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九、 敵晤

雙諜傳奇·聞繹·3,040·2026/3/24

五百零九、 敵晤 魏銘水不能不憂慮地想,這樣看起來,本部和那些外來戶的目標,就是他魏銘水呀!但是,老子怎麼得罪他們了! 這時,右少卿輕輕說了一句話:“老魏,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們可能有危險。你應該考慮另謀出路了。” 魏銘水有些震驚地回頭瞪著她。他立刻就聽出這句話的意思。對他們潛伏人員來說,所謂另謀出路,其實只有一條路,就是向公安局自首! 自首!這是魏銘水絕對不敢想的問題!也是他不甘心的!自首以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下場,也是他不敢想的。但是,不自首,他和他的小組也很危險呀!他媽的,這個危險竟然來自本部!這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 他回頭瞪著右少卿,看著她冷靜的眼神。這兩種選擇,在他心裡如水火一般難以相容。他感覺,這兩種選擇都是死路呀! 這個時候,魏銘水的小賬房裡就很安靜。魏銘水靜靜地站著,在猶豫。劉溪靜靜地坐著,卻驚訝地看著他們。右少卿也同樣一動不動,面色嚴峻。 此時,右少卿靜靜地看著魏銘水。她隱約明白,想勸魏銘水回頭,看來很難。 也是這天的夜裡,住在東湖西岸的趙明貴也收到了本部的電報,要求他調查曾紹武的下落。他看著手裡的電報,比魏銘水更加驚訝。 他疑惑地看著許文梅,“怎麼回事,曾紹武出事了?” 這個許文梅同樣是個十分精明的人。她不動聲色地說:“阿貴,曾紹武出沒出事,我們都不知道,本部是怎麼知道的?而且這麼快?” 她這麼一說,趙明貴心裡更加疑惑了。是誰告訴本部的?是右少卿那個小組嗎?但是,曾紹武到武漢來,首先一個目標就是針對右少卿的呀!曾紹武是不是出了事,他怎麼看也不應該是右少卿那個組告訴本部的。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天夜裡,有人要暗殺他和許文梅。甚至就是這些人殺掉了他的兩個組員。當時,如果不是杜自遠讓他們上車,他和許文梅是逃不掉的!誰要殺他?這是他心裡的疑問。他有一種隱約的感覺,要殺他的人,可能就是右少卿和魏銘水那組人。因為這種暗殺的做法,不會是武漢的公安局,更不會是**的情報機構。何況,杜自遠甚至還救了他呢。似乎只有右少卿和魏銘水,才能做出這種事來!但是,為什麼呢?他也想不明白。難道,是那個醜姑娘,把自己被人捉姦在床的事,告訴了魏銘水?魏銘水因此報復他?但魏銘水怎麼掌握他的情況的? 趙明貴心裡雖然有這些解不開的疑問,卻不敢對任何人說,更不敢向本部報告,因為說不出道理來,甚至有可能受到懷疑。 趙明貴心裡把這些情況考慮再三,感覺還是要先解決眼下的問題。他小聲對許文梅說:“阿梅,不管怎麼樣,本部既然來問,我們還是要給本部一個交待。你考慮一下,我們怎麼才能查清曾紹武的下落?” 許文梅靜靜地看著他。頭頂上的電燈半明半暗地照耀著她半明半暗的臉。她隱約感覺到,趙明貴心裡的想法,還是要完成本部交給他的任務。他只有完成本部交待給他的任務,將來才有可能去臺灣呀! 想到這裡,許文梅心裡就感到陣陣發冷,脊背後面,一絲冰冷漸漸漫延到她的頸部。雖然,趙明貴曾經對她說過,以後要帶著她一起去臺灣。但她絕不敢相信這個承諾。在臺灣!無論於公還是於私,都沒有她的位置!她太清楚這一點了! 這一天夜裡睡覺時,許文梅沒有像往常一樣把趙明貴摟在懷裡。 趙明貴似乎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躺在床上吸菸,靜靜地思考明天怎麼辦。 大概沒有人會想到,趙明貴調查曾紹武下落的辦法,居然是找杜自遠詢問。 第二天,趙明貴和許文梅早早就起來了,吃完了早飯,就出了門。 他們不慌不忙地沿著中北路一直往南走。走到路口的時候,趙明貴停下來,看著那家小小的百貨店。他考慮了一下,就直接走進小百貨店裡。 小百貨店裡仍然像往常一樣,一個拄著雙柺的老闆娘和一個夥計在櫃檯裡忙碌著。趙明貴走到櫃檯前,無聲地看著拄著雙柺的林文秀。 林文秀掃他一眼,一邊擦著櫃檯,一邊問:“先生想要點什麼?” 