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現世6（2）
第130章 現世6（2）
國內那家公司的人早了兩天來中東，這時李總帶著章小魚去和國內那家公司的代表會面吃午飯。
他們打車到了一家海鮮中餐館，對方早就到了，卻是兩男一女，寒喧後各自坐下。
男士們十分紳士地讓女士們先點餐，章小魚鑑於對方也是公司客戶，就讓另一個女人先點。
這並非kosher餐館，想來是在坐的都是華人，也不太習慣kosher那麼多的戒律。
章小魚雖然當了數世名流，但回到本尊後口味喜好還是本尊的，這其中包括一道炒章魚，還特意交代服務員要放辣椒。
她點完菜後，忽見坐在她旁邊的那名年輕地帥哥看著她忍笑，她不禁睨了他一眼。
那帥哥卻又正了正色，說：“章小姐，對不起……我可以問一下你嗎？你是z省s縣人嗎？”
章小魚卻訝然，說：“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是s縣人，我是第一中學04屆1班方峻，只是後來改名了。你是第一中學04屆11班的章小魚吧？畢竟，叫這個名字的人真的不多……”說著，方衍之（也就是方峻）又忍不住笑起來。
1班的？章小魚就像一直過著裝b的公主生活，突然有人站出來揭露她是個假公主。
好吧，看1班和11班就知道兩者的距離了。饒是章小魚歷經千帆，但是突然出現一個知道她底細的人，還是有點兒心虛的。
“方峻？我沒聽說過。”
“我高二時出國了，可能……不同班，你是11班的，比較遠，不太清楚。”
11班的，比較遠？
1班是絕對的尖子班前50名，2班是比較尖子的班前100名，但是3到11班也是普通班好吧，名次是打亂的，只有12班算是慢班。
要不要說她“比較遠”？
章小魚本就是個任性的人，於是皮笑肉不笑用家鄉方言說：“你是1班的，又在高二時就出國深造了，一定是迎娶白富美走上了人生顛峰了？”
1班了不起呀？
忽然，在場另一個女人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原來正聊著的李總和趙總也看過來。
方衍之卻大大方方一笑，說：“fish是我少時校友老鄉，正和我敘舊。”
趙總笑道：“還有這麼巧的事？你們家鄉盡出人才呀！”
李總看了眼方衍之，道：“方總監居然是章的校友，中國那麼大，這真是難得得很。”
章小魚一個下午都不太順心，這是他鄉遇故知，要大爆料嗎？她承認從小到大她因為名字就是被嘲笑長大的，這方衍之記得住她也是因為她的名字太特別了。
她能說父母是一來文化程度不高，二來是幼時常生病，要起個粗賤的名字好養得大。她是女孩，總不能起“狗剩、二蛋、大柱、花狗、黑狗”之類的吧？所以，她就叫小魚了，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她叫小魚後，真的不會常生病了。
可壞就壞在她剛好姓章，原本還可走走“大俗即大雅”的路線，也可以冒充一下“美人魚”，但就因為她姓章，就變成滿肚子黑墨的觸角系軟體動物了。
可後來隨著長大，她這名字都叫習慣，而改名字手續又麻煩，就得過且過了。
晚上，他們還去參加了中東藥品醫療機械大商人的家庭晚宴，本就與他們有過兩次合作接洽的李總就成了中間人。
到了週一，兩方就進入正式的工作交流接洽，一次次談判，終於在週五達成協議。
趙總提議一起去地中海玩兩天再回國，李總也心有所動，不過章小魚卻婉拒了。
分別前，方衍之問道：“你什麼時候休假回家鄉，開個同學會怎麼樣？”
章小魚呵呵一下，沒了下文。
開同學會？我11班的和你1班的有什麼好開的，1班的我又不認識，他們這類普通班以前還總被1班鄙視。
趙總、方衍之坐在回他們所下塌酒店的車上，趙總嘆道：“章小姐真是個人才，精通數門外語，舞跳得好，歌也唱得好，難得的是對醫療器械和藥品也不外行，若是能來我們公司就好了。”他們公司主要就是從事醫療器械和製藥的。
方衍之俊目一動，問道：“趙總的意思是……”
“你們是老鄉，私下問問口風沒什麼吧？”
“我試試。”方衍之卻也疑惑，他一直以為他也算是他們那屆學生中的佼佼者了，怎麼那在中學時代並不出彩的章小魚那麼深藏不露。這次合作談判，有些凝滯的地方差不多就是她解決的，用她的專業和魅力上的軟實力。
……
回程中，章小魚登機時，有些感慨萬千，上個世界玩特技飛行，到55歲時，任她怎麼爭取，王彥中都十分堅持不讓她玩了。沒了樂趣和挑戰，她也就把精力放在女兒、兒子的婚姻大事上，成為逼婚老媽子一族。想想她那麼多世界，為人師教出不少優秀的弟子，但是，當媽就真不一樣。
