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 追蹤右少

雙諜傳奇·聞繹·3,064·2026/3/24

四百八十、 追蹤右少 俞多娜藉著檯燈的光,一張一張看著手裡的照片。 這個時候,她不可救藥地注意到,那個男人的身材挺棒的,看上去很結實。似乎皮膚也很白。其中有幾張照片,甚至看不出她正在被人強迫的樣子。那個男人撫摸她的樣子,似乎也很溫柔。如果沒有後面發生的事,這幾張照片真的挺值得收藏的,可以留待以後慢慢地欣賞。 但有了後面的事,這幾張照片就顯得特別醜陋了。她的身體那樣張開著,扭曲著,真像一個不要臉的娼妓。身邊的男人更加可惡,故意在她身上擺出種種下流的樣子。無恥呀,無恥到了極點! 俞多娜淚流滿面,心裡委曲得難以抑止。她下了床,拿了火柴,把這些照片一張一張都燒掉了。燒到最近,只剩下一張的時候,她停下了手。這一張照片,是那個拿著照相機的人,站在床上從上往下照的,幾乎是一張全景。如果沒有後面的事,或者說,如果不知道後面的事,這張照片其實照得挺好的。甚至,她的姿勢也挺美,彷彿正在向男人撒嬌。而身邊的男人,正在對她溫存呢。 俞多娜到底沒有燒掉這張照片。她心裡多少有一點捨不得。她靜靜地坐在桌邊,久久地看著照片。她對照片上躺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真的是恨到了極點! 接下來,俞多娜也不得不恐怖地思考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魏銘水,告訴蘇姐。說有人正在找他們,可能是臺灣方面的人。她確實猜不出他們想幹什麼。但他們在找魏銘水,則是肯定的。 她要把這些事都告訴他們嗎?她隱約明白一點,她告訴或者不告訴,其實都是死路一條。剩下的,只是怎麼個死法的問題了。 這一天的夜裡,趙明貴和許文梅回到他們位於沙湖東岸的出租房裡。 那個時期,西邊的沙湖和東邊的東湖還沒有被遍植樹木,修建成公園,更不是什麼風景區。那個時期,這一帶跟農村差不多,在破舊的房子中間,還有一些小塊的農田或者菜地。蜿蜒其中的道路,更是狹窄而彎曲。 趙明貴和許文梅要進入他們租住的房子裡,還要經過一條窄窄的田埂,穿過一片稻田。所以,這一帶看著寬闊,其實卻更安全。他們只要站在窗前,就可以看清是否有什麼可疑的人,穿過那條田埂,走到他們的門前。 許文梅進入房間後,心情很愉快。她從布包裡拿出在路上買的熟食和肉餅,一一倒進盤子裡,擺在桌上,然後從櫃櫥裡拿出一瓶酒,斟了兩小杯,也放在桌上。 她說:“阿貴,來吃飯吧。” 趙明貴在桌邊坐下時,仍然疑慮重重。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說:“我還是不明白,本部為什麼要找右少卿。” 許文梅說:“阿貴,別多想了,交給咱們什麼任務,就完成什麼任務,能這樣就行了。不管怎麼樣,咱們通過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總算是找到了魏組,找到了魏組,離那個右少卿也就不遠了。” “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要找右少卿?而且,還要求我們秘密地找。” 下午,趙明貴詢問俞多娜的時候,只敢問到魏銘水,不敢問右少卿,原因就在這裡。要是讓人家察覺,他其實是在找右少卿,本部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許文梅笑著說:“肯定是這個右少卿有什麼問題唄。否則,本部為什麼讓咱們找她。我說阿貴,你怎麼對這個右少卿,這麼在意呀?” 趙明貴向她翻了一下眼睛,“你可不知道,這個右少卿可是個比鬼都精的人,什麼也瞞不過她。阿梅,咱們今天做的事,有點過了。” “你是說,咱們對付那個醜女人的事?”許文梅臉上帶著異樣的笑容問。 “是。那個右少卿,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有問題。她用不了幾句話就可以從那個醜女人嘴裡,把什麼都問出來。阿梅,我擔心那個右少卿會回過頭找我們的麻煩。她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呀!” 趙明貴畢竟對右少卿更瞭解一些。