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 痴情皇帝負心妃(七十三)

書中游[快穿]·月下清泠·4,914·2026/3/23

489 痴情皇帝負心妃(七十三) 晚上, 花弄影聽說他是藉著司馬家的壽宴來這小住, 之後還是不得不返回中都不禁失望。這說明她還要在這留守。 魏無忌摟著她的肩安慰一下,又說:“不早了,咱們早點歇下吧。” 花弄影扒開他摟過來的手臂,說:“煩著呢, 離我遠點。” 魏無忌不禁老大沒趣, 卻仍不死心圈了她的腰,花弄影推開他,說:“我再問你,現在軒轅凌恆怎麼樣了,有沒有為難我的家人。” 魏無忌無奈, 只好簡要說了。 花弄影聽後嘆道:“皇帝哪裡是好糊弄的。只不過他這是不死心呀。想拿捏住我妹妹來威脅我。” 魏無忌笑道:“所以他對你不好, 我才對你好,你多將我放在心上。” “你有什麼好的?” “我……活好。” 她不禁抽了抽嘴角, 託著腮嘆道:“無聊。” “所以要找點樂子。” “滾。” “要不……我帶你去司馬家的壽宴?” “那麼多人被看出易容破綻怎麼辦?” “‘千面王’的面俱哪裡是看得出來的, 再說你演技這麼高, 要不是我事先知道, 連我都看不出你是女人。”魏無忌的閱盡美人, 風流如他都看不出來, 那是她的演技實在是出神入化了。 花弄影不禁得意了:“那是,想當年……” “當年怎麼樣?” “……當年師父教我扮男人。” 花弄影長嘆一口氣,好漢不提當年勇, 還是上床睡覺吧, 魏無忌摸到她床上, 摟過她,覆過身來就重重吻住她的唇。 都是老情人了,她也懶得拒絕,找個細緻懂情調的男人侍寢,也當調劑。半年多沒有男人暖床,需求也不是沒有,只是平日不去想這些。他一勾引,她也不是沒有凡心。 …… 之後幾天,兩人在閒時出去垂釣賞花喝茶,忙時也去村子裡代課行醫,魏無忌看她過得還是十分愜意的。 她也說過,若不是為了活命,她是一點不想沾朝廷的事了,也不想那樣辛苦。 時間很快到了六月十五。魏無忌答應帶花弄影去司馬家的壽宴玩玩,但是她卻是和徐白夫妻一起去的,而魏無忌前一天就獨自離去,他要除去易容打算在司馬家假裝久見未遇。 而花弄影算是徐白帶去的小友姜餘,是個武功不入流的小人物,只不過和徐白成了忘年交。 司馬家在徐州城北三十里,附近方圓數十里基本上都是司馬家的產業,此外還有江北的大量商鋪,便是中都、西都也有司馬家的產業。說司馬家是江北第一豪族不為過,司馬家是大族,此處的宅子,也有半個皇宮那樣大,只不過建築不會越了規制。 花弄影跟著徐白夫妻下馬來,看著門口賓客絡繹不絕,而司馬家的迎客家臣和年輕的子侄站在門口迎接貴客。 徐白和司馬家住得近,一年當中倒有往來一兩次,司馬家的人也認識他。他出身高貴,輩份又高,當下一個司馬家的子侄司馬安熱情地迎了進去。 進了第二道儀門,就見魏無忌正和幾個江湖朋友說話,他裝得很像一回事,上前來打招呼。徐白雖然和他是忘年交,但他年紀大了,也不愛做戲,只是淡淡點點頭,多餘的配合卻是沒有。 魏無忌看向花弄影時,還當著剛才聊天的幾個朋友的面,說:“這位是徐前輩的朋友嗎?” 徐白儘管是被提前說明了的,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淡淡嗯了一聲。 還是花弄影粗著嗓子抱拳道:“在下姜餘,無名小卒而已,今日不過是借徐前輩之光前來。竟遇上名滿天下的武英侯,幸何如之。” 魏無忌忙也回禮:“幸會,姜兄不必妄自匪薄,徐前輩的朋友定是不凡,多多指教。” 說著,他還特意介紹了剛才和他說話的兩個江湖小少俠:“這位是黃山派的蘇少傑蘇少俠,劍法很是了得;這位是江南舞柳山莊的柳少莊,輕功可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蘇少傑和柳風當然不能和魏無忌這樣的大名鼎鼎相比,無論是家世才學武功和豐功偉績,今天和他招呼,他卻為人沒有傳說中的高傲,反而很是和氣。如今又向徐白這樣的成名數十年的武林耆老這樣介紹他們,他們更是對魏無忌心生好感。 可見江湖傳言不可盡信,武英侯明明是個和氣人。 花弄影連忙抱拳:“蘇少俠、柳少俠,久仰了。” 徐白看在魏無忌面上,也打了個招呼:“二位好。” 打過招呼後,一幫人倒是一起進去了,給賬房獻上了壽禮,又見到了司馬家的家主司馬林和他的幾個兄弟。 