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五、 嚴重失誤

雙諜傳奇·聞繹·3,075·2026/3/24

四百五十五、 嚴重失誤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在北京監督的陳主任和空軍司令部、外交部、民航總局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繫,詢問並且督促這條國際航線的開通情況。性情急躁的陳主任幾乎要在電話裡罵人了。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 四月九日夜,大約十點多鐘時,在昆明等候的周總理收到陳主任從北京發來的密電。密電內容簡要如下: “總理,剛獲最新情報,臺灣蔣介石特務機關已知我代表團不經香港,但仍決定實施‘一號’行動。據查,他們已高價收買香港啟德機場的一名姓鄭的地勤人員,準備利用“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在香港停留加油檢修之機,將定時炸彈放入‘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油箱裡,預謀炸燬專機。經香港內線核查,此情報準確。” 周總理看完這封密電後,凝神片刻,立刻撥通他在北京辦公室的電話,要求在辦公室值班的工作人員記錄他的緊急通知,並且立刻通知外交部。 周總理的這個緊急通知的主要內容如下: “立刻通知外交部,在中國代表團租用印度航空公司‘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抵達香港啟德機場之前,立即將我情報部門獲知的,國民黨特務準備在飛機上放置爆炸物的情況,通報英國駐華代辦處、新華社香港分社以及赴香港候機的部分中國代表團工作人員。” 請看官們特別注意以上通知內容。這個通知極其重要!是“星辰”計劃的關鍵。 這天晚上,在外交部值班的是辦公廳主任董越千。他立刻將周總理上述指示轉告了新華社香港分社,以及中國代表團先遣組。 但是,他卻沒有通知目前主持外交部日常工作的常務副部長! 這個時期,周恩來總理同時兼任外交部部長。他不在期間,由這位常務副部長主持外交部的日常工作。 董越千沒有通知這位常務副部長的原因極其扯淡!這位常務副部長有一個盡人皆知的惡劣的生活習慣,每天夜裡十點鐘之後,任何人不得打攪他的睡眠!打攪他睡眠的人,決沒有好下場! 老天!他是中國外交部常務副部長呀!僅此一點,他就不稱職! 旁觀而言,天下萬事,總有疏漏處!這是難以避免的。 精明的陳主任,那麼精心設計的“星辰”計劃,也有疏漏處!這也是難以避免的。他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疏漏,竟然出在這位常務副部長每天晚上十點之後一定要睡覺這一點上,且任何人都不得打攪他!後面的結果,容在下慢慢敘述吧。 這個時候,遠在香港的黃佐竹收到董越千這個電報時,他正坐在潮海大廈杜自遠的房間裡,和他商議近期的工作。 他看著這個電報就很驚訝,不太明白。但坐在旁邊的杜自遠心裡卻非常明白,這是“星辰”計劃的一個關鍵環節,也是他最最擔憂的一個環節。 他立刻說:“老黃,這個通知非常重要。我建議,你要立刻通知印度航空公司駐香港辦事處。警告他們,加強對‘克什米爾公主號’的安全保衛工作。” 黃佐竹立刻拿起電話,說:“我通知分社裡的人立刻去!” 杜自遠卻壓住他的手,輕聲說:“老黃,此事太過重大。那是政府包機,容不得一絲疏忽。我建議,你親自去,要嚴肅通知他們!” 黃佐竹看著杜自遠的臉色,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他立刻說:“好,我親自去。” 夜裡十二點過一點,黃佐竹帶著分社的兩名工作人員,終於敲開印度航空公司駐香港辦事處經理的家門。 胖胖的印航經理裹緊身上的睡衣,請黃佐竹在沙發上坐下來,驚訝地問:“黃社長,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嗎?” 黃佐竹說:“維姆先生,貴航的‘克什米爾公主號’客機將於四月十一日中午從曼谷飛到香港,一部分中國代表團成員將乘這架飛機前往雅加達,對嗎?” 維姆先生說:“是的,這是早就安排好的。請相信,飛機會準時到達。” “但是,”黃佐竹嚴肅地說:“我們得到可靠消息,臺灣的國民黨特務可能會對這架飛機採取爆炸行動,阻止中國代表團前往雅加達。” “這不可能!”