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十七、 驚心

雙諜傳奇·聞繹·3,367·2026/3/24

一百十七、 驚心 但她心裡有氣,就不肯說話,嘴巴也嘟著。先去衛生間洗了澡,穿上那件豔麗無比的花短褲,搬了一把小竹椅坐在窗前,手裡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左少卿早已察覺她心裡有事,像是在生悶氣,眼睛就一直追隨著她,想看出些端倪來。心裡猜測,也許妹妹會直接告訴她。 但直到夜很深的時候,姐妹倆都上了床,妹妹也沒有把心裡的事說出來。她閉著眼睛,嘟著嘴,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躺在床上。 左少卿搖著扇子給妹妹扇著風,捅捅她,說:“丫頭,怎麼了?誰欠你的錢沒還?總不會是和杜先生吵架了吧?” 右少卿睜開眼睛瞪著她,突然說:“是你!是你!就是因為你!” “我怎麼了?我又沒有惹著你。什麼事因為我?” “就是因為你,我也被人懷疑!你說你沒有派人監視我,老程也說沒有派人監視我,那麼是誰天天盯在我的身後!我好像成了賊!我好心好意去提個建議,咦!說的可漂亮了,我會考慮呀,我會認真考慮呀!什麼什麼的,其實是根本不相信我!都是因為你,我才被人懷疑!是不是!是不是!” 右少卿一張嘴就哇啦哇啦說出一大堆來,沒頭沒腦,眼睛裡又是憤怒又是委曲,嘴巴也咧開來了,一雙淚光閃閃的眼睛怒視著姐姐。 左少卿細細體味著她說的話,心裡多少明白了一些。她早知道,秦淮四街行動之後,葉公瑾對自己的懷疑如果有所減少的話,一定會加到妹妹頭上。這是她心裡最難過的地方,也是最沒有辦法的地方。她很想寬一寬妹妹的心情。 她拍拍妹妹,笑著說:“你說別人懷疑你,肯定不是老程,那就是指處長了,是嗎?好妹,跟姐說,你給處長提了什麼建議?大不了就是給我下個套唄。你說出來我聽一聽,是不是夠狡猾,我幫你參謀參謀。” 右少卿就撇著一張好看的小嘴,瞪著圓圓的大眼睛,“你純粹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你一張嘴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想套我的話是不是,做夢吧,我就不告訴你!” 左少卿咯咯地笑起來,“好警惕的一個丫頭片子。你也別那麼精,太精了,會把你的杜先生嚇跑的。想知道是誰跟蹤你嗎?” “想知道,你告訴我。” “丫頭,不用我告訴你。憑你的本事,誰跟蹤也會叫你發現。你一個反跟蹤,就知道是誰跟著你了,對不對?” “就沒人跟著你?” “當然有,我還能不知道嗎?” “你怎麼不反跟蹤?” “我是不想知道。在咱們這樣的單位,內部監視,內部調查,是再正常不過的。我沒什麼可擔憂的,不在乎這個。” 右少卿滿腹狐疑地盯著姐姐。她以前堅信姐姐就是一個共黨,但最近有些拿不準了。姐姐那麼自信,那麼沉著,看得出來,她什麼都不怕。這就讓右少卿怎麼也琢磨不透,這個姐姐究竟是什麼人呢? 左少卿拍著哄她,“好了,好了,這些事別放在心上了,把心放寬一些。有什麼大不了的?我說,明天晚上咱們跳舞去好不好?叫上你的杜先生,我叫上傅懷真。咱們也該放鬆一下了,別那麼心事重。喂,姓傅的你還沒見過吧?告訴你,可帥了,你見著就知道了。” 右少卿盯著她,“有那麼好嗎?” 左少卿說:“當然了,你去看一看吧。他呀,個子高高的,皮膚白白的,可斯文了。哎呀,就是酸了一點。你千萬別跟他說話,當心倒了你的牙。” 右少卿聽到這個話,突然大笑起來,“臭損,臭損!沒你這麼損的。” 左少卿也笑了起來,“反正你見著他就知道了。”妹妹高興,她也高興。 左少卿熄了燈,在黑暗中靜靜地躺著。她現在迫切需要與杜自遠見面。“槐樹”有危險呀。 第二天上午,正如葉公瑾所希望的,左少卿去了國防部。 天氣很熱,黃楓林坐在警衛室裡,用帽子扇著風。他看見一輛汽車開進國防部大門。他認出來了,那是左少卿經常乘坐的車。他隔著窗戶看見那輛車在國防部大樓前停下。他有些意外的是,跟在左少卿身後一起下車的,還有柳秋月和魯城。 黃楓林心裡做著判斷,這不像是一次秘密行動,和什麼人秘密接頭。但是,反過來講,也可能是用公開行動掩蓋秘密行動。他悄悄地推開窗戶,向院子裡正在掃地的清潔工做了一個手勢。這個清潔工看清這個手勢,一邊掃著地,一邊尾隨左少卿等人走進大樓。 左少卿領著柳秋月和魯城上了四樓。二廳廳長辦公室和作戰廳廳長辦公室,在走廊的兩頭。如果想近距離監視他們,就要在走廊裡安一個人。但是,問題來了,這個人怎麼安在走廊裡?總不能在走廊裡傻站著吧。他們站在樓梯口,向兩邊看著。 “少主,”柳秋月輕聲說,“這裡沒有立足點呀。” “那,這樣行不行?”