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 採購

雙諜傳奇·聞繹·3,062·2026/3/24

四百、 採購 塗老闆撇了一下嘴,“姑娘,這裡的東西件件都應該修,可是誰修呢。” “老闆,你有螺絲刀嗎?我想打開來看一看,到底什麼地方壞了。” “看樣子,你很懂這個了。”他打開抽屜,拿出一把螺絲刀,“我說姑娘,你要是能把它修好了,我就便宜賣給你。” 柳秋月抓起螺絲刀,說:“塗老闆,我先看一下吧。” 柳秋月拿著螺絲刀回到架子旁,把那臺立式的“亞美”收音機搬下來,然後打開收音機的後板。她立刻就看出來了,是其中的一隻6a7電子管燒壞了。這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這個管子極其稀少,又極其珍貴,很難找到。 她只好離開這臺收音機,把螺絲刀還給塗老闆。看到胖老闆詢問的眼神,她說:“沒有辦法了,是管子壞了。除非有管子,否則,沒有辦法。” 胖老闆笑嘻嘻地看著她,“姑娘,那個架子上還有別的收音機呢,幹嗎不挑一臺?能聽見響兒不就行了嗎?” 柳秋月搖搖頭,“不,我只想要這種收音機。” 她離開了胖老闆,繼續在商店裡轉著,想尋找其他她需要的東西。 她意外地在牆角的一堆破爛裡看見一個眼熟的東西。那是用一根細細的空心管子彎成的圓形,它很像一個精緻的籃球筐。她認出來了,這是無線電測向機上的環形天線。這是她目前最最需要的一個東西。 她把這個環形天線從一堆破爛中翻出來。她略略地有一點失望。天線的底座和刻度盤已經沒有了,只剩下環形天線。但這不是問題,她可以想辦法解決。 她又從一個貨架上找到一副落滿灰塵的舊耳機。在家裡收聽嘀嘀響的無線電信號,鄰居家也可能聽到。因此,一副耳機是必須的。 柳秋月繼續在貨架和桌子之間穿行,尋找她需要的東西。這時,奇蹟出現了,她恍然看見一個十分眼熟的東西。 這個時候,柳秋月剛剛從一大片裝滿各種無線電元件的盒子裡,挑出一大堆她可能需要的元件,有電解電容、電阻、指示燈、雙向開關等等。之後,她又找到了電烙鐵、焊錫和焊油。再有,就是尖嘴鉗、從大到小的螺絲刀。她還找到一大盤電線,是實心線。她要在房頂上拉天線,這是最好的。 當她抱著這一堆東西轉過身來的時候,她覺得目光掠過的地方有些異樣。她定住眼神細看,就在一個裝滿破爛的木箱子裡看見一個十分眼熟的東西。 她走過去細看了一眼,那是一隻烏黑骯髒的電子管。她屏住呼吸,慢慢把它拿起來,用手擦去上面的灰塵。老天,這正是一支6a7的電子管,。a。的字樣。她對著光,仔細看著燈管裡的格柵。她有一種預感,這應該是一隻好管子。 柳秋月抱著這些東西走到櫃檯旁。她先向老闆借了電錶,測了一下寶貝似的電子管,果然是一隻好的。她對老闆說,“塗老闆,這些東西我全要了,你算賬吧。” 禿頂胖老闆把櫃檯上的這些東西看了一遍,小小的眼睛隱約露出一點陰沉和好奇,默默地打量面前的這個姑娘。他嘴角上叼著一支菸卷,煙霧緩緩地飄起。 他先拿起那個電子管,向柳秋月晃了晃,狡黠地說:“姑娘,我先告訴你,這個管子五十塊錢。” 柳秋月立刻瞪起了眼睛,她拍著身邊的收音機說:“塗老闆,你不厚道。你說過,這臺收音機十五塊錢,我要是修好了,你可以便宜賣給我,但這個管子你卻要五十塊錢,你是不是故意欺負我吧?” 老闆露出奸笑,“那個收音機我確實可以便宜賣給你,但這個管子太珍貴了,得單算。姑娘,我也看出來了,你是一個內行,很懂的。我倒真不好說,姑娘是幹什麼的,不會是搞無線電的吧?我告訴你,這個管子就是這個價錢。” 柳秋月冷靜地盯著他,心裡已經警惕起來。放在眼前的這些東西,單獨放,毫無意義。但放在一起,就變得敏感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無線電臺。這個老闆也許真的看出她的用意。 她想,這家店她再也不會來了,決不能再來。她必須儘快結賬離開。 她冷靜地說:“好吧,老闆,就按你說的吧。你給我結賬吧。” 塗老闆沒有再說話。他一邊清點櫃檯上的東西,一邊撥著算盤。偶爾的,他會抬起頭,注意地看一眼柳秋月。 最後,他說:“姑娘,所有的東西,一共是一百二十八塊錢。” 