他已經感覺到右少卿可能會帶給他的麻煩了。那一定是個大麻煩。看官們且慢慢看吧。 這天夜很深的時候,許文梅架起電臺,向臺灣發報:“已找到魏組一人,其他人很快可找到。下一步如何處置,立候。” 半個小時後,潘其武親自擬了電文,發給趙明貴:“秘密尋找右少卿,並嚴密監視。如有異常,立刻報告,無論日夜。速。” 趙明貴看著這封電報,細細地琢磨,心裡卻更加疑惑。似乎尋找右少卿也並不是本部的真正目的,而是尋找她身邊發生的“異常”。那麼,什麼樣的事,才能算是“異常”呢?趙明貴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負責監視醜姑娘的弟兄向趙明貴報告,有一個年輕人去了醜姑娘家,呆了一個小時後離開。監視的弟兄立刻跟蹤這個年輕人,發現他住在江邊附近,地址是趙家墩三條巷裡。 又過了一天,監視這個年輕人的弟兄報告,發現這個年輕人和一個女人在沙湖邊的樹林裡見面。監視的弟兄還拍回來照片。 到了夜裡,照片被衝洗出來。 趙明貴一看見這張照片,就把大腿一拍,“阿梅,咱們找的就是這個女人!她就是右少卿!她就是右少卿!” 許文梅到底是個女人。她把這張照片看了又看,就回頭說:“阿貴,她挺漂亮的是不是?臉蛋身材都挺好。” 趙明貴斜著眼睛看著她。他一眼就看出來,阿梅的小心眼裡是一片醋心。他輕聲說:“阿梅,你千萬當心,不要想歪了。這個女人,有可能是我們的大麻煩,是要我們命的大麻煩!” 趙明貴預感到的這個大麻煩,很快就要發生了。 許文梅這個一向溫柔的女人,竟呲出了她的牙,“阿貴,我可不怕她,我才不怕她呢!我能對付她!”她的聲音尖銳而凌厲。 意想不到的麻煩很快就出現了,卻不是趙明貴曾經預感到的那一種。 趙明貴在旅館房間裡捉到俞多娜,並且確認她就是“武漢第五小組”的人。僅僅兩天之後,一個傍晚時分,天上飄著小雨,趙明貴撐著傘從外面回來。 因為這天晚上要熬夜,和本部通電報,他在中北路和楚漢路路口的小百貨店裡買了兩包煙。就是在那個小百貨店裡,他認出那個拄著雙柺的老闆娘,竟是在南京時的林文秀。這一下子,他完全恐懼起來。他明白,自己的周圍已經危機重重了。 同時,也就在趙明貴看到右少卿的照片的這天傍晚,也是即將下班的時候,右少卿正坐在修理合作社的小窗口前,整理著面前的票據和錢款。 當她看見街對面那個翻看報紙的年輕人時,也感覺到緊張了。這個跟蹤者不是她以前發現的那個小姑娘。她能看出那個小姑娘是個新手,她可以輕易地甩掉她。但這一個絕不是新手,對她來說,這一個才是真正的威脅。 這天傍晚下班的時候,右少卿沒有回家。她必須立刻見到魏銘水,要和他商量一下目前的狀況,更要商量出一個解決辦法。他們是潛伏人員,身邊一旦有危險,必須立刻消除!否則,後果會非常嚴重! 走在路上的時候,右少卿數次在街邊的貨攤前停下,悄悄地觀察身後這個跟蹤者。這是個非常有經驗的跟蹤者,這一點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但有一點讓右少卿有些疑惑,自始至終,她身後只有這麼一個跟蹤者。這個情況讓右少卿非常奇怪,他竟然沒有接應的人。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這都是不應該的。 過去在南京時,她手下的弟兄們跟蹤一個目標,至少是兩個人,多的時候甚至會有四到六個人跟蹤。前後交叉,左右交叉,互相接應,絕不讓被跟蹤的目標丟失。 同樣道理,武漢的公安人員,如果這個跟蹤者是公安人員的話,也不會只有一個人跟蹤。這不符合常規呀。 但是,這個跟蹤者卻只有一個人,這是不應該的。她知道,當地的公安局一定有充足的人力資源,他們不會只派一個人來跟蹤。另外一點,這個跟蹤者也不是在路上意外遇到她的,而是從修理合作社門前開始跟蹤的。他在修理合作社門前等待時,有充足的時間召來更多的人。但現在,他只是一個人跟蹤。那麼,右少卿不得不猜測,他也許不是公安人員。但他是什麼人呢? 右少卿窺視著身後的這個跟蹤者,心裡真有點拿不準了。 右少卿絕不能讓他跟蹤太久。她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但不能把老魏也暴露出來。幾分鐘之後,她把這個跟蹤者甩在一片錯綜複雜的小巷裡。 夜裡十點多鐘,右少卿走進“榮升小吃店”裡的時候,魏銘水已經在他的小賬房裡等著她了。這本是一次定期的會晤,交換各自掌握的情況。但他一看見右少卿的臉色,就知道有麻煩了。 ...