魯城小聲說:“跟他們商量一下,咱們在哪個辦公室裡安一個人,反正時間不長。” 左少卿掃他一眼,沒有說話。 柳秋月卻笑了起來,“你傻呀,這兩邊的辦公室都是人家的部下,能讓你安一個人嗎?也不動動腦子。” 這時,左少卿看見正在樓梯拐彎處,用一條破毛巾擦著欄杆的清潔工。他乾得很仔細,用力擦著欄杆上的每一個旮旯角落。左少卿向那個清潔工點點下巴。 柳秋月看一眼左少卿,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點點頭,小聲說:“我試試,看能不能頂了他。” 下了樓梯,左少卿去了二樓。二樓是辦公廳所在地。她順著走廊向前走,前面就是傅懷真的辦公室。她回頭示意柳秋月和魯城不要過來。她敲敲門。那扇門突然一下子打開,傅懷真出現在門口。 他的衣服敞開著,露出裡面快拖到褲子外面的襯衣。耳朵上夾著一支鉛筆,左手裡還拿著一支大號鋼筆。他一看見左少卿就張開了嘴,“哎喲喲,哎喲喲”地叫起來,一邊整理著衣服,扣著釦子,“少卿,哎喲喲,是少卿,哎喲喲,你像太陽一樣出現,真是,太叫我驚喜了。快請進來。” 左少卿淡淡地笑著,“不了,我有事,從這裡過,順便到你這裡來。” “我真是,我總覺得心跳有點快,像有喜事來臨,哎呀,原來是少卿光臨。你還是請進來吧。這是我的辦公室,就是有點亂。” 左少卿進了傅懷真的辦公室。辦公室很大,裡面有許多鐵皮文件櫃,牆角里還有一個巨大的保險櫃。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 左少卿笑著說:“我來只有一件事,你晚上有事嗎?我和我妹,晚上要去跳舞,你要是沒事,就一起來吧。” 傅懷真有點誇張地笑著,“我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有事,我最盼望的就是能和你跳一支舞,當然是華爾茲,最優雅的那一種。那麼,我們去哪裡跳呢?” 左少卿剋制著嘴裡冒出來的酸水,“今晚八點,旋轉門舞廳。” 傅懷真雙手放在胸前,“少卿,當然是我來接你,請一定給我這個機會。” 左少卿只好說:“好吧,七點半,我等你。”然後,就逃跑似的退出辦公室,連連向他揮著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秋月站在遠處望著,滿臉都是笑容。她心裡好喜歡這個男人。但是,柳秋月的笑容到了下午,就又變回她一貫的精明細緻的表情。 下午,柳秋月悄悄告訴左少卿,“少主,我問了一下,那個清潔工頂替不了。聽上去,他還是個有來頭,甚至有背景的人。” 左少卿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似有一陣寒風從她的腦中掠過,“他是什麼來頭?” “後勤處的人說,他是憲兵隊副隊長的老鄉。” “憲兵隊什麼時候有了副隊長?”左少卿更加疑惑。 “剛來的,上班沒幾天。說是姓黃,叫黃楓林。” 左少卿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黃楓林?媽的,原來是他!魯城,你還記得黃楓林嗎?就是南福巷九號的那個人。” 魯城張了張嘴,這才想起來,“是,那家的房客,把那個受傷的人帶到自己家的人。少主,他現在是憲兵隊副隊長?”魯城已經感到驚恐了。 左少卿同樣感到驚恐,甚至更加驚恐。她腦中瞬間反應過來,黃楓林將趙廣文帶回家,然後給張伯為打電話。他的表面目標是張伯為,根本目標則是自己。現在黃楓林居然到了國防部,那麼,他的目標毫無疑問是“槐樹”了。 黃楓林和葉公瑾是一條線上的?或者,他就是葉公瑾從外地調來的誰也不認識的特務。無論什麼情況,他的目標一定是“槐樹”,這一點已經不用懷疑了。 左少卿回頭盯著柳秋月,“秋月,你派人盯住這個黃楓林,弄清楚他到底是什麼來頭,他一會兒是商人,一會兒是憲兵隊副隊長,到底想幹什麼。” 柳秋月點點頭,“好,我去安排。” 到了傍晚的時候,坐在警衛室裡的黃楓林,悄悄給葉公瑾打了一個電話,“葉處長,左少卿到國防部來了。” 葉公瑾聽到這個話,不由一震,“她去幹什麼?” “兩件事,第一,她看來正準備在國防部裡安眼線,監視名單上的人。第二,是與傅懷真見面。您給她介紹傅懷真,還真給她提供了機會。我剛才從傅懷真嘴裡打聽到,他們準備晚上去跳舞,在旋轉門舞廳。” 葉公瑾心裡盤旋著,不動聲色地說:“好,很好。這只是一個開頭。你多注意,看她以後再去國防部,會和什麼人見面。楓林兄,我們就要有結果了。” 黃楓林小聲說:“我也希望會有結果。你等我的消息吧。” 葉公瑾放下電話,不由又有點疑惑起來,“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有心思去跳舞?為什麼?”

