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 痴情皇帝負心妃(二十二)

書中游[快穿]·月下清泠·4,645·2026/3/23

438 痴情皇帝負心妃(二十二) 當下在宴席之下襬上桌案蒲團, 此時宴上本就有樂師演奏歌舞, 花弄影走了過去,抱了一把秦箏過來放在案上。 魏無忌興味盎然,哪裡還顧得上妹妹魏無雙,笑道:“明玥夫人還擅秦箏, 當真多才多藝!” 花弄影道:“略微比武英侯多了一點藝。” 軒轅凌恆也是大奇, 但是他心底也納悶她進宮兩個多月卻從未為他撫過琴,他心中忽生一種他一時之間說不上來的失落。 魏無忌風流地挑了挑眉,但是他也沒有久盯著她看,畢竟現在皇帝在場。 花弄影優雅地捲起了廣袖,完全露出一雙纖長白皙優美的雙手, 那雙手在中秋時間的陽光下像是有一種稀世珍寶般的誘惑。 魏無忌也取下腰間的鐵簫, 那邊麗貴妃和依靈夫人也去稍做更衣了,卸了些不便的釵環, 換上了華美飄逸的舞衣。一紅一白, 似絕世雙姝, 也只有人間帝王能享這齊人之福了。 花弄影調試了音, 手指輕撥, 叮叮鼕鼕琴音圓轉, 行家一出手,未成曲調先有情。 魏無忌道:“夫人高才。” 花弄影卻不看他,淡淡道:“你若認輸也行。” 魏無忌笑道:“夫人怕是不瞭解我, 我一生未認過輸。” 花弄影輕聲說:“那你且先請吧, 我敬老。” 魏無忌眼中劃過一道異色, 軒轅凌恆聽了心中已然微有一種不悅,他突然覺得魏無忌和花弄影同奏很礙眼。但他便是身為皇帝,此時無端發作卻也不妥。 魏無忌沒有和她爭,當下按簫吹奏起來。 簫聲柔情蜜意,意韻渺渺,令人聽之只覺心中盪漾,魏無雙和柳依然便隨著這柔和的簫聲舞動起來。 纖腰婉轉,水袖如波,是對每一個正常青年男子的挑戰,少艾慕色,人所常情也。 魏無忌的簫聲曲調卻是揉和了許多當下的婉約曲子而成,並非一箇舊曲。花弄影聽得幾個拍,雙手忽然撫箏,按照他的曲調所含的一些舊曲元素,自己也新奏一曲。 兩曲相像卻不相同,意志不堅者便易亂了自己的節拍,不記自己的曲調。就像現代人,若是一個在唱歌,有一人突然爽利無比地在你身邊唱不同音階,你的腦子有時會暫時空白。 花弄影越彈越順暢,而曲調也漸漸脫胎出來,與魏無忌所奏曲子越來越不一樣。 這就像是在引誘他,在欺騙他,原本兩人所奏曲子很相似,就像披著羊皮的狼在身邊,他一個不慎就覺得自己所要奏的就是她那同樣的曲子。 魏無忌心下又是驚駭又是驚喜,暗道:好一個聰明絕頂、才華橫溢、心志堅定又狡猾多端的女子! 魏無忌深知他此曲是自己臨時揉合所知元素所奏,天下絕無第二首,而她這一聽,便能抓住其中關要,也模仿即興奏出另一曲來,可見其才智絕不下於他。 軒轅凌恆和謝智驍的音律不及魏無忌,但是二人一人是皇帝男主,一人是門閥公子,具是文武雙全,從小受最好的教育,自然是有品鑑的能力。他們也不禁暗歎一聲:“好兵法!” 兩人鬥音律,其實也是高手相對決,講究策略方法。花弄影一出場就驚豔來一招偽裝誘敵,對上魏無忌這樣的臨場發揮的高手也只有花弄影這樣的同樣高手才使得出這招來。若是別人沒有臨場能力,便是能現場編曲,誰能不練習就能彈成如此? 魏無雙和依靈無人只怕也有能辨出音律之道的好壞,但是她們此時正在較量,反而無心魏、花二人的較勁。 然而,魏無忌也絕非泛泛之輩,花弄影琴音一招誘敵,哪裡就能讓他臣服。 花弄影寒星冷目終於看了魏無忌一眼,而他卻是看她好久了,對上她的一雙美目,不禁生出一種他也無法控制的感覺。 魏無忌其實知道她比他往常遇上的女子危險一萬倍,但是他偏偏是那種從來不會因為危險就屈服的男子。他只會覺得刺激,他從不想讓自己一生白活一場。 一招誘敵不成,只有各顯神通,纖長手指似玉蘭似蝴蝶在秦箏弦上飛舞。 頓時一掃方才柔媚靡靡,只聽鏗鏗鏗響,聲聲激越,節拍分明。若那簫聲綿綿悠遠,像是一條遊走的長蛇,那麼箏音就是劍客,手持劍不斷砍向長蛇。但長蛇看似柔和,實則兇猛堅韌,便與劍客相鬥,劍客也是兇險非常。 