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 逛街

雙諜傳奇·聞繹·3,422·2026/3/24

一百三十八、 逛街 左少卿這姐妹倆,一進了新街口的百貨商場,就都快樂起來。堅定如左少卿這樣的共黨分子,也不例外。天呀,這裡有多少好看的衣服呀。 櫃檯裡掛滿了漂亮的衣服。左少卿也愛美,卻沒有在商場裡“血拚”的經歷。右少卿可是富家小姐出身,有派頭,更有氣勢。頤指氣使,一件接一件叫櫃檯裡的店員往外拿好看的衣服。拿過來就往身上比,問姐姐好看不好看。 左少卿快樂地笑著,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又哈哈大笑。 櫃檯裡的店員見來了大買主,比見到親媽還要親,一個勁兒地往外拿衣服。 右少卿一副血戰到底的架式,一二三四五,一個勁地往外點衣服。櫃檯裡的管事看出苗頭,也一二三四五,點了五個女店員,各捧了一大堆衣服,把姐妹倆送進試衣間。 倆姐妹進了試衣間,頓時花枝招展起來。一件一種式樣,一件一種風格。五個女店員也著實忙活起來,一通的讚美,“嘖嘖,小姐好身材。嘖嘖,只能您穿,別人穿就糟蹋了。嘖嘖,真是太漂亮了,太美了!”等等。 右少卿選了一件西式裙子,繡花襯衣,穿上就不肯再脫下來。“姐,我可不脫了呀。”又湊到姐姐耳邊說:“姐,我可沒錢。” 左少卿連連向她擺手,叫她不要說話。結果,她們選定了的衣服,裝了好幾個盒子。只見左少卿從皮包裡拿出一摞的錢,一張一張地往外數。 之後,她提著盒子,又去了化妝品櫃檯。 這也是左少卿的弱項。她竭力回想在中條山的小山村裡,官太太教她的化妝知識,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用法。 右少卿斜著眼睛看著她,說:“姐,你是不是好久沒有化妝了呀?” 左少卿一句話把她擋回去,“從到了南京就沒有再化過妝。”然後就開始點起來,什麼粉餅、粉擦、粉盒,什麼眉筆、唇筆、眼線筆,還有口紅、腮紅、不知道的什麼紅,倒也讓妹妹說不出什麼來。 姐妹倆又挑了不少化妝品,裝滿了一個大紙袋子。左少卿又從皮包裡拿出一摞的錢,一張一張地往外數。 姐妹倆終於出了商場。還沒張開眼看清外面的街景,右少卿的貓鼻子已經察覺到路邊準有一大排小吃攤。開口一聲高叫:“姐,我餓死了。” 姐妹倆在一大排小吃攤前好好地睃巡了一遍,看著那些在大鍋裡咕嘟著,在籠屜裡蒸騰著,在餅鐺裡響著的各色小吃,在油燈、馬燈、電石燈的照耀下,泛出醬紫、嫩白、紅潤、油黃的可愛色澤,不可阻擋地向她們鼻孔裡送來誘人的香味。她們商量著,也著實把自己的最大肚量估了又估,最後選擇了兩碗老鴨湯煮乾絲、一籠蟹黃小籠湯包、一籠晶瑩剔透的蝦肉蒸餃、兩個外脆裡嫩、餡足汁多的牛肉鍋貼。右少卿還不甘心,又聳起小鼻子,非要再來兩碗雪白如玉的什錦豆腐澇。 姐妹倆在方桌前坐下來,掄起嫩嫩的腮幫子,張開紅紅的櫻桃口,右手一雙筷子,左手一隻調羹,左右開弓,就“海搓”起來。 當姐姐的總要操心一些,一會兒看看腳下的大小盒子,會不會被小偷得手。一會兒掏出手絹伸到妹妹的下巴底下,說:“你是漏下巴還是漏嘴巴,快要滴到衣服上了,還沒見過水呢,油了就洗不掉。” 右少卿可不操這些心,一門心思都在小吃上。上手一筷子,先把那一塊老鴨肉送進嘴裡。媽呀,這叫一個好吃。可一碗老鴨湯煮乾絲裡只有這麼一塊鴨肉,足足有小孩的巴掌大。右少卿一轉眼睛就瞄到姐姐的碗裡。眼瞅著姐姐的筷子也指向那塊老鴨肉,就哇哇叫著伸手阻擋,把那隻碗從姐姐的“魔掌”下搶救出來,一筷子就把那個肥嫩的老鴨肉搛到自己碗裡。 左少卿氣得連連打她,“死丫頭,死丫頭,撐死你個死丫頭。” 右少卿搖頭晃腦,已開始四下出擊。一隻小籠湯包吊進醋碟裡,的一口,滿嘴湯汁香。咯吱一口牛肉鍋貼,咬得滿嘴流油。 一場鏖戰,右少卿風捲殘雲,把一個小肚子吃得快要鼓出來。左少卿那裡,還在櫻唇貝齒地細嚼慢嚥。 右少卿回頭對著身後的玻璃櫥窗,鑑賞身上的新衣服。回頭嚷道:“姐,你吃完了沒,你吃完了沒?” 左少卿很生氣,“臭丫頭,你催我幹什麼?” 右少卿就拉起自己的頭髮,向她指著街對面。左少卿回頭一看,“四聯”理髮店的五彩燈,正在門口旋轉著。 “四聯”理髮店裡燈光明亮,乾淨整潔,四面牆上的鏡子映出剔透的光。迎門的理髮師露出誇張的笑容,“兩位漂亮的小姐耶,真正好漂亮的。裡面坐好吧,把頭髮美一美好吧。是燙一燙還是一?” 接下來,姐妹倆就被送到裡面的洗頭房,洗了頭,一條大毛巾包住頭,又被送回到外面的理髮椅上。 一個理髮師,帶著一個助手,很快在左少卿的頭上卷出許多的大花,如希臘神話裡的海妖。可右少卿那裡,還在拉著頭上的短髮,和理髮師商量,又要這樣剪,又要那樣剪,說個沒完。 左少卿勃然大怒,一把推開理髮師,站起來,指著妹妹吼道:“臭丫頭,你不要這樣那樣的,弄個妖精出來,當心我抽你!” 