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難為 21第十九章
21第十九章
不知道是不是水土的原因,從京城帶來的幾個人陸陸續續的倒了下去,就連主子都倒下了幾個,杭氏首先就頂不住,只能一切內宅事物讓於姨娘代勞。
張謙這兩天時常不見蹤影,經常很晚才一身疲憊的回來,一大早的顧不得吃東西就又出去了。
張繡覺得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可惜幾次試探都被張謙給推了過去,他現在不過五歲小兒,也不敢做的太明顯,再說就算知道了也於事無補,只得作罷無上巔峰最新章節。
在張繡去靖王府正式點卯唸書的前一天,杭氏身邊那個妖嬈的丫頭紅桃沒了,據說是水土不服難以迴天就這麼不治而亡,不過據茗煙私底下說,好像是這丫頭深更半夜的去給老爺添茶,被暴怒的老爺一腳踹到了門上磕到了腦袋。
張繡聽了心裡冷笑了幾下,教訓了茗煙幾句也就算了。
對這種有野心的丫頭張繡作為一個現代人是極度反感的,那就是第三者,小三向來為人所不齒,張繡也不例外.
他上輩子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雖短,只有短短五年,但父母恩愛,對他又極是寵愛,後來雖然成了孤兒有了點波折,但因本人聰明能吃苦也沒受過什麼大苦難,長大以後因為自己小眾的性向原因,反而更向往一生一世的愛情。
要說張繡上輩子雖然眉毛生的倒黴了點,但容貌也算不錯,如果不講究未必就找不到湊合著過的,但他不樂意,寧願單身一輩子。
於姨娘作為妾室,嚴格說來也是第三者,但她是杭氏自己去求來的,而且是三媒六聘光明正大抬進來的,只不過少了拜堂的程式,且於姨娘本身也不是好攀附的人,這也是張繡過來好久才真正從心底認同了於姨娘的原因。
茗煙在知道自己不能跟著去靖王府的時候其實有點委屈的,不過給父親開導了回就好多了,反而開始仔細叮囑張全高錦要注意什麼,惹得倆人哭笑不得。
去靖王府的時候張繡沒有驚動張謙,於姨娘一早起來給他收拾,張繡呵欠連天,半閉著眼睛任由人拾掇,現在才五點鐘,就算要出城走上一個小時也撐死了,小孩子身體本來就缺覺,這是要命呢,還好靖王這人還有點人性,估計也是為了培養自家孩子的領導能力,這些伴讀們在王府卻是有自己的住處的,雖則是兩人一間房,到底比來回跑強多了,就是這第一天真要。
張繡在馬車上吃了幾塊點心喝了點羊乳,閉上眼睛又歪了。
等被叫醒的時候已經到了靖王府,這大熱天的,天色已經大亮,靖王府已經活動開了,各色人等井然有序。
張繡被帶進離靖王府正房不遠的一個院子裡,稀稀拉拉的已經有了幾個人,遠遠的就看到姜明浩在門口等他,看到他神色明顯的緩和了下來,微微張嘴想說什麼又沒吭聲。
張繡上前先行禮起身才道:“勞五公子久等。”
姜明浩低聲道:“沒有。”然後拖著他就進了屋裡。
屋裡挺開闊,坐西向東三排案几,一排四個,總共十二個位置,姜明浩的位置在第一排最南面,那天見過的二公子姜明淮在第一排最北面,中間兩個空著,想來是姜明渙姜明澤的位置。
姜明淮見到姜明浩微一頷首,姜明浩行禮喊了聲二哥。
姜明淮看了看跟在姜明浩身後的張繡微笑道:“這位可是張大人愛子張繡?”
姜明浩頓了一下才道:“正是,繡哥兒,這是我二哥。”
張繡微帶羞澀的行了個禮道:“張繡見過二公子。”
姜明淮道:“不必多禮。”說完仔細打量了一下張繡又道:“果然人如其名。”
張繡臉上笑容微僵,臥槽這話什麼意思?這傢伙是說我娘麼?懂個屁啊,哥這叫帥,叫花美男。
正尷尬間,一個聽著就討厭的尖銳的聲音驀然插了進來:“喲,這誰家小娘子啊?哎,姜小五,你這伴讀找的妙啊,乾脆就當童養媳吧~以後也不用再定親了~”
張繡:“九歲小魔醫!”這貨什麼意思?
姜明浩呼的站了起來,小臉上像掛了冰。
姜明淮微微一愣道:“青雲不可胡言。”
青雲不耐煩道:“姜小二你邊去,就沒見過你這麼婆媽的,哎,我說姑娘,你娘幹嘛讓你女扮男裝?還來給這姜小五當伴讀,哎,你來給我當伴讀吧,我肯定不會欺負你,我跟你說姜小五人可壞了……”
“李青雲——”姜明浩聲音都要掉冰渣了。
“叫表哥,對哥哥要恭敬你懂不懂?”
張繡小臉差點扭曲,咬牙接到:“嗯,兄友弟恭嘛,青雲兄可真是友啊。”
李青雲:“……”
李青雲是個爆炭性子,向來和姜明澤最合得來,被張繡這麼一暗諷頓時臉上掛不住了:“讓你給爺當伴讀是抬舉你,別不識好歹。”
姜明浩冷冷道:“你可以去和我父王說,如果他同意的話。”、
張繡:“……”擦啊,小爺不是足球啊,你特麼別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好歹考慮一下人家是不是想讓你扔好吧?