又是一翻熱情寒暄,司馬家見一個壽宴連魏無忌都不僅禮到,人都親自從中都趕來,不禁有些得意。徐白身份高,但他住得近呀,不似武英侯這麼難得。 現在時間還早,魏無忌就邀了花弄影,再叫上了蘇、柳兩個障眼法之人到司馬家的園子中逛逛。 花弄影看到這園中的精細妙處不下於瓊林苑,不禁暗道:就說嘛,為什麼大俠少俠行走江湖不愁錢,原來他們都是財主。 忽聽園中幾個大漢又談起近來江湖上的幾宗兇案,又傳說兩百年前陳繡的藏寶圖重現人間。 花弄影倒是知道這個架空時代的陳繡,大約就是黃巢那樣的人物,他的義軍橫掃前隋的統治根基,打碎了前隋的許多世家的門閥的大門。如魏家能保留下來,還是魏家掌有兵權,而且陳繡從南往北打,空間換取了時間,魏家也有足夠的時間擴編軍隊,剿滅亂軍。 如果這個藏寶圖是真的,那其中的寶物數量就難以想象了。 柳風忽然問魏無忌:“侯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個寶藏?” 魏無忌道:“我久在軍中,江湖之事到底疏遠些,竟是不清楚。” 蘇少傑道:“為了這個寶藏,江湖上都瘋了,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花弄影道:“怎麼會有人相信藏寶圖這樣的事?” 柳風道:“姜兄覺得此事不可信嗎?” 花弄影道:“可信度極低。” 蘇少英問道:“為什麼可信度低呢?陳繡當年確實搶掠天下,藏有寶藏也是合情合理的呀。” 花弄影搖了搖頭,說:“武英侯,你一定是家財萬貫吧。” 魏無忌莞爾一笑,說:“略有家資。” 花弄影說:“你會不會把你家的藏匿錢財的地點畫成圖,方便別人尋找?” 魏無忌道:“當然不會了!我知道就行了。”魏無忌眼中閃過一道調戲之色,他心想: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一些,你要是嫁給我,我可以都告訴你。 花弄影接收不到他的眼神,拿著摺扇在手中敲打著:“不錯,好一個‘我知道就行了’!那麼憑什麼陳繡就要畫一張所謂的藏寶圖方便別人去找呢?如果我是陳繡,我有藏了寶物,又讓親信滅了口,那寶貝只有我和親信知道。我要用的時候就派親信去調,根本不需要藏寶圖。如果最後沒有用玩,我就要死了,那我會口授給我的兒子,根本不需要藏寶圖。如果我沒有兒子,親信也都死光了,那我幹嘛要留下圖方便與我無關的後來人找到寶藏。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讓無關的後來人得到,我死去萬事空,不是多此一舉嗎?” 柳風聽了不禁有幾分失望,說:“也許,他想告訴他的兒子,但是兒子當時不在身邊呢?所以只好留下圖了。” 花弄影道:“正史上記載,陳繡有三個兒子陳霄、陳雷、陳霆,都跟他一起造反,幾年間有無數次機會父子相聚,所以他有機會口授兒子。甚至,如果他搶到什麼寶貝,他最有可能是讓兒子們去藏的,那麼試問他還需要藏寶圖嗎?而且正史記載,陳繡和他的兒子們都極好/色,打下半壁江山後,在他的所謂皇宮中收納七千名美女,日日美酒美食美人,如此消耗,加上要養他們手底下的軍隊,封賞功臣,那不是小數目。再則正史記載,郭廣文攻破陳繡的國都和皇宮,陳繡底下一半將領投降,郭氏建立南周,歷經三帝,國祚四十七年,奢靡享受,且連年征戰。陳繡剩下的寶藏應該都是給郭氏繼承並消耗了。” 忽聽有人鼓起掌來,但見司馬容打著扇子走過來,笑道:“這位兄臺一番高見,讓在下茅塞頓開呀!” 今天過壽的正是他的老爹,而他是長房的老三。 “魏兄,沒有想到你也光臨寒舍,竟是比我還早到家。” 魏無忌笑著招呼,又介紹起花弄影來,花弄影當然是裝作是剛剛認識。 “姜公子姓姜,可以出自藥王一脈?”姜姓也是大姓,藥王一脈的枝枝葉葉也很多,族人達到三千人。司馬容見姜餘相貌雖不出眾,但是舉止氣質談吐都不俗,應是有底蘊之家出來的。 花弄影道:“小可也久慕藥王盛名,一直無緣得見。小可雖也姓姜,卻只是江湖小蝦米,不敢妄自攀附。” 司馬容為人瀟灑,也不打破砂鍋問到底,揭過不提,魏無忌還是介紹了蘇少傑、柳風等人。 司馬容也與他們各自問禮,司馬容又道:“魏兄和各位要是不棄,不如去我院子坐一坐,這壽宴還要好一會兒才能開始。” “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司馬容的小院在西北角,他也是剛回家,但是院中一切都有下人打掃得乾淨。 