右少卿就嘟起了嘴,“隨便啦,隨便啦,隨便剪個什麼樣。” 那個理髮師拿著一把細長的剪刀,在她的耳邊比著,“小姐,這樣好不啦,這邊長一點到這兒,那邊短一點到這兒,劉海嘛,斜斜地剪過來,好不啦?” 右少卿眉開眼笑,“好的呀,好的呀,就這樣剪,好的呀。” 剪到中間,右少卿又問:“師傅哎,美容做不啦,會不啦?” “啊喲,小姐要美一美呀。劉姐,劉姐,這位小姐要美一美啦,好不啦。” 胖胖的劉姐笑盈盈地走過來,“啊呀,好漂亮的小姐呀,美一美呀?儂是自帶的有呀,還是用阿拉店裡的?” “阿拉有呀,喏喏喏,都在下面的紙袋子裡,儂扣扣好啦。” 幾分鐘後,左少卿姐妹買的所有化妝品都被擺在旁邊的小桌子上。胖胖的劉姐大大地在兩姐妹臉上下了一番功夫。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硬漢子似的左少卿也溢出滿臉的笑容。右少卿更是美得不行,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理髮師給她剪了一個不對稱髮型,一邊長,一邊短,一邊的頭髮快遮住了眼睛,另一邊的頭髮卻被一個紅髮卡高高地別了上去。 右少卿看著姐姐一張一張地數完錢,提起大小盒子,拉著姐姐就往外走。 “姐呀,跟你商量商量好不啦?” “你給我好好說話!”左少卿一聲斷喝。 “跟你商量一下嘛。” “幹嗎?” “給我哥,給杜先生打一個電話呀。” “幹嗎,找他幹嗎?”左少卿小心控制著聲音。 “我就要找他來嘛。你不要管,我非找他來不可。”右少卿放下東西,扭頭就走。 左少卿悄悄地鬆了一口氣。這一晚上她花了血本,等的就是這個結果。 二十分鐘後,姐妹倆坐在旋轉門的海棠間裡,笑盈盈地看見杜自遠走進來。 杜自遠一進門,著著實實地吃了一驚。兩個天仙般的美女,那麼婀娜,那麼豔麗,那麼清新地站在她的面前。讓他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兩姐妹都笑著,一個肆意張揚,一個剋制內斂,卻都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不一樣的情意來。 右少卿大笑特笑,一下子跳到杜自遠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笑著說:“哥,好嗎?好不好?” 杜自遠也笑著說:“真好,真是太讓我意外了。” 左少卿收回目光,輕聲說:“都坐下吧,別站著了。” 五分鐘後,正如左少卿猜想的,妹妹終於忍不住了,她小聲說:“你們坐,我得去方便一下。哥,我一下就回來。” 海棠間裡安靜下來。 杜自遠終於敢注視左少卿了,他小聲說:“你更美,從裡到外都美。” 左少卿搖一搖頭,“別說這些了。我們只有三分鐘時間。你聽著,你的行動並沒有騙過葉公瑾,他現在懷疑六個人,槐樹就在其中。” 杜自遠不由一搖頭,“我們付了沉重代價呀。” 左少卿瞪起了眼睛,“你怎麼安排的呀,我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同志被捕!” “我不敢大意。你說我是不是無藥可救,我就明白了。” “效果不好!” “我知道。我也是猶豫再三,才決定這麼幹的。” “槐樹的交通怎麼辦?” 杜自遠苦惱地看著她,“現在,國防部裡可安插不進去人。我想問一下,不知他家裡有沒有合適的人?” 左少卿一搖頭,“這個主意不行,他家裡肯定也受到監視了。你另外想辦法吧,然後告訴我。要儘快。” 杜自遠忍不住長嘆一聲,“那個,張雅蘭怎麼樣了?” “她很堅強,死不開口。她受刑很重。” “我對不住她,還有她父親。” “還有,那個黃楓林非常危險,你得想辦法除掉他。他離槐樹太近了。” “這個辦法我考慮過。這麼做可能更不好。我再想辦法吧。” “水葫蘆有消息嗎?” “還沒有。我專門派人去彙報,還沒有回來。” “媽的!”左少卿忍不住罵了一句。 杜自遠握住她的手,情意綿綿地看著她,“少卿,你真美。在落鳳嶺我就應該告訴你,我喜歡你。你一直就在我的心裡,從來沒有離開。” 左少卿緊緊抓住他的手,不由閉上眼睛,只覺得神魂都已飛到天外。她心裡真的好為難,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妹妹,都是心中最愛,卻是不可兼得。她輕聲說:“我知道,我知道呀。” 左少卿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看看錶,慢慢站起來,拉開包間的門,站在門口向外面看著。 半分鐘後,她看見妹妹走過來。她向妹妹招招手,“你快一點,我也要去。” 這一次和杜自遠見面,讓她深感憂慮,每一件事都有危險,都讓她膽顫心驚。

