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 痴情皇帝負心妃(五十六)
472 痴情皇帝負心妃(五十六)
驚雲山莊莊主雷昱思念老婆, 進中都受封后就回幽州了, 但雷釗、雲鐸、雲銳、和蕾兒在中都住進了朝廷敕造的忠義侯府。
他們本是江湖習性,懶得大辦酒席,也就幾位親近朋友前來。雪花倒是愛來和蕾兒玩耍,這個大使十分不稱職, 日常事務都交給屬下。
雪花到處看看, 只覺雕龍畫棟,軒麗非常,嘆道:“你們中原人真會蓋樓,我們大漠牧民大多住帳篷,王城倒是石頭切的。”
蕾兒笑道:“你要是回去, 我倒想跟你去看看全是石頭切的王城。”
雪花嘆道:“哪裡容易了, 我不是說回去就回去的。”
蕾兒道:“那你都在這裡當大使,不嫁人了嗎?”
忽聽一個男人聲音笑道:“你自個兒都還未嫁人, 能管別人嫁不嫁人嗎?”
從屋頂躍下一個穿著白色長袍, 紅色紗罩袍的男子, 顯然地江湖打扮, 一頭長髮半束, 一半披著。
司馬容朝她微微一笑:“丫頭, 想我了沒?”
蕾兒說:“想你?你哪位?”
司馬容哎喲一聲說:“侯門千金,看不起人了……”
蕾兒心中一絲酸一絲甜一絲生氣一絲好笑一絲猶豫一絲茫然,說不清楚。
司馬容說:“要不切磋一下?”
蕾兒道:“好啊, 誰怕誰?”
雷釗正在花園擺了宴席, 幾個兄弟陪著貴客。在徵北之戰中前方敵後配合良好的魏無忌、楊謙, 老朋友謝智驍,還有跟著謝智驍來的花霆、司馬容。花霆是德妃之兄,隨軍平南有功,現也是五品遊擊將軍了。
而跟著花霆一起來的還有少年花雲,花霆也知妹妹最掛念的是這個弟弟,現在他已經十七歲了,也該多出來見識。
魏無忌一聽是花霆,見他對小謝甚是敬仰,他本是小謝下屬,而小謝顯然是在提攜他。魏無忌不禁心中一陣鬱悶,明明他才是小魚兒的心上人,大舅子去親近別人了。
“花五郎和……德妃娘娘同年?”論起年序,魏無忌聽說花雲十七歲。
花霆笑道:“五弟是德妃娘娘的雙胞胎弟弟,只相差一個時辰。我們家是郎君和娘子一同論年序的,在下是長兄,德妃娘娘行四。”
魏無忌看看花雲說:“雖然長得好看,但和她也不是那麼像。”
花雲和原裝花弄影有六分像,畢竟龍鳳胎不是同卵,現在渣魚版的就相差更大一些了。
花雲臉上一紅,說:“小弟自是比不得娘娘。”
魏無忌觀他吐氣,說:“武功這麼差,怎麼保護你姐姐?”
楊謙忍不住踢了魏無忌一腳,但後者還頗為倔強,沒有認錯的意思。
楊謙只好打圓場:“太沖又開玩笑道,我也不會武功,你是不是要笑話我?”
楊謙雖然解圍,但花雲羞紅了臉,花霆也只覺臉上發燒,又不好向這天下世家公子權臣名將發火。
花雲是庶子,早年在內宅嫡母哪有思心培養他,放在花氏族學讀書,便是花弄影一朝得道,兩三年間無名師哪裡能和在場的公子比了。
花霆道:“五弟在讀書,過些年欲參加科考。”
楊謙瞪著魏無忌,後者還是打擊人:“你們花家將好好的郎君差點養廢了,卻是一心將家族重擔壓在女人頭上……”
謝智驍喝道:“武英侯!你要故意折辱我朋友嗎?”