箏聲越發淒厲,猶如猿鳴,似如虎嘯,在場人的心跳便不由自主隨著那節拍而跳。 但見花弄影的手指在箏弦上越彈越快,箏聲越來越急,而在場包括軒轅凌恆的心跳都不由自主越來越快。不過此時卻只有魏無忌仍抱元守中,吹奏起青春活潑的曲調,似鄉間頑童的嬉戲,又是歡喜冤家的雞飛狗跳。 這活潑的曲調瞬間驅散了那箏音的急促,而隨樂曲跳舞的魏無雙和柳依然也終於舒了一口氣。若都只能跟著花弄影的節拍,她們舞步得疾切而死。魏無雙已經隨著花弄影方才的節奏,跳過二十幾個高難度的縱躍了,而柳依然卻是疾步作了旋轉,不想落後於人。 花弄影輕輕一笑,暗想這採花賊有兩下子,這時她也放緩和下來。此時他定全神戒備,方才之調在不會內功的情況下已是極致,不必再試。 忽聽簫音一變,一曲清越聲音猶如鳳鳴朝陽,簫音活潑美好猶如百鳥朝鳳,魏無雙隨著此曲正是跳起了有鳳來儀。 花弄影漫不經心彈著弦,忽轉琴音,答答答,答答答,咯咯咯,咯咯咯,似在彈棉花,又是母雞下蛋了的雞叫聲。魏無雙正模仿著鳳凰,但是因為花弄影弄出這種聲音,她的臉色當場變得很難看。 謝智驍不禁笑了出來,心中又罵了一句:“小頑童!” 魏無雙聽到花弄影這種琴音,俏臉閃過惱色,什麼同臺共演,她根本就是來搞破壞的! 軒轅凌恆原本也專注於花魏二人的較量,驚歎於二人之音律造詣,但聽花弄影來這一出調皮,不禁也是好笑。 魏無忌好氣又好笑,不再吹《有鳳來儀》,卻在他轉調一絲空檔音調不續之時,早有準備的她趁虛而入當下演奏起了一首《碧海朝生曲》,雖然簫更適合這一曲,但箏也並非不能。 她是不會內力,但是不代表彈不好。 軒轅凌恆暗道:“敵退我進,避實擊虛,好兵法!” 魏無忌、謝智驍也同有此嘆,魏無忌失之先機,再起新曲氣勢就稍弱於花弄影。 而一曲《碧江朝生曲》花弄影植於靈魂幾百年,頓時進入忘我之境。 我是誰? 我是花弄影,還是章小魚? 或者都不是。 我是木海棠,我是上官星? 也不是。 我就是現在的我,且把一曲彈奏,何懼那海上的巨浪? 我且在那碧海浪尖,縱情把我的生命盛放。 碧海驚濤,任那翻天覆地浪逐浪,我自在把歌唱。 光陰似箭,青春難駐,我自無悔今日狂浪,不願白活一場。 魏無忌演奏他自己擅長的曲子或者惡意干擾,都不能絲毫滯涉花弄影的曲子。 在場諸人的心神隨那曲音澎湃,隨著那女子觀滄海,踏浪花。 一曲停罷,魏無忌對此曲從始至終處於下風,因為她自完整流暢無比奏了一曲,但是他是成調未成曲。其實他已然輸了,但他簫間柔蜜之音未歇,竟有幾分無賴纏鬥,也乘虛而入把握主調。 花弄影勾了勾嘴角,鏗鏗鏗彈奏不停,漸進連續的幾個調已經轉變了《碧海潮生》的意境。 花弄影一邊彈一邊壓粗聲音,模仿男兒,唱道: 我與你牽掛了多少年 曾經秦時明月漢隋天(架空) 是誰邀驪山長河落日圓 是誰取八水揚袖舞金蓮 愛未央離人酒正酣 心未亂情已癲今昔何年 那一天我走了幾千年你說春/色就在人間 那一天和天地之音弦牽日月圓千秋夢夢迴長安 花弄影突然唱曲已然令人意外,而她卻偏以女子模仿男子唱歌,唱得還是這種風格的歌,一掃魏無忌的風流無賴,讓人覺得一個是真男兒,一個是風流無賴。 花弄影音域寬廣,富有穿透力,雖是女子,但是這首歌在音域上和穿透力上的表現力卻是沒有落下。 此時,魏無雙和柳依然已然不跳舞了,花、魏二人早喧賓奪主了,柳依然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 軒轅凌恆卻看著她,驚覺他從未真正瞭解過她。花弄影以為傅秋璃聽一曲《夢迴長安》應能猜出她是穿越的,而花弄影又不怕她,且不管她。但是花弄影卻是弄錯了,這《夢迴長安》絕對不是現代熱門流行歌曲,也不是現代小資品味,傅秋璃前生是一個十八線演員,唱歌倒不太好,且不是這種品味。 到這本流行的時間,穿越唱流行歌曲博取關注早過時了。所以傅秋璃用的現實主義地抓住男人的胃、溫情、解語陪伴、天真和床技,當然還有她不錯的容貌和家世背影,這讓她現實恐固後宮地位,笑到最後。 