一百三十八、 逛街

左少卿這姐妹倆,一進了新街口的百貨商場,就都快樂起來。堅定如左少卿這樣的共黨分子,也不例外。天呀,這裡有多少好看的衣服呀。

櫃檯裡掛滿了漂亮的衣服。左少卿也愛美,卻沒有在商場裡“血拚”的經歷。右少卿可是富家小姐出身,有派頭,更有氣勢。頤指氣使,一件接一件叫櫃檯裡的店員往外拿好看的衣服。拿過來就往身上比,問姐姐好看不好看。

左少卿快樂地笑著,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又哈哈大笑。

櫃檯裡的店員見來了大買主,比見到親媽還要親,一個勁兒地往外拿衣服。

右少卿一副血戰到底的架式,一二三四五,一個勁地往外點衣服。櫃檯裡的管事看出苗頭,也一二三四五,點了五個女店員,各捧了一大堆衣服,把姐妹倆送進試衣間。

倆姐妹進了試衣間,頓時花枝招展起來。一件一種式樣,一件一種風格。五個女店員也著實忙活起來,一通的讚美,“嘖嘖,小姐好身材。嘖嘖,只能您穿,別人穿就糟蹋了。嘖嘖,真是太漂亮了,太美了!”等等。

右少卿選了一件西式裙子,繡花襯衣,穿上就不肯再脫下來。“姐,我可不脫了呀。”又湊到姐姐耳邊說:“姐,我可沒錢。”

左少卿連連向她擺手,叫她不要說話。結果,她們選定了的衣服,裝了好幾個盒子。只見左少卿從皮包裡拿出一摞的錢,一張一張地往外數。

之後,她提著盒子,又去了化妝品櫃檯。

這也是左少卿的弱項。她竭力回想在中條山的小山村裡,官太太教她的化妝知識,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用法。

右少卿斜著眼睛看著她,說:“姐,你是不是好久沒有化妝了呀?”