柳秋月無聲地付了錢,然後把所有的東西都放進她帶來的帆布包裡,然後抱著那臺亞美牌收音機離開了。 她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胖胖的塗老闆正眯著他的小眼睛盯著她。 門外的陽光很刺眼,周圍噪雜的人聲讓她心裡不安。她感覺後背上正有冷汗慢慢地流下來。到了這時,這個塗老闆給她留下異常的感覺。 她叫了一輛三輪車,匆忙坐上去。但她不敢立刻回家,而是讓三輪車走僻靜的小巷。她小心地觀察身後,確認沒有人跟蹤,這才回到家裡。 晚上吃完了晚飯,柳秋月就在她小小的房間裡擺出全套的無線電修理廠的架式,要改造她的收音機。她還給左少卿和傅懷真分配了任務。 左少卿負責在房頂上架設天線,要求是隱蔽、足夠長,然後從窗口引進來。 傅懷真的任務是給那個環形測向天線做一個底座。底座要用兩塊圓形的三合板做成。要求是環形天線要安裝得很垂直,很穩定,圓盤上還要畫上精確的刻度。 柳秋月笑著對他們說:“夜裡十二點之前,一定要完成。” 左少卿看著她,“秋月,為什麼這麼急?” 柳秋月解釋說:“姐,軍統和保密局的傳統,無線電通訊主要是在兩個時段,一個是夜裡十二點整,另一個是凌晨五點鐘。姐,我想先聽一聽夜裡十二點這個時段,一直聽到凌晨五點。要不然,我們就要再延後一天。” 左少卿點點頭,心裡很贊同她的話,抓緊時間總是最好的辦法。她什麼也沒有說,把實心電線掛在腰上,靈巧如貓地從窗戶裡爬到房頂上。傅懷真則開始用鋸子和銼刀,製作測向天線的底座。 所有人都明白,今天晚上是一個關鍵。 有一件事,是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就是夫子廟廢舊五金交電商店的塗老闆,此時並沒有下班。 此時,廢舊五金商店的門窗都已經關好,大部分的燈都已經關上了。整個商店裡黑暗而瘮人,如同墓地一般。塗老闆藉著僅剩的幾盞燈,在商店裡巡視著,也諦聽著。他終於確認,商店裡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最後走到商店裡的一角。這裡的光線更加黑暗,他幾乎是憑感覺摸著走到這裡。他完全憑藉記憶向前伸出手,先是摸到貨架上的一個已經完全鏽蝕的鑄鐵閥門。這是一個絕不會有人注意,更不會有人要的廢品。他的手順著鏽蝕的閥門向後摸過去,終於在閥門的下面摸到一個小小的火柴盒。他拿起這個火柴盒,直接放進口袋裡,就離開了。 塗老闆在黑暗中走到另一邊的一扇小門前,用鑰匙打開門,無聲地走進去。他關好門之後才打開電燈。 這個小房間非常狹小,小到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凳子。桌子上放著一臺發報機。他從口袋裡取出小火柴盒,從裡面拿出一個紙卷,展開來,是一封已經加過密的電文。電文是用細細的鉛筆手工寫成的,每一個數字都寫得流利而清晰。他知道,寫這封電文的人,一定受過嚴格的密碼訓練。 塗老闆在桌前坐上,戴上耳機,打開電臺。他等了一分鐘,讓電臺預熱。之後,他手執電鍵,輕快而迅捷地發報。內行人一聽就知道,這是高速發報。 塗老闆叫塗和祥。原保密局江蘇站的電訊室主任。一九四九年初,他奉命潛伏在南京,以這家商店的老闆為掩護。 他從來就沒有完全弄清楚,他的具體任務究竟是什麼。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在那個鏽蝕的舊閥門的後面放一個火柴盒,裡面是他要發送的電文。電文是加過密的,他也無法知道他發送的是什麼內容。 他曾經連續幾天觀察那個放著舊閥門的角落,但從未發現有什麼人會到那個角落裡去。但到了一定時間,那裡就會有一個小火柴盒。 小火柴盒出現的時間並不固定,有時隔一個星期,有時卻會隔一兩個月。 他是個老軍統,經驗豐富,嗅覺敏感。他相信,一定有人在暗處時時盯著他。這種監視給他的感覺有一點複雜。似乎並不是擔心他叛變,而僅僅是擔心他出事。他相信,這種監視不是為了他的安全,而是為了給他送電文的那個人的安全。 兩分鐘後,塗老闆的電文已經發送完畢。他關閉電臺,並用火柴燒掉電文。至此,他今晚的任務就完成了。他可以輕鬆一下了。 ...