趙明貴的臉色略略地有一點嚴肅。他輕聲說:“對不起。” 林文秀有些驚訝,掠了一下額頭短髮,“先生說什麼?” 趙明貴向她點點頭,“你是林文秀,我知道。我想說的是,從前的事,對不起了,非常對不起。希望你不要記恨我。” 林文秀看了看門外,仍然輕聲問:“先生,您想要點什麼?” 趙明貴說:“請給我拿兩盒大前門,還有火柴。” 林文秀拿了煙和火柴放在櫃檯上,“先生,一共是七角八分錢。” 趙明貴拆開煙盒,抽了一支叼在嘴上,點上火。然後輕聲說:“我現在要去見杜自遠杜先生,有一點事,要向他請教。”他用力吸了一口煙,又說:“謝謝,再見。” 他吸著煙,和許文梅一起走出小百貨店。他們穿過楚漢路口,去坐公共汽車。 半個小時後,趙明貴和許文梅到了位於洪山的湖北省軍區的外面。 正如趙明貴猜測的一樣,杜自遠已經站在路邊等著他們了。他猜想,如果不是林文秀小百貨店裡的那個店員打的電話,就是一直跟在他們後面,跟蹤他們的人打的電話。這個情況就很清楚了。杜自遠一再說:“你不是我的目標。”但杜自遠對他的監視卻是很嚴密的。 趙明貴和許文梅都懷著深深的疑慮,慢慢地向杜自遠走過去,也觀察著他。但趙明貴心裡,一時不知該怎麼打這個招呼。 杜自遠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隨手向旁邊一指,並領頭向山上走去。 武漢的洪山,說它是一個小山包,其實也不小。那個時候,洪山還不像今天這樣經過修整,栽滿了樹木花草。附近也沒有那麼多拔地而起的樓房。它就是城市中的一個小山包,山上長滿了樹木和野草,一條小徑通到山上。 杜自遠沿著這條僻靜的小路走在前面,不時還要撥開擋道的樹枝。他走到一堆裸露的山石旁,便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跟上來的趙明貴和許文梅。 他說:“趙先生,這裡挺安靜的。咱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三個人在石頭上坐下來,互相注視著。 趙明貴掏出煙,遞給杜自遠一支,還替他點上火。說:“我記得,杜先生以前是不抽菸的,是不是?” 杜自遠點著頭說:“我確實不抽菸。不過,今天是你遞給我的煙,我還是要接的。趙先生是否有什麼話要對我說?我覺得,趙先生不論說什麼,我都會回答。” 這個說法,讓趙明貴多少安定一些。似乎開局不錯。 他想了想說:“我呢,目前已經是這麼一個情況了,所以絕不想惹什麼麻煩。如果杜先生哪天讓我進公安局,我也是很理解的。” 杜自遠笑著說:“這個問題,我其實是這麼想的。我很希望趙先生能對目前的形勢有一個清醒的認識,能夠改變立場,站到人民這邊來。將來,或許還可以為人民做一點有益的事。我覺得,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趙先生你覺得呢?” 趙明貴小心地注視著杜自遠的表情,謹慎地問:“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杜先生現在其實是給了我一個考慮的時間,並且希望我做出正確的決定?” 杜自遠一點頭,“正是這樣。” 有了這個回答,趙明貴心裡更加安定一些。這樣,他至少還有一小段時間可以迴旋,甚至還可以採取一些謹慎的行動,直至安全離開。 他說:“我真的很感謝杜先生對我的關照。我呢,也不想對你隱瞞什麼。我這次到武漢來,是奉命來的,相信你一定知道。來武漢以後,也沒有幹什麼。就是在你用車帶我們離開的那天晚上,我們去見了一個人。這個人,杜先生一定也知道吧?” 杜自遠平靜地看著他,點點頭,說:“可否告訴我,這是個什麼人?” 趙明貴謹慎地觀察著杜自遠,輕聲說:“他叫曾紹武,是從臺灣來的。他交給我一項任務,讓我們尋找右少卿。所以,那天晚上我才對你說,右少卿也在武漢。這個意思,就是從他那裡聽來的。” 杜自遠問:“為什麼要找右少卿?難道臺灣方面不知道她在哪兒嗎?” 趙明貴搖搖頭,“其中的情況,我並不知道。這些都是實話。” 杜自遠不動聲色,平靜地問:“那麼,你找到右少卿了嗎?” 趙明貴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讓自己有幾秒鐘考慮的時間。昨天夜裡他考慮這個問題時,就知道杜自遠一定會問這個話。所以,他現在的回答才是關鍵。 ...