花弄影又深情中帶著一絲蒼涼,邊彈邊朗誦道: “我與你執著了多少年 雖斑駁了歲月卻神采卓然 看萬千兵馬化朱雀春滿城垣 聞駝鈴鑿空神仙路譽在人間 一步千年千年夙願 身在盛世影落秦漢。” 花弄影重新開嗓,唱道: “我與你相知了多少年 曾經炎黃悠悠孕長安 是誰餞夕陽絲路征途還 是誰望明月處處是陽關 大雁歸環宇朝天闕 心已醉夢豁然一路菩提蓮 那一天我走了幾千年你說天地就在人間 那一天看你輝煌重現攬乾坤就在今天夢迴長安 那一天我走了幾千年你說天地就在心間 那一天看你輝煌重現攬乾坤就在今天夢迴長安 夢迴長安。” 她收了最後一個聲音,鏗鏗秦箏之聲也恰同時收起。 花弄影長長嘆出一口濁氣,徑自優雅(裝逼)地理好攏起的寬袖,整了整衣襟,起身來朝軒轅凌恆伏了伏身。 軒轅凌恆終於從驚於她的學究天人中回過神來,龍顏欣喜難言,撫掌笑嘆:“愛妃果然是朕的明玥夫人!” 花弄影卻關心她露了兩手的最重要的目的,問道:“皇上的意思是臣妾贏了武英侯嗎?” 軒凌恆凌道:“那是自……” 魏無忌忽奏道:“皇上容稟!” 軒轅凌恆笑道:“無忌你還有何話說?難不成你認為是你贏了嗎?” 魏無忌臉不紅氣不喘地說:“正是!” 花弄影雖然素來號稱淡定,但她是極擔心魏無忌將來還要糾纏於她的,只盼打賭贏了,他好歹是侯爺,總得說話算話。沒有想到他竟然不承認。 花弄影惱恨道:“本宮竟從未見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魏無忌挑挑俊眉,風流一笑,問軒轅凌恆道:“皇上,方才是說麗貴妃與依靈夫人要共舞,微臣為之吹奏,因是一人吹簫單調,因為請明玥夫人相助,是也不是?” 軒轅凌恆一想,回答:“那倒是!” 魏無忌道:“既是為她們伴奏,自然是助她們舞步流暢優美為佳,與她們配合默契為佳。不然,主客不分,她們又跳什麼呢?那麼且問貴妃和夫人,微臣與明玥夫人從始至終,誰所奏之曲利於你們的舞蹈,從始至終,我們中是誰真心為你們伴奏?” 魏無雙和柳依然共同拜道:“皇上明鑑,是武英侯所奏之曲,處處助臣妾之舞。” 軒轅凌恆不禁為難,看向皇姐軒轅凌香,軒轅凌香也是惜花弄影之才,但是魏無忌說的也有道理。 珍淑儀此時心中也不好受,道:“皇上,明玥夫人雖然才華橫溢,但是武英侯也……也言之有理。” 花弄影不禁目瞪口呆:所以是她從始至終沒弄清規則,就像射擊比賽時十發子彈,將旁邊的靶子,發發打了十環,然後自已的靶子上是零環脫靶? 花弄影暗想,現在是三票投向了魏無忌,想拉個票,但是皇帝是仲裁人,表面不能表現偏心,軒轅凌香顯然是那種不想站隊的人。她只好朝謝智驍看了一眼,謝智驍看她眼神,心口不禁一熱。 謝智驍道:“皇上,您也覺明玥夫人音律只怕稍勝武英侯,此時卻也不能算明玥夫人輸了吧?” 魏無忌道:“小謝此言差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打賭也有打賭的規矩。這立下了規矩是給二位娘娘舞蹈伴奏,便不能自己一人任性逞能。比如你我都是帶過兵的,一員小將自恃武藝高強,不聽軍令,擅自衝殺,若在軍中當如何?” 謝智驍道:“這又並非帶兵。雖說是為二位娘娘伴奏,但是與明玥夫人打賭的是你,夫人當然只跟你比。” 魏無忌道:“若是和我比,方才我一心為了大局著想,想要貴妃和依靈夫人跳好舞,發揮也是受限,而明玥夫人卻我行我素。那麼以此判斷我輸了,我也是不服的。若要我委屈認輸,我也難做到,請皇上恕罪!” 軒轅凌香笑嘆:“皇上,今日聽明玥夫人和武英侯之曲已是人間美事,既然各有道理,誰也不服誰,那麼就判他們打成平手,如何?” 軒轅凌恆道:“愛妃,無忌,你們意下如何?” 魏無忌道:“微臣素來敬重長公主,長公主發話,微臣自然給面子,那微臣就退居一步,算是平局吧。” 花弄影此時要是有武功,她真想揍人,誰也不要攔她! 但是,她現在是一個天生絕脈的武力值戰五渣。