一進司馬容的院子,就有四個美婢恭迎,司馬容讓她們準備好茶、糕點,幾人到了他的客廳小座。 司馬容道:“我也是近日在江湖中聽說了藏寶圖的事沸沸揚揚,因為家父正經壽辰,我司馬家在江北略有薄名,各方貴客不吝前來,我也擔心出什麼意外。”他剛剛回府也正是連日在外查探此事。 魏無忌也想到他在開封城外遇上的事,問道:“你可打聽出什麼來了沒有?” 司馬容道:“聽說是湖廣有夥摸金校尉挖到了一個疑似陳霄的墳,找到了這張藏寶圖。” 陳霄在陳繡集團滅亡前就在打長沙時戰死,作為陳繡長子當然會好好安葬,但是經過一兩百年,誰也不知道他的墓在哪裡。 花弄影哈哈大笑:“造這個謠的人腦子有病吧。我只聽說過有人喜愛書畫音律,會用書畫和曲譜陪葬,誰會用藏寶圖陪葬?” 柳風卻道:“那也不一定。也許他一直掛念那些寶貝,但是當時沒有寶貝在身邊,陳繡心疼長子,就偷偷將藏寶圖與他陪葬呢?” 那是陳繡的寶藏,這世上不動心的人是極少的。 花弄影道:“陳繡大軍攻打長沙是六月,史料記載,陳霄應該死於六月下旬,當時戰事緊急,定然沒有那麼多餘的時間造個好穴安葬。不是好穴,長沙一帶地處湖廣,地氣潮溼溫熱,屍骨極易腐化。不管藏寶圖是紙還是什麼皮,一百多年也什麼都化成灰了。” 司馬容道:“原來如此。那豈不是江湖以訛傳訛?” 魏無忌道:“那就找出那位所謂的摸金校尉,然後找到那個墓穴,便可求證此事。” 司馬容道:“我還沒有打聽出墓穴的情況來,畢竟兩地相隔太遠。” 花弄影道:“湖廣一帶的事,怎麼會鬧到江北來?” 司馬容道:“聽說那夥摸金校尉找到圖後人心不齊,出了人命,沙海幫的人遇上了,就搶了圖去,結果機事不密,又被鐵掌幫的人知道。沙海幫不敵鐵掌幫,死了好多人,沙海幫殘餘人馬逃到中原一帶來。這途中牽涉的人就又多了。結果是沸沸揚揚,已經出了上百條人命。” 魏無忌不禁蹙眉,他雖風流不羈,但是除非是戰場上,他不會輕易要人性命。為了這麼一張所謂的藏寶圖,竟然已經死了上百人了,要是繼續發酵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忽聽外面傳來聲響,小廝來報,說是有貴客來了。小廝自然是指這是司馬容的客人。 司馬容起身去迎,魏無忌等四人為客,古人講禮,自然也陪同站起身。 但見走進院中的一行人,花弄影不禁臉色微變,魏無忌偷偷瞧了她一眼,忙不敢瞧她。 蘇少傑和柳風當然不認識來人,她“姜餘”也是裝不識。 司馬容就要行禮,魏無忌也不得不去,謝智驍笑道:“小容,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袁四爺,是我的好友。其他人你也認識。” 司馬容和魏無忌也知道人家的意思,忙抱拳道:“袁四爺好!” 來人正是謝智驍、軒轅凌恆、雷釗、雲鐸、雷蕾、竟然還有花芳芳和花霆! 軒轅凌恆這是要搞事情呀! 蘇少傑和柳風看到雷蕾和花芳芳這樣美貌的少女,不禁難以移開眼睛。 花弄影原是不動聲色,但她到底機靈,也裝作花痴的模樣。 司馬容介紹了魏無忌後,說:“這位是黃山派的蘇少俠,這位是江南無柳山莊柳少莊主,這位是姜餘姜公子。” “三個”男人的表現很一致,都是看著美人發呆,還是司馬容咳了一聲,三人才有些尷尬。 軒轅凌恆朝他們微微抱了抱拳,其實甚是瞧不起他們。 雷蕾其實是不想來司馬家的,有些尷尬,但她是皇帝欽點伴駕,也是為了陪同明珠郡主花芳芳。 軒轅凌恆原也難以打定主意要微服出巡,但是江湖上剛好出現藏寶圖的風言風語,中原江湖不太平,對於他這個皇帝來說也不是好事。他又想到花弄影的所謂神秘門派會不會在江湖現身。於是藉著現在中原最熱鬧的事前來,他還不忘帶著花家的人來,也許可以釣魚。坐在宮中等待實在太折磨人了。 再入座後,排位就有點意思了,推了軒轅凌恆坐了首座,連兩個侯爺,一個侯門世子都沒有意見。 蘇少傑和柳風見袁四爺是謝侯的好友,只怕來頭也大,沒有表現不滿,好在還有一個姜餘墊了底,坐在末座。 再提起藏寶圖的事,謝智驍道:“此次,我等也是奉了聖上之命,查訪此事。不然武林難有寧日。” 司馬容道:“剛才姜餘公子對於此事也很有一番見解。” 花弄影雖然對自己的演技、化妝和臺詞功底有十足的信心,但是此時還是有點緊張。她不禁暗罵司馬容坑她。