維姆先生瞪大了眼睛,“機場的安全保衛工作非常嚴密,閒雜人員不可能接近飛機。再說,飛機在香港啟德機場只停留一個多小時,不可能的!” “維姆先生,”黃佐竹的臉色更加嚴峻,“這件事十分重大,你一定不能疏忽!我們確實得到可靠情報,國民黨特務要爆炸這架飛機。你一定要安排可靠的人,加強對飛機的監視。否則,一旦發生問題,你是承擔不了責任的!” 胖胖的印航經理看著黃佐竹的臉色,也有些不安了。他說:“我一定多派人手,加強對飛機的安全監管。我一定保證飛機的安全,這樣可以了嗎?” 這天夜裡,黃佐竹離開印航經理的家時,心裡非常不安。中國代表團將有一部分同志乘坐這架飛機,其中就包括他自己。現在,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這架“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前途難測! 黃佐竹不可能知道,原本前途難測的“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其命運,在第二天被人草率地確定了。 第二天是四月十日。北京,中國外交部。 外交部辦公廳主任董越千,八點鐘準時上班。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夜裡收到的周恩來總理的電話指示,呈報外交部常務副部長。猜想這位常務副部長昨天夜裡一定睡眠很好,因為無人敢在夜裡打攪他。 這位常務副部長一看見電話記錄的時間,就知道周總理的這個緊急指示已經耽擱了一夜。他還知道,“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將於明天中午飛經香港。在這種情況下,他幾乎未加細緻思考,就匆忙召來歐洲非洲司副司長張越,要求他緊急約見英國駐華代辦處參贊艾惕思。 張越副司長立刻掏出紙和筆,記錄了這位常務副部長如下的口述內容: “你告知艾惕思參贊,中國代表團部分成員和記者一行十一人,將於明日中午,由香港乘飛機去萬隆採訪亞非會議。我們獲悉國民黨特務將從中進行阻撓和搗亂,故請艾惕思參贊轉告英國政府並轉告香港當局注意,務必對他們的安全予以照顧。” 請看官們翻到前面,看一看周恩來總理是如何指示的,再看一看這位常務副部長是如何向張越副司長交待的。 周總理明確說明,“國民黨特務準備在飛機上放置爆炸物。”而這位常務副部長交待的是,“國民黨特務將從中進行阻撓和搗亂。”這兩句話有著巨大的差別。前者明確指的是“飛機”,後者指的則是從香港“過境”。前者明確指的是“爆炸物”,後者則含義模糊地指“阻撓和搗亂”。 “外賣部”呀“外賣部”,讓人說你什麼好啊! 上午的九點三十分,中國外交部歐洲非洲司副司長張越,約見了英國駐華代辦處參贊艾惕思,照本宣科,向他說出了常務副部長所交代的內容。他僅僅是一個副司長,絕不敢改變常務副部長所交代的內容。 接下來,艾惕思參贊仔細記錄了副司長表述的內容之後,很自然的詢問了“中國代表團成員、抵達香港時間、飛機抵達和起飛的時間以及飛行航線”等問題。這位副司長竟然張口結舌,一句也回答不出來。 他只好說:“等我回去查清楚後,再用電話通知你。” 這一次召見,就這樣結束了。 前面的常務副部長以睡眠為第一要務,後面的副司長在這麼重要的外交約見之前,竟一點功課也不做,著實令人匪夷所思!這樣一種結果,使中國政府後來在與英國之間的外交交鋒,陷入非常不利的被動局面。 幾乎與此同時,遠在香港的杜自遠並不知道外交部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只是出於職業本能,對此充滿了疑慮。這個時候,幾乎同時出現了兩件事。杜自遠只能依靠自己的職業本能予以處理。 這天上午十點左右的時候,他與黃佐竹、馮頓都坐在潮海大廈他的房間裡。這些日子裡幾乎每天如此。他們要核對和商討的,都是臺灣情報機構在港人員的活動情況和變動情況,以及他們的隸屬關係。 這時,新華社香港分社副總編潘德聲來到潮海大廈,向他們說了一個情況。 他說:“老黃,外交部有兩個信使到了香港,剛到。他們攜帶一批重要公函,準備去雅加達參加亞非會議。他們聽說明天中午有一架代表團的包機要去雅加達。因此,他們提出能不能乘坐這架飛機。” 黃佐竹心裡,對這架飛機已經有了一些疑慮。他因此就有一點猶豫。 這時,坐在旁邊的杜自遠卻乾脆果斷地說:“不行!他們必須按照預定的路線去雅加達!老黃,我建議,建議你派兩位同志,陪同這兩位信使坐船去雅加達。” ...

