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十一、 緊急見面

雙諜傳奇·聞繹·3,866·2026/3/24

一百十一、 緊急見面 她先從國防部大門開始檢查。她觀察了一會兒,就看出大門口的檢查十分嚴密。警衛增加了。所有出入大門的人都要檢查證件。稍有疑問,就會被扣起來,直到調查清楚了才放人。每一輛出入的汽車都要打開行李箱接受檢查。 她檢查到國防部大樓的門口。這裡的檢查更加嚴密,只有在大樓內工作的軍官才允許進入。左少卿等人進入時,交驗的是剛剛拿到手的特別通行證。 她一直上了五樓。五樓的樓梯口是由憲兵把守,所有上樓的人要再次檢查證件。 左少卿順著走廊慢慢向前走,一路推開經過的房間,進去查看一下,連廁所也不放過。男廁所裡兩名高官正在解手,回頭看見左少卿進來,都瞪起了眼睛。左少卿向他們說了一聲“對不起”,便退出去了。 再往前,就是國防部會議室。一些高級將領進進出出。左少卿看見,在會議室門口一張桌子的後面,坐著沒有戴帽子的張雅蘭。並注意到她有些惡狠狠的目光。 張雅蘭其實早就看見左少卿了。她一邊整理著手裡的會議文件和簽到簿,一邊看著這個兇惡的女特務,看著她挨個檢查每一個房間。她一看見這個女特務,心中的怒火就升了起來。她竟然打她,而且還是打她的臉,打得她滿嘴都是血。王八蛋!早晚有一天我要和你算賬!等著吧,王八蛋! 但張雅蘭心裡也明白,她什麼也做不了,甚至像現在這樣瞪著她都是不應該的。她有更加重大的任務要完成。她的責任決定了她不能這樣考慮問題。 她擔任“槐樹”的交通已經一個多月了,並且四次向外傳遞情報。她對這些情報都掃過一眼,知道它們的重要性無可比擬。她不能有任何雜念。她剋制著自己的怒火,收回盯著左少卿的目光。 左少卿也把目光從張雅蘭的臉上移開。她心裡希望張雅蘭不要出任何紕漏。否則的話,她一定會對她不客氣。 左少卿站在會議室的門口。有將領出入時,她可以看見會議室裡的大致情況。 會議室很寬大,中間放著巨大的長條桌,桌面上鋪著綠呢。一面牆上掛著巨大的地圖。一名將領正站在地圖前,用手中長長的木棍指點著,向桌邊的將領們做著介紹。桌邊的將領們正在互相爭論。 左少卿心裡明白,情況只能是這樣了,沒有什麼好看的了。她轉身下了樓梯。 張雅蘭則在背後盯著她,目送她離開。 左少卿出了國防部大門,站在路邊向遠處張望。她的汽車就停在路邊,柳秋月和魯城已經站在汽車旁邊,正看著她。 遠處其實並沒有什麼好看的。她只是在心裡考慮。她必須立刻見到杜自遠,不能再遲了。但是,怎麼見他卻是個問題。她覺得,只有公開去見了。 左少卿上了車,對魯城說:“先去國際聯歡社,看一看就走。”她心裡很明白,從國際聯歡社回局裡,一定會經過敬業銀行。 所以,最後當她的汽車經過敬業銀行時,她說:“魯城,停一下。” 汽車在路邊停下。左少卿坐在車裡,看著敬業銀行的大門。她問:“秋月,這就是那個杜自遠的敬業銀行吧?” 柳秋月說:“是。他們就這一家門店,沒有分支。” 左少卿說:“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進去看一看。” 左少卿下了車,徑直走進敬業銀行的大門。 這個時候,杜自遠正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看報表。當他聽到敲門聲,並抬起頭時,正看見左少卿推開門走進來。他非常驚訝,但也露出高興的笑容,急忙站起來。 左少卿卻一臉的嚴肅,用手向他一指,那個意思是叫他不要多說話,她有急事。她快步走到沙發前坐下。杜自遠也急忙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專注地看著她。 左少卿輕聲說:“我沒有多少時間,所以,你要聽清我的每一句話。” 杜自遠立刻點頭,表示明白。 “我今天到你這裡來,是公開來的,我的手下就等在門外。藉口是,進一步瞭解你的具體情況,特別是財產情況和過去的經歷。這件事,你可以對我妹說。只是別說得太細。” “我明白。” “現在先聽我說,然後是你說。第一,保密局有一名高級特工,代號水葫蘆,目前已經打入華北局情報部,並且能夠接觸核心機密,非常危險!” 杜自遠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你聽我說!”左少卿目光凌厲地盯著杜自遠,“第二,這個水葫蘆已經向保密局報告,國防部內有一名代號槐樹的**特工。昨天二處開會,已經佈置調查工作。此事你要考慮!” 杜自遠面色已經十分嚴峻,立刻向她點頭。 “第三,美國商社高級主管梅斯,是美國中情局特工。最近,他要求我加入中情局。我拒絕了。但他明確告訴我,有關侯連海和王振清的談話錄音,我上報給葉公瑾的是複製的。他已經知道,錄音原件已被送到華北局情報部。我問,是不是水葫蘆,他沒有否定。因此,可以初步斷定,水葫蘆已經進入華北局情報部,並且可以接觸核心機密。你們要趕快去查,找出這個水葫蘆來。” 杜自遠咬著牙,不住地點頭,“我知道了。” “我也會暗中調查,需要時,要和你交換情況。” “沒問題。這是大事。”杜自遠的臉色更加嚴峻。 “第四,梅斯明顯是在用錄音帶的事,威脅我,要求我加入中情局。此事怎麼辦,我要請示,儘快給我答覆。” “好的。”杜自遠點頭說。 “第五,保密局在安慶,已經截獲一個用核桃偽裝的膠捲,是槐樹傳遞出去的。我認為,張雅蘭以下的交通線必須立即停止工作,儘快設立新的交通線。核桃也絕不可以再用。最後一點,保密局已經知道槐樹,現在正在調查,準備逐步縮小範圍。我可能會採取一些行動保護槐樹,到時,我需要你的幫助。” 杜自遠立刻嚴肅地說:“這個沒有問題,我保證。” 左少卿低頭想了一下,“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也有幾件事,需要你知道,可能的話,從旁觀察一下。第一件,兩天後,老李買的軍火即將啟運。如果可能,希望你採取一點措施,吸引別人的注意,不要讓軍火運輸受到干擾。” 左少卿一點頭,“行,我會考慮。” “第二,我們正在策反王振清,我們需要了解,他在背後有沒有小動作。” “我可以安排人監視他。” “那最好了。最後一件,今後我們如何聯繫?” “這件事我已經想到了。你記住,旋轉門,第四走廊,海棠間,這是我的固定包間。門上的門牌我已經做了手腳。你有情況可以寫在紙上,塞進門牌後面。門牌下面的釘子可以拔下來,你可以推開門牌,看看下面有沒有我寫給你的紙條。只是,弄這個門牌時,你要謹慎一些。” “我知道,我一定會小心。” 左少卿站起來,“好了,我都說完了。”她看看錶,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杜自遠跟著她走到門口,卻在門口攔住她。微微地笑著,向她伸出雙手。 左少卿很明白他的意思,她非常明白,因為這也是她的渴望。可是,在他們中間,有她的妹妹呀。妹妹就像山一樣壓在她的心頭。她最害怕的,就是在這件事上,傷害到她的妹妹。 她沒有和最親愛的愛人擁抱,她只是拉住他的手,緊緊地攥著。 杜自遠輕聲說:“少卿,你為什麼要那樣見我?好像我真的是你妹妹的男朋友。” “我沒有辦法,我只有這樣才能認識你,才能騙過葉公瑾。” “可是,你這麼一來,我和你怎麼辦?我心裡只有你呀。這幾年,我能想起的,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心裡只有你。”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目前這個情況,我只能這樣。將來會怎麼樣,我不知道。只能等將來再說。” “我明白你的處境,也明白你對你妹妹的心意。我不會放棄你。” 左少卿看著杜自遠,心中溫情縷縷。她輕聲說:“看將來吧。自遠,對我妹好一點。她可能很任性,但本性並不壞。你如果能愛她,就是愛我了。”左少卿心中感傷,眼睛裡已經含了淚,“自遠,我們之間……我不知道,看以後吧。我真的該走了。你要送我到門外,你要露出笑臉,好嗎?” 杜自遠心中同樣感傷。他終於見到了心裡最愛的人,卻又處於這樣一種狀況,讓他難捨難棄。他用力點點頭,“好吧,咱們就看以後吧。我送你。” 杜自遠送左少卿出了銀行大門。他們又站在銀行門口說了幾句話,然後彼此客氣地握握手,揮手告別。她相信,如果有人跟蹤,會看到這一切。 左少卿上了車,繼續向車外揮手。汽車開了。 左少卿坐在車裡,臉上帶著微笑,看一眼柳秋月,向外一擺頭,“我看他怎麼樣?” 柳秋月眨眨眼睛,笑著說:“挺好的呀,人挺高的,長得也挺帥,又是銀行經理。這樣的男人,現在可碰不到了。” 左少卿鼻子裡哼了一聲,“我妹那個丫頭片子,還真讓她給抄著了。” 左少卿她們回到洪公祠,正趕上食堂開飯。她們沒有上樓,直接去食堂吃飯。 在飯桌上,葉公瑾向程雲發了解國防部的安全保衛情況。又回頭說:“左少,你不是也去了嗎?那裡情況怎麼樣?” 左少卿點點頭,“看上去還不錯。但是,只防得了外,防不了內。” 葉公瑾向她點點頭,“左少說到點子上了。雲發,還有明貴,你們三個人,要好好把這個事查一查,儘快取得進展。左少,你後來去哪兒了?” 葉公瑾問這個話時,低頭吃著飯,一副很隨意的樣子。其實就在吃飯前,他已經接到黃楓林的電話。 左少卿看著他笑了笑,“我去了敬業銀行。” 葉公瑾剛剛做出驚訝的表情,右少卿就先嚷嚷了起來,“你去哪兒了?你幹嗎要去那裡?你想幹什麼!是不是要給我搗鬼呀!” 左少卿瞪著她,“我就是去問問,怎麼啦,不可以呀?” “你問什麼?你有什麼可問的!” “告訴你,上次我沒問清楚,所以這次特地去問一問。他是銀行經理,看上去挺不錯。不過,他在銀行裡可沒有一點股份,就拿一點乾薪水。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樂意!”右少卿向她叫了起來,“我就是樂意!他就是個叫花子我也樂意!” “那就隨你了。我還不想管你這個破事呢。” “我的事,你以後少管!” 葉公瑾嗬嗬地笑起來,“姐姐要給妹妹把關,又不得好,看你這事做的。我說,右少都已經有朋友了,你呢,準備怎麼著呀?” 左少卿一聽到這個話,心裡就堵住了,只感到說不出來的痛。她想了想,只能改變話題,就說:“我先把她嫁出去再說。那個姓杜的,最好是個霸王,治治這個丫頭片子。” 桌邊的人一聽到這個話,都哈哈地大笑起來。 葉公瑾也笑了,心裡卻仍是一片迷濛,這個左少卿究竟是個什麼人? 左少卿低著頭吃飯,心裡卻想的是,那個“水葫蘆”,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呀。