四百、 採購

塗老闆撇了一下嘴,“姑娘,這裡的東西件件都應該修,可是誰修呢。”

“老闆,你有螺絲刀嗎?我想打開來看一看,到底什麼地方壞了。”

“看樣子,你很懂這個了。”他打開抽屜,拿出一把螺絲刀,“我說姑娘,你要是能把它修好了,我就便宜賣給你。”

柳秋月抓起螺絲刀,說:“塗老闆,我先看一下吧。”

柳秋月拿著螺絲刀回到架子旁,把那臺立式的“亞美”收音機搬下來,然後打開收音機的後板。她立刻就看出來了,是其中的一隻6a7電子管燒壞了。這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這個管子極其稀少,又極其珍貴,很難找到。

她只好離開這臺收音機,把螺絲刀還給塗老闆。看到胖老闆詢問的眼神,她說:“沒有辦法了,是管子壞了。除非有管子,否則,沒有辦法。”

胖老闆笑嘻嘻地看著她,“姑娘,那個架子上還有別的收音機呢,幹嗎不挑一臺?能聽見響兒不就行了嗎?”

柳秋月搖搖頭,“不,我只想要這種收音機。”

她離開了胖老闆,繼續在商店裡轉著,想尋找其他她需要的東西。

她意外地在牆角的一堆破爛裡看見一個眼熟的東西。那是用一根細細的空心管子彎成的圓形,它很像一個精緻的籃球筐。她認出來了,這是無線電測向機上的環形天線。這是她目前最最需要的一個東西。

她把這個環形天線從一堆破爛中翻出來。她略略地有一點失望。天線的底座和刻度盤已經沒有了,只剩下環形天線。但這不是問題,她可以想辦法解決。

她又從一個貨架上找到一副落滿灰塵的舊耳機。在家裡收聽嘀嘀響的無線電信號,鄰居家也可能聽到。因此,一副耳機是必須的。

柳秋月繼續在貨架和桌子之間穿行,尋找她需要的東西。這時,奇蹟出現了,她恍然看見一個十分眼熟的東西。

這個時候,柳秋月剛剛從一大片裝滿各種無線電元件的盒子裡,挑出一大堆她可能需要的元件,有電解電容、電阻、指示燈、雙向開關等等。之後,她又找到了電烙鐵、焊錫和焊油。再有,就是尖嘴鉗、從大到小的螺絲刀。她還找到一大盤電線,是實心線。她要在房頂上拉天線,這是最好的。

當她抱著這一堆東西轉過身來的時候,她覺得目光掠過的地方有些異樣。她定住眼神細看,就在一個裝滿破爛的木箱子裡看見一個十分眼熟的東西。

她走過去細看了一眼,那是一隻烏黑骯髒的電子管。她屏住呼吸,慢慢把它拿起來,用手擦去上面的灰塵。老天,這正是一支6a7的電子管,。a。的字樣。她對著光,仔細看著燈管裡的格柵。她有一種預感,這應該是一隻好管子。

柳秋月抱著這些東西走到櫃檯旁。她先向老闆借了電錶,測了一下寶貝似的電子管,果然是一隻好的。她對老闆說,“塗老闆,這些東西我全要了,你算賬吧。”

禿頂胖老闆把櫃檯上的這些東西看了一遍,小小的眼睛隱約露出一點陰沉和好奇,默默地打量面前的這個姑娘。他嘴角上叼著一支菸卷,煙霧緩緩地飄起。

他先拿起那個電子管,向柳秋月晃了晃,狡黠地說:“姑娘,我先告訴你,這個管子五十塊錢。”

柳秋月立刻瞪起了眼睛,她拍著身邊的收音機說:“塗老闆,你不厚道。你說過,這臺收音機十五塊錢,我要是修好了,你可以便宜賣給我,但這個管子你卻要五十塊錢,你是不是故意欺負我吧?”

老闆露出奸笑,“那個收音機我確實可以便宜賣給你,但這個管子太珍貴了,得單算。姑娘,我也看出來了,你是一個內行,很懂的。我倒真不好說,姑娘是幹什麼的,不會是搞無線電的吧?我告訴你,這個管子就是這個價錢。”

柳秋月冷靜地盯著他,心裡已經警惕起來。放在眼前的這些東西,單獨放,毫無意義。但放在一起,就變得敏感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無線電臺。這個老闆也許真的看出她的用意。

她想,這家店她再也不會來了,決不能再來。她必須儘快結賬離開。

她冷靜地說:“好吧,老闆,就按你說的吧。你給我結賬吧。”