四百五十五、 嚴重失誤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在北京監督的陳主任和空軍司令部、外交部、民航總局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繫,詢問並且督促這條國際航線的開通情況。性情急躁的陳主任幾乎要在電話裡罵人了。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

四月九日夜,大約十點多鐘時,在昆明等候的周總理收到陳主任從北京發來的密電。密電內容簡要如下:

“總理,剛獲最新情報,臺灣蔣介石特務機關已知我代表團不經香港,但仍決定實施‘一號’行動。據查,他們已高價收買香港啟德機場的一名姓鄭的地勤人員,準備利用“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在香港停留加油檢修之機,將定時炸彈放入‘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油箱裡,預謀炸燬專機。經香港內線核查,此情報準確。”

周總理看完這封密電後,凝神片刻,立刻撥通他在北京辦公室的電話,要求在辦公室值班的工作人員記錄他的緊急通知,並且立刻通知外交部。

周總理的這個緊急通知的主要內容如下:

“立刻通知外交部,在中國代表團租用印度航空公司‘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抵達香港啟德機場之前,立即將我情報部門獲知的,國民黨特務準備在飛機上放置爆炸物的情況,通報英國駐華代辦處、新華社香港分社以及赴香港候機的部分中國代表團工作人員。”

請看官們特別注意以上通知內容。這個通知極其重要!是“星辰”計劃的關鍵。

這天晚上,在外交部值班的是辦公廳主任董越千。他立刻將周總理上述指示轉告了新華社香港分社,以及中國代表團先遣組。

但是,他卻沒有通知目前主持外交部日常工作的常務副部長!

這個時期,周恩來總理同時兼任外交部部長。他不在期間,由這位常務副部長主持外交部的日常工作。

董越千沒有通知這位常務副部長的原因極其扯淡!這位常務副部長有一個盡人皆知的惡劣的生活習慣,每天夜裡十點鐘之後,任何人不得打攪他的睡眠!打攪他睡眠的人,決沒有好下場!

老天!他是中國外交部常務副部長呀!僅此一點,他就不稱職!

旁觀而言,天下萬事,總有疏漏處!這是難以避免的。

精明的陳主任,那麼精心設計的“星辰”計劃,也有疏漏處!這也是難以避免的。他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疏漏,竟然出在這位常務副部長每天晚上十點之後一定要睡覺這一點上,且任何人都不得打攪他!後面的結果,容在下慢慢敘述吧。

這個時候,遠在香港的黃佐竹收到董越千這個電報時,他正坐在潮海大廈杜自遠的房間裡,和他商議近期的工作。

他看著這個電報就很驚訝,不太明白。但坐在旁邊的杜自遠心裡卻非常明白,這是“星辰”計劃的一個關鍵環節,也是他最最擔憂的一個環節。

他立刻說:“老黃,這個通知非常重要。我建議,你要立刻通知印度航空公司駐香港辦事處。警告他們,加強對‘克什米爾公主號’的安全保衛工作。”

黃佐竹立刻拿起電話,說:“我通知分社裡的人立刻去!”

杜自遠卻壓住他的手,輕聲說:“老黃,此事太過重大。那是政府包機,容不得一絲疏忽。我建議,你親自去,要嚴肅通知他們!”

黃佐竹看著杜自遠的臉色,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他立刻說:“好,我親自去。”

夜裡十二點過一點,黃佐竹帶著分社的兩名工作人員,終於敲開印度航空公司駐香港辦事處經理的家門。

胖胖的印航經理裹緊身上的睡衣,請黃佐竹在沙發上坐下來,驚訝地問:“黃社長,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嗎?”

黃佐竹說:“維姆先生,貴航的‘克什米爾公主號’客機將於四月十一日中午從曼谷飛到香港,一部分中國代表團成員將乘這架飛機前往雅加達,對嗎?”

維姆先生說:“是的,這是早就安排好的。請相信,飛機會準時到達。”

“但是,”黃佐竹嚴肅地說:“我們得到可靠消息,臺灣的國民黨特務可能會對這架飛機採取爆炸行動,阻止中國代表團前往雅加達。”

“這不可能!”維姆先生瞪大了眼睛,“機場的安全保衛工作非常嚴密,閒雜人員不可能接近飛機。再說,飛機在香港啟德機場只停留一個多小時,不可能的!”

