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難為 25第二十三章
25第二十三章
張謙抱著張繡坐會椅子上,動作細緻神態溫柔,可惜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溫柔:“不行。”
張繡大為喪氣:“為什麼啊?我要是去了他們還會欺負我的。”
“放心好了,不會。”靖王好戰,靖王知禮,最重要的是,靖王好面子,在他這朝廷命官面前丟了面子,怎麼會不想法找回來?
張謙心底嘲諷的想,他是不能對欺負他兒子的人做什麼,可是他的態度就很能做什麼,看著吧,不用到第二天,就看到結果了。
張繡蔫蔫的,其實他也知道不去不可能,就是那些孩子還這麼小,怎麼就這麼讓人膈應呢?他是真不想見到他們。還好他已經告了一狀了,要是下次他們還敢欺負他,他就再去靖王面前告狀去,幸虧這次靖王去的及時,否則他告狀都找不到地方呢。
張繡苦思冥想了半天又振奮了起來:“那,要不讓五公子來咱家和我一起唸書?反正靖王找先生方便的很。”
張謙啼笑皆非,順手在他額頭敲了一記,敲的他兩眼淚汪汪的捂著額頭:“荒唐,是你是五公子伴讀還是五公子是你伴讀?”
張繡癟嘴。
張繡正想再接再厲為自己的將來努力一把,紅杏就過來了,說是夫人讓公子去正屋一趟,有事相詢。
張繡也沒怎麼扭捏,跟張謙使了個我知道怎麼說的眼色就跟著紅杏去了,倒是讓張謙哭笑不得。
張繡是府裡的寶貝蛋,一大早的坐著馬車出去,結果出去還不到午飯時光就被老爺抱著回來,聽說都衣衫不整的,於姨娘當時就哭了出來,杭氏也驚疑不定。
於姨娘是見多了世間骯髒,杭氏到底也是大家出身,對大宅門裡的齷齪也有一定了解,張繡長相雌雄莫辨,她雖然不說,卻經常暗自憂心,只盼著張繡長大後能多點男子氣概,如今一看張繡是橫著回來的,頓時以為張繡遭了什麼不測,這可是張謙唯一的兒子,是將來要頂門立戶繼承香火的,這要是有個什麼萬一……
一想到這裡杭氏也是心如刀絞酸澀不已,兩個人對著抹眼淚氣功宗師在異世。
後來見張繡被張謙抱到了書房,卻一句話都沒傳出來,還以為事情真的很嚴重,連大夫都不敢請,於姨娘頓時就哭暈過去了,杭氏也不過強頂著,後來再也等不下去才趕緊著人去喊張繡。
張繡可不知道家裡兩個女人腦補了些什麼,進屋就見杭氏和於姨娘哭天抹淚的,翠兒也是一泡淚,還不時的給兩個女人遞帕子,頓時嚇了一跳,急聲道:“母親,姨娘,你們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翠兒,你來說。”說道後面已經是聲色俱厲了。
翠兒還沒來得及張嘴,於姨娘一見張繡過來,顧不得臉上花掉的妝容,一把拖過張繡四處檢視,杭氏也不過比於姨娘慢了一部,張繡頓時傻了眼。
他在靖王府剛剛差點清白不保,現在又要遭兩個母親的狼手,頓時忍不住想仰天長嘯了,這到底是怎麼個鬼世道?怎麼個個都對小爺的身子感興趣啊?偏偏他還不敢躲。
終於忍到衣服被扒掉,張繡再也忍不住了,死死的護住差點不保的褲子,小臉漲的通紅:“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不說一聲就扒人家衣服?母親,娘,到底怎麼了啊?”一著急連姨娘都忘記了。
杭氏和於姨娘眼看張繡完好無缺,頓時鬆了口氣,就是身上多了些指甲印捏痕,倆人也不敢說太明白:
“繡兒,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不舒服了要說啊,不準藏著不告訴母親啊……”
看著杭氏和於姨娘紅腫的雙眼,張繡實在說不出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問的這麼莫名其妙,但是倆人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
心裡天人交戰幾秒鐘,先抱著杭氏在她臉上嘬了一口,又在於姨娘臉上也嘬了一口:
“我沒事,哎,就是沒想到上個學也有下馬威。不過母親和姨娘且放心,兒子當場就給報回去了。”
杭氏和於姨娘面面相覷,好像和她們想的不太一樣?
張繡把自己在靖王府的經歷隱去了被扒褲子那一段給學了一遍,重點強調自己是怎麼悄無聲息的告黑狀的,惹得杭氏和於姨娘又是好笑又是心酸,誰家娃兒五六歲就要身處這樣複雜的環境的?誰家娃兒又會像他家繡哥兒一樣才五六歲就得學著不怎麼招眼的自保?