五百零九、 敵晤

魏銘水不能不憂慮地想,這樣看起來,本部和那些外來戶的目標,就是他魏銘水呀!但是,老子怎麼得罪他們了!

這時,右少卿輕輕說了一句話:“老魏,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們可能有危險。你應該考慮另謀出路了。”

魏銘水有些震驚地回頭瞪著她。他立刻就聽出這句話的意思。對他們潛伏人員來說,所謂另謀出路,其實只有一條路,就是向公安局自首!

自首!這是魏銘水絕對不敢想的問題!也是他不甘心的!自首以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下場,也是他不敢想的。但是,不自首,他和他的小組也很危險呀!他媽的,這個危險竟然來自本部!這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

他回頭瞪著右少卿,看著她冷靜的眼神。這兩種選擇,在他心裡如水火一般難以相容。他感覺,這兩種選擇都是死路呀!

這個時候,魏銘水的小賬房裡就很安靜。魏銘水靜靜地站著,在猶豫。劉溪靜靜地坐著,卻驚訝地看著他們。右少卿也同樣一動不動,面色嚴峻。

此時,右少卿靜靜地看著魏銘水。她隱約明白,想勸魏銘水回頭,看來很難。

也是這天的夜裡,住在東湖西岸的趙明貴也收到了本部的電報,要求他調查曾紹武的下落。他看著手裡的電報,比魏銘水更加驚訝。

他疑惑地看著許文梅,“怎麼回事,曾紹武出事了?”

這個許文梅同樣是個十分精明的人。她不動聲色地說:“阿貴,曾紹武出沒出事,我們都不知道,本部是怎麼知道的?而且這麼快?”

她這麼一說,趙明貴心裡更加疑惑了。是誰告訴本部的?是右少卿那個小組嗎?但是,曾紹武到武漢來,首先一個目標就是針對右少卿的呀!曾紹武是不是出了事,他怎麼看也不應該是右少卿那個組告訴本部的。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天夜裡,有人要暗殺他和許文梅。甚至就是這些人殺掉了他的兩個組員。當時,如果不是杜自遠讓他們上車,他和許文梅是逃不掉的!誰要殺他?這是他心裡的疑問。他有一種隱約的感覺,要殺他的人,可能就是右少卿和魏銘水那組人。因為這種暗殺的做法,不會是武漢的公安局,更不會是**的情報機構。何況,杜自遠甚至還救了他呢。似乎只有右少卿和魏銘水,才能做出這種事來!但是,為什麼呢?他也想不明白。難道,是那個醜姑娘,把自己被人捉姦在床的事,告訴了魏銘水?魏銘水因此報復他?但魏銘水怎麼掌握他的情況的?

趙明貴心裡雖然有這些解不開的疑問,卻不敢對任何人說,更不敢向本部報告,因為說不出道理來,甚至有可能受到懷疑。

趙明貴心裡把這些情況考慮再三,感覺還是要先解決眼下的問題。他小聲對許文梅說:“阿梅,不管怎麼樣,本部既然來問,我們還是要給本部一個交待。你考慮一下,我們怎麼才能查清曾紹武的下落?”

許文梅靜靜地看著他。頭頂上的電燈半明半暗地照耀著她半明半暗的臉。她隱約感覺到,趙明貴心裡的想法,還是要完成本部交給他的任務。他只有完成本部交待給他的任務,將來才有可能去臺灣呀!

想到這裡,許文梅心裡就感到陣陣發冷,脊背後面,一絲冰冷漸漸漫延到她的頸部。雖然,趙明貴曾經對她說過,以後要帶著她一起去臺灣。但她絕不敢相信這個承諾。在臺灣!無論於公還是於私,都沒有她的位置!她太清楚這一點了!

這一天夜裡睡覺時,許文梅沒有像往常一樣把趙明貴摟在懷裡。

趙明貴似乎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躺在床上吸菸,靜靜地思考明天怎麼辦。

大概沒有人會想到,趙明貴調查曾紹武下落的辦法,居然是找杜自遠詢問。

第二天,趙明貴和許文梅早早就起來了,吃完了早飯,就出了門。

他們不慌不忙地沿著中北路一直往南走。走到路口的時候,趙明貴停下來,看著那家小小的百貨店。他考慮了一下,就直接走進小百貨店裡。

小百貨店裡仍然像往常一樣,一個拄著雙柺的老闆娘和一個夥計在櫃檯裡忙碌著。趙明貴走到櫃檯前,無聲地看著拄著雙柺的林文秀。

林文秀掃他一眼,一邊擦著櫃檯,一邊問:“先生想要點什麼?”