這一刻,張繡再也不覺得姜明浩可愛了,原本怎麼看怎麼順眼的混血臉蛋現在怎麼看怎麼醜,張繡覺得要是能一拳打歪肯定漂亮的很,可惜他不能。
李青雲愣了下道:“你行,姜小五你給我等著。”說完就回了自己位置上。
張繡是靖王答應姜明浩的要求,怎麼可能會改?靖王此生最討厭的就是背信棄義之人,就算李青雲是側妃李氏同母胞弟,是李父年屆耳順才得的老來子,疼愛非常,自由驕矜紈絝,除了靖王誰也不怕,如今年方十五,借讀靖王府,卻不是好學的性子,除了四公子姜明澤,就連二公子姜明淮也被他欺壓的抬不起頭來,更不要說不得寵的姜明浩了,而其他人也就姜明澤的伴讀景況好一點,其餘的人三天兩頭不是被打就是被罵,還不管還手。
安定府的人都以為靖王是個喜新厭舊的,身邊新人不斷,卻不知靖王真正寵的只有一個側妃李氏,就連靖王妃都要避其鋒芒,也幸好靖王還算有理智,寵歸寵,卻從來不予實權,靖王府的一切還是歸靖王妃處置,否則寵妾滅妻定然有他一份。
李青雲走了,其他人才上來問好。
靖王府公子一人一個伴讀,剩下三人卻是借讀,俱是靖王屬下子孫,說是借讀,也跟伴讀差不多了,就是陪著靖王諸子玩耍的,所以幾個人年齡上跟靖王諸子很是相近。
二公子姜明淮的伴讀叫鄭懷恩,是鄭庶妃嫡兄長子,年方十七,三公子姜明渙的伴讀叫杜如蘭,是杜庶妃孃家旁支,年方十三,四公子姜明澤的伴讀叫曾嶽霖,是靖王屬下偏將曾煒幼子,年方八歲,其餘三人分別是十五歲的趙錦明,十二歲的錢顓,九歲的王進。
除了李青雲剛才鬧出的那一出,其他人都是冷眼旁觀,見事情落幕含蓄的打了個招呼便罷。
張繡也沒特意去攀交情,經過剛才的鬧劇,他已經很明白了,姜明浩在這書房中的地位不僅是尷尬而已,恐怕是困難的緊,身為靖王之子,無人巴結奉承便罷,被欺負是常事,不落井下石估計已經是天之幸了。
臨到先生進門的時候,四公子姜明澤才帶著自己的伴讀書童二來,也不跟哥哥弟弟打招呼,大剌剌的往那兒一坐,下巴頓時就磕到了桌子上,眼睛半閉上,也不知是醒還是睡,先生也不管他。
先生是個三十多歲的書生,長相清癯身材瘦長,頭上包著學士巾,看到張繡的時候頓了下:“你是張繡?”
張繡起身:“學生正是強寵霸愛:首席的失憶逃妻最新章節。”
“你父親叫張謙,字俊卿?”
“先生所言不差。”
“哦,之前可曾進學?”
“未曾,僅跟著父親開蒙。”
“都念過什麼書?”
“剛剛通讀《詩經》,《弟子規》背了一半。”
“哦。”這位先生‘哦’了一聲就沒下文了,張繡站著莫名其妙的很,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繼續站著。
倆人說話的時候身邊的讀書聲漸漸的小了,待他們不說話了,讀書聲陡然又變大了。
張繡莫名的想起了那句‘風聲雨聲讀書聲’,可惜這鬼天氣,這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風聲經常聽到,雨聲卻不常有,要是南方就好了,那才合景。
正發呆出神間,冷不防聽到先生問道:“張繡,言者無罪,聞者足戒(《詩經·周南·關雎·序》),何解?”
張繡:“=口=”作為一個理科生,邏輯能力很優秀,但文學細胞就很讓人想哭了。
張繡讀論語不像古人都是引經據典相互釋義,而是按照上輩子的學習方式來解讀的,意思就是,他只會大白話,相關的引申卻不知道,而且,那些引申太晦澀了,張謙也有給他解釋過,但他完全看不出來兩句話哪裡相同了,張謙對此也很無可奈何,明明能很快理解文意,為何一連到一起就整不明白了呢?他哪裡知道,這就是現代思維和古代思維的不同,也是成人固有思維和幼兒整合期思維的對撞,更是理科生和文科生的對決,當然是張繡完敗。
眼看先生都要不耐煩了,張繡才囧囧的張口道:“意思就是提意見的人只要是善意的,即使提得不正確,是無罪的。聽取意見的人即使沒有對方所提的缺點錯誤,也值得引以為戒”
“……然後呢?”先生以眼神示意。
張繡回以無辜的眼神,不吭聲。
“……”
全部學生都扭過頭來看他,張繡羞的無地自容,他就是搞不來啊怎麼辦?原本還覺得以自己的聰明學什麼四書五經那是小菜一碟,張謙估計是看他年紀小也沒逼著他非得怎麼怎麼,也就導致他現在才知道這樣根本不行,也就是說,他參加科舉也沒法考中?也就是說他當不了官了?
先生顯然也有點不可思議,半天才搖頭嘆道:“昔日俊卿兄雖未得鴻臚之名,卻有鴻臚之才,有大胸襟大智慧,哪裡料到……唉。
張繡更羞了,低著腦袋不敢吭聲,先生沒說出來的話不是虎父犬子吧?這欲言又止的,豈不更讓人浮想聯翩。
姜明浩在他前面身形未動,其餘人就連姜明淮也一臉忍笑,姜明澤和李青雲乾脆哈哈大笑了起來,李青雲還不停地拍桌子,誇張的要命,張繡很想告訴他,報仇要親自來,借別人的手算什麼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在幫親戚看小孩,發文是出來找地方發的咩。
渣作者文學功底不好,古文都是直接度孃的,因為很短,所以以後涉及的古文部分會盡量避免。咩哈哈,避短神馬的我會很注意的。
看在渣作者如此可憐的份上,大家請多多貢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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