塗老闆沒有再說話。他一邊清點櫃檯上的東西,一邊撥著算盤。偶爾的,他會抬起頭,注意地看一眼柳秋月。

最後,他說:“姑娘,所有的東西,一共是一百二十八塊錢。”

柳秋月無聲地付了錢,然後把所有的東西都放進她帶來的帆布包裡,然後抱著那臺亞美牌收音機離開了。

她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胖胖的塗老闆正眯著他的小眼睛盯著她。

門外的陽光很刺眼,周圍噪雜的人聲讓她心裡不安。她感覺後背上正有冷汗慢慢地流下來。到了這時,這個塗老闆給她留下異常的感覺。

她叫了一輛三輪車,匆忙坐上去。但她不敢立刻回家,而是讓三輪車走僻靜的小巷。她小心地觀察身後,確認沒有人跟蹤,這才回到家裡。

晚上吃完了晚飯,柳秋月就在她小小的房間裡擺出全套的無線電修理廠的架式,要改造她的收音機。她還給左少卿和傅懷真分配了任務。

左少卿負責在房頂上架設天線,要求是隱蔽、足夠長,然後從窗口引進來。

傅懷真的任務是給那個環形測向天線做一個底座。底座要用兩塊圓形的三合板做成。要求是環形天線要安裝得很垂直,很穩定,圓盤上還要畫上精確的刻度。

柳秋月笑著對他們說:“夜裡十二點之前,一定要完成。”

左少卿看著她,“秋月,為什麼這麼急?”

柳秋月解釋說:“姐,軍統和保密局的傳統,無線電通訊主要是在兩個時段,一個是夜裡十二點整,另一個是凌晨五點鐘。姐,我想先聽一聽夜裡十二點這個時段,一直聽到凌晨五點。要不然,我們就要再延後一天。”

左少卿點點頭,心裡很贊同她的話,抓緊時間總是最好的辦法。她什麼也沒有說,把實心電線掛在腰上,靈巧如貓地從窗戶裡爬到房頂上。傅懷真則開始用鋸子和銼刀,製作測向天線的底座。

所有人都明白,今天晚上是一個關鍵。

有一件事,是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就是夫子廟廢舊五金交電商店的塗老闆,此時並沒有下班。

此時,廢舊五金商店的門窗都已經關好,大部分的燈都已經關上了。整個商店裡黑暗而瘮人,如同墓地一般。塗老闆藉著僅剩的幾盞燈,在商店裡巡視著,也諦聽著。他終於確認,商店裡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最後走到商店裡的一角。這裡的光線更加黑暗,他幾乎是憑感覺摸著走到這裡。他完全憑藉記憶向前伸出手,先是摸到貨架上的一個已經完全鏽蝕的鑄鐵閥門。這是一個絕不會有人注意,更不會有人要的廢品。他的手順著鏽蝕的閥門向後摸過去,終於在閥門的下面摸到一個小小的火柴盒。他拿起這個火柴盒,直接放進口袋裡,就離開了。

塗老闆在黑暗中走到另一邊的一扇小門前,用鑰匙打開門,無聲地走進去。他關好門之後才打開電燈。

這個小房間非常狹小,小到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凳子。桌子上放著一臺發報機。他從口袋裡取出小火柴盒,從裡面拿出一個紙卷,展開來,是一封已經加過密的電文。電文是用細細的鉛筆手工寫成的,每一個數字都寫得流利而清晰。他知道,寫這封電文的人,一定受過嚴格的密碼訓練。

塗老闆在桌前坐上,戴上耳機,打開電臺。他等了一分鐘,讓電臺預熱。之後,他手執電鍵,輕快而迅捷地發報。內行人一聽就知道,這是高速發報。

塗老闆叫塗和祥。原保密局江蘇站的電訊室主任。一九四九年初,他奉命潛伏在南京,以這家商店的老闆為掩護。

他從來就沒有完全弄清楚,他的具體任務究竟是什麼。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在那個鏽蝕的舊閥門的後面放一個火柴盒,裡面是他要發送的電文。電文是加過密的,他也無法知道他發送的是什麼內容。

他曾經連續幾天觀察那個放著舊閥門的角落,但從未發現有什麼人會到那個角落裡去。但到了一定時間,那裡就會有一個小火柴盒。

小火柴盒出現的時間並不固定,有時隔一個星期,有時卻會隔一兩個月。

他是個老軍統,經驗豐富,嗅覺敏感。他相信,一定有人在暗處時時盯著他。這種監視給他的感覺有一點複雜。似乎並不是擔心他叛變,而僅僅是擔心他出事。他相信,這種監視不是為了他的安全,而是為了給他送電文的那個人的安全。

兩分鐘後,塗老闆的電文已經發送完畢。他關閉電臺,並用火柴燒掉電文。至此,他今晚的任務就完成了。他可以輕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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