左少卿一句話把她擋回去,“從到了南京就沒有再化過妝。”然後就開始點起來,什麼粉餅、粉擦、粉盒,什麼眉筆、唇筆、眼線筆,還有口紅、腮紅、不知道的什麼紅,倒也讓妹妹說不出什麼來。

姐妹倆又挑了不少化妝品,裝滿了一個大紙袋子。左少卿又從皮包裡拿出一摞的錢,一張一張地往外數。

姐妹倆終於出了商場。還沒張開眼看清外面的街景,右少卿的貓鼻子已經察覺到路邊準有一大排小吃攤。開口一聲高叫:“姐,我餓死了。”

姐妹倆在一大排小吃攤前好好地睃巡了一遍,看著那些在大鍋裡咕嘟著,在籠屜裡蒸騰著,在餅鐺裡響著的各色小吃,在油燈、馬燈、電石燈的照耀下,泛出醬紫、嫩白、紅潤、油黃的可愛色澤,不可阻擋地向她們鼻孔裡送來誘人的香味。她們商量著,也著實把自己的最大肚量估了又估,最後選擇了兩碗老鴨湯煮乾絲、一籠蟹黃小籠湯包、一籠晶瑩剔透的蝦肉蒸餃、兩個外脆裡嫩、餡足汁多的牛肉鍋貼。右少卿還不甘心,又聳起小鼻子,非要再來兩碗雪白如玉的什錦豆腐澇。

姐妹倆在方桌前坐下來,掄起嫩嫩的腮幫子,張開紅紅的櫻桃口,右手一雙筷子,左手一隻調羹,左右開弓,就“海搓”起來。

當姐姐的總要操心一些,一會兒看看腳下的大小盒子,會不會被小偷得手。一會兒掏出手絹伸到妹妹的下巴底下,說:“你是漏下巴還是漏嘴巴,快要滴到衣服上了,還沒見過水呢,油了就洗不掉。”

右少卿可不操這些心,一門心思都在小吃上。上手一筷子,先把那一塊老鴨肉送進嘴裡。媽呀,這叫一個好吃。可一碗老鴨湯煮乾絲裡只有這麼一塊鴨肉,足足有小孩的巴掌大。右少卿一轉眼睛就瞄到姐姐的碗裡。眼瞅著姐姐的筷子也指向那塊老鴨肉,就哇哇叫著伸手阻擋,把那隻碗從姐姐的“魔掌”下搶救出來,一筷子就把那個肥嫩的老鴨肉搛到自己碗裡。

左少卿氣得連連打她,“死丫頭,死丫頭,撐死你個死丫頭。”

右少卿搖頭晃腦,已開始四下出擊。一隻小籠湯包吊進醋碟裡,的一口,滿嘴湯汁香。咯吱一口牛肉鍋貼,咬得滿嘴流油。

一場鏖戰,右少卿風捲殘雲,把一個小肚子吃得快要鼓出來。左少卿那裡,還在櫻唇貝齒地細嚼慢嚥。

右少卿回頭對著身後的玻璃櫥窗,鑑賞身上的新衣服。回頭嚷道:“姐,你吃完了沒,你吃完了沒?”

左少卿很生氣,“臭丫頭,你催我幹什麼?”

右少卿就拉起自己的頭髮,向她指著街對面。左少卿回頭一看,“四聯”理髮店的五彩燈,正在門口旋轉著。

“四聯”理髮店裡燈光明亮,乾淨整潔,四面牆上的鏡子映出剔透的光。迎門的理髮師露出誇張的笑容,“兩位漂亮的小姐耶,真正好漂亮的。裡面坐好吧,把頭髮美一美好吧。是燙一燙還是一?”

接下來,姐妹倆就被送到裡面的洗頭房,洗了頭,一條大毛巾包住頭,又被送回到外面的理髮椅上。

一個理髮師,帶著一個助手,很快在左少卿的頭上卷出許多的大花,如希臘神話裡的海妖。可右少卿那裡,還在拉著頭上的短髮,和理髮師商量,又要這樣剪,又要那樣剪,說個沒完。

左少卿勃然大怒,一把推開理髮師,站起來,指著妹妹吼道:“臭丫頭,你不要這樣那樣的,弄個妖精出來,當心我抽你!”

右少卿就嘟起了嘴,“隨便啦,隨便啦,隨便剪個什麼樣。”

那個理髮師拿著一把細長的剪刀,在她的耳邊比著,“小姐,這樣好不啦,這邊長一點到這兒,那邊短一點到這兒,劉海嘛,斜斜地剪過來,好不啦?”

右少卿眉開眼笑,“好的呀,好的呀,就這樣剪,好的呀。”

剪到中間,右少卿又問:“師傅哎,美容做不啦,會不啦?”