一百十一、 緊急見面

她先從國防部大門開始檢查。她觀察了一會兒,就看出大門口的檢查十分嚴密。警衛增加了。所有出入大門的人都要檢查證件。稍有疑問,就會被扣起來,直到調查清楚了才放人。每一輛出入的汽車都要打開行李箱接受檢查。

她檢查到國防部大樓的門口。這裡的檢查更加嚴密,只有在大樓內工作的軍官才允許進入。左少卿等人進入時,交驗的是剛剛拿到手的特別通行證。

她一直上了五樓。五樓的樓梯口是由憲兵把守,所有上樓的人要再次檢查證件。

左少卿順著走廊慢慢向前走,一路推開經過的房間,進去查看一下,連廁所也不放過。男廁所裡兩名高官正在解手,回頭看見左少卿進來,都瞪起了眼睛。左少卿向他們說了一聲“對不起”,便退出去了。

再往前,就是國防部會議室。一些高級將領進進出出。左少卿看見,在會議室門口一張桌子的後面,坐著沒有戴帽子的張雅蘭。並注意到她有些惡狠狠的目光。

張雅蘭其實早就看見左少卿了。她一邊整理著手裡的會議文件和簽到簿,一邊看著這個兇惡的女特務,看著她挨個檢查每一個房間。她一看見這個女特務,心中的怒火就升了起來。她竟然打她,而且還是打她的臉,打得她滿嘴都是血。王八蛋!早晚有一天我要和你算賬!等著吧,王八蛋!

但張雅蘭心裡也明白,她什麼也做不了,甚至像現在這樣瞪著她都是不應該的。她有更加重大的任務要完成。她的責任決定了她不能這樣考慮問題。

她擔任“槐樹”的交通已經一個多月了,並且四次向外傳遞情報。她對這些情報都掃過一眼,知道它們的重要性無可比擬。她不能有任何雜念。她剋制著自己的怒火,收回盯著左少卿的目光。

左少卿也把目光從張雅蘭的臉上移開。她心裡希望張雅蘭不要出任何紕漏。否則的話,她一定會對她不客氣。

左少卿站在會議室的門口。有將領出入時,她可以看見會議室裡的大致情況。

會議室很寬大,中間放著巨大的長條桌,桌面上鋪著綠呢。一面牆上掛著巨大的地圖。一名將領正站在地圖前,用手中長長的木棍指點著,向桌邊的將領們做著介紹。桌邊的將領們正在互相爭論。