438 痴情皇帝負心妃(二十二)

當下在宴席之下襬上桌案蒲團, 此時宴上本就有樂師演奏歌舞, 花弄影走了過去,抱了一把秦箏過來放在案上。

魏無忌興味盎然,哪裡還顧得上妹妹魏無雙,笑道:“明玥夫人還擅秦箏, 當真多才多藝!”

花弄影道:“略微比武英侯多了一點藝。”

軒轅凌恆也是大奇, 但是他心底也納悶她進宮兩個多月卻從未為他撫過琴,他心中忽生一種他一時之間說不上來的失落。

魏無忌風流地挑了挑眉,但是他也沒有久盯著她看,畢竟現在皇帝在場。

花弄影優雅地捲起了廣袖,完全露出一雙纖長白皙優美的雙手, 那雙手在中秋時間的陽光下像是有一種稀世珍寶般的誘惑。

魏無忌也取下腰間的鐵簫, 那邊麗貴妃和依靈夫人也去稍做更衣了,卸了些不便的釵環, 換上了華美飄逸的舞衣。一紅一白, 似絕世雙姝, 也只有人間帝王能享這齊人之福了。

花弄影調試了音, 手指輕撥, 叮叮鼕鼕琴音圓轉, 行家一出手,未成曲調先有情。

魏無忌道:“夫人高才。”

花弄影卻不看他,淡淡道:“你若認輸也行。”

魏無忌笑道:“夫人怕是不瞭解我, 我一生未認過輸。”

花弄影輕聲說:“那你且先請吧, 我敬老。”