489 痴情皇帝負心妃(七十三)

晚上, 花弄影聽說他是藉著司馬家的壽宴來這小住, 之後還是不得不返回中都不禁失望。這說明她還要在這留守。

魏無忌摟著她的肩安慰一下,又說:“不早了,咱們早點歇下吧。”

花弄影扒開他摟過來的手臂,說:“煩著呢, 離我遠點。”

魏無忌不禁老大沒趣, 卻仍不死心圈了她的腰,花弄影推開他,說:“我再問你,現在軒轅凌恆怎麼樣了,有沒有為難我的家人。”

魏無忌無奈, 只好簡要說了。

花弄影聽後嘆道:“皇帝哪裡是好糊弄的。只不過他這是不死心呀。想拿捏住我妹妹來威脅我。”

魏無忌笑道:“所以他對你不好, 我才對你好,你多將我放在心上。”

“你有什麼好的?”

“我……活好。”

她不禁抽了抽嘴角, 託著腮嘆道:“無聊。”

“所以要找點樂子。”

“滾。”

“要不……我帶你去司馬家的壽宴?”

“那麼多人被看出易容破綻怎麼辦?”

“‘千面王’的面俱哪裡是看得出來的, 再說你演技這麼高, 要不是我事先知道, 連我都看不出你是女人。”魏無忌的閱盡美人, 風流如他都看不出來, 那是她的演技實在是出神入化了。

花弄影不禁得意了:“那是,想當年……”

“當年怎麼樣?”