“維姆先生,”黃佐竹的臉色更加嚴峻,“這件事十分重大,你一定不能疏忽!我們確實得到可靠情報,國民黨特務要爆炸這架飛機。你一定要安排可靠的人,加強對飛機的監視。否則,一旦發生問題,你是承擔不了責任的!”

胖胖的印航經理看著黃佐竹的臉色,也有些不安了。他說:“我一定多派人手,加強對飛機的安全監管。我一定保證飛機的安全,這樣可以了嗎?”

這天夜裡,黃佐竹離開印航經理的家時,心裡非常不安。中國代表團將有一部分同志乘坐這架飛機,其中就包括他自己。現在,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這架“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前途難測!

黃佐竹不可能知道,原本前途難測的“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其命運,在第二天被人草率地確定了。

第二天是四月十日。北京,中國外交部。

外交部辦公廳主任董越千,八點鐘準時上班。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夜裡收到的周恩來總理的電話指示,呈報外交部常務副部長。猜想這位常務副部長昨天夜裡一定睡眠很好,因為無人敢在夜裡打攪他。

這位常務副部長一看見電話記錄的時間,就知道周總理的這個緊急指示已經耽擱了一夜。他還知道,“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將於明天中午飛經香港。在這種情況下,他幾乎未加細緻思考,就匆忙召來歐洲非洲司副司長張越,要求他緊急約見英國駐華代辦處參贊艾惕思。

張越副司長立刻掏出紙和筆,記錄了這位常務副部長如下的口述內容:

“你告知艾惕思參贊,中國代表團部分成員和記者一行十一人,將於明日中午,由香港乘飛機去萬隆採訪亞非會議。我們獲悉國民黨特務將從中進行阻撓和搗亂,故請艾惕思參贊轉告英國政府並轉告香港當局注意,務必對他們的安全予以照顧。”

請看官們翻到前面,看一看周恩來總理是如何指示的,再看一看這位常務副部長是如何向張越副司長交待的。

周總理明確說明,“國民黨特務準備在飛機上放置爆炸物。”而這位常務副部長交待的是,“國民黨特務將從中進行阻撓和搗亂。”這兩句話有著巨大的差別。前者明確指的是“飛機”,後者指的則是從香港“過境”。前者明確指的是“爆炸物”,後者則含義模糊地指“阻撓和搗亂”。

“外賣部”呀“外賣部”,讓人說你什麼好啊!

上午的九點三十分,中國外交部歐洲非洲司副司長張越,約見了英國駐華代辦處參贊艾惕思,照本宣科,向他說出了常務副部長所交代的內容。他僅僅是一個副司長,絕不敢改變常務副部長所交代的內容。

接下來,艾惕思參贊仔細記錄了副司長表述的內容之後,很自然的詢問了“中國代表團成員、抵達香港時間、飛機抵達和起飛的時間以及飛行航線”等問題。這位副司長竟然張口結舌,一句也回答不出來。

他只好說:“等我回去查清楚後,再用電話通知你。”

這一次召見,就這樣結束了。

前面的常務副部長以睡眠為第一要務,後面的副司長在這麼重要的外交約見之前,竟一點功課也不做,著實令人匪夷所思!這樣一種結果,使中國政府後來在與英國之間的外交交鋒,陷入非常不利的被動局面。

幾乎與此同時,遠在香港的杜自遠並不知道外交部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只是出於職業本能,對此充滿了疑慮。這個時候,幾乎同時出現了兩件事。杜自遠只能依靠自己的職業本能予以處理。

這天上午十點左右的時候,他與黃佐竹、馮頓都坐在潮海大廈他的房間裡。這些日子裡幾乎每天如此。他們要核對和商討的,都是臺灣情報機構在港人員的活動情況和變動情況,以及他們的隸屬關係。

這時,新華社香港分社副總編潘德聲來到潮海大廈,向他們說了一個情況。

他說:“老黃,外交部有兩個信使到了香港,剛到。他們攜帶一批重要公函,準備去雅加達參加亞非會議。他們聽說明天中午有一架代表團的包機要去雅加達。因此,他們提出能不能乘坐這架飛機。”

黃佐竹心裡,對這架飛機已經有了一些疑慮。他因此就有一點猶豫。

這時,坐在旁邊的杜自遠卻乾脆果斷地說:“不行!他們必須按照預定的路線去雅加達!老黃,我建議,建議你派兩位同志,陪同這兩位信使坐船去雅加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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