魏無忌滿腔不滿,但是想想辱了大小舅子,他也是兩頭不著好。只是實在生氣花家所為。
魏無忌道:“我何有此意?不過是看著有幾分過不去。”
花霆道:“武英侯,在下雖身微位卑,但凡是要講一個理字。”
雷釗打著圓場:“來者都是朋友,不要幾句話生了嫌隙才好。”
雲鐸也觀花霆和花雲武藝平常,暗想:恁她聰明絕頂,但家族父兄如此,實在步履艱難。
花霆雖覺魏無忌瞧不起自己,但是如他們這樣的大世家最出色的郎君,本就性情高傲,如肅毅侯這麼禮賢下士的人是極少的。
況且,魏無忌徵北首要功臣,當世名將,有足夠的資本。
正把盞間,下人來報,說司馬容和大小姐於後院打起來了。眾人心想:司馬容不是去出恭了嗎,原來是找蕾兒去了。
雷釗心中卻另有所謀,笑道:“且讓他們打去,從前一見就吵,卻有一年多沒見了,不把該吵的吵完,總是不對勁。”
雲鐸也知長白山論劍之後,司馬容向蕾兒求過親,但蕾兒拒絕了他,長白山論劍過後,蕾兒增長了見識,更追求理想,她還沒有想過去當一個媳婦和母親。
司馬容雖也深情,但是他頗有魏晉之風。
我喜歡了你就是喜歡了你,可又如何,卻也是高雅的相交,雖然遺憾,但敬你的靈魂,所以我走。然後,兩人就分開一南一北。
果然,他們打夠了就歇了,只不過有人受傷了。蕾兒帶著雪花跟在司馬容後頭來了花園,雪花反正也是舊友。
司馬容哧哧兩聲,又神態自然地在謝智驍旁邊的位置坐下,說:“你那‘天香斷續膠’給我用用。女人狠起來就會謀殺親夫。”
“你……”蕾兒瞪了他一眼,但是也擔心他傷著了,不和他爭,況且這事爭起來,女人能佔什麼便宜?他還是手下留情,而她控制不住,傷了他的胳膊。
謝智驍道:“你這麼點傷,隨便灑點金創藥就好。”
司馬容往他腰上摸去,說:“你拿不拿?小氣鬼!”
謝智驍推開他的手,說:“你一點皮肉傷別浪費藥。讓雷姑娘帶你去上藥就行了。”
蕾兒道:“我也說過了,但這傢伙說要用侯爺的好藥。”
謝智驍一本正經,卻說:“你拖他去就是。”
蕾兒從懷中一摸,取了江湖常備金創藥扔給司馬容,司馬容怨念甚深地看了謝智驍一眼。
蕾兒、雪花又和眾人見禮了,聽說花家人也不禁大奇,一見花霆,不禁笑道:“我知道你,當年是你送德妃來中都的。”
花霆卻不識蕾兒:“雷小姐有禮。”
蕾兒又見花雲,說:“你就是德妃的雙胞胎弟弟呀,她很掛念你……唉,你武功怎麼這麼差?”
花雲是見著第二個直言他武功差的人了,這些世家高手自有眼力,不是花家這樣的中低級士族可比。
花雲決定一定要好好讀書習武,不要再每次受人輕視。
花雲道:“小姐見笑了,小生確實手無縛雞之力。”
雪花道:“那德妃都比你能打,你一個男人好意思的?”
花雲見雪花容貌與中原女子有些不同,肌膚勝雪,輪廓深邃,睫毛又濃又長,不禁多瞧了兩眼,忙又低頭。
雪花卻道:“你低頭幹什麼?德妃沒有和你說過做人要抬頭挺胸嗎?”
在場男子:……
人家是君子非禮勿視,小姑娘你懂不懂呀?
原來早兩年,雪花進宮探望花弄影說起不知怎麼當大使,花弄影說:“真的什麼都不會,那見著除了皇帝之外的人都抬頭挺胸氣勢上先做足了。”
雪花本就是公主,這倒不是很難。
花雲道:“姐姐沒說這個,她離開時要我好好讀書,照顧好妹妹。”
雪花奇道:“哎呀,原來你會讀書呀?那你懂不懂那個……那個《經濟與貿易》?”
花雲搖頭:“小生從未聽過這個。”
雪花聽花弄影說“經濟與貿易”,她要在當大使時為自己的祖國爭取經濟利益,與大原共贏什麼的,她聽得頭昏,但是知道這是極好的學問。
雪花道:“那你讀的什麼書?”
花雲道:“四書五經,聖人之言。”
雪花興趣缺缺,蕾兒道:“你說的這個書很厲害嗎?”
雪花說:“也沒有書,但德妃娘娘說這個學問很厲害,跟我說過一些,我不太懂。”
蕾兒說:“她都說很厲害,那肯定厲害了。下回我要去問問她。”
蕾兒又看看花霆和花雲,想起宮中那種令人窒息的生活,不禁道:“你們家替她選擇了路,然後就想在她的羽翼下享福了,你們有沒有想過她?後宮是那麼好呆的嗎?什麼皇后、賢妃、惠妃,其實都巴不得她倒黴,有一點機會就像瘋狗一樣群起攻之……”
雷釗喝道:“蕾兒!你給我閉嘴!”這將後宮妃嬪比喻作瘋狗,這是嫌命太長了嗎?”