“……當年師父教我扮男人。”

花弄影長嘆一口氣,好漢不提當年勇, 還是上床睡覺吧, 魏無忌摸到她床上, 摟過她,覆過身來就重重吻住她的唇。

都是老情人了,她也懶得拒絕,找個細緻懂情調的男人侍寢,也當調劑。半年多沒有男人暖床,需求也不是沒有,只是平日不去想這些。他一勾引,她也不是沒有凡心。

……

之後幾天,兩人在閒時出去垂釣賞花喝茶,忙時也去村子裡代課行醫,魏無忌看她過得還是十分愜意的。

她也說過,若不是為了活命,她是一點不想沾朝廷的事了,也不想那樣辛苦。

時間很快到了六月十五。魏無忌答應帶花弄影去司馬家的壽宴玩玩,但是她卻是和徐白夫妻一起去的,而魏無忌前一天就獨自離去,他要除去易容打算在司馬家假裝久見未遇。

而花弄影算是徐白帶去的小友姜餘,是個武功不入流的小人物,只不過和徐白成了忘年交。

司馬家在徐州城北三十里,附近方圓數十里基本上都是司馬家的產業,此外還有江北的大量商鋪,便是中都、西都也有司馬家的產業。說司馬家是江北第一豪族不為過,司馬家是大族,此處的宅子,也有半個皇宮那樣大,只不過建築不會越了規制。

花弄影跟著徐白夫妻下馬來,看著門口賓客絡繹不絕,而司馬家的迎客家臣和年輕的子侄站在門口迎接貴客。

徐白和司馬家住得近,一年當中倒有往來一兩次,司馬家的人也認識他。他出身高貴,輩份又高,當下一個司馬家的子侄司馬安熱情地迎了進去。

進了第二道儀門,就見魏無忌正和幾個江湖朋友說話,他裝得很像一回事,上前來打招呼。徐白雖然和他是忘年交,但他年紀大了,也不愛做戲,只是淡淡點點頭,多餘的配合卻是沒有。

魏無忌看向花弄影時,還當著剛才聊天的幾個朋友的面,說:“這位是徐前輩的朋友嗎?”

徐白儘管是被提前說明了的,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淡淡嗯了一聲。

還是花弄影粗著嗓子抱拳道:“在下姜餘,無名小卒而已,今日不過是借徐前輩之光前來。竟遇上名滿天下的武英侯,幸何如之。”

魏無忌忙也回禮:“幸會,姜兄不必妄自匪薄,徐前輩的朋友定是不凡,多多指教。”

說著,他還特意介紹了剛才和他說話的兩個江湖小少俠:“這位是黃山派的蘇少傑蘇少俠,劍法很是了得;這位是江南舞柳山莊的柳少莊,輕功可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蘇少傑和柳風當然不能和魏無忌這樣的大名鼎鼎相比,無論是家世才學武功和豐功偉績,今天和他招呼,他卻為人沒有傳說中的高傲,反而很是和氣。如今又向徐白這樣的成名數十年的武林耆老這樣介紹他們,他們更是對魏無忌心生好感。

可見江湖傳言不可盡信,武英侯明明是個和氣人。

花弄影連忙抱拳:“蘇少俠、柳少俠,久仰了。”

徐白看在魏無忌面上,也打了個招呼:“二位好。”

打過招呼後,一幫人倒是一起進去了,給賬房獻上了壽禮,又見到了司馬家的家主司馬林和他的幾個兄弟。

又是一翻熱情寒暄,司馬家見一個壽宴連魏無忌都不僅禮到,人都親自從中都趕來,不禁有些得意。徐白身份高,但他住得近呀,不似武英侯這麼難得。

現在時間還早,魏無忌就邀了花弄影,再叫上了蘇、柳兩個障眼法之人到司馬家的園子中逛逛。

花弄影看到這園中的精細妙處不下於瓊林苑,不禁暗道:就說嘛,為什麼大俠少俠行走江湖不愁錢,原來他們都是財主。

忽聽園中幾個大漢又談起近來江湖上的幾宗兇案,又傳說兩百年前陳繡的藏寶圖重現人間。

花弄影倒是知道這個架空時代的陳繡,大約就是黃巢那樣的人物,他的義軍橫掃前隋的統治根基,打碎了前隋的許多世家的門閥的大門。如魏家能保留下來,還是魏家掌有兵權,而且陳繡從南往北打,空間換取了時間,魏家也有足夠的時間擴編軍隊,剿滅亂軍。

如果這個藏寶圖是真的,那其中的寶物數量就難以想象了。

柳風忽然問魏無忌:“侯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個寶藏?”

魏無忌道:“我久在軍中,江湖之事到底疏遠些,竟是不清楚。”

蘇少傑道:“為了這個寶藏,江湖上都瘋了,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花弄影道:“怎麼會有人相信藏寶圖這樣的事?”

柳風道:“姜兄覺得此事不可信嗎?”