左少卿心裡明白,情況只能是這樣了,沒有什麼好看的了。她轉身下了樓梯。

張雅蘭則在背後盯著她,目送她離開。

左少卿出了國防部大門,站在路邊向遠處張望。她的汽車就停在路邊,柳秋月和魯城已經站在汽車旁邊,正看著她。

遠處其實並沒有什麼好看的。她只是在心裡考慮。她必須立刻見到杜自遠,不能再遲了。但是,怎麼見他卻是個問題。她覺得,只有公開去見了。

左少卿上了車,對魯城說:“先去國際聯歡社,看一看就走。”她心裡很明白,從國際聯歡社回局裡,一定會經過敬業銀行。

所以,最後當她的汽車經過敬業銀行時,她說:“魯城,停一下。”

汽車在路邊停下。左少卿坐在車裡,看著敬業銀行的大門。她問:“秋月,這就是那個杜自遠的敬業銀行吧?”

柳秋月說:“是。他們就這一家門店,沒有分支。”

左少卿說:“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進去看一看。”

左少卿下了車,徑直走進敬業銀行的大門。

這個時候,杜自遠正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看報表。當他聽到敲門聲,並抬起頭時,正看見左少卿推開門走進來。他非常驚訝,但也露出高興的笑容,急忙站起來。

左少卿卻一臉的嚴肅,用手向他一指,那個意思是叫他不要多說話,她有急事。她快步走到沙發前坐下。杜自遠也急忙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專注地看著她。

左少卿輕聲說:“我沒有多少時間,所以,你要聽清我的每一句話。”

杜自遠立刻點頭,表示明白。

“我今天到你這裡來,是公開來的,我的手下就等在門外。藉口是,進一步瞭解你的具體情況,特別是財產情況和過去的經歷。這件事,你可以對我妹說。只是別說得太細。”

“我明白。”

“現在先聽我說,然後是你說。第一,保密局有一名高級特工,代號水葫蘆,目前已經打入華北局情報部,並且能夠接觸核心機密,非常危險!”

杜自遠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你聽我說!”左少卿目光凌厲地盯著杜自遠,“第二,這個水葫蘆已經向保密局報告,國防部內有一名代號槐樹的**特工。昨天二處開會,已經佈置調查工作。此事你要考慮!”

杜自遠面色已經十分嚴峻,立刻向她點頭。

“第三,美國商社高級主管梅斯,是美國中情局特工。最近,他要求我加入中情局。我拒絕了。但他明確告訴我,有關侯連海和王振清的談話錄音,我上報給葉公瑾的是複製的。他已經知道,錄音原件已被送到華北局情報部。我問,是不是水葫蘆,他沒有否定。因此,可以初步斷定,水葫蘆已經進入華北局情報部,並且可以接觸核心機密。你們要趕快去查,找出這個水葫蘆來。”

杜自遠咬著牙,不住地點頭,“我知道了。”

“我也會暗中調查,需要時,要和你交換情況。”

“沒問題。這是大事。”杜自遠的臉色更加嚴峻。

“第四,梅斯明顯是在用錄音帶的事,威脅我,要求我加入中情局。此事怎麼辦,我要請示,儘快給我答覆。”

“好的。”杜自遠點頭說。

“第五,保密局在安慶,已經截獲一個用核桃偽裝的膠捲,是槐樹傳遞出去的。我認為,張雅蘭以下的交通線必須立即停止工作,儘快設立新的交通線。核桃也絕不可以再用。最後一點,保密局已經知道槐樹,現在正在調查,準備逐步縮小範圍。我可能會採取一些行動保護槐樹,到時,我需要你的幫助。”

杜自遠立刻嚴肅地說:“這個沒有問題,我保證。”

左少卿低頭想了一下,“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也有幾件事,需要你知道,可能的話,從旁觀察一下。第一件,兩天後,老李買的軍火即將啟運。如果可能,希望你採取一點措施,吸引別人的注意,不要讓軍火運輸受到干擾。”

左少卿一點頭,“行,我會考慮。”

“第二,我們正在策反王振清,我們需要了解,他在背後有沒有小動作。”

“我可以安排人監視他。”

“那最好了。最後一件,今後我們如何聯繫?”