魏無忌眼中劃過一道異色, 軒轅凌恆聽了心中已然微有一種不悅,他突然覺得魏無忌和花弄影同奏很礙眼。但他便是身為皇帝,此時無端發作卻也不妥。

魏無忌沒有和她爭,當下按簫吹奏起來。

簫聲柔情蜜意,意韻渺渺,令人聽之只覺心中盪漾,魏無雙和柳依然便隨著這柔和的簫聲舞動起來。

纖腰婉轉,水袖如波,是對每一個正常青年男子的挑戰,少艾慕色,人所常情也。

魏無忌的簫聲曲調卻是揉和了許多當下的婉約曲子而成,並非一箇舊曲。花弄影聽得幾個拍,雙手忽然撫箏,按照他的曲調所含的一些舊曲元素,自己也新奏一曲。

兩曲相像卻不相同,意志不堅者便易亂了自己的節拍,不記自己的曲調。就像現代人,若是一個在唱歌,有一人突然爽利無比地在你身邊唱不同音階,你的腦子有時會暫時空白。

花弄影越彈越順暢,而曲調也漸漸脫胎出來,與魏無忌所奏曲子越來越不一樣。

這就像是在引誘他,在欺騙他,原本兩人所奏曲子很相似,就像披著羊皮的狼在身邊,他一個不慎就覺得自己所要奏的就是她那同樣的曲子。

魏無忌心下又是驚駭又是驚喜,暗道:好一個聰明絕頂、才華橫溢、心志堅定又狡猾多端的女子!

魏無忌深知他此曲是自己臨時揉合所知元素所奏,天下絕無第二首,而她這一聽,便能抓住其中關要,也模仿即興奏出另一曲來,可見其才智絕不下於他。

軒轅凌恆和謝智驍的音律不及魏無忌,但是二人一人是皇帝男主,一人是門閥公子,具是文武雙全,從小受最好的教育,自然是有品鑑的能力。他們也不禁暗歎一聲:“好兵法!”

兩人鬥音律,其實也是高手相對決,講究策略方法。花弄影一出場就驚豔來一招偽裝誘敵,對上魏無忌這樣的臨場發揮的高手也只有花弄影這樣的同樣高手才使得出這招來。若是別人沒有臨場能力,便是能現場編曲,誰能不練習就能彈成如此?

魏無雙和依靈無人只怕也有能辨出音律之道的好壞,但是她們此時正在較量,反而無心魏、花二人的較勁。

然而,魏無忌也絕非泛泛之輩,花弄影琴音一招誘敵,哪裡就能讓他臣服。

花弄影寒星冷目終於看了魏無忌一眼,而他卻是看她好久了,對上她的一雙美目,不禁生出一種他也無法控制的感覺。

魏無忌其實知道她比他往常遇上的女子危險一萬倍,但是他偏偏是那種從來不會因為危險就屈服的男子。他只會覺得刺激,他從不想讓自己一生白活一場。

一招誘敵不成,只有各顯神通,纖長手指似玉蘭似蝴蝶在秦箏弦上飛舞。

頓時一掃方才柔媚靡靡,只聽鏗鏗鏗響,聲聲激越,節拍分明。若那簫聲綿綿悠遠,像是一條遊走的長蛇,那麼箏音就是劍客,手持劍不斷砍向長蛇。但長蛇看似柔和,實則兇猛堅韌,便與劍客相鬥,劍客也是兇險非常。

箏聲越發淒厲,猶如猿鳴,似如虎嘯,在場人的心跳便不由自主隨著那節拍而跳。

但見花弄影的手指在箏弦上越彈越快,箏聲越來越急,而在場包括軒轅凌恆的心跳都不由自主越來越快。不過此時卻只有魏無忌仍抱元守中,吹奏起青春活潑的曲調,似鄉間頑童的嬉戲,又是歡喜冤家的雞飛狗跳。

這活潑的曲調瞬間驅散了那箏音的急促,而隨樂曲跳舞的魏無雙和柳依然也終於舒了一口氣。若都只能跟著花弄影的節拍,她們舞步得疾切而死。魏無雙已經隨著花弄影方才的節奏,跳過二十幾個高難度的縱躍了,而柳依然卻是疾步作了旋轉,不想落後於人。

花弄影輕輕一笑,暗想這採花賊有兩下子,這時她也放緩和下來。此時他定全神戒備,方才之調在不會內功的情況下已是極致,不必再試。

忽聽簫音一變,一曲清越聲音猶如鳳鳴朝陽,簫音活潑美好猶如百鳥朝鳳,魏無雙隨著此曲正是跳起了有鳳來儀。

花弄影漫不經心彈著弦,忽轉琴音,答答答,答答答,咯咯咯,咯咯咯,似在彈棉花,又是母雞下蛋了的雞叫聲。魏無雙正模仿著鳳凰,但是因為花弄影弄出這種聲音,她的臉色當場變得很難看。

謝智驍不禁笑了出來,心中又罵了一句:“小頑童!”