花弄影道:“可信度極低。”

蘇少英問道:“為什麼可信度低呢?陳繡當年確實搶掠天下,藏有寶藏也是合情合理的呀。”

花弄影搖了搖頭,說:“武英侯,你一定是家財萬貫吧。”

魏無忌莞爾一笑,說:“略有家資。”

花弄影說:“你會不會把你家的藏匿錢財的地點畫成圖,方便別人尋找?”

魏無忌道:“當然不會了!我知道就行了。”魏無忌眼中閃過一道調戲之色,他心想: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一些,你要是嫁給我,我可以都告訴你。

花弄影接收不到他的眼神,拿著摺扇在手中敲打著:“不錯,好一個‘我知道就行了’!那麼憑什麼陳繡就要畫一張所謂的藏寶圖方便別人去找呢?如果我是陳繡,我有藏了寶物,又讓親信滅了口,那寶貝只有我和親信知道。我要用的時候就派親信去調,根本不需要藏寶圖。如果最後沒有用玩,我就要死了,那我會口授給我的兒子,根本不需要藏寶圖。如果我沒有兒子,親信也都死光了,那我幹嘛要留下圖方便與我無關的後來人找到寶藏。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讓無關的後來人得到,我死去萬事空,不是多此一舉嗎?”

柳風聽了不禁有幾分失望,說:“也許,他想告訴他的兒子,但是兒子當時不在身邊呢?所以只好留下圖了。”

花弄影道:“正史上記載,陳繡有三個兒子陳霄、陳雷、陳霆,都跟他一起造反,幾年間有無數次機會父子相聚,所以他有機會口授兒子。甚至,如果他搶到什麼寶貝,他最有可能是讓兒子們去藏的,那麼試問他還需要藏寶圖嗎?而且正史記載,陳繡和他的兒子們都極好/色,打下半壁江山後,在他的所謂皇宮中收納七千名美女,日日美酒美食美人,如此消耗,加上要養他們手底下的軍隊,封賞功臣,那不是小數目。再則正史記載,郭廣文攻破陳繡的國都和皇宮,陳繡底下一半將領投降,郭氏建立南周,歷經三帝,國祚四十七年,奢靡享受,且連年征戰。陳繡剩下的寶藏應該都是給郭氏繼承並消耗了。”

忽聽有人鼓起掌來,但見司馬容打著扇子走過來,笑道:“這位兄臺一番高見,讓在下茅塞頓開呀!”

今天過壽的正是他的老爹,而他是長房的老三。

“魏兄,沒有想到你也光臨寒舍,竟是比我還早到家。”

魏無忌笑著招呼,又介紹起花弄影來,花弄影當然是裝作是剛剛認識。

“姜公子姓姜,可以出自藥王一脈?”姜姓也是大姓,藥王一脈的枝枝葉葉也很多,族人達到三千人。司馬容見姜餘相貌雖不出眾,但是舉止氣質談吐都不俗,應是有底蘊之家出來的。

花弄影道:“小可也久慕藥王盛名,一直無緣得見。小可雖也姓姜,卻只是江湖小蝦米,不敢妄自攀附。”

司馬容為人瀟灑,也不打破砂鍋問到底,揭過不提,魏無忌還是介紹了蘇少傑、柳風等人。

司馬容也與他們各自問禮,司馬容又道:“魏兄和各位要是不棄,不如去我院子坐一坐,這壽宴還要好一會兒才能開始。”

“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司馬容的小院在西北角,他也是剛回家,但是院中一切都有下人打掃得乾淨。

一進司馬容的院子,就有四個美婢恭迎,司馬容讓她們準備好茶、糕點,幾人到了他的客廳小座。

司馬容道:“我也是近日在江湖中聽說了藏寶圖的事沸沸揚揚,因為家父正經壽辰,我司馬家在江北略有薄名,各方貴客不吝前來,我也擔心出什麼意外。”他剛剛回府也正是連日在外查探此事。

魏無忌也想到他在開封城外遇上的事,問道:“你可打聽出什麼來了沒有?”

司馬容道:“聽說是湖廣有夥摸金校尉挖到了一個疑似陳霄的墳,找到了這張藏寶圖。”

陳霄在陳繡集團滅亡前就在打長沙時戰死,作為陳繡長子當然會好好安葬,但是經過一兩百年,誰也不知道他的墓在哪裡。

花弄影哈哈大笑:“造這個謠的人腦子有病吧。我只聽說過有人喜愛書畫音律,會用書畫和曲譜陪葬,誰會用藏寶圖陪葬?”