皇室宗親,那就是百官百姓頭上的一把刀,一不小心可能就連命都沒了的。
前朝事杭氏也於姨娘不好置喙,也不好就讓張繡不去,只能勸說他多多注意處處當心。
而張繡經此一遭,也算是明白了當初林妹妹進賈府的小心翼翼,不僅是怕人家取笑自己,更多的是為了自保罷?
張謙回來並沒有再去府衙,一家子圍在一起吃了午飯,期間張繡極盡挑逗自醜之能事,總算讓兩位擔心的母親開了眼,午飯過後張繡跟著張謙去書房溫書,剛離開飯廳就忍不住長出了口氣,父子倆個對望一樣,均忍不住苦笑。
男人保護女人是天性使然,不論此人是攻還是受。
張繡覺得,以後有事還是在外面解決的好,要是外面實在解決不了,也要美化一番,不知道她們腦補了些什麼,但女人們的眼淚他實在承受不來,他見多的是比男人更雷厲風行的女強人,而不是杭氏於姨娘這樣全身心都掛在丈夫兒子身上的家庭主婦。
今天這事兒一出,張繡是暫時不用去靖王府了,這讓他很是鬆了口氣,要是他再大一點,哪怕就和姜明浩似的七八歲,他也樂的去逗弄一下那些孩子,但他現在實在太小獵士傳說。
到張謙書房剛翻開書,就聽墨書蹬蹬跑來報說靖王府來人了,還帶了一車東西。
張繡抬頭忍不住去看張謙,張謙摸了摸自己短短的鬍鬚微微一笑:“繡兒,隨為父去一下。”
靖王府來的人是大管家還有五公子姜明浩,姜明浩一見張謙就道:
“林大人,是我無能不能護住令公子。”
張謙嘆氣:“這與公子無關,公子不必放在心上。”無關才怪,要不是這傢伙非得繡兒去當什麼伴讀,繡兒也不用遭這一回罪。
姜明浩想說我以後會好好保護他的,卻說不出口,人家剛因為他被欺負了,他說這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抿抿嘴,姜明浩道:
“父王已經懲罰了四哥和李青雲,張繡以後不會見到他們的,林管家……”
大管家趕緊上前笑道:“林大人,王爺也是頗為內疚呢,特地遣小的送了些滋補藥材來,好好給小公子養養身體,這是禮單,林大人請過目。”
張謙矜持的頷首道:“原是小兒頑劣,倒叫王爺費心了。”
林大管家笑的臉上快開了花:“不費心不費心,王爺說了,還有些小孩子玩意兒,送小公子玩耍了,小公子且好好養傷,待傷好後再去進學不遲。”
張謙道:“煩請林管家回稟王爺,多謝王爺關心,待犬子傷好之後自會前去進學。”
然後林大管家把一張帖子給了張謙,張謙看也沒看就交給了身邊的墨書,然後就是流水般搬進院子裡的箱子,大大小小的有七八個,也不知裝的什麼。
靖王府的人並沒有多呆,完成任務就回去了,姜明浩臨走之前看了張繡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整個過程張繡一直蔫蔫的,配合著那張哭多了紅腫還沒下去的眼泡子,倒真是一番大病未愈的模樣,看的姜明浩更愧疚了,他可還清楚的記得,一路上來永定府之前張繡是多麼的活潑跳脫,心裡暗下決心以後再也不讓人欺負他。
張繡可不知道姜明浩心中萬般滋味,靖王府的人一走他頓時生龍活虎了起來,笑嘻嘻的道:
“父親父親,我裝的像吧?”
張謙笑罵:“你個潑猴,還不快去讀書。”
張繡委委屈屈的摸著腦袋:“我還沒看他們給的賠禮呢。”
張謙沉下臉:“眼皮子淺的東西,讀書去,今天加寫二十張大字。”
張繡吐吐舌頭扮個鬼臉去書房唸書了。
張謙笑著搖搖頭,都說靖王豪爽,卻不料他行事這般滴水不露,從靖王府回家到現在,也不過兩個時辰,李側妃已經被送到了郊外的莊子,李側妃所處的四王子被關了起來,小姐也交於了王妃教養,而李側妃孃家更是貶的貶,擼的擼,看似靖王給自己面子,張謙總覺得自己是被靖王給利用了。
再看看單子,上好的綾羅綢緞筆墨紙硯,上好的山參靈芝皮毛玉石,便是這些,要是在京城裡去買也至少得三四萬兩銀子了,靖王府不過是賠禮而已,竟這般豪闊,總讓人心裡有點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貓爹和知更鳥的地雷,突然發現收到倆地雷,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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