把有可能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先了拉了下來。之後如何自然有他們計較……”

喬悅抿了抿嘴角。

薛寧突然哎呀一聲叫了起來。

“怎麼了?”

薛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才那孩子突然踢了我一腳,可重了。想來是不滿意我亂說話,吵得他睡覺了。”說著低頭對府中的胎兒道:“乖孩子,可不許踢孃親,不管如何咱們才是親的,哪有去欺負孃親的道理,真壞。”

喬悅聽了就笑:“哥兒可真好動,看來是個活潑的。”

“我還想要個姐兒呢,不過聽說是個兒子。”薛寧笑著說:“我聽說了一件事情,這好朋友若是生的孩子相近,大抵若是哥兒都是哥兒,若是姐兒也是如此。表姐也快生了,我就等著她瓜熟蒂落的那一天了。”

“那可不就是緣分嘛。”喬悅目光一亮。

薛寧抿了嘴笑。

等時間差不多了,才帶人離開。

這人剛走,後頭就有人走了出來。

“這顧大奶奶好伶俐的嘴。”

喬悅回過頭,剛想起身行禮。

“快坐下,小心身子。”

喬悅也沒有矯情,順勢坐了下來:“王爺說得是,我那幾個姐姐裡面若說最伶俐的可就是我這麼一個姐妹了。當年的事情,我可是聽說她十歲之齡就曾當起管家之責了。”

來人正是四皇子如今的榮郡王。

聞言就笑了:“那顧文柏倒是好生運氣,妻賢夫福。”說著看了喬悅:“你也是如此,得妻如你,夫復何求。”

“王爺……”喬悅紅了臉:“要我說這也是做丈夫的能幹才是。”

這一句話誇了兩個人。

如今二人的關係正好著,榮郡王聽了也是高興。

想了想說道:“你覺得他方才說的話,可是對的?”

喬悅先是搖頭,後又點頭:“寧姐兒不過是說了個鄉間的見聞,這事情每一個人的處理不同。想來那小兒子是運氣差了一些,身邊少個人提醒呢。”

到底這些年姐妹情,又是都有了身子。

想到她那句姐妹差不多如此。、

喬悅心中也是有了希望,希望真如她所言。要知道幾位皇子如今都是沒有嫡子。那三皇妃馮荷也是有了身子,雖說沒有傳出是男是女。可不代表他們這沒有機會剩下這嫡長孫,皇家的嫡長孫意義可是不同。

就算不是長,是個兒子也是好的。

薛寧自是不知道她走後,榮郡王就從裡屋出來了。不過就算知道了,大概也會講一講那件事情吧。

只是言語上可能會更加嚴謹一些。

卻不知四皇子性格好,卻也是多疑之人。

若是薛寧所說的話沒有一點漏洞,反而讓他生疑。

偏是覺得有些不通,就覺得通了。

這件事情,從榮郡王府回來之後,薛寧就沒有再放在心裡了。幾天後,信安侯府派了人送了好訊息回來。

趙玉敏生了個兒子。

一時,薛寧也是喜得合不攏嘴,忙和孔媽媽打點送去信安侯府的賀禮,一時又想起趙府,派了人去道賀,棗子衚衕那邊也沒少了人過去。

回來的人又說信安侯車水馬龍,過去的時候正碰到榮郡王府的人前去送賀禮,又有趙府回來的說沒有見到岳氏,想來已經趕過去了。倒是趙氏託了人回來,讓她安心養胎,這個時候身子重,切不能情緒過甚動了胎氣。

薛寧就放下心思。

而顧文柏回來的時候,臉上也是喜氣洋洋,一把抱住薛寧,歡喜地說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此生最不後悔的就是娶了你。”

為此沒少厚了臉皮,幾次往棗子衚衕裡面走。

薛寧被他弄得一愣一愣地,忙拍了幾下:“你先放我下來,別擠著你孩子了。”如今肚子大了,顧文柏又抱得用力。

“我這兒子,未出世就給我送了一份大禮了呢。”顧文柏鬆了力氣,卻沒有把人放下來,還是高興地直接抱到腿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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