四百八十、 追蹤右少

俞多娜藉著檯燈的光,一張一張看著手裡的照片。

這個時候,她不可救藥地注意到,那個男人的身材挺棒的,看上去很結實。似乎皮膚也很白。其中有幾張照片,甚至看不出她正在被人強迫的樣子。那個男人撫摸她的樣子,似乎也很溫柔。如果沒有後面發生的事,這幾張照片真的挺值得收藏的,可以留待以後慢慢地欣賞。

但有了後面的事,這幾張照片就顯得特別醜陋了。她的身體那樣張開著,扭曲著,真像一個不要臉的娼妓。身邊的男人更加可惡,故意在她身上擺出種種下流的樣子。無恥呀,無恥到了極點!

俞多娜淚流滿面,心裡委曲得難以抑止。她下了床,拿了火柴,把這些照片一張一張都燒掉了。燒到最近,只剩下一張的時候,她停下了手。這一張照片,是那個拿著照相機的人,站在床上從上往下照的,幾乎是一張全景。如果沒有後面的事,或者說,如果不知道後面的事,這張照片其實照得挺好的。甚至,她的姿勢也挺美,彷彿正在向男人撒嬌。而身邊的男人,正在對她溫存呢。

俞多娜到底沒有燒掉這張照片。她心裡多少有一點捨不得。她靜靜地坐在桌邊,久久地看著照片。她對照片上躺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真的是恨到了極點!

接下來,俞多娜也不得不恐怖地思考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魏銘水,告訴蘇姐。說有人正在找他們,可能是臺灣方面的人。她確實猜不出他們想幹什麼。但他們在找魏銘水,則是肯定的。

她要把這些事都告訴他們嗎?她隱約明白一點,她告訴或者不告訴,其實都是死路一條。剩下的,只是怎麼個死法的問題了。

這一天的夜裡,趙明貴和許文梅回到他們位於沙湖東岸的出租房裡。

那個時期,西邊的沙湖和東邊的東湖還沒有被遍植樹木,修建成公園,更不是什麼風景區。那個時期,這一帶跟農村差不多,在破舊的房子中間,還有一些小塊的農田或者菜地。蜿蜒其中的道路,更是狹窄而彎曲。

趙明貴和許文梅要進入他們租住的房子裡,還要經過一條窄窄的田埂,穿過一片稻田。所以,這一帶看著寬闊,其實卻更安全。他們只要站在窗前,就可以看清是否有什麼可疑的人,穿過那條田埂,走到他們的門前。

許文梅進入房間後,心情很愉快。她從布包裡拿出在路上買的熟食和肉餅,一一倒進盤子裡,擺在桌上,然後從櫃櫥裡拿出一瓶酒,斟了兩小杯,也放在桌上。

她說:“阿貴,來吃飯吧。”

趙明貴在桌邊坐下時,仍然疑慮重重。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說:“我還是不明白,本部為什麼要找右少卿。”

許文梅說:“阿貴,別多想了,交給咱們什麼任務,就完成什麼任務,能這樣就行了。不管怎麼樣,咱們通過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總算是找到了魏組,找到了魏組,離那個右少卿也就不遠了。”

“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要找右少卿?而且,還要求我們秘密地找。”

下午,趙明貴詢問俞多娜的時候,只敢問到魏銘水,不敢問右少卿,原因就在這裡。要是讓人家察覺,他其實是在找右少卿,本部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許文梅笑著說:“肯定是這個右少卿有什麼問題唄。否則,本部為什麼讓咱們找她。我說阿貴,你怎麼對這個右少卿,這麼在意呀?”

趙明貴向她翻了一下眼睛,“你可不知道,這個右少卿可是個比鬼都精的人,什麼也瞞不過她。阿梅,咱們今天做的事,有點過了。”

“你是說,咱們對付那個醜女人的事?”許文梅臉上帶著異樣的笑容問。

“是。那個右少卿,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有問題。她用不了幾句話就可以從那個醜女人嘴裡,把什麼都問出來。阿梅,我擔心那個右少卿會回過頭找我們的麻煩。她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呀!”