蕾兒不禁閉上嘴,花雲卻不禁落下淚來,說:“原來姐姐在宮裡過得並不好,都是我沒有用。”
雪花忽道:“大男人羞羞羞,動不動就哭了。”
花雲作為原著中一個花弄影這個只有美貌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妃嬪死時想念的親兄弟,廖廖數筆的NPC,只是為了更顯悲劇煽情一點。她也是有親人的,進宮也懷著守護親人的美好又可憐的願望,可後宮是個殘酷的地方,大多是不能在這實現夢想的,恁她美貌年輕也只會凋零。
這也是佐證了珍淑儀走的路線的合理性,還有家族對於後宮女子的重要性。一個後宮女子家族太出風頭沒有好下場,比如魏無雙;還無好家族還心比天高女人更如浮萍,比如花弄影。
花雲忙抹掉了淚:“我才不哭呢。”
雷釗忙舉杯祝酒,不想二女又搗亂,在場人也舉杯,也只謝智驍還不能喝酒。
……
花霆、花雲回到家就被父親花近山招了去,花近山詳問他們見聞。花霆紅著點,將武英侯頗為瞧不起他,還有驚雲山莊大小姐與德妃交好,但也看不上他們的武功說了。但花霆不敢轉述二女的話,畢竟涉及後宮。
花近山也不禁無奈,都說自唐以後,打破了門第之別,事實上到了現代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時代,中國還有門第之分。
相對於魏、謝兩門和驚雲山莊,花家確實門第寒微。
花近山道:“五郎也年十七了,現在專於練武也難有成就,聽說中都的松雲書院不錯,我有意送你進去讀書。”
花雲自不好違逆父親之意,自知已年十七,武藝稀鬆,難有成就。今日被諸人看不起,但想姐姐去了宮裡才為他和妹妹爭得家中的重視,嫡母不敢相欺,祖母也將妹妹養在膝下。他長大了,也要護住姐姐和妹妹才是,況若能科舉入士,那些名將世家公子也不會再瞧不起了。
“孩兒多謝爹爹,定勤奮學習,不敢洩怠。”
花近山點了點頭,說:“咱們家如今有此契機,實為不易,八郎還小,只盼你們兄弟一文一武,頂立門戶,不枉為父一番苦心。那些世家權貴雖有輕視,但是你們到底成為他們的座上賓,肅毅侯也有意提攜大郎,大郎好生把握機會。”
兄弟倆稱是,再出門來,花雲回到自己院落,便有下了學的花芳芳來看他,還給他帶了雙靴子。
花雲道:“你每日裡課業也不輕,還花這苦功夫做什麼?”
花芳芳已經十五歲,但是生日在十二月,還顯得稚氣未脫,她不及花弄影的絕世姿容,與原尊花弄影有八分相似,也是嬌美動人。花家上來了,自然也想將她用來聯姻,這幾年花家將她和大三個月的嫡姐花雪一同細心培養。
花芳芳道:“左右也是要練習女紅,順當給哥哥做了,哥哥別嫌棄才是。”
花雲道:“那可多謝你啦,你有什麼想要的嗎,哥哥出門去的話給你帶回來。”
他們兄妹卻是到今年才來中都,概因老太太前兩年摔了一跤,今年才養回來。長子長孫不在身邊,留他們在老家也有伴。
花芳芳問道:“外頭好玩嗎?”
花雲道:“中都大得很,街道有衢州四個那麼寬,什麼都有得賣,嗯……中都的胭脂水粉鋪子也多,下回哥哥給你買。”
花芳芳道:“我才不要,六姐倒是胭脂多,擦得什麼似的,但是還沒有姐姐兩分容貌。”
花雲哧一聲笑,說:“這話讓太太聽了,可不要罰你?”
花芳芳道:“我告訴大哥哥去,大哥哥不還是要靠我姐姐。”
花雲道:“你姐姐不還是大哥哥的妹妹?”
正說著,聽說老太太那擺飯了,兄妹倆才去花老太太的福安堂用膳。一家子圍座在圓桌上,老太太居首座,倒沒有讓花太太侍膳,花近山和花太太分坐左右。接著是花霆夫妻坐於左首,花霆夫人之下是六娘花雪,花霆長子已然八歲,坐於花雪下首,而右邊空出兩個位置。
兄妹倆見禮入座,花雪看了他們一眼,說:“就你們愛悄悄地躲著說話,讓我們等了好一會兒。”
花太太面色也不太好看,花近山道:“好了好了,先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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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稿了,我落枕修修稿還行,寫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