一百十七、 驚心

但她心裡有氣,就不肯說話,嘴巴也嘟著。先去衛生間洗了澡,穿上那件豔麗無比的花短褲,搬了一把小竹椅坐在窗前,手裡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左少卿早已察覺她心裡有事,像是在生悶氣,眼睛就一直追隨著她,想看出些端倪來。心裡猜測,也許妹妹會直接告訴她。

但直到夜很深的時候,姐妹倆都上了床,妹妹也沒有把心裡的事說出來。她閉著眼睛,嘟著嘴,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躺在床上。

左少卿搖著扇子給妹妹扇著風,捅捅她,說:“丫頭,怎麼了?誰欠你的錢沒還?總不會是和杜先生吵架了吧?”

右少卿睜開眼睛瞪著她,突然說:“是你!是你!就是因為你!”

“我怎麼了?我又沒有惹著你。什麼事因為我?”

“就是因為你,我也被人懷疑!你說你沒有派人監視我,老程也說沒有派人監視我,那麼是誰天天盯在我的身後!我好像成了賊!我好心好意去提個建議,咦!說的可漂亮了,我會考慮呀,我會認真考慮呀!什麼什麼的,其實是根本不相信我!都是因為你,我才被人懷疑!是不是!是不是!”

右少卿一張嘴就哇啦哇啦說出一大堆來,沒頭沒腦,眼睛裡又是憤怒又是委曲,嘴巴也咧開來了,一雙淚光閃閃的眼睛怒視著姐姐。

左少卿細細體味著她說的話,心裡多少明白了一些。她早知道,秦淮四街行動之後,葉公瑾對自己的懷疑如果有所減少的話,一定會加到妹妹頭上。這是她心裡最難過的地方,也是最沒有辦法的地方。她很想寬一寬妹妹的心情。

她拍拍妹妹,笑著說:“你說別人懷疑你,肯定不是老程,那就是指處長了,是嗎?好妹,跟姐說,你給處長提了什麼建議?大不了就是給我下個套唄。你說出來我聽一聽,是不是夠狡猾,我幫你參謀參謀。”

右少卿就撇著一張好看的小嘴,瞪著圓圓的大眼睛,“你純粹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你一張嘴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想套我的話是不是,做夢吧,我就不告訴你!”