“啊喲,小姐要美一美呀。劉姐,劉姐,這位小姐要美一美啦,好不啦。”

胖胖的劉姐笑盈盈地走過來,“啊呀,好漂亮的小姐呀,美一美呀?儂是自帶的有呀,還是用阿拉店裡的?”

“阿拉有呀,喏喏喏,都在下面的紙袋子裡,儂扣扣好啦。”

幾分鐘後,左少卿姐妹買的所有化妝品都被擺在旁邊的小桌子上。胖胖的劉姐大大地在兩姐妹臉上下了一番功夫。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硬漢子似的左少卿也溢出滿臉的笑容。右少卿更是美得不行,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理髮師給她剪了一個不對稱髮型,一邊長,一邊短,一邊的頭髮快遮住了眼睛,另一邊的頭髮卻被一個紅髮卡高高地別了上去。

右少卿看著姐姐一張一張地數完錢,提起大小盒子,拉著姐姐就往外走。

“姐呀,跟你商量商量好不啦?”

“你給我好好說話!”左少卿一聲斷喝。

“跟你商量一下嘛。”

“幹嗎?”

“給我哥,給杜先生打一個電話呀。”

“幹嗎,找他幹嗎?”左少卿小心控制著聲音。

“我就要找他來嘛。你不要管,我非找他來不可。”右少卿放下東西,扭頭就走。

左少卿悄悄地鬆了一口氣。這一晚上她花了血本,等的就是這個結果。

二十分鐘後,姐妹倆坐在旋轉門的海棠間裡,笑盈盈地看見杜自遠走進來。

杜自遠一進門,著著實實地吃了一驚。兩個天仙般的美女,那麼婀娜,那麼豔麗,那麼清新地站在她的面前。讓他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兩姐妹都笑著,一個肆意張揚,一個剋制內斂,卻都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不一樣的情意來。

右少卿大笑特笑,一下子跳到杜自遠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笑著說:“哥,好嗎?好不好?”

杜自遠也笑著說:“真好,真是太讓我意外了。”

左少卿收回目光,輕聲說:“都坐下吧,別站著了。”

五分鐘後,正如左少卿猜想的,妹妹終於忍不住了,她小聲說:“你們坐,我得去方便一下。哥,我一下就回來。”

海棠間裡安靜下來。

杜自遠終於敢注視左少卿了,他小聲說:“你更美,從裡到外都美。”

左少卿搖一搖頭,“別說這些了。我們只有三分鐘時間。你聽著,你的行動並沒有騙過葉公瑾,他現在懷疑六個人,槐樹就在其中。”

杜自遠不由一搖頭,“我們付了沉重代價呀。”

左少卿瞪起了眼睛,“你怎麼安排的呀,我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同志被捕!”

“我不敢大意。你說我是不是無藥可救,我就明白了。”

“效果不好!”

“我知道。我也是猶豫再三,才決定這麼幹的。”

“槐樹的交通怎麼辦?”

杜自遠苦惱地看著她,“現在,國防部裡可安插不進去人。我想問一下,不知他家裡有沒有合適的人?”

左少卿一搖頭,“這個主意不行,他家裡肯定也受到監視了。你另外想辦法吧,然後告訴我。要儘快。”

杜自遠忍不住長嘆一聲,“那個,張雅蘭怎麼樣了?”

“她很堅強,死不開口。她受刑很重。”

“我對不住她,還有她父親。”

“還有,那個黃楓林非常危險,你得想辦法除掉他。他離槐樹太近了。”

“這個辦法我考慮過。這麼做可能更不好。我再想辦法吧。”

“水葫蘆有消息嗎?”

“還沒有。我專門派人去彙報,還沒有回來。”

“媽的!”左少卿忍不住罵了一句。

杜自遠握住她的手,情意綿綿地看著她,“少卿,你真美。在落鳳嶺我就應該告訴你,我喜歡你。你一直就在我的心裡,從來沒有離開。”

左少卿緊緊抓住他的手,不由閉上眼睛,只覺得神魂都已飛到天外。她心裡真的好為難,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妹妹,都是心中最愛,卻是不可兼得。她輕聲說:“我知道,我知道呀。”

左少卿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看看錶,慢慢站起來,拉開包間的門,站在門口向外面看著。

半分鐘後,她看見妹妹走過來。她向妹妹招招手,“你快一點,我也要去。”

這一次和杜自遠見面,讓她深感憂慮,每一件事都有危險,都讓她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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