“這件事我已經想到了。你記住,旋轉門,第四走廊,海棠間,這是我的固定包間。門上的門牌我已經做了手腳。你有情況可以寫在紙上,塞進門牌後面。門牌下面的釘子可以拔下來,你可以推開門牌,看看下面有沒有我寫給你的紙條。只是,弄這個門牌時,你要謹慎一些。”

“我知道,我一定會小心。”

左少卿站起來,“好了,我都說完了。”她看看錶,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杜自遠跟著她走到門口,卻在門口攔住她。微微地笑著,向她伸出雙手。

左少卿很明白他的意思,她非常明白,因為這也是她的渴望。可是,在他們中間,有她的妹妹呀。妹妹就像山一樣壓在她的心頭。她最害怕的,就是在這件事上,傷害到她的妹妹。

她沒有和最親愛的愛人擁抱,她只是拉住他的手,緊緊地攥著。

杜自遠輕聲說:“少卿,你為什麼要那樣見我?好像我真的是你妹妹的男朋友。”

“我沒有辦法,我只有這樣才能認識你,才能騙過葉公瑾。”

“可是,你這麼一來,我和你怎麼辦?我心裡只有你呀。這幾年,我能想起的,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心裡只有你。”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目前這個情況,我只能這樣。將來會怎麼樣,我不知道。只能等將來再說。”

“我明白你的處境,也明白你對你妹妹的心意。我不會放棄你。”

左少卿看著杜自遠,心中溫情縷縷。她輕聲說:“看將來吧。自遠,對我妹好一點。她可能很任性,但本性並不壞。你如果能愛她,就是愛我了。”左少卿心中感傷,眼睛裡已經含了淚,“自遠,我們之間……我不知道,看以後吧。我真的該走了。你要送我到門外,你要露出笑臉,好嗎?”

杜自遠心中同樣感傷。他終於見到了心裡最愛的人,卻又處於這樣一種狀況,讓他難捨難棄。他用力點點頭,“好吧,咱們就看以後吧。我送你。”

杜自遠送左少卿出了銀行大門。他們又站在銀行門口說了幾句話,然後彼此客氣地握握手,揮手告別。她相信,如果有人跟蹤,會看到這一切。

左少卿上了車,繼續向車外揮手。汽車開了。

左少卿坐在車裡,臉上帶著微笑,看一眼柳秋月,向外一擺頭,“我看他怎麼樣?”

柳秋月眨眨眼睛,笑著說:“挺好的呀,人挺高的,長得也挺帥,又是銀行經理。這樣的男人,現在可碰不到了。”

左少卿鼻子裡哼了一聲,“我妹那個丫頭片子,還真讓她給抄著了。”

左少卿她們回到洪公祠,正趕上食堂開飯。她們沒有上樓,直接去食堂吃飯。

在飯桌上,葉公瑾向程雲發了解國防部的安全保衛情況。又回頭說:“左少,你不是也去了嗎?那裡情況怎麼樣?”

左少卿點點頭,“看上去還不錯。但是,只防得了外,防不了內。”

葉公瑾向她點點頭,“左少說到點子上了。雲發,還有明貴,你們三個人,要好好把這個事查一查,儘快取得進展。左少,你後來去哪兒了?”

葉公瑾問這個話時,低頭吃著飯,一副很隨意的樣子。其實就在吃飯前,他已經接到黃楓林的電話。

左少卿看著他笑了笑,“我去了敬業銀行。”

葉公瑾剛剛做出驚訝的表情,右少卿就先嚷嚷了起來,“你去哪兒了?你幹嗎要去那裡?你想幹什麼!是不是要給我搗鬼呀!”

左少卿瞪著她,“我就是去問問,怎麼啦,不可以呀?”

“你問什麼?你有什麼可問的!”

“告訴你,上次我沒問清楚,所以這次特地去問一問。他是銀行經理,看上去挺不錯。不過,他在銀行裡可沒有一點股份,就拿一點乾薪水。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樂意!”右少卿向她叫了起來,“我就是樂意!他就是個叫花子我也樂意!”

“那就隨你了。我還不想管你這個破事呢。”

“我的事,你以後少管!”

葉公瑾嗬嗬地笑起來,“姐姐要給妹妹把關,又不得好,看你這事做的。我說,右少都已經有朋友了,你呢,準備怎麼著呀?”

左少卿一聽到這個話,心裡就堵住了,只感到說不出來的痛。她想了想,只能改變話題,就說:“我先把她嫁出去再說。那個姓杜的,最好是個霸王,治治這個丫頭片子。”

桌邊的人一聽到這個話,都哈哈地大笑起來。

葉公瑾也笑了,心裡卻仍是一片迷濛,這個左少卿究竟是個什麼人?

左少卿低著頭吃飯,心裡卻想的是,那個“水葫蘆”,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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