趙明貴的臉色略略地有一點嚴肅。他輕聲說:“對不起。”

林文秀有些驚訝,掠了一下額頭短髮,“先生說什麼?”

趙明貴向她點點頭,“你是林文秀,我知道。我想說的是,從前的事,對不起了,非常對不起。希望你不要記恨我。”

林文秀看了看門外,仍然輕聲問:“先生,您想要點什麼?”

趙明貴說:“請給我拿兩盒大前門,還有火柴。”

林文秀拿了煙和火柴放在櫃檯上,“先生,一共是七角八分錢。”

趙明貴拆開煙盒,抽了一支叼在嘴上,點上火。然後輕聲說:“我現在要去見杜自遠杜先生,有一點事,要向他請教。”他用力吸了一口煙,又說:“謝謝,再見。”

他吸著煙,和許文梅一起走出小百貨店。他們穿過楚漢路口,去坐公共汽車。

半個小時後,趙明貴和許文梅到了位於洪山的湖北省軍區的外面。

正如趙明貴猜測的一樣,杜自遠已經站在路邊等著他們了。他猜想,如果不是林文秀小百貨店裡的那個店員打的電話,就是一直跟在他們後面,跟蹤他們的人打的電話。這個情況就很清楚了。杜自遠一再說:“你不是我的目標。”但杜自遠對他的監視卻是很嚴密的。

趙明貴和許文梅都懷著深深的疑慮,慢慢地向杜自遠走過去,也觀察著他。但趙明貴心裡,一時不知該怎麼打這個招呼。

杜自遠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隨手向旁邊一指,並領頭向山上走去。

武漢的洪山,說它是一個小山包,其實也不小。那個時候,洪山還不像今天這樣經過修整,栽滿了樹木花草。附近也沒有那麼多拔地而起的樓房。它就是城市中的一個小山包,山上長滿了樹木和野草,一條小徑通到山上。

杜自遠沿著這條僻靜的小路走在前面,不時還要撥開擋道的樹枝。他走到一堆裸露的山石旁,便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跟上來的趙明貴和許文梅。

他說:“趙先生,這裡挺安靜的。咱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三個人在石頭上坐下來,互相注視著。

趙明貴掏出煙,遞給杜自遠一支,還替他點上火。說:“我記得,杜先生以前是不抽菸的,是不是?”

杜自遠點著頭說:“我確實不抽菸。不過,今天是你遞給我的煙,我還是要接的。趙先生是否有什麼話要對我說?我覺得,趙先生不論說什麼,我都會回答。”

這個說法,讓趙明貴多少安定一些。似乎開局不錯。

他想了想說:“我呢,目前已經是這麼一個情況了,所以絕不想惹什麼麻煩。如果杜先生哪天讓我進公安局,我也是很理解的。”

杜自遠笑著說:“這個問題,我其實是這麼想的。我很希望趙先生能對目前的形勢有一個清醒的認識,能夠改變立場,站到人民這邊來。將來,或許還可以為人民做一點有益的事。我覺得,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趙先生你覺得呢?”

趙明貴小心地注視著杜自遠的表情,謹慎地問:“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杜先生現在其實是給了我一個考慮的時間,並且希望我做出正確的決定?”

杜自遠一點頭,“正是這樣。”

有了這個回答,趙明貴心裡更加安定一些。這樣,他至少還有一小段時間可以迴旋,甚至還可以採取一些謹慎的行動,直至安全離開。

他說:“我真的很感謝杜先生對我的關照。我呢,也不想對你隱瞞什麼。我這次到武漢來,是奉命來的,相信你一定知道。來武漢以後,也沒有幹什麼。就是在你用車帶我們離開的那天晚上,我們去見了一個人。這個人,杜先生一定也知道吧?”

杜自遠平靜地看著他,點點頭,說:“可否告訴我,這是個什麼人?”

趙明貴謹慎地觀察著杜自遠,輕聲說:“他叫曾紹武,是從臺灣來的。他交給我一項任務,讓我們尋找右少卿。所以,那天晚上我才對你說,右少卿也在武漢。這個意思,就是從他那裡聽來的。”

杜自遠問:“為什麼要找右少卿?難道臺灣方面不知道她在哪兒嗎?”

趙明貴搖搖頭,“其中的情況,我並不知道。這些都是實話。”

杜自遠不動聲色,平靜地問:“那麼,你找到右少卿了嗎?”

趙明貴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讓自己有幾秒鐘考慮的時間。昨天夜裡他考慮這個問題時,就知道杜自遠一定會問這個話。所以,他現在的回答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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