兒子年輕時是個花花大少，就差流行一句“王睿，我想給你生個猴子”了，對此，江碧數次怪王彥中的“種”不正。她那麼專情痴情深情的女人，怎麼就會生出那種猴子呢？好在女兒還是很乖的，是孃的貼心小棉襖，成為一個文藝女青年，是一個小提琴演奏家。
以上都是外話。
他們坐的是頭等艙，環境不錯，章小魚自顧拿著報紙看，忽然李總說：“章，你明天有什麼安排嗎？”
章小魚毛毛地看著他，說：“明天是週末，李總，你總不會又讓我加班吧？”
李總撫著額頭，原本到口的話又咽了回去，這種女人真的是不懂什麼是“解風情”的。
這種奇葩女人，可以和一個年輕英俊多金的男人同一個房間心如止水，連一個曖昧的眼神都沒給過。
好吧，他也佩服自己，可以和一個女人同一個房間一個星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李總嚴肅了臉，轉回頭，說：“當我沒問。”
“哦。”章小魚點點頭。
過了良久，李總忽又問：“今天幾月幾號？”
“嗯，8月1號，建軍節呢。”
“明天呢？”
“8月2號呀。”
“還有呢？”
“還有什麼？”
“……沒有，當我沒問。”
章小魚終於收起報紙，轉頭正色地看著李總，說：“難道明天是你生日？”
“！！！”
“要辦派對嗎？”
李總橫了她一眼，說：“請問章小姐，你是女人嗎？是中國人嗎？”
“怎麼以了？”
“你身為一箇中國女人，連中國傳統佳節七夕都不知道嗎？”
“啊？明天就七夕了嗎？”章小魚想了想，掐指算了算，恍然大悟，說：“你一個華裔還那麼傳統，真難得。我一忙就不會注意這些。”
“我瞭解，你腦子通常都是離線狀態。你這樣的女人是怎麼和你男朋友處的？”
“呵呵。”
“女人要會粘人，要會撒嬌，可以小心眼，甚至會發個脾氣，你這樣不行的。你這種就是有萬眾矚目的個人魅力，本質上還是個女漢子，因為你就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女人。”
章小魚深思著這句話的意思，想起她的那個“前男友”好像也說過她不會撒嬌，不會粘人，沒什麼脾氣，真要生氣就直接對他不屑一顧而已。
想起江碧那世她也擁有一顆“逼婚老媽子”的苦心，她深覺要體諒老媽，可能是要好好找個對象處處。
於是，順著李總的話請教：“那個粘人、撒嬌很重要嗎？”若是在小時空，那是角色的七情，她還做得一二，可是本尊的七情狀態真是做不出來，除了刻意用技能武裝著演戲，也許是沒遇到真正動心的人吧。
李總稍稍轉過身，正色道：“都七夕了，飛機上也無聊，咱就聊聊私事。像你這樣的，是不是幾乎沒處過男朋友？”
章小魚一愣，又有點臉紅，但還是點了點頭，說：“以前是有一個交往半年，但是性格不合。”
李總搖頭嘆道：“你這樣的女人，男人一般感受不到你的愛慕……”
“也許是我根本就沒有愛慕他，所以沒有吧。”
“你不喜歡他，幹嘛和他交往？”
“我媽想我結婚。”章小魚穿過多世，但都是命魂穿，所以，她知識技能智商精神力上去，情商還是處於原來水平，因為她穿小時空後，情商都是用原主的，等於沒歷練過本尊情商。
看著眼前這個一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優雅又令人覺得不可褻瀆的女人給出這麼白的話，露出這麼呆萌的表情，李總終於心情大好。
“可是沒結成。”
“對。”
“看，事實擺在眼前了，你，本質上就是個漢子。你覺得異性戀的男人會喜歡一個充味女人味的女人還是一個女漢子？”
“所以呢？”
“所以你要改變，這樣下一個七夕你就不再會一個人過了。比如，你正和一個喜歡的男人在一起，你要從眼神上表達你的愛慕。要不，我教你吧？”
章小魚一拍座位，笑道：“誰說我不會？”江碧可是天后，什麼痴情女沒演過？她章小魚演技還在的呀。只是平時柴米油鹽的生活中根本就想不到要用眼睛看男人。
“你會？那你看著我試試。”
章小魚深呼一口氣，閉眼冥思一秒鐘，去尋找江碧的那種強烈的感覺。再次睜眼，已經融情，目光盈盈朝他看去。
如絲纏繞，如春水綿綿，那抹風情溫柔襲來，直透人的心尖，那是她如此喜歡的男人呀，她心如小鹿，雪頰染霞，羞澀一笑。
李總俊眉微微一跳，呼吸漸漸滯澀起來，心如要跳出胸膛造反，手心出汗。
章小魚最終默唸一二三，跳出角色，呼了一口氣，問道：“怎麼樣？我演技不錯吧？其實，重要的還是人，還沒有一個人讓我想變溫柔。女漢子也可以溫柔的，你們男人不要抱有偏見。”
李總呵呵一聲，轉過頭悠悠出神，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