左少卿咯咯地笑起來,“好警惕的一個丫頭片子。你也別那麼精,太精了,會把你的杜先生嚇跑的。想知道是誰跟蹤你嗎?”

“想知道,你告訴我。”

“丫頭,不用我告訴你。憑你的本事,誰跟蹤也會叫你發現。你一個反跟蹤,就知道是誰跟著你了,對不對?”

“就沒人跟著你?”

“當然有,我還能不知道嗎?”

“你怎麼不反跟蹤?”

“我是不想知道。在咱們這樣的單位,內部監視,內部調查,是再正常不過的。我沒什麼可擔憂的,不在乎這個。”

右少卿滿腹狐疑地盯著姐姐。她以前堅信姐姐就是一個共黨,但最近有些拿不準了。姐姐那麼自信,那麼沉著,看得出來,她什麼都不怕。這就讓右少卿怎麼也琢磨不透,這個姐姐究竟是什麼人呢?

左少卿拍著哄她,“好了,好了,這些事別放在心上了,把心放寬一些。有什麼大不了的?我說,明天晚上咱們跳舞去好不好?叫上你的杜先生,我叫上傅懷真。咱們也該放鬆一下了,別那麼心事重。喂,姓傅的你還沒見過吧?告訴你,可帥了,你見著就知道了。”

右少卿盯著她,“有那麼好嗎?”

左少卿說:“當然了,你去看一看吧。他呀,個子高高的,皮膚白白的,可斯文了。哎呀,就是酸了一點。你千萬別跟他說話,當心倒了你的牙。”

右少卿聽到這個話,突然大笑起來,“臭損,臭損!沒你這麼損的。”

左少卿也笑了起來,“反正你見著他就知道了。”妹妹高興,她也高興。

左少卿熄了燈,在黑暗中靜靜地躺著。她現在迫切需要與杜自遠見面。“槐樹”有危險呀。

第二天上午,正如葉公瑾所希望的,左少卿去了國防部。

天氣很熱,黃楓林坐在警衛室裡,用帽子扇著風。他看見一輛汽車開進國防部大門。他認出來了,那是左少卿經常乘坐的車。他隔著窗戶看見那輛車在國防部大樓前停下。他有些意外的是,跟在左少卿身後一起下車的,還有柳秋月和魯城。

黃楓林心裡做著判斷,這不像是一次秘密行動,和什麼人秘密接頭。但是,反過來講,也可能是用公開行動掩蓋秘密行動。他悄悄地推開窗戶,向院子裡正在掃地的清潔工做了一個手勢。這個清潔工看清這個手勢,一邊掃著地,一邊尾隨左少卿等人走進大樓。

左少卿領著柳秋月和魯城上了四樓。二廳廳長辦公室和作戰廳廳長辦公室,在走廊的兩頭。如果想近距離監視他們,就要在走廊裡安一個人。但是,問題來了,這個人怎麼安在走廊裡?總不能在走廊裡傻站著吧。他們站在樓梯口,向兩邊看著。

“少主,”柳秋月輕聲說,“這裡沒有立足點呀。”

“那,這樣行不行?”魯城小聲說:“跟他們商量一下,咱們在哪個辦公室裡安一個人,反正時間不長。”

左少卿掃他一眼,沒有說話。

柳秋月卻笑了起來,“你傻呀,這兩邊的辦公室都是人家的部下,能讓你安一個人嗎?也不動動腦子。”

這時,左少卿看見正在樓梯拐彎處,用一條破毛巾擦著欄杆的清潔工。他乾得很仔細,用力擦著欄杆上的每一個旮旯角落。左少卿向那個清潔工點點下巴。

柳秋月看一眼左少卿,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點點頭,小聲說:“我試試,看能不能頂了他。”

下了樓梯,左少卿去了二樓。二樓是辦公廳所在地。她順著走廊向前走,前面就是傅懷真的辦公室。她回頭示意柳秋月和魯城不要過來。她敲敲門。那扇門突然一下子打開,傅懷真出現在門口。