柳風卻道:“那也不一定。也許他一直掛念那些寶貝,但是當時沒有寶貝在身邊,陳繡心疼長子,就偷偷將藏寶圖與他陪葬呢?”

那是陳繡的寶藏,這世上不動心的人是極少的。

花弄影道:“陳繡大軍攻打長沙是六月,史料記載,陳霄應該死於六月下旬,當時戰事緊急,定然沒有那麼多餘的時間造個好穴安葬。不是好穴,長沙一帶地處湖廣,地氣潮溼溫熱,屍骨極易腐化。不管藏寶圖是紙還是什麼皮,一百多年也什麼都化成灰了。”

司馬容道:“原來如此。那豈不是江湖以訛傳訛?”

魏無忌道:“那就找出那位所謂的摸金校尉,然後找到那個墓穴,便可求證此事。”

司馬容道:“我還沒有打聽出墓穴的情況來,畢竟兩地相隔太遠。”

花弄影道:“湖廣一帶的事,怎麼會鬧到江北來?”

司馬容道:“聽說那夥摸金校尉找到圖後人心不齊,出了人命,沙海幫的人遇上了,就搶了圖去,結果機事不密,又被鐵掌幫的人知道。沙海幫不敵鐵掌幫,死了好多人,沙海幫殘餘人馬逃到中原一帶來。這途中牽涉的人就又多了。結果是沸沸揚揚,已經出了上百條人命。”

魏無忌不禁蹙眉,他雖風流不羈,但是除非是戰場上,他不會輕易要人性命。為了這麼一張所謂的藏寶圖,竟然已經死了上百人了,要是繼續發酵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忽聽外面傳來聲響,小廝來報,說是有貴客來了。小廝自然是指這是司馬容的客人。

司馬容起身去迎,魏無忌等四人為客,古人講禮,自然也陪同站起身。

但見走進院中的一行人,花弄影不禁臉色微變,魏無忌偷偷瞧了她一眼,忙不敢瞧她。

蘇少傑和柳風當然不認識來人,她“姜餘”也是裝不識。

司馬容就要行禮,魏無忌也不得不去,謝智驍笑道:“小容,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袁四爺,是我的好友。其他人你也認識。”

司馬容和魏無忌也知道人家的意思,忙抱拳道:“袁四爺好!”

來人正是謝智驍、軒轅凌恆、雷釗、雲鐸、雷蕾、竟然還有花芳芳和花霆!

軒轅凌恆這是要搞事情呀!

蘇少傑和柳風看到雷蕾和花芳芳這樣美貌的少女,不禁難以移開眼睛。

花弄影原是不動聲色,但她到底機靈,也裝作花痴的模樣。

司馬容介紹了魏無忌後,說:“這位是黃山派的蘇少俠,這位是江南無柳山莊柳少莊主,這位是姜餘姜公子。”

“三個”男人的表現很一致,都是看著美人發呆,還是司馬容咳了一聲,三人才有些尷尬。

軒轅凌恆朝他們微微抱了抱拳,其實甚是瞧不起他們。

雷蕾其實是不想來司馬家的,有些尷尬,但她是皇帝欽點伴駕,也是為了陪同明珠郡主花芳芳。

軒轅凌恆原也難以打定主意要微服出巡,但是江湖上剛好出現藏寶圖的風言風語,中原江湖不太平,對於他這個皇帝來說也不是好事。他又想到花弄影的所謂神秘門派會不會在江湖現身。於是藉著現在中原最熱鬧的事前來,他還不忘帶著花家的人來,也許可以釣魚。坐在宮中等待實在太折磨人了。

再入座後,排位就有點意思了,推了軒轅凌恆坐了首座,連兩個侯爺,一個侯門世子都沒有意見。

蘇少傑和柳風見袁四爺是謝侯的好友,只怕來頭也大,沒有表現不滿,好在還有一個姜餘墊了底,坐在末座。

再提起藏寶圖的事,謝智驍道:“此次,我等也是奉了聖上之命,查訪此事。不然武林難有寧日。”

司馬容道:“剛才姜餘公子對於此事也很有一番見解。”

花弄影雖然對自己的演技、化妝和臺詞功底有十足的信心,但是此時還是有點緊張。她不禁暗罵司馬容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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