魏無雙聽到花弄影這種琴音,俏臉閃過惱色,什麼同臺共演,她根本就是來搞破壞的!

軒轅凌恆原本也專注於花魏二人的較量,驚歎於二人之音律造詣,但聽花弄影來這一出調皮,不禁也是好笑。

魏無忌好氣又好笑,不再吹《有鳳來儀》,卻在他轉調一絲空檔音調不續之時,早有準備的她趁虛而入當下演奏起了一首《碧海朝生曲》,雖然簫更適合這一曲,但箏也並非不能。

她是不會內力,但是不代表彈不好。

軒轅凌恆暗道:“敵退我進,避實擊虛,好兵法!”

魏無忌、謝智驍也同有此嘆,魏無忌失之先機,再起新曲氣勢就稍弱於花弄影。

而一曲《碧江朝生曲》花弄影植於靈魂幾百年,頓時進入忘我之境。

我是誰?

我是花弄影,還是章小魚?

或者都不是。

我是木海棠,我是上官星?

也不是。

我就是現在的我,且把一曲彈奏,何懼那海上的巨浪?

我且在那碧海浪尖,縱情把我的生命盛放。

碧海驚濤,任那翻天覆地浪逐浪,我自在把歌唱。

光陰似箭,青春難駐,我自無悔今日狂浪,不願白活一場。

魏無忌演奏他自己擅長的曲子或者惡意干擾,都不能絲毫滯涉花弄影的曲子。

在場諸人的心神隨那曲音澎湃,隨著那女子觀滄海,踏浪花。

一曲停罷,魏無忌對此曲從始至終處於下風,因為她自完整流暢無比奏了一曲,但是他是成調未成曲。其實他已然輸了,但他簫間柔蜜之音未歇,竟有幾分無賴纏鬥,也乘虛而入把握主調。

花弄影勾了勾嘴角,鏗鏗鏗彈奏不停,漸進連續的幾個調已經轉變了《碧海潮生》的意境。

花弄影一邊彈一邊壓粗聲音,模仿男兒,唱道:

我與你牽掛了多少年

曾經秦時明月漢隋天(架空)

是誰邀驪山長河落日圓

是誰取八水揚袖舞金蓮

愛未央離人酒正酣

心未亂情已癲今昔何年

那一天我走了幾千年你說春/色就在人間

那一天和天地之音弦牽日月圓千秋夢夢迴長安

花弄影突然唱曲已然令人意外,而她卻偏以女子模仿男子唱歌,唱得還是這種風格的歌,一掃魏無忌的風流無賴,讓人覺得一個是真男兒,一個是風流無賴。

花弄影音域寬廣,富有穿透力,雖是女子,但是這首歌在音域上和穿透力上的表現力卻是沒有落下。

此時,魏無雙和柳依然已然不跳舞了,花、魏二人早喧賓奪主了,柳依然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

軒轅凌恆卻看著她,驚覺他從未真正瞭解過她。花弄影以為傅秋璃聽一曲《夢迴長安》應能猜出她是穿越的,而花弄影又不怕她,且不管她。但是花弄影卻是弄錯了,這《夢迴長安》絕對不是現代熱門流行歌曲,也不是現代小資品味,傅秋璃前生是一個十八線演員,唱歌倒不太好,且不是這種品味。

到這本流行的時間,穿越唱流行歌曲博取關注早過時了。所以傅秋璃用的現實主義地抓住男人的胃、溫情、解語陪伴、天真和床技,當然還有她不錯的容貌和家世背影,這讓她現實恐固後宮地位,笑到最後。

花弄影又深情中帶著一絲蒼涼,邊彈邊朗誦道:

“我與你執著了多少年

雖斑駁了歲月卻神采卓然

看萬千兵馬化朱雀春滿城垣

聞駝鈴鑿空神仙路譽在人間

一步千年千年夙願

身在盛世影落秦漢。”

花弄影重新開嗓,唱道:

“我與你相知了多少年

曾經炎黃悠悠孕長安

是誰餞夕陽絲路征途還

是誰望明月處處是陽關

大雁歸環宇朝天闕

心已醉夢豁然一路菩提蓮

那一天我走了幾千年你說天地就在人間

那一天看你輝煌重現攬乾坤就在今天夢迴長安

那一天我走了幾千年你說天地就在心間

那一天看你輝煌重現攬乾坤就在今天夢迴長安

夢迴長安。”

她收了最後一個聲音,鏗鏗秦箏之聲也恰同時收起。

花弄影長長嘆出一口濁氣,徑自優雅(裝逼)地理好攏起的寬袖,整了整衣襟,起身來朝軒轅凌恆伏了伏身。

軒轅凌恆終於從驚於她的學究天人中回過神來,龍顏欣喜難言,撫掌笑嘆:“愛妃果然是朕的明玥夫人!”

花弄影卻關心她露了兩手的最重要的目的,問道:“皇上的意思是臣妾贏了武英侯嗎?”

軒凌恆凌道:“那是自……”

魏無忌忽奏道:“皇上容稟!”

軒轅凌恆笑道:“無忌你還有何話說?難不成你認為是你贏了嗎?”

魏無忌臉不紅氣不喘地說:“正是!”

花弄影雖然素來號稱淡定,但她是極擔心魏無忌將來還要糾纏於她的,只盼打賭贏了,他好歹是侯爺,總得說話算話。沒有想到他竟然不承認。

花弄影惱恨道:“本宮竟從未見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魏無忌挑挑俊眉,風流一笑,問軒轅凌恆道:“皇上,方才是說麗貴妃與依靈夫人要共舞,微臣為之吹奏,因是一人吹簫單調,因為請明玥夫人相助,是也不是?”

軒轅凌恆一想,回答:“那倒是!”

魏無忌道:“既是為她們伴奏,自然是助她們舞步流暢優美為佳,與她們配合默契為佳。不然,主客不分,她們又跳什麼呢?那麼且問貴妃和夫人,微臣與明玥夫人從始至終,誰所奏之曲利於你們的舞蹈,從始至終,我們中是誰真心為你們伴奏?”

魏無雙和柳依然共同拜道:“皇上明鑑,是武英侯所奏之曲,處處助臣妾之舞。”

軒轅凌恆不禁為難,看向皇姐軒轅凌香,軒轅凌香也是惜花弄影之才,但是魏無忌說的也有道理。

珍淑儀此時心中也不好受,道:“皇上,明玥夫人雖然才華橫溢,但是武英侯也……也言之有理。”

花弄影不禁目瞪口呆:所以是她從始至終沒弄清規則,就像射擊比賽時十發子彈,將旁邊的靶子,發發打了十環,然後自已的靶子上是零環脫靶?

花弄影暗想,現在是三票投向了魏無忌,想拉個票,但是皇帝是仲裁人,表面不能表現偏心,軒轅凌香顯然是那種不想站隊的人。她只好朝謝智驍看了一眼,謝智驍看她眼神,心口不禁一熱。

謝智驍道:“皇上,您也覺明玥夫人音律只怕稍勝武英侯,此時卻也不能算明玥夫人輸了吧?”

魏無忌道:“小謝此言差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打賭也有打賭的規矩。這立下了規矩是給二位娘娘舞蹈伴奏,便不能自己一人任性逞能。比如你我都是帶過兵的,一員小將自恃武藝高強,不聽軍令,擅自衝殺,若在軍中當如何?”

謝智驍道:“這又並非帶兵。雖說是為二位娘娘伴奏,但是與明玥夫人打賭的是你,夫人當然只跟你比。”

魏無忌道:“若是和我比,方才我一心為了大局著想,想要貴妃和依靈夫人跳好舞,發揮也是受限,而明玥夫人卻我行我素。那麼以此判斷我輸了,我也是不服的。若要我委屈認輸,我也難做到,請皇上恕罪!”

軒轅凌香笑嘆:“皇上,今日聽明玥夫人和武英侯之曲已是人間美事,既然各有道理,誰也不服誰,那麼就判他們打成平手,如何?”

軒轅凌恆道:“愛妃,無忌,你們意下如何?”

魏無忌道:“微臣素來敬重長公主,長公主發話,微臣自然給面子,那微臣就退居一步,算是平局吧。”

花弄影此時要是有武功,她真想揍人,誰也不要攔她!

但是,她現在是一個天生絕脈的武力值戰五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