他的衣服敞開著,露出裡面快拖到褲子外面的襯衣。耳朵上夾著一支鉛筆,左手裡還拿著一支大號鋼筆。他一看見左少卿就張開了嘴,“哎喲喲,哎喲喲”地叫起來,一邊整理著衣服,扣著釦子,“少卿,哎喲喲,是少卿,哎喲喲,你像太陽一樣出現,真是,太叫我驚喜了。快請進來。”

左少卿淡淡地笑著,“不了,我有事,從這裡過,順便到你這裡來。”

“我真是,我總覺得心跳有點快,像有喜事來臨,哎呀,原來是少卿光臨。你還是請進來吧。這是我的辦公室,就是有點亂。”

左少卿進了傅懷真的辦公室。辦公室很大,裡面有許多鐵皮文件櫃,牆角里還有一個巨大的保險櫃。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

左少卿笑著說:“我來只有一件事,你晚上有事嗎?我和我妹,晚上要去跳舞,你要是沒事,就一起來吧。”

傅懷真有點誇張地笑著,“我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有事,我最盼望的就是能和你跳一支舞,當然是華爾茲,最優雅的那一種。那麼,我們去哪裡跳呢?”

左少卿剋制著嘴裡冒出來的酸水,“今晚八點,旋轉門舞廳。”

傅懷真雙手放在胸前,“少卿,當然是我來接你,請一定給我這個機會。”

左少卿只好說:“好吧,七點半,我等你。”然後,就逃跑似的退出辦公室,連連向他揮著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秋月站在遠處望著,滿臉都是笑容。她心裡好喜歡這個男人。但是,柳秋月的笑容到了下午,就又變回她一貫的精明細緻的表情。

下午,柳秋月悄悄告訴左少卿,“少主,我問了一下,那個清潔工頂替不了。聽上去,他還是個有來頭,甚至有背景的人。”

左少卿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似有一陣寒風從她的腦中掠過,“他是什麼來頭?”

“後勤處的人說,他是憲兵隊副隊長的老鄉。”

“憲兵隊什麼時候有了副隊長?”左少卿更加疑惑。

“剛來的,上班沒幾天。說是姓黃,叫黃楓林。”

左少卿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黃楓林?媽的,原來是他!魯城,你還記得黃楓林嗎?就是南福巷九號的那個人。”

魯城張了張嘴,這才想起來,“是,那家的房客,把那個受傷的人帶到自己家的人。少主,他現在是憲兵隊副隊長?”魯城已經感到驚恐了。

左少卿同樣感到驚恐,甚至更加驚恐。她腦中瞬間反應過來,黃楓林將趙廣文帶回家,然後給張伯為打電話。他的表面目標是張伯為,根本目標則是自己。現在黃楓林居然到了國防部,那麼,他的目標毫無疑問是“槐樹”了。

黃楓林和葉公瑾是一條線上的?或者,他就是葉公瑾從外地調來的誰也不認識的特務。無論什麼情況,他的目標一定是“槐樹”,這一點已經不用懷疑了。

左少卿回頭盯著柳秋月,“秋月,你派人盯住這個黃楓林,弄清楚他到底是什麼來頭,他一會兒是商人,一會兒是憲兵隊副隊長,到底想幹什麼。”

柳秋月點點頭,“好,我去安排。”

到了傍晚的時候,坐在警衛室裡的黃楓林,悄悄給葉公瑾打了一個電話,“葉處長,左少卿到國防部來了。”

葉公瑾聽到這個話,不由一震,“她去幹什麼?”

“兩件事,第一,她看來正準備在國防部裡安眼線,監視名單上的人。第二,是與傅懷真見面。您給她介紹傅懷真,還真給她提供了機會。我剛才從傅懷真嘴裡打聽到,他們準備晚上去跳舞,在旋轉門舞廳。”

葉公瑾心裡盤旋著,不動聲色地說:“好,很好。這只是一個開頭。你多注意,看她以後再去國防部,會和什麼人見面。楓林兄,我們就要有結果了。”

黃楓林小聲說:“我也希望會有結果。你等我的消息吧。”

葉公瑾放下電話,不由又有點疑惑起來,“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有心思去跳舞?為什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