趙明貴畢竟對右少卿更瞭解一些。他已經感覺到右少卿可能會帶給他的麻煩了。那一定是個大麻煩。看官們且慢慢看吧。

這天夜很深的時候,許文梅架起電臺,向臺灣發報:“已找到魏組一人,其他人很快可找到。下一步如何處置,立候。”

半個小時後,潘其武親自擬了電文,發給趙明貴:“秘密尋找右少卿,並嚴密監視。如有異常,立刻報告,無論日夜。速。”

趙明貴看著這封電報,細細地琢磨,心裡卻更加疑惑。似乎尋找右少卿也並不是本部的真正目的,而是尋找她身邊發生的“異常”。那麼,什麼樣的事,才能算是“異常”呢?趙明貴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負責監視醜姑娘的弟兄向趙明貴報告,有一個年輕人去了醜姑娘家,呆了一個小時後離開。監視的弟兄立刻跟蹤這個年輕人,發現他住在江邊附近,地址是趙家墩三條巷裡。

又過了一天,監視這個年輕人的弟兄報告,發現這個年輕人和一個女人在沙湖邊的樹林裡見面。監視的弟兄還拍回來照片。

到了夜裡,照片被衝洗出來。

趙明貴一看見這張照片,就把大腿一拍,“阿梅,咱們找的就是這個女人!她就是右少卿!她就是右少卿!”

許文梅到底是個女人。她把這張照片看了又看,就回頭說:“阿貴,她挺漂亮的是不是?臉蛋身材都挺好。”

趙明貴斜著眼睛看著她。他一眼就看出來,阿梅的小心眼裡是一片醋心。他輕聲說:“阿梅,你千萬當心,不要想歪了。這個女人,有可能是我們的大麻煩,是要我們命的大麻煩!”

趙明貴預感到的這個大麻煩,很快就要發生了。

許文梅這個一向溫柔的女人,竟呲出了她的牙,“阿貴,我可不怕她,我才不怕她呢!我能對付她!”她的聲音尖銳而凌厲。

意想不到的麻煩很快就出現了,卻不是趙明貴曾經預感到的那一種。

趙明貴在旅館房間裡捉到俞多娜,並且確認她就是“武漢第五小組”的人。僅僅兩天之後,一個傍晚時分,天上飄著小雨,趙明貴撐著傘從外面回來。

因為這天晚上要熬夜,和本部通電報,他在中北路和楚漢路路口的小百貨店裡買了兩包煙。就是在那個小百貨店裡,他認出那個拄著雙柺的老闆娘,竟是在南京時的林文秀。這一下子,他完全恐懼起來。他明白,自己的周圍已經危機重重了。

同時,也就在趙明貴看到右少卿的照片的這天傍晚,也是即將下班的時候,右少卿正坐在修理合作社的小窗口前,整理著面前的票據和錢款。

當她看見街對面那個翻看報紙的年輕人時,也感覺到緊張了。這個跟蹤者不是她以前發現的那個小姑娘。她能看出那個小姑娘是個新手,她可以輕易地甩掉她。但這一個絕不是新手,對她來說,這一個才是真正的威脅。

這天傍晚下班的時候,右少卿沒有回家。她必須立刻見到魏銘水,要和他商量一下目前的狀況,更要商量出一個解決辦法。他們是潛伏人員,身邊一旦有危險,必須立刻消除!否則,後果會非常嚴重!

走在路上的時候,右少卿數次在街邊的貨攤前停下,悄悄地觀察身後這個跟蹤者。這是個非常有經驗的跟蹤者,這一點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但有一點讓右少卿有些疑惑,自始至終,她身後只有這麼一個跟蹤者。這個情況讓右少卿非常奇怪,他竟然沒有接應的人。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這都是不應該的。

過去在南京時,她手下的弟兄們跟蹤一個目標,至少是兩個人,多的時候甚至會有四到六個人跟蹤。前後交叉,左右交叉,互相接應,絕不讓被跟蹤的目標丟失。

同樣道理,武漢的公安人員,如果這個跟蹤者是公安人員的話,也不會只有一個人跟蹤。這不符合常規呀。

但是,這個跟蹤者卻只有一個人,這是不應該的。她知道,當地的公安局一定有充足的人力資源,他們不會只派一個人來跟蹤。另外一點,這個跟蹤者也不是在路上意外遇到她的,而是從修理合作社門前開始跟蹤的。他在修理合作社門前等待時,有充足的時間召來更多的人。但現在,他只是一個人跟蹤。那麼,右少卿不得不猜測,他也許不是公安人員。但他是什麼人呢?

右少卿窺視著身後的這個跟蹤者,心裡真有點拿不準了。

右少卿絕不能讓他跟蹤太久。她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但不能把老魏也暴露出來。幾分鐘之後,她把這個跟蹤者甩在一片錯綜複雜的小巷裡。

夜裡十點多鐘,右少卿走進“榮升小吃店”裡的時候,魏銘水已經在他的小賬房裡等著她了。這本是一次定期的會晤,交換各自掌握的情況。但他一看見右少卿的臉色,就知道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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